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他們怎麼這時候來了?倪君明想想,道:“請他們進來。”

童子請祝融、句芒等古神進來,除了四季之神外還有七八十位上古神祇,都是早已隱居的存在。

廣成子等祝融爲首的諸神坐在一旁,發問:“前些天祝融大神不肯出手,想必是看出了什麼?”

“看出一點東西,不過我當初認爲下手的人是青離太子,以爲這是他想要重聚東皇道果的手段。如今看來,是我想多了。”祝融打量倪君明不說話。

“你早知道了”北斗天后道:“什麼時候的事?”

“當初東王公在東海遇襲時沒有多想,但後來南極、玉皇、太乙身隕都跟青離太子有過接觸,你們爲什麼就沒有懷疑?”祝融也很是奇怪:“我當日聽紫微提及太乙青華大帝死前留下茯苓粉,就猜到是伏青這小子下的手,你們怎麼都沒反應?”

廣成子、倪君明等人都愣了。半響,廣成子才道:“我等只想着金母的嫌疑,畢竟穿梭時空的手段是她崑崙鏡獨有,自然將青離太子撇在一邊。”

“金母的的確確出手了,但所有事不能都推給她。至少當初在五莊觀殺人,就是青離這小子下的手。”鎮元大仙翩然而來,身邊跟着呂布。

“大仙。”倪君明見過地仙之祖,問道:“大仙也有所覺?”

“跟祝融大神一樣,在太乙真人出事後反應過來。茯苓粉,可不是指的一個“伏”字嗎?”鎮元大仙很早就有些疑惑,但元始天尊遮掩天機他心中猜出有聖人出手不敢聲張,在呂布落到五莊觀後索性拘着呂布,在一旁仔細觀察,直到方纔東皇氣息貫通三界才走出五莊觀。

“是啊,只想着外人下手的可能,卻忘了在東天聖境的的確確有一個人能夠瞞過我的感知。”倪君明很是無奈,伏青畢竟有東天聖境的最高權限。他要是刻意遮掩,倪君明都不好查詢。

“但看樣子並不是伏青,而是東皇太一將其奪舍了。”北斗天后不管那些,只問道:“鎮元,祝融,當年你們也親眼看着太一神化道,你覺得天上那人真的是太一?”

“是,也不是。”鎮元大仙撫着鬍鬚:“欲合道,必保持自身神魂純粹,太一和后土皆是如此。但太一散化萬氣,其中有不少元氣夾雜不少負面情緒。”

即便是東皇太一在合道的時候也有各種煩惱雜念,有恐懼、留戀、興奮、彷徨等等念頭。

“這些念頭被斬卻之後形成惡靈,可以看做東皇的惡身。”鎮元子道:“當年看到青離太子的時候貧道就在想,這位太子很明顯應該是佔據太一本源很大一部分比重,不然也不會跟太一神的氣質這般相似。”

“但爲什麼被伏羲道友封印抹去他的太一精氣,伏羲道友爲什麼這麼做?讓他藉此精氣一口氣證道大羅,總比花數千年時間慢慢打熬來得好吧?而且天底下太一所化的生靈那麼多,昔年倪君明等人都沒有被伏羲看在眼裏,憑什麼收青離爲義子?”

“因爲是東皇的惡身,羲皇察覺不妙,刻意將其封印留在身邊?”北斗天后思索道:“那麼,既然已經被封印,這惡身又是什麼時候逃離出來的?”

“按照貧道和呂布的研究,應該是昔年青離太子前往西崑崙盜取仙草的時候。” 當町人一揆的消息的傳入本丸的時候,本丸內頓時亂做了一團。因為城代酒井重澄不在,負責大阪城守備力量的大番頭也不在,本丸內只有幾個小番頭和負責整理文書的秘書官,這些人根本無權調動城內的軍隊進行平亂。

正所謂上行下效,自從酒井重澄接任大阪城代官一職之後,其在公事上的懈怠態度,也同樣影響到了城內的其他官員。本就被和平歲月和市井生活磨去了紀律和自律的武士們,在酒井重澄的帶領下,連表面上的規矩都懶得遵守了。

