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阿姮大喜的日子,大家都等着看她,這個問題等阿姮長大後你們再比,可好?”說到後來,他的聲音極其溫柔。

讓任文萱頓時有些禁受不住,宋缺什麼語氣都好,都影響不了她,唯獨溫柔的語氣讓她感覺到毛骨悚然。

因爲,太不符合宋缺的畫風了。

任文萱輕笑一聲,隨後幽幽地道:“宋郎你覺得阿姮好看你就直說好了,何必一推就推到十幾年後。”

宋缺一怔,他又說錯什麼了嗎?

任文萱靠近宋缺,在他耳邊輕輕地道:“十幾年後,阿姮風華正茂,人家就人老珠黃了,宋郎你真是偏心哩。”

宋缺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頓時有種拔腿就跑得衝動。

這也能引起偏心的話題?

偏偏這時候,什麼不懂的阿姮咧嘴笑開,似乎是在同意母親的話,隨後扭動身子想來母親處。

宋缺知道如果再繼續下去,這一天就過去了,而且最後的結果是她還是會生自己的氣,然後再吵一架。

他特別無奈地說道:“阿萱莫惱,我偏疼阿姮,只因爲她是你我的女兒,你我還是速去宴客大堂,誤了吉時可有些不好。”

任文萱撇撇嘴,卻也應了,不過這答案她可不會接受。

宋缺見狀,頓時心知肚明,他覺得這個話題有必要好好想想兩全法子,如果想不出來,爲了避免阿萱對付自己,他還是去閉關好了。

任文萱微微眯眼:“阿姮滿月之後,宋郎可不許閉關哩,否則人家定然帶她出去看望阿爺,或許過個三年五年再回來。”

宋缺心中頓時苦笑,不過很快,他身邊的女人很開心地說道:“走吧,讓阿姮給大家看看。”

滿月大宴,不僅僅有着嶺南各部,中原大隋也有不少極具權利和名望的人前來道賀。

其中,獨尊堡的堡主解暉和其夫人王氏親自從川蜀趕來。

關中李閥閥主李淵也親自到了。

滿月喜宴並不會像婚宴那麼繁瑣和嚴肅,總體上來,對於宋姮來說,就是一場露臉的宴會。

被大夥看過後,然後收了禮,她就結束了這場宴會。

此後就是來的賓客和宋閥,或者相互之間交流並建交關係的酒宴。

這時候雖然也是男主外女主內,但也不必像後世一些王朝年代那樣,男女分開。

大夥兒都注意着首座的宋缺和任文萱兩人,見兩人默契,心中都已經有了數。

之前傳聞宋閥主和趙萱不和,看來也是以訛傳訛。

也對,這成親還沒有一年,就已經有了女兒,怎麼可能會不和?

宋閥多了這樣一位宗師巔峯高手,其餘的人都得好好思量。

最強空間:邪王的傭兵妃 宴會過後,任文萱給留客的賓客做好合理安排後,然後轉去了書房。

解暉和宋缺去書房私談去了,別以爲她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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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書房,任文萱過來的時候,裏面兩人都皺着眉頭,看來談得不大愉快。

任文萱並沒有直接進去,不過也未刻意隱藏氣息站在了門邊。

重生之終於等到你 宋缺自是很快就感覺到了,解暉隨後也發覺。

宋缺道:“這件事日後再說吧!”

解暉問道:“宋大哥是支持楊氏正統了?”

宋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並非如此。”

解暉連忙說道:“既然宋大哥不支持,那麼遲早有一日需要用上蜀道東進關中,獨尊堡和宋閥關係向來緊密,宋大哥爲何不同意兄弟這次提議?獨尊堡,宋大哥也是知根低的,定然不會慢待阿姮。”

任文萱就知道是這回事,這次滿月宴,這解暉可是在不停的誇阿姮,他妻子王氏的目光也格外審視。

獨尊堡、川幫和巴盟是川蜀三大勢力,當然巴蜀中也有其他中小型勢力,比如各處道觀和一些門派,此外還有超然物外的隱祕門派,比如慈航靜齋和陰癸派,這些勢力混雜,關係錯綜複雜。

