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段時間之內,附近的無數大小門派和一些強者散修更是紛紛前來拜賀,表達臣服敬畏之意,讓龍淵宗實力飛速膨脹。

萬里範圍內的一些中小門派不是遷走就是封閉山門,龍淵宗威名更是如日中天。

悠悠萬事,唯此為大,抓住時機擴張!

三天之內不處理宗內任何事,不管什麼事也不準打擾他,一律擋回去。

流雲淚 這是古向天留給負責通稟傳報的二名親傳弟子的話。

他要忙於接待、收編人馬,以至於丹藥閣的宋執事三番五次求見都被親傳弟子南宮衡與夏雨拒了回去。

直待這一幕徹底結束,他才終於回歸了平靜。

「丹藥閣執事宋胖胖拜見宗主,有天大的事啟稟。」他肥碩的身子很辛苦的伏下,拜倒在地,從頭上冒出一層汗珠,順著顫動的臉頰往下淌。

古向天覺得很奇怪,天也不熱呀……

他冷哼一聲,將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案桌上,道:「何事驚慌?」

「宗主看看這個便知……」宋胖胖伸手掏出一塊傳音玉簡,有音波通體繚繞,上面寫著七扭八歪的一個「韓」字。

他手拿著玉簡,比腿還粗的胳膊頓時顫抖起來,連帶肥碩的身軀也顫慄不已。

他這一顫抖不要緊,讓古向天頓生警覺,這不啻於表明了這塊玉簡的內容肯定無比重要。

古向天沒有伸手去接玉簡,而是揮手讓兩名在身邊伺候著的親傳弟子退下,然後眼睛一瞪,沉聲問道:「這塊玉簡還有誰看過?」

「小的知道事關重大,對任何人都沒提過這件事!」宋胖胖的神色在瞬間變得驚恐不已,他心中暗自慶幸。

「這就對了,牙齒能咬掉舌頭,就是因為舌頭太長,話太多。把傳音玉簡呈上來!」古向天的聲音依舊很冷。

丹藥閣在龍淵宗可謂是重中之重,管事許昌橫便是議事老長董元山力薦上位的。

古向天為了摸清董元山投靠龍淵宗的真正意圖,便不惜以丹藥閣為誘餌,想讓他露出真面目。

他一方面派人暗中監視,另一方面又親自在丹藥庫布下了防禦結界。

這幾日宗內實在是太忙了,人手不夠用,便將監視丹藥庫的人臨時抽調了回來。

沒想到,偏偏在這個時候宋胖胖來了,而且開口就說有天大的事要稟報,這讓古向天怎能不心驚?

宋胖胖心驚膽顫的抹了一把汗水,將玉簡遞了過去。

「啪」古向天將神識沉入玉簡之中,尚未聽完兩句,拿杯的手一抖,茶杯便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楞楞的看著這塊玉簡,猝然之下,他臉上的表情就如同是被雷轟了一般,青紅交錯。

「他……竟然殺了許昌橫與二位戰王!」他身上青芒一閃,劈手抓住了宋胖胖的胸口,將他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說,他二人爭鬥,丹藥庫有沒有閃失?」古向天心中瘋狂突跳,一股不祥預感浮上胸間。

宋胖胖聞言渾身一顫,他可是深深知道宗主的的手段。

若是實話實說,告訴他自已私自進了丹藥庫,只怕馬上就會被處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決定將自己帶韓星進丹藥庫一事埋在心底,打死也不能說。

韓星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他不僅將丹藥的丹氣精華全部盜走,而且能把丹藥的原型留下,就像藥品放的年數久了失效了一般,任誰也查不出端詳!

丹還是那個丹,只是此丹己非彼丹!