酒井重澄中午在本丸內消失了,到了下午兩、三點鐘,大番頭便帶著幾名親信溜出了玉造門,去城下町的酒館為某人慶生去了。

大番頭不僅是大阪城所有軍隊的指揮者,還是火藥庫和武器庫的官理者。他的不在,使得接到了消息的本丸官員們都面面相窺了起來。他們誰也不敢擔負起擅自調動軍隊,毀壞庫房盜取火藥和武器的罪名。

而本丸的官員遲遲不能做出決定,讓已經做好出擊準備的二之丸部隊也有些心浮氣躁了起來。尚沒有逃崗的番頭和組頭們,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來自本丸的命令,不由紛紛聚集到了本丸門口,催促本丸的官員下達出兵命令。

應該來說,這些堅守崗位的武士們,還是有著幾分戰鬥力的。所以聽到町人一揆的消息時,他們在第一時間就集結了起來,準備把這些作亂的町人給鎮壓下去。

但守在櫻門外的番頭和組頭催促了幾次,城頭的武士都只是含含糊糊的回道:「代官、大番頭和大人們還在商議之中,尚沒有得出什麼結論,諸君還是耐心的等候為好…」

這些番頭和組頭只能耐著性子在櫻門外浪費著寶貴的時間,直到一名焦慮的來回踱步的番頭看到城內冒起了煙柱,這位武士出於對自己家人的擔心,終於忍耐不住對同僚們說道。

「這實在是太荒唐了,亂民在城內作亂,而我們的城代大人和大番頭還在浪費著寶貴時間商議。我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商議什麼,難道兩位大人要等到整個城下町都被亂民洗劫了,才會下令出兵嗎?我不管你們怎麼做,我和我的部下都是要下去救人的。」

一名和他較為熟悉的番頭趕緊拉住了他說道:「亮介你瘋了嗎,沒有代官大人和大番頭的命令,帶著鎧甲和軍械離開值守地是要被幕府問罪的。你要是帶著部下下去,罪過就更大了,不僅是你,連你的部下和家人都是要被追究的。」

被叫做亮介的年輕武士紅著眼睛說道:「我只要帶著自己的佩劍下去就是了,就算沒有鎧甲和長槍、鐵炮,我也能把這些暴民趕出城去。」

攔著亮介的番頭還沒有說話,幾個擔憂家人的番頭和組頭已經咬著牙附和道:「說的不錯,本丸里的大人們都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但是我們的家人可是在城下町內,難道還要讓我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遇害嗎?只要不動用軍械,我們最多也就算是擅離職守而已…」

對於城代和大番頭的失望,守在櫻門外的武士們脫下了鎧甲和陣笠,就這麼穿著一身鎖襦袢揚長而去了。這些番頭和組頭都是二之丸駐軍的中堅力量,而二之丸內的駐軍正是大阪城內人數最多,也是戰鬥力最高的部隊。

這些番頭、組頭的離開,頓時讓二之丸內一千五百多軍隊失去了控制。二之丸內有六座箭塔,配合三道通往外界的城門,可以說是固若金湯的防禦措施。

現在這些控制著軍隊的中下級武士跑去保護自己的家人之後,剩下的士兵們自然也就有樣學樣的丟下了軍械,就這麼拿著自己的打刀離開了崗位,回去家中保衛家人去了。

真田大助和毛利勝家趴在寺廟的牆頭向外觀察著,於是便看到了讓他們難以置信的一幕。城內並沒有派出全副武裝的整隊士兵平亂,而是三三兩兩的穿著平常服飾的武士不斷從他們面前經過,似乎大阪城內駐紮的不是軍隊,而是一群浪人一般。

一頭霧水的毛利勝家把高野平太叫上了牆頭,讓他看了這一幕後,便向他發問道:「城內到底有多少軍隊?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同樣被驚呆了的高野平太,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說道:「大阪府名下應該有4千5百武士,不過其中一千人分佈在城外的各個關卡上,城內常駐三千五百人。

不過名單上是三千五百,不過實際上大概只有三千不到。剩下的五百是空額,這五百人的扶持米是用來補貼城代以下的各級官吏的。

看外面這個狀況,似乎是守備二之丸的部隊大潰散了,本丸的大人們究竟在搞什麼?這隻部隊都散去了,二之丸還要靠誰去守?本丸內最多也就4、5百兵力而已啊…」

毛利勝家聽后頓時大喜,雖然不知道大阪城的代官做了什麼,但是二之丸的軍隊居然自動解散了,這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毛利勝家和真田大助返回了寺廟的大殿內,對正在大殿內休息的眾人訴說了這個好消息。毛利勝家最後說道:「…這是天佑我豐臣家,神風已經颳起,德川家此戰必敗。」