但從整體上來說,還是以獨尊堡、川幫和巴盟三大勢力說了算,所以這三大勢力每一個都會想進一步。

不過局勢是不現實的,獨尊堡從上一代和宋閥上代閥主是生死兄弟,當代也應上一代所要求,同樣結成了異性兄弟,但是也只是江湖的兄弟道義,與宋閥和獨尊堡都無關,這是天下衆所周知的事情,同時,作爲兩大勢力的當家人,都不可能是什麼蠢人,拿着家族勢力去填兄弟情義。

宋閥和獨尊堡一直只是保持友好關係,但是不曾真正公開支持,同樣的,獨尊堡也沒有公開支持宋閥。

女學霸在古代 由去年宋閥和大隋開戰,前段時間獨尊堡和川幫開戰,雙方都未派人援手就可以看出來。

只是如今局勢發生了改變,川幫的人和楊氏派來的四川經略搞在了一起。

一個經略,獨尊堡並不怎麼擔憂,再大的官到了川蜀也得趴着,因爲川蜀在三大勢力手裏,他們手下都有軍隊。

但是,這個經略沒有帶兵,而是和川幫搞在一塊,他擔憂大隋要扶持川幫,這段時間倒是急上火。

一邊緊密聯繫川蜀各大中小勢力,也派人去了長安拜見了太子楊勇,不過成效不大。

獨尊堡控制的川蜀,和飛馬牧場、獨霸山莊同樣控制一方不一樣,川蜀是要塞,北可下蜀道進宮南地,南也可揮兵攻入關中。

飛馬牧場和獨霸山莊只是佔據江南一兩座小城,雖然同樣易守難攻,卻對左右大隋的能力。

雖然獨尊堡沒能完全控制川蜀,但是也得避免萬一不是?

更何況,他獨尊堡和宋閥一向曖昧,怎可不防?

至於爲何扶持川幫,而不是巴盟,只因爲巴盟他們是川蜀各小族聯合起來,只要沒侵犯到他們的利益,對於漢人的事基本上都是冷眼看着,也勸不動他們改變立場。

基本上上誰贏了,又善待他們,他們就聽誰的。

BOSS,你老婆又作妖了 而川幫不一樣,川幫和獨尊堡一樣,都想做川蜀實際的主人,一向兩方鬥得熱鬧。

這才被大隋鑽了空子,以前南北未統一,沒人來收拾他們,現在大隋空出手來,雖然川蜀表面上歸於大隋之下,但是他們還是打着能掌控就掌控的主意。

而要想掌控,自然要拉一方打一方,彼此削弱纔是正道,獨尊堡和宋閥太曖昧,他們選擇川幫最爲有利。

要說川幫不知道朝廷是打什麼主意,也是不可能的。

一個諾大勢力的主人不可能是個笨蛋,就是主人想不到,勢力下那麼多智囊又豈會看不出?可是川幫還是要這麼做,這麼爲了什麼?

無他,世仇而已。

川幫新幫主的父親莫名死掉,證據直指獨尊堡。

獨尊堡也只朝廷只會幫一方,所以只能走下去,來了宋閥,想和宋閥甚至在明面上結盟以對抗川幫。

到底宋閥和大隋也有合約,沒有足夠的名目,所以宋閥的軍隊不可能彈壓去川蜀,那麼要怎麼樣讓川蜀其他搖擺勢力相信宋閥一定站在獨尊堡一邊呢?

最快的莫過於聯姻了。

解暉去年得了嫡長子解文龍,今年宋閥嫡長女出世,可不就是老天給的機會?

要說獨尊堡鬧成如此模樣,也多少和宋閥交情有關,如何和宋閥沒有任何干系,獨尊堡還可能和川幫爭一爭被隋室扶持的資格。

不管從兩家交情,還是政治需要,宋閥和獨尊堡還是很有必要同樣這次聯盟,更何況,也正如解暉所說,兩家也是知根底的,解家家風還算清正,獨尊堡未來的繼承人,也不算辱沒宋閥大小姐。

解暉說完,目光如電般盯着宋缺。

如果獨尊堡這次敗了,川蜀就不一定能讓宋缺的軍隊北上了。

任文萱勾起了嘴角,獨尊堡嘛……看起來重要,其實幾乎都是萬事不管。

大隋伐陳,隋軍借道蜀道伐嶺南,這川蜀三大勢力可都是讓出了路。

根本談不上幫助。

可以說,這如今川蜀就像公共汽車一樣,哪家勢力都可以搭車來去。

正式締結盟約,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

任文萱不介意阿姮是否聯姻,但是聯姻的前提是,阿姮的丈夫是她自己看上的。

如今解文龍不過一個不到一歲的小兒,任文萱怎會同意就綁定了阿姮的一生。

更何況,若是她沒記錯,那位解文龍在日後只是個青年一輩中上人物,還比不得李密的兒子李天凡矚目,更別說其他英雄了,而且……這解文龍娶了妻後還欽慕上師妃暄了,這就絕對不能忍了。

任文萱不認爲她的阿姮在日後比不上師妃暄,但是阿姮何必拿解文龍去和師妃暄比?

