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頓時勃然變色,面露憤然。

“偉大的女神,你的仁慈無邊,但對於此等褻瀆神明之人,就應墜入無盡深淵。當然,女神既已懲罰,您虔誠的牧師將會給予他們罪民應有的葬禮。”

“很好。”

剛剛和平下來的黑骨族沒有律法,還處在自由定罪上,雖然打劫不至死罪,但妄圖攻擊神明之罪,即便仁慈的女神饒恕對方,狂熱的信徒也會將其撕成碎塊。

等牧師冷靜下來,暗血將空幻用念力包裹着的圖騰棍,移動到了這位牧師面前。

繁複的花紋,威嚴奇特的面容,粗長的棍身,凹凸不平的表面……

“這東西很危險,也很重要,去看看那具屍體懷中有沒有同樣的東西。”

正好有個苦力,暗血也省了唆使空幻去掏屍體的麻煩。

“是,女神。”

恭敬地看了看眼前的圖騰棍外貌,牧師的心中微微顫動,大概也想起對方可能的身份,但接受了命令的他並沒有首先詢問,而是隨後默不作聲地走到斗篷男老大處,沒有任何避諱的將手深入對方懷中摸索。

黑骨族連戰幾十上百年,活在其中的黑骨人對於死人早已見怪不怪,獲取死人的東西來維持活人的生命在黑骨族中是基本的生活常識,何況現如今女神的牧師,大都是些膽大心細,也有經歷的主。

果然,另一根圖騰棍被掏了出來,放在了之前那更圖騰棍旁,證明這兩人都持有相同的圖騰棍。

“同樣的東西,暗血,你怎麼看?”

“說不清楚。”

搖了搖頭,暗血嘆了口氣:“沒有幽神以上等級帶來的念力反應,普普通通的就想跟燒火棍,與其說是圖騰棍,更像是裝飾品,也許真的只是這些傢伙弄來騙人的吧。”

如是想着,暗血轉身向劍魚所在的北面走去,遭遇這幾個人的情形讓她沒了繼續遊覽的性質,眼見天色臨近黃昏,也不繼續閒逛。

“回去吧,空幻。”

“那這些圖騰棍?”

“毀掉。”

“哦。”

揮手兩道控制能力良好的雷霆,所產生出的雷火,將木製的圖騰棍瞬間點燃,沒有理會一旁牧師的震驚,空幻向對方招了招手,隨後出言提醒。

“女神和我的出現,不要外傳,不要記憶。”

“是,神使大人。”牧師的回答很乾脆,傻子都能看出空幻和暗血此行是祕密的,雖然腦海中很快回想起村中那些民衆談論的女神與神使的關係問題,但身爲虔誠的牧師,他已更快速度將其忽略。

這時,空幻有補充到。

“對了,聯繫各地,調查這些持有圖騰棍的人,有什麼收穫就向心靈女神彙報。這一個月,我們都會在神宮停留。”

“這……”

涉及調動教會力量,牧師忍着未被神使的恐懼,小心地看了看前方的心靈女神。顯然,即便是知道空幻的身份,他依然以暗血這位女神的命令爲主。

偷偷對着空幻得意地吐了吐舌頭,暗血換上一副親和而不失威嚴的表情點了點頭:“按空幻神使的話去做即可。”

“是,謹遵您的神旨。”

“……”

※※※

昏暗的小屋之中,穩穩坐在一個圓桌旁,完全沒有一點移動跡象的黑骨人,突然神情一動,由輕到重的呼吸聲漸漸響起。

隨後,幽暗的瞳孔逐步張開,映照着小屋空曠空間內的所有物品,最後停留在了一個圓形的祭壇上。

輕輕抖了抖,身上不知道堆積了多久的灰塵一點點濺落,揚起的塵霧在黑骨人揮手之際被扇向四周,彷彿沒有一絲沾染在了此人身上,顯露出良好的力量控制。

“偉大的神,又有兩名牧師爲了未來的世界而消亡,他們將回歸您那幸福的天國,不再痛苦,不再憂愁。”

如是祈禱了幾句之後,黑骨人面露悲哀神色,起身拾起牆角的掃帚,開始一絲不苟地打掃起這個堆積着灰塵的小屋內部。

“天空降落淨世的火焰,萬千神使洗淨世間繁複、洗淨世間塵埃、洗淨世間痛苦、洗淨世間反叛……”

