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管哪個環節都沒有任何值得推敲的地方。

「所以,今天是你在這裏的最後一晚?」江宿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嗯,對。」顏安青點頭,「轉學的事,我爸爸會派人安排,不需要我露面。」

「嗯。」

江宿應了一聲。

氣氛突然陷入一片壓抑的沉默。

江宿心情五味雜陳。就……前一秒剛被人表白,下一秒這個人卻告訴自己她要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受。

難免有點失落?亦或是有點迷惑?

「江宿。」

「嗯?」

顏安青突然喚他。

「我想抱抱你。」

話音剛落,沒等江宿同意或拒絕,顏安青就轉身抱住他。

很緊很緊。

像是整個人都恨不得嵌進他的身體里。

她的小手抓着他的後背,大腿挨着他的大腿,一隻腳和他的腳纏繞在一起,整個身子都緊緊的黏着他的身體。

一瞬間,江宿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身體比意識先反應過來。

首先是胸前緊貼的觸感,溫暖,柔軟,甚至能感受出她的形狀和大小。

這片溫存之中,又包裹着濃烈的焰火,像是要把他的胸口灼出一個洞來。

顏安青的胳膊抱的他很緊,甚至緊的讓他覺得有點發痛。

江宿曾經也和顧芮芮這樣擁抱過,但那是細膩溫柔的擁抱,而顏安青給他的卻是一種炙熱、滾燙的衝擊。

江宿只覺一股熱血衝上大腦,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反客為主地抱住懷裏的女孩。

兩隻手掌原本很輕的落在女孩的後背,卻在觸碰到她身體的那一瞬間,像是撞開某個機關一樣,猛烈又緊實地把她緊緊摟在懷裏。

嬌小,柔弱,光滑,溫軟。

江宿的下巴抵在顏安青的腦袋上,顏安青頭一歪,就倚在了他的頸窩裏,沖着他的喉結輕輕吹氣。

一種如同螞蟻啃噬般的情愫在體內蔓延開來,江宿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心癢到骨子裏,血脈卻跳動着隱隱的痛。

。 蚊子、蝰蟲、暴雷獸、龍麒獸……在場所有的10級以上星獸,一下子暴動了起來。

它們開始互相殘殺,毫不猶豫,無論是何種星獸,何種等級,只要被捲入到交戰中心,就再也無法掙脫,每一秒,都有星獸受傷,每一秒,都有星獸死亡。

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是什麼?」

「那到底是什麼啊?」

「我天!」

「到底是什麼?!!」

……

隱匿在四周的人類,生怕被卷進去,小心翼翼的退後著,退後著……

到底是什麼?

能夠讓星獸群體失去理智,開始自相殘殺呢?

在場很多人都是滿腦子問號。

實際上,被星獸爭奪的是一塊晶體,非常微小,約摸不到指甲蓋大,因為實在是太小,太小了,存在感極低,很多人都沒有看清楚,只有很小一部分精神力異常突出的人發現了!

比如申升、歐陽洲、李夢然……就連已經是新一代最強者代表之一的顧培元,都沒有搞懂是什麼讓這群高級星獸發瘋的。

這種場面,幾十年難遇!

顧培元此時滿臉震驚,震驚到有些恐懼……他緊緊抿著嘴,問:「學姐,那個讓星獸狂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啊?」

李夢然沒有回答,其實,她現在也處於一種世界觀被刷新的震驚裡面,無法冷靜下來。

顧培元還在一邊喋喋不休:「學姐,你說現在這群星獸的情況,像不像獸潮爆發啊?」

……

「獸潮爆發了?」岳棲元張張嘴,冷靜表象下,是一顆略有些慌亂的心。

獸潮爆發,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知道。

沒有誰會期待獸潮,也沒有誰,會願意處在獸潮爆發的中心——

「不是。」一道略顯清冷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岳棲元的猜測,接著說:「因為它們在搶奪一個東西,那個東西,甚至重要性比搶先進入空間裂縫還要重要。」