所以,宋胖胖至今也還被蒙在鼓裡。

他一掃臉上憂慮沉重之色,急忙表白道:「他們只是在丹藥閣中爭鬥,並沒有波及到丹藥庫,以掌門真人的修為所布下的結界禁制,沒有開啟的鑰匙是決計打不開的,丹藥庫仍然固若金湯,再說有弟子在,絕不會讓丹藥庫有絲毫紕漏。 未婚夫,我是重生的 所說真偽,掌門真人前去一看便知。」

古向天聞言點點頭,陳胖胖這般做法讓他極為滿意……他欣慰的拍了拍這個只有戰王修為執事的肩膀。

陳胖胖一顆懸在半空的心「撲通」一聲落了下來。

如此一來,他便徹底洗刷了自己在這場爭鬥中的嫌疑。

古向天拿起傳音玉簡又接著聽了下去……

只見他越聽眉頭皺的越深,臉色也越來越陰沉,片刻后,他深深吸了口氣,寒聲道:「大齊王朝攝魂樓的人?竟潛入到了我龍淵宗,如此內奸,不容姑息,當死!」

「玉簡里的內容你都聽過?」古向天又和顏悅色的問道。

「豈止是聽過,從一開始到結束,全程直播弟子都在場,太可怕了,許昌橫竟然是姦細……」宋胖胖挑挑眉頭,為了表功,他索性連「全程直播」都說出來。

「本想留你一命,可你知道了你不該知道的事情,也就怨不得老夫了,你去吧!」古向天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他緩緩地抬起了手掌。

就在陳胖胖瞪著一對驚恐的眼睛,剛反應過來古向天的話不對勁時,一隻強有力的手掌己經拍落在了他額頭上。

強橫的掌力瞬間爆發,陳胖胖的身體在被瞬間被打為齏粉,肥肉脂肪濺得到處都是,徹底消散在世間。

「死你一個,可避免我龍淵宗灰飛煙滅的結局!」古向天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自言自語道。

他知道,若不悍然出手,不留絲毫情面,瞬間滅殺陳胖胖,這事一經傳出,就是一根導.火索。

它會引爆所有的潛伏勢力,將龍淵宗炸的粉碎!

龍淵宗現在還沒有強大到能與這些勢力去抗衡的地步,自己多年隱而不發的心血就白費了!

還有,這個韓星從開始修鍊,就基本沒有師父指導,但成長速度很快,幾乎可以碾壓同代修士。]

對自己而言這是優勢,也是劣態,他就像是一把雙刃劍,使用好了利己,一但用之不當,反被其傷。

真讓人……頭痛!

突然,古向天的心中猛然急劇的跳動了一下,冒出了四個字「驅虎吞狼」。

古向天眼中閃過一絲陰寒的光芒,腦袋高運轉……

在接下去的一段時間裡,嶄露頭角的韓星就是一隻猛虎,勢必成為秦洲大陸各大門派抓狂的存在!

誰都可以死,唯獨韓星不能死!

因其荒古血脈,在「登天仙路」未打開之際,那些隱世不出,等待成「仙」的老古董們絕不會允許他有半點閃失。

否則就是自毀登天梯!

各大勢力頭疼之餘,卻又拿這頭「猛獸」無可奈何!

而這個期間,自己便可以順水推舟,利用他去對付那些對龍淵宗乃至對大秦皇朝虎視眈眈的「狼群」,來獲取最大的利益!

用韓星來逆轉眼前這種形式,這實在是妙不可言啊……

「驅虎吞狼」這種謀略,應該是最高明的了!

看來有些事情,在適當的時機,也該向他攤牌了! 天龍山脈十萬大山的邊緣地帶為幽火嶺,深山老林人際罕有。

不過今日卻是有些反常,此刻二名少男少女年正緩緩降落在幽火嶺下方的一處山谷空地上。

谷底兩側山峰直插雲霄,巨石聳立,流水凄凄,各種異獸奔騰,嘯傲林間。

山谷四周,植被茂密,古木參天而起,各種藤蔓將幽火嶺下面的入谷通道口遮掩了起來,一般人很難發現。

重生之軍長甜媳 韓星原打算一個人前來開闢葯田,可殷凌卻覺得幽火嶺離戰力殿太遠,早年她曾跟師傳殷天發祥來過一次,那裡山高林密,蠻獸出沒,她不放心,所以非要執意跟著來。