神聖而又莊嚴的禱詞,帶着一絲絲哀鳴般的顫動,隨着黑骨人每一次揮動掃帚,在小屋中規律性的響起。

這一刻,小屋彷彿一個獨立的空間般,讓人神聖不可侵犯。 “還是女神好啊,以前那些什麼孤雲真神啊、古音真神啊,多威風,多厲害,但人家只保護有權的,我們這些賤民不過是些家養動物,人家想怎麼捏就這捏;”

“可現在好了,女神大人,她保護的是咱們這些平民。就像牧師大人說的,女神是仁慈的,可又是威嚴的。仁慈對誰?不就是我們這些平民嗎。威嚴對誰?其實還是對那些老爺們。”

耳邊迴盪着之前石頭村村口那位說故事的長腿的話,降落在神宮廣場外的暗血顯得有些沉默,彷彿在那一瞬之間就陷入了某種困擾之中一般。

雖然沒有恢復朋人外貌,但暗血卻已經放開了空幻的手臂,自顧自地漫步穿梭在廣場上,那數量衆多的黑骨人朝拜者中,空幻則只能緊緊跟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這次見到暗血,總有種陌生和淡淡哀傷的感覺,是因爲對黑骨人的情況有些觸動嗎?

“暗血,在想什麼?”

“沒有。”

腳步停留在一個黑骨族小家庭旁,母親正在給小孩餵奶,場景沒有任何不諧,只是讓人感到溫馨。

黑骨族多年戰亂,導致流民四起,這其中柔弱老幼佔據大部分,因爲只有這種流民纔不會引起政府注意,壯年都需要加入軍隊。

而此時此刻,正是晚飯時間,黑骨族內部民間依然是一天兩頓,即便是貴族中,也有部分因爲糧食的總量問題,而只能維持一天兩頓,最多是比普通黑骨人吃的好一些,多一些。

這位衣着簡陋的母親身旁,就只放着一口裝着清水般米湯的陶碗,還缺了個小口,以至於米湯都只裝了小半碗。

暗血的視線在對方的身體和陶碗中轉了一圈,正在空幻以爲她要發表什麼言論之時,對方卻隨後偏過頭去,繼續趕路,

“暗血,到底怎麼呢?”

“說了沒有。”

兩人之間安靜的氣氛在熱鬧的廣場之中顯得有些突兀,卻因爲人數太多,加之兩人一直在行走,沒有引起誰的注意,至於天空中穿梭的神侍,對於他們的女神大人可是熟悉的緊,恐怕早認出來了。

繼續在黑骨人羣中穿梭……

“空幻,你知道嗎?”

正在疑惑的空幻,突然聽到暗血在自己腦海中的說話聲,下意識地反問:“知道什麼?”

“黑骨族物種素質的變化。”

此時,暗血的心情大概略有恢復,語氣也沒了之前的拒人於千里之外,恢復了平時的靈氣。

“什麼?”

黑骨族物種素質?

空幻仔細想了想,朋族得到的黑骨族情報,基本維持在:黑骨族人口數量、黑骨族內部政治治安情況、黑骨族內部高端實力和低端武器裝備情況之上,對於黑骨族的物種素質,到從沒有去關注過。

“怎麼呢?”

想不出答案,空幻索性直接上前幾步,追上暗血後按照回憶複述了自己所知的情況:“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黑骨人擁有比原人略強的彈跳力和臂力;持久力與原人差不多;眼神超出朋人一倍。”

“就整體素質而言,肉體實力不下於朋人,只是因爲沒有能量核心、蛹化、五級大腦這幾個耗能大戶,所以飲食量上只有朋人的1/3,繁殖率卻是朋人的3到4倍。”

“你沒有記錯。”暗血的回覆無悲無喜,顯得很平淡。

再一次停留,順着她的視線,空幻見到的是兩個正在對練的年輕黑骨人。圍繞着兩個舉着木棍敲擊對方,貌似在練習搏擊之法的黑骨少年,周圍的人羣都在縱聲吆喝。

戰亂日久,就算是個傻子,也能在不斷的生死磨練中總結出搏殺技巧,何況學習能力強大,分析能力等都不錯的四級大腦的黑骨人,事實上,朋族若不是有個幻界,可以無害地模擬各種生死磨練,現在論肉體使用技巧和戰爭謀略,恐怕拍馬都比不上黑骨人。