“此事過幾天再議。”宋缺還是之前的話。

任文萱聽了後,心情稍微平復一些,她知道,宋缺此時沒做決定,那麼日後達成也很難了。

解暉顯然也是明白這個理,他有些不明白,在他看來沒有什麼可異議的,雙方聯姻可是雙贏的局面。

獨尊堡好,宋閥好,至於文龍和阿姮,日後兩人青梅竹馬,感情自然也會深厚,可比將阿姮嫁到別處結兩姓之好可好多了。

“宋大哥?”解暉喊道。

宋缺說道:“此事還不到那程度,你可知道,若是你真的倒向宋閥,原本隋室不準備全力支持,但是你這麼一來,隋室還真得全力支持了,到時候出了差錯,會比此時更難。”

解暉當然明白這個理,不過,他派人去求見了太子楊勇,可是沒什麼成效,要知道當年他和楊勇的關係也算得上朋友,他不得不放棄隋室這條路。

“這雖然險,但是如果走出來,未嘗不是一個機遇。”

隨後冷靜地說道:“這次成功了,哪怕川幫這次不倒下,獨尊堡也是川蜀第一大勢力。以後,獨尊堡的話語權更加重。”

蜜愛嬌妻:總裁大人請溫柔 任文萱微微眯眼,以前倒是小看了這解暉。解暉在之前任文萱的印象裏,就是跟在梵清惠屁股後面的腦殘粉。

不過想想,也該有如此決斷力。

他同樣年紀輕輕就擔任了獨尊堡堡主之位,日後作爲明面上的第一高手,且三大勢力之首的武林判官解暉,就不可能是什麼多情的腦殘人物。

更何況,這位解暉日後的動作也玩味得很。

和魔門八大高手之一的安隆結拜,又和慈航靜齋保持着良好的關係,這黑白兩道可被他混得極開。

至於後來讓梵清惠說服投靠李氏,雖然有心上人一些功勞,但是也不得不說解暉也是打心裏看好李閥的,作爲獨尊堡繼承人教養長大,若是真的隨便被心上人一句話說動,獨尊堡早就被其他勢力啃得連渣都不剩了。

任文萱肯定了解暉的本事,但是並不代表她就同意將阿姮嫁過去。

宋缺皺起眉頭,獨尊堡都準備拼一拼,他就沒必要再拒絕,除了聯姻,他也就是表個態而已,對宋閥而言根本沒什麼損失。

不過問題就在這裏,聯姻……宋缺想到阿萱曾經說過的話……還有想到他才抱了沒多久的女兒要成爲別人的人,他心裏頭不痛快得緊,所以,他打心底不太樂意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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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提供更優質的手機用戶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 接下來宋缺和解暉的談話,任文萱就沒有再聽了,姑且不說宋缺現在沒答應聯姻,就是答應了,她若不同意,這樁婚事註定不會成功的。

出了主院,回到後宅正院的時候,被餘英告知解王氏等候多時了。

任文萱立刻就知道她的來意是什麼,她心裏頭不痛快,這女人是個大家閨秀,絲毫武藝都不會的,和她的人生觀相差得太遠。

“讓她等着,我去歇會。”

餘英有些踟躕,卻還是聽從任文萱的話下去了,不過卻也囑咐院裏的人都不得談起任文萱已經回來的事。

拆了妝容首飾,任文萱換上可以讓自己行動自如的常服,見阿姮已經睡了,便繼續拿了道藏來看。

不知不覺中,就是半個時辰過去。

“人還在?”

餘英輕輕的點了點頭。

任文萱放下道藏,說道:“讓她去偏廳。”

餘英頓時奇怪了,聖女除了和閥主爲難,別的事和人可都讓人挑不出錯,怎麼今天就爲何給解夫人排頭吃?