韓星一是不忍拂她好意,二來也覺得二人剛在丹藥閣惹下了滔天大禍,怕留殷凌一人在戰力殿,師傅又不在家,宗主一但怪罪下來,她應對不了,這才應允。

現在看來,帶殷凌來還真對了,若不是她帶路,生人真的很難尋找到此處。

二人立在谷口,只見谷中己漫起了霧氣,幽火嶺的兩側綠蔭遮天,雜草叢生,而唯獨谷底之處卻是寸草不生。

連一丁點綠色都看不到,放眼看去,只見滿目的凄涼,谷底堆滿了巨大石塊,橫七豎八的到處都是。

穿谷而過的風聲在巨石間呼呼作響,宛如鬼哭狼嚎,給人感覺陰慘慘的。

韓星按照《荒蕪神錄》中模糊的記載,對照了一下地形,雖時代相隔久遠,但大致山貌還是沒有太大變化。

書中所指此處山脈有一處靈點,應該就是這裡了。

幽火嶺有上古年間大聖賢能所布的聚靈陣,也不知是在山上還是在這亂石叢生的谷底。

韓星抬頭打亮了下四周,皺了皺眉頭,眼神流轉之間明顯流露出幾分焦躁……

周圍的山地都鬱鬱蔥蔥,生機勃勃,唯有這谷底,死氣沉沉,除了石頭就是石頭,寸草不生,就這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又如何能開闢出靈田?

開不出靈田也不要緊,靈氣充足也可以呀,現在倒好,非但不見一絲靈氣,反倒是滿目霧障。

而且谷中寂靜異常,外面聲聲獸吼雖令人膽寒,但也算有點動靜,而這裡卻死寂的連蟋蟀的叫聲都聽不到。

更可怕的是從谷底深處有莫名的血紅色霧靄湧出,像是塵封了無盡歲月的地獄大門要打開……

「等下,收斂起氣息,千萬別出動靜。」韓星驟然耳根一動,像是發現了什麼,他低喝一聲,眼神緊緊盯著前方的空中。

突然,遠處空中赤霞一閃,傳來一陣異響……

韓星與殷凌抬起頭來,只見二隻足有十丈大小的火紅赤雀,尖啼盤旋,俯衝飛舞從天際而來,像是二團赤霞火焰在空中燃燒,把天空都染紅了。

這兩隻彎鉤鐵嘴、羽翎赤紅的怪鳥邊飛舞邊爭鬥,徑直朝山谷的上空飛來。

突然之間,它們碧眼灼灼,像是看清了谷底紅色的霧氣的所在,雙翅一展,張開鳥喙,發出「呀啞」的怪叫聲,各不相讓,爭先恐後的向谷底飛去。

韓星凜然,這赤紅的雀兒又叫吞焰神雀,對天地各種異火最為敏感,想必是被谷底莫名的血紅色霧所吸引,才飛臨至此。

他心中一動,難道那些紅色的霧氣,竟是異火燃燒蒸騰而成?

幾在同時,前面飛的那隻吞焰神雀,猛然長頸彎曲回頭,振翅翻飛對著後面那隻堪堪就要追上它的吞焰神雀張口吐出一道赤焰,直湧起數十丈高。

後面這隻也不甘示弱,揮動閃爍著赤光的鋒利大爪子,「啪」的一聲對著狂嘯噴火的那隻吞焰神雀抓去,似乎想要與它拚死相搏,去爭搶谷中什麼東西。

火光與巨爪碰撞,鏗鏘作響,聲勢狂猛驚人,火舌緊貼著韓星與殷凌的頭皮而過,灼熱難當,嚇的二人兩眼一翻,一陣顫慄,差點暈厥過去。

這道赤焰如火山爆發,所過之處一片焦土,大山中數以萬計的鳥獸被火光籠罩,在掙扎中爆碎,化成血霧!