岳棲元猛地回頭,看向輕聲說著話的沈長青:「你是說——」

「是。」沈長青點點頭,說:「是星獸體內生成的晶體。它有一個普通的名字,叫做晶核。」

岳棲元驚訝的看著沈長青。

沈長青道:「我曾經見過,你應該也見過。上一次我們與穆老師一起返航途中遇到的那幾頭8、9級星獸,裡面就有一顆。」

「穆老師沒給我們看。」岳棲元皺著眉頭,說:「當時她做的很隱蔽,顯然沒有讓我們知道的打算。所以,我沒有過問。」

沈長青點點頭,說:「所以事後,我自己去查了點資料。」

岳棲元手一抖:「你又偷偷翻你爺爺的保險箱了?」

沈長青:「……」

沈長青平靜的臉上有那麼一絲絲的尷尬,說:「那東西的用途,聯盟掌握的資料並不多,但很多科學家經過實驗研究,表明它至少可以用來做能源。」

「能源?」岳棲元一聽,略有些失望,說:「只是能源啊。」

宇宙之中,人類已經發現,挖掘出了很多很多的能源種類,熱能、電能、光能……

總之,經過科技的發展與人類的不斷探索,人類已經發現了無數可以使用的能源,且宇宙浩瀚無邊,可供開採的能源星球無數,至少,人類現在是不缺能源的。

如果這種晶核,只是一種能源,那的確讓人非常失望。

沈長青也理解岳棲元的心態變化,他沒有多解釋,而是盯著監控裡面的還在互相搏殺的星獸群,說:「阿元,你聽過永動機嗎?」

「嗯?」岳棲元心下一動。

沈長青依舊用他那清朗的聲線,說:「如果我說這個晶核提供的能源,可以媲美永動機呢?」

岳棲元:「!!!」

岳棲元瞪著眼:「你是說它蘊含了這麼大的能源量?」

的確,宇宙中有很多,很多的能源類型,但以人類目前的技術,所有開採出來的能源,拿來使用它都有一個定量,比如飛船能夠在宇宙航行,宇宙能源,但飛船的承載量是有限制的,超過一個數,便不可再增加。而,能源消耗完了后,便需要再次補充新的。

有些飛船的承載量大,一次充能,可以使用個3-5年,甚至更久,有些飛船承載量小,一次充能最多用個1-2年,就必須去補給站充能了。

這也極大的限制了人類的對宇宙的探索活動。

因為離開人類補給站太遠的範圍,或者去了一個沒有任何能源可用的地方,等待人類的只有滅亡。

所以,其實能源也極大的限制了人類對這片星空的探索。

現在,沈長青說星獸體內的這個晶核,相當於永動機!

那不就是——

岳棲元本來沒什麼波動的心,這會兒也忍不住激動了下:「這麼說,有了晶核,我們可以去更遠的地方探索了?」

沈長青沒有點頭,而是道:「那個晶核體積非常小,大點的也就是是指甲蓋大,小的,跟米粒一般,所以,根據星獸等級的不同,晶核蘊含的能源儲備也不一樣。在我爺爺的資料室裡面查到的信息顯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能源尤其難得,它的能源儲備量,科學家推測,大概可以供應一艘軍用星艦在宇宙中航行100年以上。」

岳棲元:「!!!」

岳棲元張張嘴:「一塊?指甲蓋大的一塊?」

沈長青:「嗯。」

岳棲元呼吸一滯:「那如果多備幾塊呢?」

「沒有那麼多。」沈長青搖搖頭,說:「你看,那些星獸瘋搶的那塊晶核,需要一隻12級的星獸來培養、孵化。宇宙中如果很多12級星獸,但那不是我們人類可以對抗的。」

「所以,12級星獸很稀少,指甲蓋大小的晶核,也就更加稀少了。」

岳棲元聽到這裡,失望之餘,忙道:「那些米粒大小的晶核呢?我們打不死太多12級的,難道還打不死7、8級的嗎?」

只要人類一起協作,齊心協力,就一定可以獲取更多晶核了。

「沒那麼簡單。」沈長青嘆口氣,才道:「這牽涉到概率的問題。因為並不是所有的星獸,它都會生出晶核的。運氣好,8、9級星獸體內有,運氣不好,10級、12級的體內都沒有。」

