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鬼者總部跟他們這些民間馭鬼者組織的區別,好比是世界五百強跟民間小作坊的區別。

他們不是靈異論壇,也不是朋友圈,這樣的行為無異於找死。

「怕什麼?那傢伙再強,如今應該也不過是駕馭了兩隻鬼,在座的這樣的人物最起碼有四五個,外加十幾個其他馭鬼者的攻擊,我就不信那傢伙可以擋得下來。」

「復甦臨近,沒有馭鬼者總部,我們也遲早會死。」

「怕?我們有資格怕?」

「命,是博出來的,命都沒了,還擔心以後的那些風險!」

有人說話了,脾氣火爆,呼吸粗重,顯然是復甦的情況牽扯到了他們的敏感神經。

厲鬼或多或少都會對馭鬼者造成影響,這幫瘋子本身就不能以常理論之。

兩種不同的觀念在場中擦出火花,但很明顯大多數人對后一種興緻勃勃。

理由很簡單,命不久矣,你又何必擔心未來?

你得有命活著,才能有命擔心!

效果不錯,孫成武掃描場內,笑得很是得意,最起碼他開這個會議的目的達到了。

「說的都有道理,所以,我們需要動動腦子,不能硬來。」

「何必跟那個沈林直接衝突,他的身邊人有不少,威脅,綁架,哪怕是殺!我們也要殺到他服軟,這麼多人一起出手,他就一個人,怎麼攔我們?」

場內沒有說話,可眼神說明了一切。

孫成武一笑。

「那麼話題到此為止,大家都表個態吧,畢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也得徵求各位的同意,解決復甦的機會就擺在諸位眼前,是殺,是留,各位來決定。」

場內,面面相覷,而後,有一人舉出了手。

就像是聯動反應,那雙手之後,場內十幾人,紛紛舉出了自己的雙手。

「很好。」

孫成武的笑容越發放肆。

大京市,平安大廈最頂層。

這裡正在召開一場緊急會議。

會議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兩個字。

沈林!

「一行四人,只有賀總回來了,他受創不小,那個村子的恐怖級別很高,他依靠著身上那腐爛的血肉在一個角落苟活,知道那隻鬼離開,鬼域消失,他才勉強逃過一劫。」費總將最新得到的消息一一彙報。

末了,他還不忘進行補充。

「那個沈林很邪門,賀總說他曾親眼看見沈林在村子里硬撼一頂十分恐怖的鬼轎,看現在的情況沈林對抗成功,並且逃出生天。」

兩則消息,四個人員傷亡,方世明陰沉的臉頰讓會議桌上的氣氛十分凝重。

方世明那蒼白而病態的臉頰之上,那雙眼神越來越冷。

「本來以為是一個隨手可以捏死的小蟲子,卻成為了一個小麻煩。」

「上次在山水小區的動亂被總部監察到了,他們變相的給了我們警告,此刻不宜再動手。」會上出現了女聲,聲音很脆,十分悅耳,她叫李瑤,同樣是以普通人的身份進入朋友圈的頂層,是個不俗的人物。

「警告?當現在是什麼年代?政權交易?旁敲側擊?敲山震虎?一群尸位素餐的廢物,拿什麼資本來威脅我們?」

「當初沒有我們的資助,他總部都不一定能建的起來,威脅,警告?他拿什麼威脅?那幫坐辦公室的廢物,還是手下的那幫的廢物點心?」

這話的火藥味太濃,濃到這裡的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什麼。

「方總,您的意思是?」姜尚白心裡一突,有了不好的預感。

方世明的眼神冰冷「時間過得太久了,總部已經忘了很多東西,開始拿權謀那一套來壓我們,看來有必要讓他們回憶起一點什麼。」

「總部不是喜歡警告嗎?那我們就還他一個警告,這個沈林幾次三番的蹦躂讓我有些煩了,打掉他,公告天下,就是我朋友圈打掉的,不服,讓他們要麼動手,要麼憋著。」

在場眾人心中一凜,方世明的強硬態度讓他們心中有些打鼓。

沈林只是一隻小螞蟻,最重要的是在這次事件中朋友圈與總部的對抗。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方總,那我安排人?」肅殺的氣氛中,費總小心翼翼的開口。

「不用,這次,我親自去!」 於一凡站在院子外面,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化,眼眸中閃爍出濃郁的殺氣。

從小至今,一直在無數恭維聲中長大,他是化城城主之子,出生的那一刻,化城各大家族前來慶賀。

三歲的時候,展露出傲人的修鍊天賦,一騎絕乘,領先了無數同輩之人。

為了一舉成名,寧可錯過好幾次帝國學院考核,等了好幾年,最後卻被柳無邪搶走了所有的光環。

這些他都可以忍!

