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怎麼辦?它也很無奈啊!

這貨只要一迷糊就拉着自己的手喊仙子,無瞳真的好想問問它,你們陰界的仙子都是五大三五胡子拉碴倆眼黑窟窿的?

還口口聲聲說美,你這奇葩的審美是遺傳誰的?

這貨怕不是個gay吧?

“女裝大佬的就是男扮女裝!”宿陽伯得意洋洋炫耀着自己學到的新名詞,“鬼也要努力學習啊,一日不學你就會被時代淘汰。不過,你是不是在酒里加料了?一杯下去全軍覆沒,還真有你的。”

無瞳得意洋洋一梗脖子,“那當然!我加了點料俗稱‘放倒牛’。放心吧,能睡一天一夜沒問題!”

“雖然平時最看不慣你這種猥瑣樣子和齷齪行徑,不過今天還是要給你點贊。”宿陽伯笑臉盈盈衝它豎起大拇指。

桃娘一衆將嚶年圍毆解氣以後,繞到前面來想看看過場走完了沒。

結果就看到地上躺着的、桌上趴着的、桌下還有一個……個頂個醉的不成樣子。

“什麼情況這是?我剛出去沒幾分鐘啊,怎麼喝成這樣了?”桃娘一臉驚悚,這簡直是蜜汁醉倒!

無瞳得意洋洋把自己的隱藏C計劃講了一遍。

“你用藥把它們藥倒了?”桃娘杏眼一瞪,“那是真的牧店主!你是真眼瞎,連他都認不出來麼?”

江遠舟見狀趕忙上前推了兩把,牧店主早就睡得呼呼的。

“完了,又得糊弄這幫鬼孫子們一晚上!”桃娘忍着怒氣,揮揮手示意再把它們搬到藏身之地去。

外面街上蹲守的記者們尚不清楚店內怎麼了,直到看見小鬼們擡着採訪組出來,頓時笑聲四起。

陰界都市報的阿肥笑得直抹眼淚,“馬力這鬼孫終於被喝趴下了,啊哈哈,像死狗一樣被擡出來!”

“是啊是啊,丟鬼丟到牧店主這裏來了,嘎嘎!”陰界早報的記者也幸災樂禍。

“看來這位牧店主酒量驚人吶。”

“也可能就是因爲酒量好才被霧梟大人看中吧,那位大人可是嗜酒如命呢。”

“它們四個敗下陣來,咱們是不是有機會採訪去了?”

……

門口一時鬨鬧起來,江遠舟趕忙出面維持秩序。

唐牧北對於鬧哄哄的場面毫不知情。

他現在覺得特別幸福。

自從當上店主學會離魂術以後,自己就變成了自己的外掛。

別人過一天,他能掰成兩天來用。

所以最直接的後遺症就是:唐牧北已經好幾天沒有真正的睡過覺了。

睡夢中的唐牧北笑意掛在嘴角上,此時此刻才瞭解睡覺的幸福所在。當真是:給我一張舒服的牀,我能睡到世界滅亡!

桃娘把他扶到臥室安置好。

舒舒服服的唐牧北就睡得更沉了。

“好難過,讓我都忘了吧。”

“太痛苦了。”

“人生各種苦,生亦苦;死亦苦啊!”

……

各種低沉碎唸的聲音迴響在耳邊,男女老少尖銳、嘶啞、低沉、高亢,形形色色的聲音都在各自低吟着,讓唐牧北覺得那些聲音似漂浮的灰塵,明明知道在那裏卻怎麼都抓不住。

到底是誰在哭?

誰在呼喚我?

一片漆黑,唐牧北驚詫的看着沒有來路沒有去途,自己站在一扇碩大的黑色大門前。

圓形大門似乎頂天立地,向上看去望不到邊際。

身後沒有路,只有一片虛無。

有縹緲聲響從門後發出,傳進耳朵,似乎在向他呢喃着什麼。

我這是在做夢嗎?

