左右思考之後蘇淺離決定墜下深淵,這樣星隕對他的傷害也能減小到最少,他也可以擺脫這空氣中的雷電束縛。

可災厄這種東西總是無處不在的,那片黑暗的深淵化作深紅,比起那星隕上的火焰更加明艷的光芒出現,岩漿自地底噴涌而出,熔解萬物的高溫帶著無數熱蒸汽迅速將空氣變得窒息。

不經意間,一點點岩漿落到了蘇淺離的元力屏障上,「嗤嗤」的聲音響起,元力屏障瞬間熔解化作虛無。

「混蛋。」天火和地火同時撞向了蘇淺離,只留下一聲怒吼傳遍八方。

風暴逐漸減弱,灰色霧氣也一點點消散,魔盒與江肖琳的身姿一點點出現,冰冷的雙眼平靜地看著那天火與地火碰撞的地方。

「我終於為你報仇了,姐姐。」

回想起那個替她承受了災厄的身影,江肖琳的雙眼有些失神。

可就在這一瞬間,如剛才一樣的箭矢自火焰中飛出,一瞬間射中了江肖琳的胸口。

江肖琳難以置信地看向了火焰碰撞的地方,蘇淺離的身影迅速出現,帶著得逞的笑容嘲諷著她的無知。

「怎麼……可能?」

星隕的密度加上速度幾乎可以毀滅一切,而岩漿的溫度熔解一名異能者的軀體也是非常容易,江肖琳無法想象蘇淺離用了什麼樣的方法才能在這兩樣事物的夾擊下生存。

看著江肖琳從天空中墜落的身體蘇淺離放聲大笑著。

「你不明白自己是在跟誰作對,在我殺死上一代至強后得到的力量中有著一種極致的力量。時間主神的神力!如果這麼輕易被你給殺死那我就不會站在這片戰場上了。」

落在地面時,江肖琳感受著白色箭矢將自己的神力一點點吸取,略帶痛苦與不甘的表情漸漸閉上了眼,死亡已經在她耳邊響起。

(本章完) ?江肖琳落地的一瞬間,所有神明皆望向了此處。他們在驚愕的同時將憤怒全部聚集到了蘇淺離身上。

片刻,無數神光洞穿天地,毀滅的能量腐蝕了空間內的一切。

蘇淺離迅速反應過來,時間神力發揮到了極致,與此同時他撐起屏障穿過那些可怕的神光飛向江肖琳所在的地方。

為防意外,蘇淺離再次凝聚元力,飛劍隨他手指的滑動自天邊襲來,迅速插在了江肖琳的傷口處。

鮮血濺出,江肖琳已經無法感受到疼痛,她的意識隨著神力消散而去,最後竟化作一陣灰霧飄向上空。

魔盒依舊在高空之上靜靜停留著,隨著灰霧的升騰它立刻俯衝而下將這股神力吸收。

見自己的獵物消失蘇淺離咬了咬牙,心有不甘,提起全力沖向了那個魔盒。

在他雙手揮動間飛劍陣陣顫動,瞬間從原地騰空而起直接劈向了那個魔盒。

就在蘇淺離即將接近魔盒時一道死亡之氣瞬息而至,將他和魔盒之間分割開來。

童曉雨自遠處趕來,目露凶光,赤眼銀髮邪魅無比。

可惜,蘇淺離依舊得逞了。那柄飛劍早已穿越死亡之氣的封鎖向著魔盒用力劈了下去。

「咚……」宛如沉悶的鐘聲一般,悠揚的敲擊聲傳遍整片天地。無論是古城內,還是古城外,所有人抬起頭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無數古老的異獸聽到后皆是心頭一陣。

