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迦夜對兒子的做法,有著讚賞,這就讓她鬆了一口氣。

「回去吧,夜涼了,吹了冷風的話,對你身體不好。這段時間我要在鬼域盯著,只要一有空,我便給你迴音。放心,留音石我會隨身帶著,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忙得不可開交。」

迦夜輕聲勸慰道。

雲邪瞥了他一眼,「你可別想騙我,若是騙我的話,你該知道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我怎麼會騙你呢?」

迦夜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如果你不信我的話,要不把我的心挖出來,然後你便知道是不是刻著你的名字。」

「胡說八道!這種玩笑,以後別開了。」

雲邪嗔罵道,「走吧,回去吧。」

雖然他不說,但她有的是辦法知曉。別忘了,她還有瞑幽狐相助呢! 迦夜呆在星耀府,不過是短短三天。

在這三天的時間裡,他陪著雲邪輕鬆開心,讓雲邪根本試探不出,鬼域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所以,雲邪也不逼他。

待他離開后,雲邪直接就衝到了客院去了。

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把屋子裡的東皇與秦寒二人嚇了一跳。

他們一個手裡拿著一本書,一個正剝著桔子皮,就這樣看著雲邪,不知所措。

雲邪睨了他們一眼,冷冷的說道:「說!鬼域發生了什麼事?」

「邪邪,鬼域沒發生什麼事,你看你夫君不也是沒什麼事嘛,好著呢!」

秦寒摸了摸自己那受到驚嚇的小心肝,有些受不了。

他怎麼不知道,原來有的女人,真的可以比男人還要霸氣粗魯啊。

雲邪算是讓他開了眼界!

雲邪冷笑一聲,「他有沒有事,我當然清楚。我現在問的是,鬼域有沒有事。」

「……」

秦寒瞬間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心虛啊,所以當即低首,然後剝著手中的桔皮,剝乾淨后,直接把桔肉堵住自己的嘴。免得他嘴空閑的時候,把不該說的都說了。

他這舉動,東皇都看在眼裡。

也就將手中的書擱在一旁,然後站起身,走向雲邪,「你想知道什麼?」

「我說過的話,我不想說第三次!」

雲邪瞪著他們兩個,她現在可以肯定,他們與迦夜一定是達成了什麼協議。該死的,竟瞞著她。

早知道當時她就不離開去準備膳食了,就該坐在那裡,憑什麼要瞞著她,有什麼事不能讓她知曉的?

棄妃狠絕色:王爺,請下榻! 想到這裡,雲邪心裡窩火的很。

迦夜你這個混蛋,你下次回來的話,你且看看我會不會輕易饒了你!

膽子肥了,連我都敢瞞了!

東皇點了點頭,「好。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也得答應我們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從現在起,不管你去哪裡,我們二人必須有一個跟在你身邊。」

東皇正色道。

秦寒則是鼓著嘴巴,圓滾滾的臉蛋,顯得有些滑稽。

他是有些不敢置信,東皇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好說話了?畢竟他們與迦夜不是剛達成協議嘛,要瞞著雲邪的啊!

怎麼這就要把事兒坦白了?

變卦的也太快了吧!

雲邪皺了皺眉,「好。」

反正他們都在同一個府上居住,她若出門的話,以他們的實力,也必然能追蹤到的。所以答應這個要求,也沒什麼不妥。

東皇見她應允了,便朝她招了招手,「你過來,我給你說。」

於是,把她帶到了屋子裡的書桌面前,東皇坐在椅子上,「來,你替我磨墨。」

雲邪不知道他這是鬧哪出,但為了真相,自然只能聽命他的吩咐。

而東皇則是把天仙峰發生的事寫完后,繼而把鬼域發生的事也一併寫了。

在重點的地方,他都勾勒出來了。

時間在半年前,宮霄有了異動!與此同一時間,迦夜不在鬼域的時間裡,舒雲女帝同樣有了異樣,與鬼王們來往密切,不管怎麼看他們二人像是約好了! 雲邪盯著這桌面上的白紙黑字,久久沒有吭聲,站在那裡,秀眉緊鎖。

她陷入了沉思,舒雲女帝與宮霄的關係,她當然知道。他們是夫妻,可是那個時候,他們二人明明不怎麼來往了,怎麼現在卻是聯手發起動亂了?

難道,他們二人在密謀什麼嗎?

秦寒則是看著東皇就這樣把事情給寫了出來,不由抽了抽嘴角,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他們二人確實是承諾了不說,可沒承諾不寫啊!

東皇太狡猾了!