看著殿內那些豐臣遺黨被毛利勝家鼓舞起來的士氣,真田大助按著打刀冷靜的說道:「就算我們得到了天佑,也不能疏忽大意。

為了奪回這座城池,我們已經足足等待了16年。諸君,為了太閣大人,為了勝賴殿下,為了16年前隕身於此的諸多同志,我們這一次也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德川家康這個逆賊,為了掩蓋他背叛太閣大人,竊取豐臣天下的事實,毀滅了太閣大人修建的大阪城,修建了德川家的大阪城。

今天,我們要讓天下人知道,哪怕德川氏費盡心機,這座大阪城也必將成為記載我豐臣志士無上榮耀的豐碑。」

殿內百餘名武士已經被刺激的兩眼發紅,他們改成了端正跪坐的姿勢,右手駐著刀劍,神情肅穆卻又壓低了聲音,齊齊向真田大助回應了一聲,「諾。」

真田大助站在殿門口看著陽光估算著時間,大概在申半時刻,也就是下午17點左右,往日正是城內職人下班的時間,這時外邊已經再無武士向城下町跑去了。

真田大助和毛利勝家各自帶著五、六十人,分別向著三之丸大門的東西兩側小跑了過去。大阪的日落時間大約在19點左右,因此真田大助他們跑出寺廟時,天色還是極為明亮的。

三之丸的大門已經被緊緊關起,從附近調集而來的官兵正分佈於城牆大門上下。登向城頭的步道只能容納兩、三人并行,大門兩側大約各有十來名武士守著,顯然這裡的士兵也有人返回家中去了。

守在大門兩側的武士看到兩隊武士從寺廟裡跑了出來,感到極為詫異。頓時有人上前喝令他們停下,詢問他們的身份所屬。

毛利勝家快步上前,揚手和攔阻自己的武士打著招呼,似乎兩人是相熟的朋友一般。在這名出來攔截的武士遲疑之間,走到這位武士面前的毛利勝家一個箭步沖入了他的懷中,一手攬著對方的肩膀,一手持著短刀在對方脖子前劃過。

僅僅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這名武士就癱軟的倒在了地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發出了漏氣的嘶嘶聲來。剛剛看到毛利勝家笑容滿面的走過來打著招呼,這些有些緊張的守門武士們才放鬆下來,便被這眼前血腥的一幕給驚嚇到了,過來好半天才有人高聲喊道:「敵襲。」

毛利勝家和真田大助就像是兩頭沖入羊群的老虎,一下便砍翻了擋在他們面前的幾名武士,他們身後的部下也很快驅散了三之丸大門后的守門武士,開始打開大門。毛利勝家和真田大助便順著大門東、西步道向著城頭攻上去了。

仗著突然襲擊而佔據了優勢的豐臣遺黨們,很快便在登城步道上遇到了麻煩。手拿打刀的他們,被城頭拿著長槍的幕府士兵給驅趕了下來。在這樣難以躲避的地方,誰的武器更長一些,便更有優勢一些。

反應過來的幕府士兵以三人為一組,站在牆頭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用長槍捅了下來,如果不是毛利勝家和真田大助身體靈活,並直接跳下了登城步道,估計兩人就要喪生在某個無名足輕的槍下了。

不過毛利勝家和真田大助身後的那些武士運氣就沒這麼好了,衝上兩側登城步道的十多名武士,起碼有四、五人失去了戰鬥能力。

看著城牆上的幕府士兵打的自己部下節節後退,毛利勝家和真田大助也是一時束手無策,畢竟步道上位置太過狹窄,實在是沒辦法站太多人,而且這個坡度並不適合拿著打刀仰攻。

步道上的戰鬥中,豐臣遺黨的人也是居於劣勢步步後退,而城牆上的官兵則大有衝下步道,奪回城門的勢頭。真田大助覺得好像有些不妙,畢竟現在集結在牆頭上的官兵足足有2百餘人,一旦讓這些長槍兵衝下步道結陣,他們這些拿刀劍的還真未必能擋住對方奪回城門。