雖然和平至少在表面上已經降臨黑骨族,但長久戰亂,也早已養成黑骨人鍛鍊搏擊技巧,以尋求自保的意識,所以即便是一個黑骨小孩,也會擁有一定的戰鬥力。

而這,也是黑骨族軍隊人口與總人口比率如此之高的原因之一。

當然,還有原因是黑骨族軍隊採用了屯田,士兵可以自給自足。至於他們的家庭,這裏可不是人類,即便是黑骨族老弱,也擁有人類壯年的身體素質,已經足以種植一些田地,勉強果腹。

暗血的停在這裏的意思,難道是告訴我黑骨人的素質因爲戰爭在提升嗎?

這也是人之常情,空幻或者說很多人的觀念都是:戰爭爆發——爲了活命鍛鍊身體——弱者淘汰,強者保留——整體素質提升。

所以,有些把握不準暗血意圖的空幻,一面在心中哀嘆着‘果然年齡越大,越喜歡神神祕祕’,一面則在腦海中詢問:“暗血你的意思是指:黑骨族經過這麼多年戰爭鍛鍊,整體身體素質又上了一個臺階,所以我們要提防嗎?”

這東西若是讓朋族高層知道,只需要一個討論會,說不上黑骨族的威脅就要再上調一個等級,即便是面對蟲族威脅,恐怕都會被高層以‘攘外必先安內’給清理掉。

但空幻知道這些,暗血顯然也知道,以他這一路對暗血行爲的分析,對方顯然開始對黑骨族產生感情,有些下不了手,即便是之前打劫兩人的黑骨人,都是空幻動的手。

因此,空幻的心中有些遲疑,不過暗血卻沒有給他遲疑的時間。

“不只是一個臺階。”陰深深的語氣讓空幻發寒,爲了避免他被凍成冰塊,暗血嘆了口氣,隨即說道:“可問題是,這個臺階不是上升的,而是下降的。”

“下降?”

“嗯。”

點頭之後,暗血拉着空幻繼續前行:“本來按照一般情況,黑骨族在這種連年戰亂,人人鍛鍊身體以求自保的情況之下,應該是種族整體素質不斷上升……”

“這是常理。”空幻補充。

“的確。”沒有介意空幻的打斷,帶着他穿梭人羣,繞着劍魚在廣場行走的暗血繼續說道:“可是,那種情況只是在一開始出現,或者說,那種推導公式,只能用於短期戰爭。”

一邊行走,暗血一邊指着周圍的黑骨人羣,裏面有健壯的黑骨人,數量很少;有瘦弱的黑骨人,數量很多。

“最開始,黑骨族內部的確爲了應對戰爭,而興起了一股尚武風氣,這個時期的黑骨人不僅肉體實力上升迅速,始神、真神的出現也很迅捷。”

這在朋族也是有記錄的,當初黑骨族真神出現的速度,還一度讓朋族感到恐慌。

因爲那時期,黑骨族真神出現頻率幾乎是每年2—3人,而朋族即便是現在,幽神出現的速度也只在1—2年纔出現1人。何況黑骨族還有繁殖數量的優勢,基數越大,數量顯然越多。

而這,這也是朋族一直以來,打壓黑骨族的原因之一。

我們不能給朋族留下一個可見的敵人。

至於所謂的‘與黑骨族交朋友’,這種說法從一開始就被高層否決。因爲物種的差異、以及對黑骨族的各種歷史記錄,朋族根本不認爲黑骨族會真的與誰成爲朋友,而且還能永久。

“可是,隨着戰爭的繼續,人員損失不斷攀升,那些練武的,身體強健的,逐步成爲了慘烈戰場犧牲品,反到是柔弱有韌性的人卻活了下去。”

再次停下腳步,暗血的視線停留在了遠處幾名衣着光鮮、身體壯碩的黑骨人處。

“一將功成萬骨枯,真正能夠一路活下去,併成爲強者,像這些人一樣活到現在的又有多少?普通人只看到黑骨族層出不窮的強者,卻沒見到那些在強者之路上力竭的路基。”

“或許,我用一個例子來說明更好。”