「魔盒啟,真神現。被整個世界封鎖的災厄要出現了。」也不知是誰在言語,悠悠的聲音傳遍整個世間。

這一次沒有了江肖琳的存在魔盒竟真的被一劍劈斷了鎖鏈,魔盒的封口也時開時關向外傾瀉著代表災厄的霧氣。

那股能量隱隱傳來,讓蘇淺離一陣心驚。他無法想象這魔盒裡到底儲藏了多少神力,憑藉他的身體能否承受的住。但是為了力量,他必須全力以赴。

「混蛋。給我死。」

尖銳的聲音響起,童曉雨手中鐮刀高舉過頭,直接劈下。

黑色的死氣隨著鐮刀的揮動傾瀉而出,所過之處,草木皆枯。

飛劍快速回防,蘇淺離將自身的元力凝練到了極致。

可惜,此時的童曉雨已經遠超往昔,澎湃的黑氣侵染萬物,鐮刀在觸碰到飛劍的一瞬間就將其腐蝕。

雖然很震驚這股力量,可是蘇淺離可不打算站著等死。時間神力發揮到極致,周身一米內的時間迅速停止。

縱使如此,蘇淺離依舊沒能擋住,死亡之氣與時間神力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蘇淺離被可怕的力量給擊飛墜落之前那個無底的深淵。

憤怒的童曉雨向著那個深淵連續揮動著鐮刀,死氣構成一道道刀弧,伴隨大地的每一次顫動深淵都被土地給填埋。

不注意間,一道身影迅速衝到了童曉雨的身後,利爪帶著赤色的軌跡迅速刺出。

可惜這次的偷襲似乎很失敗。

童曉雨迅速轉身鐮刀當面劈下。

利爪與鐮刀直接碰撞在了一起揚起一陣風沙。

金髮赤瞳的血祖德拉夫笑意不減,依舊淡定自若地看著童曉雨。

「主神的神力還真是可怕,不如將你的力量給我吧。和我一起做這個世界的主人。」蹩腳的話語從德拉夫口中傳出,帶著一點點誘惑力,卻讓童曉雨的目光變得更加憤怒與冷厲。

當然,德拉夫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拖延一點時間。五個人影將這裡包圍,抬手之間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出現,一輪皎月升起,慢慢將太陽遮蔽。天空變得血紅,有些詭異。

雖說像德拉夫這樣的吸血鬼並不懼怕陽光,但是依舊會對他的戰鬥力造成影響。

另外五人在做完一切后也都顯露了赤紅的瞳孔,所有異能者看著這一方都有些在意。六位異國的吸血鬼真祖齊聚,對上神明中的主神,這是一場無法預測結果的戰鬥。

可是在所有人都將注意力看向這裡時,卻沒人發現蘇淺離的身影已經從那鬆動的土裡沖了出來。

他略帶炙熱的目光看向了天空之上還在瀰漫灰霧的魔盒。

「我擁有著幸運之神的神力!我是幸運的化身!就讓我來承載這所有的災厄吧。」一聲大吼全力喊出,蘇淺離將幸運神力全部釋放了出來。

或許是感應到了這股力量,魔盒開始劇烈晃動,盒邊抖落的灰霧也都向著蘇淺離的方向飄去。

雖然童曉雨注意到了這個情況,可眼下卻無法阻止,六名血祖同時出手,與她近戰相拼。雖說鐮刀的揮動間死氣都會帶走對方的生命力,可是這些吸食了無數異能者精血的吸血鬼壽命早就遠超常人,所以短時間內根本不會有什麼問題。

其他的神明也都被一些異能者纏住,在蘇淺離的身邊沒有能夠威脅到他的存在。

伴隨著狂笑聲,蘇淺離一點點牽引著天上的魔盒。

一陣劇烈顫動后,魔盒終於向他的方向飄來,灰色霧氣彌散開來,如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一樣。