唐牧北搓搓臉,決定嘗試一下這扇大門。

手伸過去,那扇門像是果凍一般,只受到略微阻擋之後就完全陷進去。

門的另一端感覺很陰冷,但是有股奇怪的吸引力,讓唐牧北迫不及待想進去看看。

踏進門,依舊是一片漆黑。

這種黑色仿若黑洞,似乎連光線和視線都能吞沒。

唐牧北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感覺到似乎有什麼在面前拂過。

他伸手抓了一把,這才發現濃厚的黑色是一點點黑色砂礫或煙霧組成的。因爲伸手握了一把,手掌上便聚集了無數黑色顆粒。

“好累……好睏……啊!好痛!”一粒黑色沙粒中傳來清晰的聲音。

重生之娛樂人生 唐牧北手一抖,將其他握住的砂礫放開,唯獨捏着這小小一粒想研究一下究竟是什麼東西。

然而剛用神識感受了一下。

唐牧北就覺得天暈地轉!似乎整個人被吸了進去!

“好痛!”身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唐牧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打你個不爭氣的傢伙,就知道偷懶!”又是一鞭子甩過來,後背又是火辣辣帶着刺痛的一道傷痕。他忍不住喊道:“好痛!”

“知道痛就好了,那還不乖乖背書!”唐牧北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身處明亮的房間中,面前是兩大摞線裝古書!

身後居然站着一位穿道袍的老道士!

霧草!

我特麼做夢夢到啥了?

這是什麼地方?

“看什麼看,還覺得自己委屈?背書!”老道士見他磨磨蹭蹭,心火又起,一鞭子揚起嚇得唐牧北趕忙低頭看向雙手中捧着的書籍。

《傷寒雜病論——厲鬼篇》!

霧草! 怪物樂園 這是什麼鬼?

傷寒雜病論聽說過呀,這不是古代名醫張仲景的著作嗎?在中醫學領域,這可是闡述外感病治療規律的經典著作。

可是……什麼時候還有個厲鬼篇了?!

難不成張仲景老爺子在陰間研究病症然後寫的?

這特麼也太……靈異了!一點都不科學啊!

“易藥啊,別怪爲師下手狠辣。當日從陰界鬼差手裏把你爭取來,就是看你醫學天姿過人,想要培養一位醫術高超的鬼醫,不比培養一位人世間的名醫輕鬆。今天你要背熟這部《傷寒論》,否則爲師是不會給你晚飯吃的!”

老道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的唐牧北一臉懵逼,易藥是什麼人?

我特喵穿越了?

然而“易藥”顯然懂得師父的一片苦心,點頭應道:“是,師父。弟子一定努力學習,繼承師父您的衣鉢。” 第4551章

綿綿在那裡發現自己也沒錯,然後是綿綿把她帶回紅鸞閣,照顧了三年,等到察覺到快醒來,才把她送回聖主殿!

這是綿綿告訴自己的,當時自己也沒多想!

現在想起來,事情分明不對勁!

如果自己真的在紅鸞閣待了三年,怎麼可能一醒來,大使者長老等人就願意讓她當聖女呢?顯然這樣是不對的!

可是那時自己因為當上了聖女,才會沒有多想!

「呵呵……反正也快死了,這個秘密也沒必要保留了,那三年你不是在紅鸞閣,而是在聖主殿地宮內,三年的時間,你都是聖主殿大使者長老的爐鼎,日夜和他顛鸞倒鳳,那怕昏迷的你大使者長老也不願意放過……」

「因為,那時你的身體很奇怪,大概是因為你處於昏迷中,因此每次被大使者長老狠狠的采陰補陽后,第二天你的身體奇怪的就恢復了過來,不像其餘的女子,被大使者長老采了幾次,就跟乾屍一樣,唯獨你不一樣……」

「知道你為什麼昏迷了三年嗎?因為大使者長老不想讓你醒來,不舍的你這個詭異的爐鼎啊!還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昏迷中的你,三年的時間懷孕數次,甚至還生下了一個死胎哈哈哈哈哈……」

「眉心,怎麼樣?是不是感覺曾經的你很賤啊!還有,如果不是大使者長老修鍊遇到瓶頸,不能繼續使用你,你也不會醒來的,讓你成為聖女,也不說大使者長老不捨得你罷了!」

「只是大使者長老沒想到你醒來后,你的身體就恢復了正常,幾次她讓我給你下藥,跑到你房間和你恩恩愛愛之後,你就會很虛弱,所以大使者長老才放棄繼續和你恩愛的……」綿綿看著眉心瘋狂的說道。

眉心聞言氣的差點衝過去一巴掌拍死綿綿,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自己還一無所知,眉心想到那段日子,她也時常跟幾個男人在一起!