或許是對空幻的理解能力很懷疑,暗血可愛地眨了眨眼睛,繼續邁步向前,同時在空幻的腦海之中,開闢了一面意識屏幕(當然是在空幻允許的情況下)。

“我們以黑骨族強者爲A,普通黑骨人爲B,弱小黑骨人爲C;一開始,黑骨人總數爲N,有1000人。其中:強者200,普通人700,弱小100;”

意識屏幕上的數據開始變化,暗血的講述也隨之進行。

“戰爭之初,所有黑骨人因爲平時的社會經驗,認爲只有強大才能活下去,於是大都在鍛鍊身體。戰爭爆發,強者雖然在戰爭時死掉了50,普通人死了300,弱小者死了90。但普通人中因爲戰爭的磨礪,又出現了60的強者。所以雖然總人數降到560,但強者數卻反倒多了不少,增加到了210,普通人降到350,弱者只剩下10。”

(A:200-50+60;B:700-300-60;C:100-90;N:1000-50-300-90)

“若是這時候黑骨族停下戰爭,對黑骨族應該是好事,而這一段時間的變化方式,也是人類中五六年長度的戰爭變化方式。”

擡頭看了看天色,三顆月亮開始慢慢升起,雖然明知道其中有一顆是敵人,但暗血卻依然有些沉醉其中,要是天上少了那麼一顆督促自己不斷前行的‘月亮’,或許還會有些不習慣吧。

回過頭,暗血晃了晃腦袋,停下腳步:“黑骨族的戰爭卻沒有停止,這其中無論是我方的推動,還是他們自己行爲導致,總之這時候戰爭在繼續。”

“進行一段時間,黑骨族中開始軍團戰鬥,因爲是硬碰硬,被鄙視的弱小者得以通過逃入深山等方式保留。”

“於是在這一時期,強者傷亡加大,死了80;普通人更是死了300;剩下40普通人則全稱爲強者才能活下來;但弱者卻因爲沒有參戰,只要偷偷藏起來,就能活下去,所以只死了5,其實這也是一半了。”

(A:210-80+40;B:340-300-40;C:10-5;N:560-80-300-5)

“就這樣,黑骨族人口繼續下降到了175,強弱分化變得非常嚴重。而這段時期,也是我們計劃中激發黑骨族內部矛盾的時期。”

自嘲地笑了笑,本該驕傲的暗血卻沒有一點高興的反應。

“同時,這個時期,又開始出現一個很大的問題:種植食物的人數越來越少,食物存量大跌。但是,不是生產的強者,所需要的食物卻遠超普通人,更不是弱者所能夠比擬的。以不過5的人口,去養170的強者,顯然不可能。”

指了指遠處那些燃着炊煙的陶鍋,暗血看着其中清湯米水的食物,眼神很是複雜。其實聽到這兒,空幻也算是察覺到了一些東西,只是因爲有些腦袋發脹,纔沒有發言。

“這時候,爲了保證維持統治的軍隊的食物,黑骨族的各個政府,都不得不消耗大量訓練時間去屯田,同時消減每個人的食物供應。”

“於是,強者因爲缺乏食物,素質開始下降,其中50人降入了普通人等級;弱者卻因爲食物消耗本就不多,索性全部逃入荒無人煙的密林山區,以植物動物果腹。依靠着黑骨族的基礎素質,弱者反而能夠幾乎無損的活下去。”

“對於這時期的弱者而言,山區密林的生活那就是無憂無慮的天堂。”

(A:170-50;B:0+50;C:5;N:175)

“戰爭仍在繼續,在同時進行的戰爭、以及社會大發展之下,黑骨族的強者又損失了30人;普通人又損失了40人,剩下10人的普通人重新成長爲強者;而弱者依舊潛藏,不過因爲山區安全和政府捕殺原因,也死掉1人。”

(A:120-30+10;B:50-40-10;C:5-1;N:175-30-40-1)

“一切在我族看來,都是在按照計劃向好的方向發展,當然在黑骨族看來,他們就是在一步步墜入深淵。”

