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對你的醫術絕對放心。」

頓了頓,燕鳳鳶仍然勾著薄唇的一抹弧度,俊美的如同畫中人般,「你難道一點不想知道龍牌的秘密?」

「自然想。」

顧冷清冷淡得望着他,「難不成我說想,你還會告訴我不成?」

燕鳳鳶倏然一笑,「我說過,我們在合作,你想知道的,本宮可以告訴你。」

顧冷清笑意更冷。

現在她和燕鳳鳶之間,她佔上風,佔據主動權,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會佔據主權。

「燕太子若是想說,自然會說,你想要的,我給不了,但是燕太子應該清楚,你想要什麼!」

燕鳳鳶眯眼看着她。

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讓他覺得有意思了。

不但聰明,還很清楚局勢。

所以,她是不可能主動跟他合作。

燕鳳鳶嘴角的笑意更加深濃,「你會需要我的!」

顧冷清把葯給他服下,離開的時候,背對着他,背影全是冷傲。

「燕太子應該想想,如何才能在這場爭鬥中,存活下去。」

燕鳳鳶眸色瞬間冷沉下來。

顧冷清前腳剛走,北寒推門進來,俯身在他耳邊低語。

「太子,任務完成。」

燕鳳鳶眼底的冷光瞬間迸發出來,一抹殺意閃現。

顧冷清回到偏寢,尉遲軒宇還沒睡,見她照着蠟燭,正在端詳龍牌,好似在找什麼。

「娘親,龍牌難道真是假的嗎?」尉遲軒宇好奇問,之前顧冷清已經把燕鳳鳶所說的龍牌偽造多一事告訴了他。

他還尋思著,這龍牌,怎麼就這麼神奇。

內藏至高無上的武功心法,在江湖上來說,的確誘惑力十足。

顧冷清說道,「根據燕鳳鳶的說法,龍牌的手柄兩面,本該刻有燈源二字,很顯然,這龍牌上面並沒有。」

「這麼說,這枚令牌是假的。」尉遲軒宇失望,看來還得繼續查找龍牌下落了。

顧冷清點點頭,她之前就檢查過,也用力各種辦法來驗證,龍牌是否刻有燈源二字。

但她發現,這枚令牌的確沒有刻字被隱藏起來的可能。

也就是說,這枚令牌的確可能跟燕鳳鳶所說的一樣是假的。

「可是娘親,燕太子所說,能作準嘛?也許他在欺騙你?」尉遲軒宇提出質疑。

顧冷清搖搖頭,「不會,他沒有欺騙我的必要,根據現況來看,燕鳳鳶很需要我的幫助,所以他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不會在這件事上騙我,也沒有騙我的必要。」

這一點,之前她也曾懷疑過,但很快就被她打消了疑慮。

尉遲軒宇稚嫩的小臉出現了一抹深沉,「那就只能繼續查找了。」

「嗯,找著吧,小心行事就行。」

顧冷清點點頭,陷入沉思。

她想,應該去見一見燕太后。

興許,能從燕太后那得到一些線索。

次日上午,外頭一陣吵雜。

顧冷清走出寢室,聽見下人們正在議論。

「可都聽說了嗎,魯王昨晚遇刺,現在危在旦夕,宮裏的太醫昨夜全都過去了,說怕是活不成了。」

「太可怕了!這刺客怎麼就如此猖狂!」

「我看啊,這次魯王凶多吉少。」

「誒,不是,聽說燕太后不是有那起死回生的葯嗎!給魯王服下不就好了。」

「……」

顧冷清聽到這,眉梢挑了起來,魯王遇刺……

想着,她看向了燕鳳鳶寢室的方向。

隨即,便看到燕鳳鳶出來,一身血紅,招搖冶艷,絲毫不像個生病的人。

他來到顧冷清面前,唇畔上勾起愉悅的弧度,「顧大夫,本宮感覺今日身體不錯,走吧,本宮帶你欣賞欣賞,今日北燕最美的風光。」

。 他們……恐怕都已經死了……

夜霖緩緩的放下了抱着頭的手,赤紅的目光望着前方的王府,沉痛的眼中,透著蝕骨的恨。

鳳鳴山莊!!!