“是。”餘英只會答應。

任文萱起身,衣服也不換,髮髻也未重新挽,就這般輕鬆地過去。

解王氏一直端跪坐在那裏,格外恪守女子貞靜嫺美。

聽到任文萱進來,她慢慢起身,對着任文萱微微彎腰行了一禮。

“大嫂。”

任文萱微笑道:“弟妹久候了。”

解王氏平靜地道:“大嫂今日繁忙,能原諒我冒昧打擾就已經是我的福氣。”

任文萱對她招了招手,讓她跪坐在她對面。

解王氏輕輕點頭,顯得格外柔順。或許說,她本就是個柔順的女人,不過,再怎麼柔順,對於自己的兒子都會十分看重,也會在心裏爲兒子打着小主意,去審視別人。

“弟妹這般晚了,可有什麼事與我說?”

解王氏沒想到這位大嫂一點都不含蓄,想着夫君曾說大嫂曾是江湖有名的妖女,聽說宋大哥也在她手中吃過大虧,頓時心中惴惴起來。

阿姮有這樣一個母親,她的文龍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欺負死。

可是她又不能違背夫君的命令,現在只能來探探口氣。

“聽夫君說,大嫂已是宗師絕頂高手,想來大嫂也是和大哥一樣,常常閉關苦煉?”

任文萱一聽就知道她的目的了,這解暉夫妻倒是篤定宋解兩家一定能聯姻了?

當下,她輕笑一聲:“我比宋缺的資質好,苦練自是不需要的,現在有了阿姮,這修煉也就放下了,還指望着阿姮繼承我的絕學,絕情突破武道的巔峯呢?”

解王氏臉上表情再也崩不住,日後阿姮爲這位教養,而且這位看重阿姮的資質,想要將其往武道上面培養,還是什麼絕情之類的……她不懂武功,但是家族和夫君都是習武之人,也聽過一些武道傳說,魔道走絕情路,佛道走太上忘情路……一個女人要走上這樣的路,還怎麼嫁人生子?

“大嫂主意是好,不過阿姮是宋閥的貴女,這武功武道什麼的和她身份不符……”

解王氏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任文萱打斷了。

“就因爲她是宋閥的貴女,她的父親母親都是當代絕頂高手,她更應該努力纔是,至於門閥貴女的身份,她一出生就註定了,沒人敢說她不符合門閥貴女的身份。”

還有聽到她直接稱呼宋大哥的名字,解王氏頓時心驚肉跳,這還了得,宋大哥也不管?

“你和解暉的來意,我心知肚明,你回去和解暉說,小兒女的事等他們長大再說,早些定下對誰來說都是桎梏。至於川幫之事,隋室並不會派軍前來,所謂聯盟,什麼都是虛的,獨尊堡只需面對川幫就夠了。”

解王氏一驚。

任文萱繼續道:“隋軍真來了,巴盟又怎麼會坐視不管,只需要談得好,川幫指日可滅。至於那些中小勢力,有做牆頭草之心的,或者背叛之意的,無需多言,滅了就是。”

解王氏震驚得看着任文萱。

拒絕了聯姻不說,還將獨尊堡的大敵川幫說得那麼不堪一擊,後面更是殺心滿滿,讓她實在難以相信。

“解兄弟可是獨尊堡堡主,想來應該很容易做到的?”

解王氏的臉頓時氣紅了。

“你……你……”

“阿萱。”外面傳來宋缺清冽的聲音。

任文萱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幾口,不大在意宋缺是否進來。

宋缺身後跟着解暉。

兩人也沒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所以任文萱早就發現,那話她與其是說給解王氏聽,不如是說給宋缺和解暉聽。

任文萱等兩人進來,也未起身,拂過袖子,笑道:“解兄弟,你說呢?”

解暉臉色不變,確實如這妖女所說,其實局勢並沒有他說得那麼嚴峻,隋軍是不可能入蜀的,因爲一旦軍隊插入,川蜀很多中立的勢力會團結起來,宋閥和藏邊也會插手。

不過他想趁機成爲川蜀之首而已,這可是名正言順的機會,他贏了,反而川幫是罪魁禍首。

至於爲何找宋閥,解暉是真心想和宋閥結盟,宋閥不出兵,只要出人就是大的幫助,而獨尊堡本身奈何不了川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