微笑着撫摸了耷拉在兩肩的頭髮,看着手指中細細的髮絲,暗血眼神憂鬱地用發尖掃了掃嘴角,語氣平淡。

“在這種緊張時期,只剩下104人的黑骨族內部,卻因爲戰爭頻發而開始缺乏時間屯田,糧食存量進一步下降。爲了保持戰鬥力,政府不得不供應少部分糧食優先滿足‘精英’部分,同時從弱者處搶奪他們爲數不少的糧食。”

“於是,強者數量大跌,其中70人被迫降入普通人行列;隨後70名普通人中,又有20人被迫降入弱者行列;而躲在世外桃源的弱者們也無法倖免,終於面對了死亡,全部死光。”

(A:100-70;B:0+70-20;C:4-4+20;N:104-4)

“最後的戰爭爆發,所有國家以及到了最後一滴血的時候,不過30人的強者損失了20,不過50人的普通人損失40人。因爲食物不足,本來有希望升入強者的10名普通人,卻只能原地踏步。而弱者,卻損失10人,10人遁逃保命。”

(A:30-20;B:50-40;C:20-10;N:100-20-40-10)

終於停下講述,暗血轉頭看向一臉震驚的空幻,閃動着微光的雙眼,似乎是微笑着詢問道:“現在,有什麼感覺?”

“這……”

“讓我理一下思路。”

暗血點頭,時候一臉淡然地坐在地面,之前她做出的分析,其實有一些也是在剛剛說的時候,纔想起來。

因此,即便是她自己,也被自己的分析給嚇了一跳。

“戰爭,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是啊。”貌似分析完了的空幻,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搖頭說道:“這是一個死循環:戰爭最開始的一段時間,強者一度佔到了總人口的一半,弱者幾乎不算數。這時候若是停下戰爭,黑骨族的發展潛力恐怕會更大;”

“可是,戰爭持續進行下去之後,不僅僅導致了人口的急劇下降,更是造成了對整體社會情況的破壞。到了最後,雖然強者比例,看起來與最開始相比差別還是不大,但弱者數量卻急劇提升,何況數量上,兩方根本沒法比。”

搖頭嘆息,空幻掃了一眼周圍大都瘦弱飢餓的黑骨人,不知道該作何感嘆。

“若是但看前後數據,恐怕會有人認爲直接以弱者身份躲避即可,但看中間我們就知道,那些弱者,早已經換了一茬又一茬,最後的弱者,很多其實都是一開始的強者轉變而來,這些可能是傷殘,可能是後代,可能是遺孤……”

“其實我的概述還很籠統。”暗血很有自知之明:“之前那種分析,不僅沒有算上繁殖,也沒有算上具體的社會問題,更沒有算上信念等等東西。”

“已經很好了。”空幻拍了拍暗血,隨後重重地伸了個懶腰:“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引以爲戒。”

“是啊。”暗血點頭:“說這麼多,我其實就也兩個意思:戰爭的危害,以及黑骨族整體素質的下降。”

藉着一個黑骨族帳篷阻擋,用扭曲光線的方式讓自己和空幻消失在衆人眼前,隨後帶着空幻飛向天空,暗血淡漠的話語傳入空幻耳中。

“用戰爭,我們達到了最初的目的:消弱黑骨族。”

“還獲得了額外好處:降低黑骨族素質。現如今黑骨族的平均素質,比之幾十年前峽谷嘎嘎猿時期,弱了不是一點半點。以前的黑骨猿可以將飛矛投向200左右空中,現在能夠投向70米左右就已經算是厲害的了。”

“當然,他們現在都用弓箭。”

“雖然現在黑骨族的肉體實力,依然強於雙月星第二梯隊的遁甲族和影族,卻已經比不上朋族,甚至只能與精神力專精的靈族接近。”

“但我說這些不只是因爲黑骨族。”

高空之中,變回心靈女神的暗血,拉着變回朋人的空幻現出身形,緩步降落在了劍魚後背,隨後通過劍魚背部的樓梯,在周圍黑骨人的狂熱歡呼聲中進入劍魚內部。

“就如空幻你所說,引以爲戒,說這些就是要讓我們朋族注意,別因爲戰爭,出現黑骨族一樣的情況。”

“我瞭解。” 第二天整理而來暗血昨晚黃昏的那些戰爭分析,通過族羣通信系統遞交給最高議會,隨後由他們轉角政府三院討論之後,空幻又一次恢復了無所事事的感覺。

真的只是感覺。 斗武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