秦寒暗嘆,萬幸自己與東皇是好基友,向來有啥說啥。

若不然,被東皇賣了,還得替他數錢呢。

東皇則是臉上帶著淺笑,睨看了一眼雲邪:「怎麼樣,看懂了沒有?」

「算是看出些苗頭。」

「現在我們是按兵不動,不代表沒有能力反擊,只是想知道,他們二人聯合起來能掀起什麼樣的風浪。如果現在動了他們,那會把他們的暗地勢力都一併壓於地底,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東皇給她解釋道。

雲邪看了他一眼,「舒雲,她給我的感覺,她應該對宮霄沒有夫妻之情才對。因為在她剛封為女帝的時候,確實是出去見過一趟宮霄,但之後,就沒有離開鬼域。反倒是宮霄前去鬼域找過她……」

「不要小看一個能在鬼域里成為女帝的鬼姬,她的心計之深,不是你我能揣測的。」

東皇幽幽的來了這麼一句。

雖然他沒有見過舒雲女帝,但是他卻清楚,能在鬼域與許多鬼王廝混的,絕不是什麼小角色。

畢竟,能讓那麼多男的,都願意與她在一起,這就是本事了。

男人,哪一個不自私?

縱然是一個玩伴,也絕不想是一個千人騎萬人上的(女表)子吧。

就算舒雲是鬼域的五帝之一,實力擱在那裡,但不能否認,她的實力,其實是五帝之中最弱的一個。

她能誘惑的,也就是那些鬼王之尊的人物,那些人原本就是屬於施翼鬼王的部下,是舒雲當初帶著他們去投靠了迦夜,一統鬼域,才換來如今安穩的日子。

只是,這些鬼王都忘了。

施翼鬼王的死,與舒雲脫不了干係。

若不是舒雲手段狠辣,吸幹了施翼鬼王的鬼靈之力,她豈能晉陞到女帝的境界?

現在,她與那些鬼王們關係曖昧,也不知道她的目地到底是什麼。

又或者說,她的異舉,與天仙峰的宮霄有著十分吻合的時間。

他們二人像是約好似的,共同做出了異舉。

雲邪聽到了東皇的評價,看了他一眼,「你對舒雲女帝,似乎有看法?」

「不是看法,而是她的舉動,異常於人。她雖然在身體上很放得開,任誰哪個,都可以接受。但是這樣的人心,更難以捉摸。因為一旦沒有摸准她想要的是什麼,我們會敗。就像我們在抓毒蛇的時候,如果沒能擊中蛇的七寸,蛇是會反擊的。一旦被毒蛇咬了,處境絕對會十分危險。」

東皇淡淡解釋道,一旁的秦寒湊了上來,「邪邪,你呢。還是聽東皇的吧,如果見到了舒雲這個女鬼,有多遠離多遠吧。」 「她不會來見我的。」

雲邪則是笑了,語氣十分肯定的說道。

秦寒微訝,「為什麼這麼斷定?」

「如果她來見我,那是來示威的。而她,根本近不了迦夜的身,所以我根本不會見到她。」

雲邪兩手一攤,表示舒雲這個女人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只有示威,絕不會是逼迫與威脅。

她見過舒雲數面,雖然二人沒有經常說話,但是對於舒雲那個女人,雲邪承認對方的身材不錯,皮相也不錯。

當時還覺得舒雲跟著施翼鬼王可惜了,直到後來,她一個弱女子,竟然會投降於迦夜。促使鬼域一統,她這樣的心大,讓雲邪還是有所佩服的。

可是,到了今天,她不能不正視這件事了。

當時的舒雲,是在做戲嗎?

可是,她看起來,並不像啊!

雲邪有些想不明白,所以糾結。而一旁的東皇,見她眉頭緊鎖,便說道:「你不用想太多。現在事情還不算是最壞的時候,反倒是宮霄與舒雲二人打的什麼主意,現在天仙峰還沒有返回消息過來。」

秦寒抿了抿嘴,「那個,要不要我回一趟天仙峰找找流光和芙瓊?」

「不要!你回去找他們,太引人注目了。」

東皇立即制止了他的衝動,不讓秦寒回去。

雲邪睨了他們一眼,「怎麼,你們把流光上神與芙瓊上仙留在了天仙峰,讓他們二人給你們當眼線么?」

「嗯。」

秦寒點了點頭,畢竟那是他的地盤,當然能使喚得了人。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有很多事,到了最後,往往會脫離自己的掌控。

仙魔同修 雲邪伸手撫額,「宮霄根本與流光不對付,你怎麼會想著讓流光去打聽宮霄的秘密呢?流光根本進不了宮霄的身!」

秦寒呆了,一臉茫然,「那不然,要派誰?」

「罷了,這事你別理了。我來吧!」

雲邪心裡頭,已經有了一個人選。

而這個人,則是紫媚。

紫媚曾經是宮霄在天仙峰的侍女,後來因為修鍊的心法,混了一個仙人的境界。算起來,紫媚應該與宮霄的關係還算不錯的,至少是他在天仙峰的枕邊人呢。

自己去大悲島的時候,雲邪便把紫媚身上的毒全部都給解了,當時也給紫媚說了,還給她一個自由身。也告誡了她,讓她以後少做傷天理的事,莫像紫灼那樣,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因為生了二心,所以才會慘死。

紫灼願跟著趙烜,那是她的選擇,雲邪沒有任何阻止。

可是,紫灼錯就錯在,繼續與宮霄同一陣線上,所以她死的時候,雲邪沒有給她解藥,讓她就這樣慘死。

紫媚現在恢復自由身了,她能不能幫自己這個忙呢?