但是今天!

以為板上釘釘的事情,卻被一記無情的耳光,狠狠的甩在他的臉上。

就算是玄字型大小學員,只要他要求,也要乖乖的合作。

「少爺,用不用我們破開院子,將他抓出來毒打一頓!」

身後兩名學員滿臉憤怒,他們都是城主大人一手栽培出來,對城主忠心耿耿,少主受辱,他們義不容辭站出來替少主出氣。

「不用了,我們走!」

於一凡深吸一口氣,壓抑內心的憤怒,如果出手能解決問題,他剛才已經出手了。

「少爺,我們就這樣算了?」

右側的男子,有些不甘心。

「算了?」

於一凡眼角閃過一絲冷漠,當然不能這麼算了,至於在想什麼,只有他自己心裏最清楚。

三人離開柳無邪的院落,又恢復平靜。

距離新年越來越近,只有十幾天時間了,許多學員紛紛趕回來,慶祝新的一年到來。

短短几天功夫,整個帝國學院熱鬧非凡,到處都是張燈結綵。

柳無邪端坐在屋子裏面,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今天註定不會平靜。

「砰!」

院門炸開,無數碎木在空中亂飛,驚動了周圍幾座院子。

誰敢這麼大的膽子,公然闖入他人領地。

柳無邪睜開雙眼,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平靜的有些可怕,金色魂海慢慢平息,在他面前出現一座金色漩渦,周圍的靈氣,全被漩渦吸收。

「來了嗎!」

從榻上走下來,打開屋門,院子裏面站着五名凶神惡煞之人,四男一女。

每個人歲數都在二十五六歲左右,身穿青色長袍,都是地字型大小學員。

一臉風塵僕僕,應該才回來不久,第一時間趕來。

「你就是柳無邪!」

中間男子長著一雙鷹目,柳無邪出現的那一刻,銳利的雙眼,直接掃過來。

另外三男一女,實力極強,清一色先天九重境高手。

「我是!」

柳無邪點了點頭,表情平淡,沒有任何波動,目光冰冷的掃過五人,最後定格在鷹眼男子臉上。

院子外面,聚集很多人,沒有走進來,院門已經破裂,不妨礙他們觀看。

「我叫鐵鷹,早上剛回來,聽說你殺了姜華,現在立即跪下來,磕頭認錯,我們會考慮讓你死的舒服一點。」

鷹眼男子直言不諱報出自己名號,要是沒有猜錯,他們五人應該也是高級三班學員。

名義上打着為姜華報仇,暗地裏卻是受高英璋指使,派他們來殺了柳無邪,才能以解心頭之恨。

學院高層遲遲沒有動靜,只好自己動手。

「是高英璋派你們來得吧!」

柳無邪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平靜的問道。

「大膽,敢直呼導師之名,今天我就替高導師狠狠的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鐵鷹沒有出手,說話的是他身邊另外一名男子,額頭扁平,此人命運多牟,一看從小就受到很多挫折。

事實也是如此,此人叫袁哨,四歲的時候父母就不在了,是由鄰居撫養長大。

養父母還有一個獨生女,比他小兩歲,一直以兄妹相稱,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一次遊玩的機會,比他小兩歲的妹妹結識了同城一名青年才俊,兩人情投意合,從小到大,妹妹一直把袁哨當成哥哥,並無男女之情。

沒過多久,對方就上門提親,養父母也同意了,就在出閣前一天,袁哨做了一件人神共憤的事情。

他用烈酒灌醉了父親,仗着一身蠻力,又打暈了養母,最後奪走了妹妹的清白之軀。

這種人渣,理應不會被帝國學院錄取,簡直是禽獸不如,只有畜生才能做出這種事情。

養父母醒來之後,看到這一幕,狠狠的揍了一頓袁哨,事情已經發生,如果傳出去,他們以後沒有臉做人了,選擇了隱瞞。

無奈之下,只好推掉那門婚事,將女兒許配給了袁哨,這件事情,也是後來加入帝國學院,才慢慢傳開。

袁哨身體猶如獵豹,飛身撲下,雙拳發出凌厲的破空聲,直逼柳無邪的面門。

果然是心狠手辣之輩,打算一擊致命。

強橫的拳勁,形成一股恐怖的漣漪,在四周炸開,空氣產生一連串氣爆聲,形成淡淡的波紋,朝四周涌去。

拳頭越來越近,柳無邪依舊站在台階上,無動於衷,連反擊的意思都沒有。

先天九重,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鬼瞳術鎖定袁哨,雙拳距離自己還有一尺之遙的時候,右腳突然抬起來。

毫無徵兆,詭異的畫面,讓鐵鷹還有另外三人發出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