岳棲元:「……」 「皇后若是想要看戲,大可挪個地方,小心被火燒死!」馮昭咧嘴,莞爾一笑,一點也看不出怕死的驚慌。

劉陵怒火中燒,她大步流星的走到馮昭的面前,手中寒劍從火光之中揚起,直指向馮昭的眉心。

「本宮至今都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那個時候我便知道,我若是留在閑雲山莊,你肯定會成我的一個勁敵。最後果不其然,你便搶走了我想要拜的師父。」

劉陵冷冷的一笑,繼續道,「搶走我的師父也就罷了,你竟然還要搶走我的陵越哥哥!雪舞,你說我還能容你嗎?」

「於是我便做夢都想殺了你,為了殺了我也算是付出了很多的代價,可是每一次,都被你給僥倖的逃脫了!」

劉陵手中的劍又逼近了一分,臉上籠罩了一層陰霾,美眸中,釋放出如鷹隼一般犀利的冷光,卻是是她手中的劍翻了一個翻。

「雪舞,今日你是在劫難逃了。所有人都以為我在外面,沒有人會知道,是我殺的你!哈哈哈——」

而此時在外面剛極速的趕來的君無紀和何澤在看到這漫天的大火的時候,臉色頓時便失去了血色。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本太子滅火?小心本太子摘了你們的腦袋!」

君無紀一腳踹在了一旁太監的身上,恨恨的罵道。頓時,這些宮人們才慌慌張張的開始救火。

可是君無紀瞅著這群慢手慢腳的人,心中就是一陣焦急。

怎麼這麼會兒了,阿昭還沒出來?這點火不可能困得住她啊?

難道阿昭是出了什麼意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何澤,君無紀眉心一蹙,立馬就收了扇子準備往裡面闖。

「主子!」李順連忙拉住了他,「還是讓屬下進去救蕭大小姐吧!屬下定會讓蕭大小姐完好無損的出來。」

這邊君無紀剛想說什麼,卻聽見了一旁劉陵的一聲嗤笑。

君無紀淡淡的暼向了一旁的劉陵,卻見她此時正用一種嘲笑、看戲的眼神看著在場的一切,好似這場大火,從一開始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他驀然的想到了在來之前劉陵告訴自己的那一句話。

「那殿下可要快一些了,免得到時候你的阿昭屍體都成會灰了!」

他轉過了身,眸光冷厲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也同樣打量著自己。

對於劉陵他並不是很了解,但是卻也記得這個女人雖然手段狠辣,但是每次見到自己還是一如當年閑雲山莊上的那個小弟子一般,眼神之中充滿了畏懼。

可是眼前的這個「劉陵」,從一開始就在打量著自己,眸光媚態橫生,裡面有探尋,審視,卻無半分懼怕!

君無紀忽然就想起了閑雲山莊上面,劉陵扮做阿昭殺害同門,最後誣陷在阿昭身上的那件事。

劉家的易容術,足以以假亂真,但是那雙眼睛,卻是騙不了人!

「岳后,你今夜的妝容似乎是濃了些啊,不如本太子幫你洗洗臉如何?」

君無紀的眼底,一道陰鷙之光閃過,下一瞬便從一旁小太監的手中奪過撲火的清水,舀了一瓢直接潑在了劉陵的臉上。

「啊——」

「劉陵」驚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慌張的用雙手護住了臉頰,但是還是被君無紀潑了個正著。

漫天的火光之下,只見那張原本艷麗的臉竟然開始慢慢的脫落,最後露出了一張美艷不可方物的嫵媚的臉蛋,眉心一朵殷紅的硃砂痣。

「錦娘!」何澤驚呼一聲,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劉凌,竟然變成瞭望月樓的樓主,錦娘!

「錦娘見過陛下,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真是好眼力,親密無間的夫君都沒有認出來,太子殿下卻認出了我不是皇後娘娘……」

錦娘眸光婉轉,媚眼如絲,自己的偽裝被拆穿,竟然是一點也不慌張,反而是有恃無恐的看著君無紀,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