掠愛成癮:傅少的小嬌妻 坦白說,雲邪心裡還真有些虛。

畢竟,當初她說過放對方自由的,結果現在那麼快就找上對方了。

也不知道紫媚會不會助她。

可是,不管結果如何,她還是要去努力的。

如果連做都不做,就此退怯,那不是她的個性,縱然失敗,也要去嘗試!萬一成功了? 雲邪當即從桌面上拿出一張紙,然後寫上自己請求紫媚幫忙的事。然後小心翼翼的折成了紙鶴,然後朝紙鶴的身上打上了幾個符紋。

沒過一會兒,桌面上的紙鶴一點一點消失。

東皇則是看到她這個手法的時候,眼前一亮:「這是千里鶴?」

「嗯,收到信息的人,只要同樣的手法,便可以看到這紙鶴。」

雲邪微微一笑,「怎麼,這樣的小把戲,你也有興趣?」

「這可不是什麼小把戲,而是失傳已久的千里鶴。你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妨教我。」東皇竟厚著臉皮求教。

秦寒聞言,也跟著湊熱鬧,「我也想學。順便教我唄!」

他這無理頭的冒出來,雲邪哭笑不得。

不過,正好也沒什麼事,就把這小把戲教給了他們二人。

結果這一教,她真沒想到,日後,與他們的二人的聯繫會像個信友,時不時的收上他們發來的紙鶴,看著他們書寫著這片大陸發生的趣聞,讓她感同身受。

……

天仙峰。

望水崖邊,紫媚坐在石墩旁,靜靜的看著瀑布往低下的大河流淌而去。

在這裡,藍天白雲,與天上的瀑布都是景色的一絕。

正怔怔的想著事情的時候,她只覺得耳邊傳來了撲撲的聲音。

這久違的聲音,讓她臉色微變,很快壓下自己的震驚,吩咐一旁的侍從,「阿富,我有點渴了,你去給我備些糕點茶水過來吧,另外,便把我要的榻椅也搬來這裡。」

「是的,仙子。」

阿富忠厚的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回去準備了。

紫媚見他走了,這才掐指在胸口前畫著符號。

伸出手掌,然後一紙鶴緩緩的出現在她的手掌心。

紫媚連忙把紙鶴拆開,果然看到了熟悉的筆跡。這是雲邪的親筆信,她向自己問候,另外還請求她幫一個忙。看到最後的時候,紫媚的眉頭緊鎖,雲邪要她做的事,太瘋狂了。

做宮霄身邊的眼線,然後把他的目地打聽出來,然後再傳給雲邪知曉?

坦白說,紫媚並不是不想幫這個忙。

而是宮霄根本不來她這個望水峰啊,自從紫灼妹妹死後,宮霄就從來沒有來過她這裡。而她也有自知之明,對方已經是個上神,而她還只是一個仙人,二人的地位相差十萬八千里。

更何況,近期宮霄更是被天仙峰的六成人,支持成為新一任的峰主。

他地位更顯尊崇了,她更是給他提鞋都不配啊。

她將手中的紙鶴化為灰燼,然後將灰燼扔進了瀑布之中,看著它被水沖得四分五裂。

穆先生,你不安好心 雲邪待她不薄,其實她現在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上仙的實力。只是新一年的七十二峰挑戰還沒有開始,所以她才會依舊住在這望水峰里。

但是,如果七十二峰開啟后,她便會成為紫媚上仙,地位也會提升一截,不會再讓人踩在泥地上,任人欺凌!

雲邪吩咐她做的事,她沒有馬上答覆,而是在阿富送來的榻椅,躺在榻上,閉上雙眼,尋思著自己該如何做。 紫媚在望水崖旁,直接呆到了日落時分。

睜開雙眼的時候,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她是要幫雲邪的。

不為什麼,就為宮霄那樣踐踏紫灼妹妹的性命,甚至還把她當成破鞋,喜歡的時候招手,不喜歡的時候棄之。

既然如此,她若想在這天仙峰真的有立足之地,那必然要把宮霄拉下峰主之位。

雖然她不知道,雲邪怎麼會與宮霄扯上關係,但至少在她的眼裡,雲邪的敵人,便是她的敵人。

大夢生活 因為,她自給雲邪做事以來,雲邪待她甚好。

本來,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成為雲邪的奴隸,卻沒想到,她竟會饒了自己,不但給自己解毒的丹藥,甚至還給她提升境界的丹藥。

可以說,雲邪是紫媚的再生父母。

如果沒有雲邪的慷慨,她的實力也會從仙人之境掉回下仙,又做為一個侍婢,成為別的仙人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