真田大助看了一眼打開了小半的大門,咬了咬牙又衝到了最前面,不停的抵擋著長槍的戳擊,試圖為打開大門延緩一些時間。

而他身後的毛利勝家看到真田大助如此拚命,也咬了咬牙再次沖了上去。有這兩人的帶動,被幕府槍兵擊退的豐臣遺黨才又重新堵在了步道的下方出口,阻止上面的槍兵衝下來布陣。

真田大助堅持了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他的身上也是血跡斑斑,兩眼有些看不清對方刺槍的痕迹了,方才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蹲下。」

真田大助下意識的蹲了下去,上方一桿也狠狠的向著他的頭部扎了過來,眼看槍就要扎到他的頭顱時,一連串鐵炮射擊的聲音,迅速把步道上站立的幕府槍兵們給清空了一片。

逃過一劫的真田大助回頭看去,發覺是李五郎帶著一隊鐵炮手站在了自己身後。看到真田大助的樣子,李五郎不由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們還能不能打?」

真田大助臉上抽搐了一下,毫不猶豫的起身回道:「當然能打,弟兄們跟著我上。」

看著真田大助掉頭就向著城牆上方走去,李五郎笑了笑說道:「那我們替你們壓陣,二班裝填彈藥;四班瞄準城頭射擊,誰露頭就打誰;三班跟著他們一起登城。野間純一郎,你可以開始喊話了,放下武器者生,頑抗到底者死…」 滴答……滴答……

一片銀芒海洋,光點從幽空滴落,層層漣漪盪漾。

有一座小島在海洋飄蕩,小島有十丈方圓,中心一顆神木靜靜佇立,以造化元氣保護樹下的青年。

伏青緩緩睜開雙眼:“居然沒死?”擡起手,透過樹冠看到幽空中的一輪青陽暗日。

伏青起身,看看四周環境,身邊有一顆青木小樹,縷縷造化之氣保護下在這片海域不被吞噬。

“這是我的元神寶樹。”伏青很慶幸,正是此物護持他魂魄不滅。

“若沒看錯,這應該是我的識海纔對。”伏青伸手一指,青木化作樹枝落在手中,造化青光在身邊閃爍,島嶼消失,一襲青衣的男神漫步走在海面。

雖然是伏青的紫府識海,但目前伏青並不能操控這裏,識海完全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控制,青氣從海面升騰,飛到上空的青陽中。

“那裏,就應該是東皇惡身所在。”外面人能夠推理真相,伏青在進來之後也想到以往很多自己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當初前往崑崙盜取仙草,那是第一次和西王母相見。雖然君明說是西王母對東皇一脈都有好感,但擺着父尊在中間,西王母怎麼會那麼容易交出仙草?”

“那時候應該是體內惡身和金母有了交流之故?”

“不對!父尊那時候還在元羲法界,惡身怎麼敢突破封印?應該是留下了暗示?”

樹枝輕輕一掃,識海深處有無數記憶片段回溯,重演崑崙山那段場景,伏青在爆出“青離”之名後,自身有一瞬間的失神,右手下意識做了一個手印,那是東皇太一的慣有行爲。金母看到印記,於是將仙草給了他,並且開始關注這位和東皇很有淵源的人。

“原來是我的記憶有問題?”伏青再度在識海深處翻找曾經的記憶。他跟西王母第二次見面是在瑤池,當初金母和倪君明議事,他陪着紅衣仙女在外面閒逛。

忽然,在兩人即將走出瑤池的時候女仙對他下手,記憶畫面顯示,在紅衣女仙沒有察覺的時候他曾經出手在瑤池修剪一朵瑤花。

“惡身被父尊封印,所以當初只能短暫出現,藉助我的身體留下暗示?”