這兩隻凶禽盤旋沖舞,鳴鳥疾沖,不一會兒便到了谷地的上空,其中一隻突然凌空一爪,將另一隻打落了數丈,它得意的嘶叫一聲,發出了無比刺耳的聲音。

不過,就在它得意的要繼續往前飛時,地面上突然衝起了幾道霞光,似乎在片刻間,便結成了一張肉眼看不見的天羅地網。

二隻吞焰神雀的鳥眼中,頓時閃過驚懼之色,驚叫連連,赤羽炸飛,顧不得爭鬥,奮力拍打著翅膀想要離開此處。

「噹啷啷」一陣脆響,下方似有千百餘條無形的繩索將天空中那張網拉得筆直,而且越收越緊,吞焰神雀怪叫一聲,雙翼張舞,無奈之下只能順勢朝下飛掠。

「砰!」吞焰神雀被那張無形的網拘到了地面,只聽得轟隆連震,巨大的軀體宛如二顆流星,砸塌了地表,無數巨石被撞中,頓時山崩石裂,大地劇烈搖晃。

突然間,從被吞焰神雀砸出的天坑中噴出一片霞光,翻卷出滔天的神火,像是一座開起了的地獄之門,嗡的一聲,將吞焰神雀吸了進去。

吞焰神雀哀鳴,驚悚十萬大山。

巨大的坑洞像一張能吞天噬地的大嘴,又慢慢的合上去,整片天地一下子寂靜了下來,吞焰神雀再無一點聲息。

韓星在外面,他只看到了天空中的一幕,對於地面上發生了什麼渾然不知。

他只道是二鳥爭鬥又飛往別處去了,豈不知早已葬身地底,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是這吞焰神雀的出現,卻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伸手一指谷底深處,對殷凌說道:「谷口風大,不利於開闢靈田,越往裡風越小,我們往深處走,勘探一下地形,順便再找個平整的地方,安頓下來。」

「這裡有條古路,我們順此前行,便能直達谷底,看這地形越是往谷底走越是平坦。」殷凌點了點頭,對身旁的韓星說道。

倆人順著一條碎石古路往谷底深處走去……

一踏上這條古路,韓星馬上感覺到身上的真元靈力向外透漏,有被絲絲剝離的感覺。

但是這種現象很難捕捉,若不封閉住穴道,真元靈力便會潮湧而出,化為霧氣與此間天地相合。

二人前行了一段,古路上的碎石也開始閃爍出點點綠芒霞光,宛如漫天流星在螢光流動,映的整個一個大峽谷變的如同青銅澆鑄一般。

陡然間,從山壁、古路上憑空冒出各種陣符,交織齊現。

陣符奧玄而複雜,像一縷縷絲光圖案,編織成了一張天羅地網,將山谷覆蓋,令這裡突增了一種神秘的色彩。

倆人越往前走,陣苻也越發顯的密集,在頭頂上聚集浮飛,象時光碎片,忽隱忽現,讓人有種時空錯亂之感。

陣苻把這一片山谷的磁場都攪動了起來,漸漸二人精神有些迷茫,身上的真元靈力流失的越發快了起來。

囚愛記 韓星大驚失色,道:「不好,這些飄浮的陣符十分怪異,時強時弱,只要它們全部聚攏在一起,我們身上真元靈力流失就加速,散開時,就溢出少一點,再這樣下去,就會在不知不覺中把真元靈力都蒸發於無形之中!」

他心中生出難以置信之意,難道這裡面的上古聚靈陣還在運轉?

讓人喪失修為,靈力流失殆盡,難道這就是上古大陣的奧義?

「對呀!我也覺得身上的靈力在快速的流逝,這可如何是好?不行我們退出去吧!」殷凌也面色蒼白,附聲道。

韓星連忙運轉《道經》中的玄法這才止住了真元靈力的流失,他又以同樣的手法在殷凌身上施為。

片刻,他面色平靜了下來,咽了一口吐沫,淡淡道:「這谷中必有古怪,裡面有什麼天材地寶也說不定,我們再往裡走走看看!」

他將真元匯聚到二眉之間的闕庭穴,雙目一熱,覲天神眼豁然開啟,眼前景像又是一變。

韓星的覲天神眼雖然尚未完全開啟,但目測百里、直透事物本源,讓其纖毫畢現,卻是可以做到。

他稍微定了一下神,默默運起覲天神眼法訣:「十二地支天干十,干屬陽兮支屬陰……」

恍惚中,他似乎透過陣苻看到了這谷底萬古前大陣的原貌,所有的變化都如行風流水般的顯現在腦海中,這種感受,有如彈瞬間直指萬古。

只見山谷地上、地下散落著無數累累白骨,數量之多,無法計算。

所有白骨都有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骨骼之中真元靈氣遺留的痕迹瞭然全無,骨質酥鬆,伸手輕輕一握,只剩下一股濃郁的死氣從白骨中緩緩滲透了出來。

韓星心中一動,想起了《亂古崩天法》中所記的依託山川地勢鍊氣布陣的法則。其中有座陣勢與眼前十分相似,名為「滅元聚靈陣」。

「滅元聚靈陣」一經布成,能化五行為你所用,進入陣中之人莫不被吸干真元靈氣,當做了大陣的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