越是接近,蘇淺離越能感受到這股可怕到極點的力量,同時他心中的興奮感覺也達到了巔峰。

不多時,魔盒飄到了他的近前。桃紅色的幸運神力開始與魔盒中的灰色神力一點點融合。

蘇淺離扭曲的笑容掛在臉上,雙手忍不住捧住了那個魔盒。儘管神力已經一點點流向他體內,可是他依舊無法忍住打開魔盒的衝動,彷彿有一種極致的誘惑力一般。

最終,他還是決定將它打開。

手指間一用力,魔盒的蓋子徹底被掀開。

灰色的能量傾瀉一地,魔盒內還在源源不斷的湧出更加狂躁的能量。

天地開始風雲變幻,本來赤紅的天空卻出現了金光吞世的場景。

不過金光也只出現了一瞬就不知道消失去了哪裡,只留下澎湃的神力與降臨的災厄。

整個世界開始迎來毀滅,天搖地動的景象呈現在人們眼前。

一些神明眼見不妙紛紛將神力散開阻止這災厄的擴散。畢竟古城之外還有著許多普通人存在,作為神明他們需要庇護這些善良的人們。

……

即便整個世界都陷入動蕩,那座古建築中卻沒有一絲末日來臨的景象。唯有一道金光自遠處飛來,瞬間沒入了童曉風的身體。

(本章完) 姜雲卿本就長得美,身段有致,生完孩子之後不僅半點沒有生出臃腫老態來,反而依舊如同少女一般。

她腰肢纖細的好像一折就斷,那臉上笑起來時更是如星光璀璨,獨有一番韻味。

君璟墨原也不是真跟姜雲卿生氣,被她痴纏著摟著腰,靠在他身上一撒嬌,那臉上強撐出來的怒氣瞬間就散了大半。

「你什麼時候也懂得撒嬌了?」

君璟墨回首摟著媳婦,伸手替她輕揉著肩頸。

見她眉眼雖然在笑,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帶著三分疲態,忍不住說道:「你既寫信回來了報了平安,讓我知曉你身邊安全,回程的路上稍微慢些又有什麼關係?」

「在宗蜀本就耽擱了這麼長時間,再多耽擱幾日又有什麼大礙,非得這般趕緊趕慢的回來,也不怕累著自己。」

姜雲卿見君璟墨姿態軟了下來,便索性放鬆了身子賴在他懷中,揪著他龍袍上掛著的金色長穗把玩。

「我想你和孩子們啊,若非實在不願意放棄這次機會,我早就回來了。」

「你不知道,我在雁山關停留了那兩日還夢見你和孩子了,才不過三個月,總覺著好像離開了好久好久,走時卿安和清歡還不會翻身,回來時他們都已經會叫我娘親了。」

姜雲卿說道兒女時,忍不住問道:

「璟墨,你說卿安這般早慧,和拓跋族的血脈有關係嗎?」

君璟墨聽到姜雲卿直白的說著她的思念,哪怕將他和孩子放在一起,他心中也依舊柔軟。

聽到姜雲卿的問話,君璟墨低聲道:

「之前魏寰不是說過嗎,拓跋族皇室血脈之中,本該男子繼承神力,女子或有一些極為稀少會繼承先知之能,可是清歡生來便力大,而且有隨著她年歲越大便越發明顯,恐怕她是承繼了那所謂的神力,而卿安……」

君璟墨聲音頓了頓,眉心輕皺起來:

「他好像能夠感知到你從宮外回來,而且這般早慧,不像是尋常之事。」

不是他不喜歡自己的孩子表現的聰明,也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哪怕再聰明的人,嬰孩之時也該猶如一張白紙,可是卿安雖然表達能力還不太清楚,可是他分明是能夠聽懂他們的話,甚至對之做出相應的反應的。

這般聰慧,已經不是尋常聰明二字能夠解釋的了的。

姜雲卿輕嘆了口氣:「只可惜拓跋一族被滅了族,若是他們還存世,也許能問問他們卿安的情況。」

君璟墨見姜雲卿擔心兒子的情況,伸手撫了撫她眉眼:「你也別太擔心了,卿安如今既然能懂外界之事,我會叫人單獨教導他,等他再大一些,教他明世之道,至於他的特殊……」

他想了想說道:

「拓跋族雖然被滅族,可不代表傳承斷了,等外間事了之後,我們去一趟他們原來所在的地方,也許能找到一些東西,說不定能找到與卿安這種情況有關的線索。」

姜雲卿聽著君璟墨的話,想了想也只能如此。 ?古建築中,童曉風倒在地上,邵雲中躲在一處角落,他有些害怕了。

就在之前,他無數次割下童曉風的血肉食入腹中,可每一次童曉風的傷口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宛如怪物一般。