惡身第三次出手是在他於運河水府睡覺的時候。趁着伏青沉眠的那段時間外出也無不可,不是麼?而且後來的示警,什麼火焰迷宮與其說是倪君明的警示,還不如說是惡身的暗示,將他思路帶偏。

“所以當初在夢中看到的那個男子身影根本不是倪君明,而是東皇惡身?”觀望記憶碎片,當初自己幾次被攻擊,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纔會被伏擊,雖然是金母下的手,但其目的應該不是殺人,而是將收集的太一精氣送入他體內,至於後面一段時間在五行山的失憶,根本不是濁氣的作用,而是體內惡身打破伏羲的封印。

伏青苦笑,他居然是東皇遺留負面情緒所化的新生人格。

前因後果已經很明白,當初東皇惡身在女媧無意識中帶入另一個宇宙,經過無數年的孕育化靈童轉世。伏羲感覺到靈童出世,惡念煞氣逼人,就施法淨化煞氣將惡念抹除。之後纔有伏青這個新的人格。

“父尊的八卦以及姑姑的造化都是剋制惡身的手段,想必是父尊將我引入這一脈後,正好斷了跟東皇一脈的些許聯繫?”伏青腦中一團漿糊,迷迷糊糊在識海行走。忽然遠處看到一團光輝照亮海面。

“九陽元精? 未來之戀愛合約GL 莫非……”伏青大跨步走上去一看,正是太乙以及南極兩人。兩人對坐,緊閉雙目,身邊一縷元始之氣守護二人不被識海吞噬。

“是元始天尊的本源精氣!”伏青恍然大悟。當年元始天尊點化二子曾藉助自己的本源精氣。畢竟元始天尊和東皇太一同源而出,屬性契合,所以元始天尊用自己的本源彌補太乙南極的本源缺失。

“也正是天尊一念之仁,才讓他們倆得到生機。”伏青將造化青木立下,坐在兩人身邊靜靜等候,以造化之氣喚醒二人。

過了一陣子,太乙真人睜開眼,看到身邊的伏青,笑道:“果然,你也出事了。”

伏青聳聳肩:“南極怎麼樣?”

“還成,只是本源損毀,除了一部分被金母偷偷送到你體內,還有一部分在外。”太乙真人搖頭:“你也夠倒黴的,東皇惡身在你身上,想來是當初你遇襲的時候金母留在你身上的吧。”

遇襲的時候金母留在身上的?伏青一怔,這跟他的猜測可差遠了。不過也對,太乙真人對他了解不多,從旁邊猜測,能夠猜出這些也很不容易了。

只聽太乙真人繼續道:“我等雖然都是太一所出,但無數年之後各自修行方向截然不同,很難有一個人能夠恢復昔年東皇太一的特質。但你是一個例外。”

太一之氣和元始之氣本就是混沌之氣的延伸,包羅萬象。可是太乙真人二人以九陽元精化形,偏向於純陽路數。太一是火木,南極是火雷。玉皇大帝偏向自然之氣,紫微大帝偏向星辰光輝,倪君明偏向大日純陽。彼此間各不協調,就需要一個人出來調和一切。

“造化?”伏青恍然,正是他具備女媧娘娘一脈傳承的造化元精,才能夠作爲惡身的溫牀。

“不錯,因此金母才選中你。” 王妃每天都在努力爭寵 太乙真人嘆道:“當日你我二人在太乙宮的時候,我被你暗算,正好看出那惡身虛實。本來留下線索提醒,但看到紫微不久前也進入此地,想來惡身已經大成了?”在太乙南極不遠處,有一片絢爛星光,正是紫微大帝所化。大帝身邊羣星流轉,即便在此也保持一定的防禦,護持真靈不滅。

“那麼我們怎麼離開?你可有辦法?”伏青發問道。

“這……”太乙真人搖頭:“我身上這縷元始之氣只可保自身無恙,想要離開這裏只能打破識海封印,你應該能辦到纔對。”

“不成,那位如今已經是混元道行,這片識海我根本爭不過他,保持一點本我真靈已經很難得了。”

“那,可以問問紫微?”太乙真人猶豫道:“他應該知道不少祕辛纔對。”

“紫微那小子也不成。”忽然伏青耳畔傳來低沉磁性的聲音。悚然一驚,伏青揮動樹枝對背後掃去。

背後一青年跳開,站在旁邊一丈之外:“另一個我,好不容易真正見面一次,難道就這樣歡迎我?”