這該死的鳳鳴山莊!

他與他們勢不兩立!

「尊主,要不要去看看太妃?」黑袍人聲音悲痛的道,「如今連王爺和世子殿下都丟了命,王妃身死未必,恐怕人都分散了開來,現在你去見太妃是最好不過的。」

夜霖揚起赤紅的雙眸,他的眼裏布著血絲,淚水滑落,遍佈着他俊美的臉龐。

他望着這近在咫尺的王府,眼裏盛滿了悲傷。

二十幾年。

他二十幾年沒有回來,沒想到,再次回來,便是永別……

夜霖握著拳頭,終究還是邁開了步伐,向著王府的方向走去。

庭院。

廂房內,太妃輕閉着雙眸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面容平靜。

她像是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痛苦,連呼吸都如同失去了似得。

在房內,除了伏在床頭痛哭的侍女之外,還有兩名大夫守在太妃的身旁。

夜霖便沒有進去打擾。

他遠遠的站在院子內,目光望向了房內的太妃,眼眸沉痛。

「二十幾年沒見,你還和以前一樣的美。」

「若是我能早些來你的身邊,是不是今日,你就不會離我而去?」

「你放心,我會為你報仇,我會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他靜靜的站在院子裏,想要送她最後一程。

就在夜霖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迎面撞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蓉太妃看到夜霖之後,愣了一下,急忙道:「你是何人?」

夜霖的眸光一閃,抬手一道白粉飛落,隨着風飄落到了蓉太妃的面前。

蓉太妃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望了眼蓉太妃,夜霖轉身離去,畢竟這個地方不能久留,以免讓人認出他來。

在所有人的眼裏,他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現在,阿瑩都不在了,他也不打算再出現。

就讓他們依舊以為他是個死人,也好等他報仇之後,去與阿瑩相聚……

蓉太妃沉沉的睡了過去,卻很快就被過路的侍女發現了。

侍女急的大聲尖叫:「快來人吶,蓉太妃昏迷了,快來人!」

半響后,一群侍衛從不遠處快速而來,將蓉太妃攙扶到了房內,再派人請來大夫。

幸好她只是中了迷藥,並無大礙。

蓉太妃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目光中帶着迷茫。

「母妃!」

夜瀟瀟看到蓉太妃醒來之後,眸中盛滿了一道欣喜:「母妃,你怎麼樣了,為何好端端的暈了過去?」

蓉太妃的身子一顫,腦海里浮現出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她的美眸中茫然更甚。

「我剛才是看到了一個人,他讓我暈了過去。」

夜瀟瀟心臟一緊:「是不是鳳鳴山莊的人?」

「不是,如果是鳳鳴山莊的人,那他不可能如此輕易放過我,他肯定不會放了我的命。」

所以,蓉太妃斷定,那個人肯定不是鳳鳴山莊的人。 孟海委黨校,二樓會議室燈火通明。

公安部刑偵局打擊跨境電信網絡犯罪專項行動版納分指揮部就設在這裡,夜已深,外面正淅淅瀝瀝地下着雨,張夢程等參戰民警卻沒休息。

這些天從洛達口岸回國自首的人員多,通過審訊掌握了好多線索,他們這些專業反電詐民警需要對線索進行彙總、分析和串並,甚至根據已掌握的線索繪製了一張境外電信網絡犯罪“地圖”。

左邊牆上貼滿了嫌疑人的照片,右邊牆上的大地圖上,標註了大大小小几十個涉嫌從事跨境電信網絡犯罪的窩點。

第二研判小組的同行正在彙報情況,指揮長的手機突然響了,連忙示意彙報工作的民警稍等,趕緊拿起手機接聽。

“是我,請指示……什麼,明白,是!”

指揮長神色凝重,所有人都意識到有緊急情況。

張夢程正尋思是不是哪個隔離點的回國自首人家核酸檢測陽性,指揮長就站起身,給參加會議的各單位民警下起命令。

“老陳,請你立即通知你們縣局刑警大隊、經偵大隊和特警大隊的民警集合,即刻趕往口岸待命。”

“丁局,您是說三個大隊的所有民警?”

“能聯繫上、能參戰的全部要通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