當然,他的神力也確確實實在增加著,每吞下一塊血肉他的實力就能有明顯的漲幅。可是面對眼前這個彷彿擁有無止境神力的怪物他依舊膽怯了。

他也曾試圖直接殺死童曉風,可結果令他意外,無數次的轟殺童曉風都會恢復過來,哪怕是將其的肉體徹底摧毀也一樣。就在剛才,他利用空間神力直接泯滅了那方空間,可是童曉風卻從虛空之中慢慢飄了回來。

「怪物,簡直是怪物。」

邵雲中嘴裡不斷呢喃著,最後選擇了逃離!

面對一個怎麼殺也殺不死的怪物邵雲中實在想不到什麼方法。只能趁著謊言與真實創造出來的幻境還能夠困住童曉風時逃離。

如今他無數次吞下了童曉風的血肉,實力漲幅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或許這世上除了童曉風外沒人能夠讓他感受到恐懼。當然,他也已經不指望能夠征服世界了,因為這裡有一個他永遠無法殺死的怪物啊。

隨著邵雲中的離去,金光的入體。童曉風也漸漸有了變化,他的表情逐變得痛苦。

本該美好的幻境開始大變樣。童麗,童曉雨,林雅璃等等,這些人都逐漸隨著幻境一起破碎。一個新的世界開始構成。古老而久遠的世界。

童曉風疑惑著,面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他宛如曾經生活過一般輕車熟路地走向了一座城池。

有人!很多人!

這些人在城池中生活著,穿著破舊簡單的衣物,住著並不華麗的房屋,如同文明起始一般簡單地生活。

童曉風像是忘卻了所有一般漫步在這座城池中。

神明的殿堂一座座聳立著,高大巍峨,在這座城池中屬於最豪華的建築。

無數信仰著高頌著神號,在那些神殿中祈禱著,祝福著。

不多時,童曉風來到了一處街角,在這裡站著一名與他相差不多的少年。

這人同樣在看著這座城池的風景,卻像是存在於另一個世界一般無法融入這裡。

孤獨。這是童曉風對此人的評價。

然而,也是他自己內心的感受,在這個世界里,他就像是個透明人一般,沒人能夠看到他,也沒有人記得他。

所以他決定跟著這名少年,因為直覺讓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少年與他是同類。

在這個世界的時間過的無比緩慢,或許是童曉風的錯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哪怕是閉眼睡上一覺,醒來依舊是無止境的孤獨。

他努力地依偎在少年身邊,希望能做一對孤獨的夥伴,可是對這個世界來說,他只是個外來者。當手觸碰到事物時,一切都會如水一般泛起波紋,放下手時又恢復原樣。

無數次的嘗試,無數次的吶喊。可惜對這個世界來說,只有孤獨是可以分享給他的。而其他都是無法與他分享的。

看著人們幸福地生活著,看著神明們與人們暢談著,一切美好的光景卻在排斥著這兩個最嚮往生活的人。

童曉風與那名少年,還有這個世界。像是處在不同的水平線上一般,彷彿永遠不會有交集。

這樣的日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終於,泛起了點滴漣漪。

那名少年坐在街上,像是個乞丐一般滿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一名少女自街道盡頭走來,微笑著,看著少年與童曉風的方向。

已經不知道在這個世界待了多少年,這還是童曉風第一次被人的視線盯上,可當他注意到時才發現,那名少女的瞳孔中只映出了身邊那名少年的身影。

童曉風苦笑著,對著身邊的少年自言自語道:「看來你終於能走出孤獨了。而我,卻永遠無法走出去。」

少年自然是無法聽到他的呢喃,但是卻能夠感應到少女的視線,他抬起了頭,早已渾濁的眼睛中泛起一絲精光。

「你就是那個沒有名號的神明?」走近后少女問道。

「如果世間的神明都有了名號的話,那我就是那個沒有名號的神明。」少年隨意回答。

「我可以成為你的信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