伏青面色凝重,太乙真人也起身將南極仙翁護住,兩人看向和伏青一模一樣的青年。青年穿着天帝袍,站在伏青對面笑嘻嘻的。

“擺着臉做什麼?”青年大大方方走到伏青面前,伏青正要反抗,忽然一股力量將他禁錮。

“來來來,笑一個。”青年擡起伏青的下巴,幫伏青做了一個笑臉。

“用不着這麼折辱人吧!”太乙真人手持拂塵掃去,青年皺眉,反手一拍,太乙真人跌飛遠處,落入水中消失不見。

“真是聒噪!”青年擊退太乙真人,拉着伏青出現在識海中的一片宮殿。抱着身體僵硬的伏青,青年笑嘻嘻道:“咱們什麼關係,有什麼事需要跟那些外人討論?”

“作爲太一惡身的你,太乙真人怎麼也不是外人吧?”

“切!我僅僅具備東皇太一的記憶而已,我也不是他本人,那位目前還在天地終極沉睡。所以,我跟太乙真人他們沒有直接聯繫,頂多算是同一個爹而已。”抱着伏青,青年倍感親切,畢竟是自己的半身啊:“以前沒有身體,被那位封印在識海深處,根本見不着面,這下次可好了,終於能夠真正跟你說話。”額頭抵着伏青額頭,感覺着伏青身上的溫度:“挺厲害啊,居然能夠用造化之氣在識海具備實體。”青年好似拿到新玩具一樣,檢查伏青的身體。

“本來還準備讓你出去的,看來也不用那麼麻煩了。”

“你想要我出去?”伏青頓覺荒謬,他要是出去了,這傢伙豈不是要重新關回識海?

“當然不是這具身體,你覺得金母的身體怎麼樣?我幫你把她殺了,如何?”青年撫摸伏青臉頰,輕描淡寫說着這些殺人之言。

殺金母?伏青冷笑:“若非金母跟你合夥,你也不能這麼快奪舍我的身體吧?這時候你就肯反目?你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的?”青年不以爲然,抱着伏青感受體溫:“不過是一個傻女人而已,裝兩下東皇太一的口吻就把她迷惑了。到時候將她殺了,你用她的身體也能證道,怎麼樣?”

“……”伏青閉上眼,不說話,而青年則貼在他身邊靜靜等候。多少年了,在識海封印裏只能看到伏青在外的舉動,和張衡等的相處,而他卻一直不能跟外界取得聯繫。靈魂被切割一半的痛楚,伏青是新生人格感覺不到,但是他卻記憶尤深。

伏青思考來龍去脈,忽然耳垂一疼,一模一樣面孔的另一個自己將自己的耳垂咬出血,鮮血緩緩流下。

“終於又能夠在一起了。”咬着伏青耳垂,青年喃喃道。

居然是病嬌嗎!我不是陳樅那個自戀狂啊!伏青努力保持平靜,心平氣和道:“這麼說,你的的確確是在一開始就存在的,那麼當初幾次和金母聯絡,就是將所有人的太一印記送入我,不,我們體內?”

“不錯,所以你被伏擊的記憶都是假的,真正的記憶是金母將印記給我。伏擊你,更多是爲了消除你的嫌疑。” 火雲洞,神農靜靜坐在門口觀望天地,皺眉道:“外面已經亂成這樣,雖然我們火雲洞已經斷了因果,但伏青出事,皇兄也定然會出來看看吧?”

剛剛說完,只見火雲洞中的空間通道再度開啓,有兩個身影狼狽跑出來。兩人一身西裝,其中一位中年人還在嘟囔着:“小張,你行不行啊。”

“老祖宗,這跟我沒關係,是因爲東皇太一封閉宇宙屏障的反噬力。”兩人狼狽走來,中年人將自己碎裂的墨鏡收起,對過來查看情況的神農打招呼:“呦,皇兄等了很久了吧?”

“軒轅?”打量兩人,一身現代裝打扮的中年人正是軒轅黃帝,而旁邊跟着的年輕人則是一位精通空間穿梭的神祇。

青年拍拍身子,對神農行禮:“老祖宗好。”

看出是炎黃一脈出身,神農疑惑道:“大羅神仙?在我們的宇宙還有這種英傑後輩。”

“他跟伏羲皇兄很有淵源。”軒轅道:“東皇太一封閉宇宙,即便是火雲洞跟星河宇宙的聯繫也被斬斷,必須一位精通時空之道的修士重新開闢新的通道。這小子前些天在時空亂流裏面修行,正巧碰到伏青那小子,後來跟伏羲皇兄一說,皇兄算出地仙界這邊有大事發生,於是命我們過來力挽狂瀾。”

“他居然能夠打破東皇太一的封印?”神農很是詫異,連幾位聖人都被阻攔在外啊!