分明每次晚上跟自己在一起的,都是被自己交到寢殿的男子,誰知道卻是大使者長老,現在看起來分明是綿綿這個賤人出賣自己了!

想到之前還以為是那些男人把自己折騰的身體虛弱,沒想到卻是大使者長老,一想到大使者長老哪樣的老頭子和自己在一起,眉心就一陣的乾嘔,噁心不已!

特別是在自己昏迷的三年時間中,自己竟然還被……

「賤人,你找死!我真的是錯看你了,沒想到你早就背叛我了,今天也不算是我冤枉了你,活該你有今天的下場!」眉心給了綿綿幾個耳光憤怒的說道。

綿綿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眼前憤怒的眉心,只覺得心中悲涼!

沒錯,眉心當初昏迷被大使者長老糟蹋的事情,是她隱瞞沒有告訴眉心,可那並非是自己背叛了她,而是她覺得沒有必要,那三年是眉心昏迷的日子,何嘗不是自己最黑暗的日子啊!

眉心昏迷著,縱然大使者長老對她做什麼,眉心也不知道! 唐牧北頓時瞭然,自己果然特麼穿越了!

可上天居然如此不公平,別人穿越都是做個王爺啥的,再不濟也是世家子弟身邊萬紫千紅一大堆美女哭着求獻身。爲麼麼自己穿越,一上來就得挨頓打?

況且,還不是真正的穿越,不過是魂魄附在別人身上了!

沒看見自己什麼都沒做,那個叫易藥的傢伙就主動回答了麼!

麻.蛋沒有美女如雲就算了,掌握不了主動權也算了,特喵的捱打自己要一起跟着疼是幾個意思?

唐牧北雖然想吐槽發牢騷,但同體不同心的易藥顯然佔據了主動權。

他開始低頭閱讀並背誦醫書,作爲魂穿的附屬品,唐牧北只能枯燥無聊的聽他默默背誦。

時間在這裏過得似乎很慢。

作爲一名鬼醫的愛徒,易藥的生活過得實在艱難。

醫書背不過,打!

草藥認錯,打!

穴道沒記住,打!

熬藥沒看好,打!

甚至連草藥形態繪畫不夠漂亮完美,都得是一頓打!

唐牧北都懷疑那位老道士上輩子是不是個節拍器,特喵的就只會“毒打”“毒打”“毒打”,關鍵最讓人無語的是,他一邊打還一邊說是爲了易藥好。

跟某些三觀比較奇怪的父母管教子女一樣一樣的。

不過這種毒打倒是有另外一樣附加好處,作爲一位學習中的鬼醫,易藥對跌打損傷有非常好的治療手段。

因爲多數都是給自己治出來的經驗。

一天、兩天時間慢慢過去,唐牧北剛開始有點發慌,但想盡一切辦法自己都沒法脫離出這個夢境以後,他又開始祈禱自己進入的一定要是第三重夢境啊。按照電影裏的算法,進入第三層以後,睡上一夜夢裏能夠度過幾十年時間。

除非是這樣,否則自己一覺醒來人世間好多年過去了,自己早就餓成人幹了吧?

再後來,唐牧北就習慣了這種同體不同心狀態。

他發現跟着易藥能學到不少知識。

這可是有師父教導的專業鬼醫,反正每天捱打自己也得跟着受苦,幹嘛不趁機多學些知識?