青年拿着一個望眼鏡眺望天界,這個望眼鏡是他煉製的一件空間神器,清晰看到天界的情況。聽到神農的話便接口道:“幾位聖人不是不能回來,而是不敢回來。東皇將封印和三界融合,聖人們只要強行打破屏障就會引來三界的大破滅,反而順了東皇的念頭。而他們從時空裂縫走,也會因爲自身的強**力而難以輕易走入三界,一個不慎就會毀滅無數時空。我和軒轅老祖僅僅是大羅修爲,才能從縫隙走進來。”因爲聖人們太強,因此不敢冒着毀滅時空的風險回來,而是解析東皇的力量研究巧妙破解的辦法。

解析一下天界情況,青年拿出一臺筆記本,這也是他煉製的神器,結合魔法和科技的成果。將三界的影像全息圖拷貝下來,通過筆記本傳遞到星河宇宙的女媧娘娘處。

“叮!”不一會兒,女媧娘娘那邊傳回來消息。

神農很驚訝,這種神器太另類了吧!

“本宮在地仙界留下真武大帝,若東皇滅世,你等可尋真武大帝和地仙之祖救世。兄長已經前往混沌跟諸聖商議,開着電腦,一會兒再聯繫。”

“太先進了!”神農感慨一番,對青年道:“既然娘娘讓你等候小心,那孤和軒轅去外面聯絡一下真武和鎮元子。”

這時候,天地轟然傳來震動,只見西方有一根天柱出現在三界衆生眼中,然後轟然倒塌,無數佛陀虛影破滅。這是西方天柱,佛門統治的諸多法界紛紛動搖失去聯繫,迷失在時空之中。

“不好!居然是須彌山!”神農臉色大變,兩帝匆匆趕向西方。

須彌山是佛門祖庭,有三十三天,和天庭結構類似。三十三天溝通無數佛門法界,一個個法界都有佛陀鎮守。

“東皇,你做什麼!”釋迦摩尼率領燃燈等佛陀對峙一人。

東皇負手傲立虛空,笑道:“朕不喜歡三十三天,朕更喜歡上古時候的九重天。因此天界的三十三天已經毀去,佛門的須彌三十三天也一併撤了吧!”

諸佛默然,僅僅一劍就將須彌山攔腰斬斷,這份手段已經是聖人之力了吧?在場諸佛聯手恐怕都難以匹敵,而且能夠統合諸佛之力的那位太子正在這人肚子裏。

忽然,萬壽山方向傳來一陣陣道音,人蔘果樹擎天而立,三十三顆人蔘果不住搖動,隨即紛紛脫落飛向須彌山,將三十三重破碎天宇拉入萬壽山中。

“老牛鼻子,你想作甚?”東皇一聲冷哼,取出山河扇對萬壽山扇去。

天風撕裂長空,飛沙走石掀動整個西牛賀洲地皮,無數山石砸向萬壽山。

鎮元子雖然早有準備,但心中亦十分緊張,對身邊諸仙神道:“還請諸位幫忙護法。”

“大仙放心。”倪君明心中猶豫,但還是點點頭。罷了,若是能夠救回伏青,這個證道機會讓出去就讓出去吧。

按照諸位聖人的說法,目前成聖的人只能由一個名額,倪君明證道失敗道心破碎,而鎮元子這時候突破也能跟東皇分庭抗禮。

鎮元子和大地相合,想要證道需要斬卻自身和地仙界的聯繫。 狩獵好萊塢 這樣一來,就需要有人來代替他執掌地仙界。本來鎮元子選擇的人是伏青,準備將這份機緣交給他,可誰想伏青這時候根本靠不住。於是鎮元子就刻意救下呂布,讓呂布繼承地仙界的地仙之祖位置,守護地仙界。

“諸位,這邪魔乃混元之輩,我等只能等大仙證道混元纔有一線勝算!”廣成子等人祭起三寶玉如意,闡截兩教諸仙催動玉清、上清仙光聯手祭起元始天尊的證道法器,以聖器演化漫漫祥雲守住萬壽山。又有三清虛影在雲中飄蕩,擋下漫天飛沙走石。而諸多土石落在萬壽山中壘砌一根天柱峯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