從背誦醫書開始,一部接一部,全都是名醫著作。

不過於人世間的醫術不同,陰界醫術以鬼爲主,正常的鬼體屬於純陰屬性。若是有頭疼腦熱,會有邪熱入侵等原因。更重要的是,有一部醫書將鬼患病原因直指內心,正是因爲厲鬼心中戾氣難以消除,久而久之在這種負面情緒影響下,身體也會出現氣息停滯不通等症狀,病症自然而來。

這些醫書雖是古文,但唐牧北上學時語文學得不錯,文言文更是可以信手拈來。對於這些拗口的醫學用語,逐漸習慣了也就沒有什麼理解障礙。

反倒是易藥這娃兒,一本醫書念來念去,唐牧北都背過了,他還沒記住。

唐牧北都能流利背下來了,他還磕磕巴巴;

到最後只要他隨口唸一句,唐牧北就可以接着把剩餘半部書都背過了,他還是特麼的沒背全!

碰到這麼慫的魂穿宿主,他只能自認倒黴。

因爲只要易藥背不過醫書,就會被拿着皮鞭那個毒打呀!唐牧北甚至覺得,自己有實體的話,最近幾天挨的打都讓後背皮肉長繭子了。

日復一日,書房裏滿滿一書架的醫書,就是這樣混合着毒打和血淚逐漸背完的。

“呼!終於全都背完了,不用捱打了!”唐牧北隨便瞄一眼哪本醫書都能背誦的溜溜的。這學習效果,老棒了!

當然主要歸功於店主的記憶力加持。

而易藥就沒那麼容易了,他是硬生生挨着打背完的。雖然這份毒打,唐牧北也是全程挺過來的。但他完全是蹭打,毒打的主體是易藥同學。

每個人對於痛苦這件事情的忍耐度是不同的,唐牧北能咬牙承受;易藥卻從心底就不想做鬼醫,不過是迫於無奈,所以他每天晚上都會祈禱:“太痛苦了,讓我忘記這些吧,讓我擺脫掉現在的生活吧……”

像一個不想學習卻被硬逼着的學生一樣,同樣認爲背完醫書就可以逃過一劫的易藥第二天打開書房,發現又換成滿滿一書架關於醫藥學動植物書籍的時候,他就直接暈過去了。

然而,生活的痛苦無法逃脫。

易藥兼唐牧北同學再次開始背誦,捱打;默畫,捱打的生活。

再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裏,熟悉各種動植物藥性;爬山採藥;開放抓藥熬藥;甚至開始學習鍼灸。

唐牧北就這麼眼睜睜看着易藥拿一根針扎跑了二十多名生病鬼民之後,他陷入了沉思。

被易藥稱之爲師父的那位道士,究竟是從哪看出來這娃兒有醫學天賦的?

醫書一竅不通死記硬背;

草藥分不清楚,經常把黃精和仙鶴草搞混;

每次拿起針,就不知道往哪扎。

“尺澤穴,別稱鬼堂穴,位於肘橫紋中,肱二頭肌建橈側凹陷處,微屈肘取穴!凹陷處凹陷處!尼.瑪!”唐牧北幾乎是貼在易藥耳根喊的,然而對於他們來說自己就是個透明人,所以易藥還是特麼扎錯位置了!

又是一頓鞭子獨奏曲。

可特喵爽了,一天打三次次次不重樣!

關鍵捱了打你長點記性啊,這娃兒爲了這個尺澤穴已經捱過六次打了,特麼就是記不住!每次爲這種明明自己都會卻被豬隊友坑的情況捱打,唐牧北都覺得心好累塞塞的。

他雖然不理解那位老道士爲什麼非要把這娃兒培養成鬼醫,但沒被氣出心梗,這師父真是好脾氣啊。

五年多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易藥終於被打出來了。

不是被趕出來的意思,而是他終於能單獨看些簡單病症了。

在他能夠獨立醫鬼的當天,老道士痛哭流涕,仰天長嘯感嘆自己終於培養出一個醫學天才!

然而唐牧北都不好意思吐槽,就這還天才?

事實證明,勸一個不願學醫的人學鬼醫,真的會天打雷劈的!

易藥表面上與常人無疑,只有唐牧北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在小聲唸叨,想讓內心的壓力和痛苦都消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