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遺憾的總結,「你要是全參加就好了。」

其他就算了,程芮非常想看秦苒在基地傳呼其神的射擊。

這個要是也參加了,在網上掀起的波浪一定比現在要大的多,秦苒會火到一塌糊塗……

雖然她現在也火……

程芮因為這個,已經遺憾了一星期。

秦苒手攏了一下披風,淡定的回答:「因為人設中沒有。」

程芮偏頭看她,疑惑:「什麼人設?」

「沒什麼,」程雋已經朝這邊走過來了,秦苒站直,她咳了一聲,然後看向程芮,複製了程溫如的一句話,「好好學習。」

程雋一邊穿外套一邊朝這邊走過來,瞥了程芮一眼,禮貌的詢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程芮往後退了一步。

程雋點頭,這才看向秦苒,手指漫不經心的把裡面襯衫最上面的一粒扣子扣起,頓了頓,詢問的看向秦苒:「先去找爺爺?」

秦苒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了程雋一眼,才慢吞吞的點頭,隨意的「嗯」了一聲。

她還要回去研究項目。

兩人原路返回,還要路過梅園。

這會兒程家一部分不是在校場,就是在大堂裡面聊天聯絡感情,一路上其實挺安靜,遇不到幾個人。

程老爺子的書房。

程木緊跟著程溫如來看熱鬧。

程管家把木盒小心翼翼的拿出來,裝這幅畫的木盒應該是有精心打造的,因為有程溫如口述的「點翠」在前,程老爺子跟程管家端詳了好半晌,沒秦苒那麼膽大的開鎖。

最後還是請了看管庫房,對此十分有研究的管事。

「這是機關鎖,」管事看到這木盒,眼前一亮,「這種工藝我也只在歷史書上看過。」

管事小心翼翼的接過來木盒,拿在手中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始開鎖。

程老爺子跟程溫如等人都坐在書房,目不轉睛的看著管事的手。

程雋跟秦苒從外面進來。

「苒苒,這是你哪個朋友?管事說,光是這個機關鎖工藝,至今研究的人已經不多了,你那個朋友還會研究這機關鎖?」程溫如看到秦苒,立馬指著這機關鎖詢問。

聽到這話,秦苒還沒有什麼反應,懶懶的靠在書房門上的程雋就看了她一眼,精緻的眉微微挑著。

程老爺子跟程木都從機關鎖上移開目光,看秦苒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秦苒往前走了一步,她看著管事手中的木盒,也沒想通,為什麼巨鱷要給她寄一個這樣……看起來沒什麼但還有一段歷史的盒子。

她剛說完,機關鎖一聲清響。

管事沒秦苒那麼粗暴,而是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機關鎖,看到機關鎖之前有被人強行打開的印記,缺口還很新,他十分心痛:「這機關鎖竟然缺了一塊,誰那麼不識貨……」

程木沒說話。

程溫如也沒說話。

程雋懶洋洋靠著門,瞥那管事一眼,平淡的開口:「您先看看那幅畫。」

木盒外面精緻,裡面更為精緻,鋪著錦緞,裡面是包裝好的完整畫卷。

管事這才放下木盒,戴上專門防止古畫氧化的手套,雖然他心痛機關盒,但用這般精巧的盒子裝的畫肯定不是凡品。

他慢慢把畫慢慢鋪在長桌上展開。

裡面似乎是一幅山水畫圖。

「山河萬里圖?」程木看著中間筆墨揮毫的題字,念出了名字。

再看看旁邊紅色的印章,字跡他看不清,也不知道是誰的墨寶。

念出來后,程木才看到房間內最懂這些的三個人程老爺子、程溫如跟管家都沒有說話,他側頭,看向管事:「這畫有問題嗎?」

「沒問題。」管事有些恍惚。

「那你們怎麼……」程木抬頭。

「不是,」程溫如看向程老爺子,「爸,我們……是不是還研究過這幅畫?」 所謂的祭祀對空幻並沒有什麼直接好處。

現在進行的祭祀活動,更像是給悠閒的嘎嘎猿們提供的一種娛樂,一種精神生活。

而空幻也並沒有讓靈韻學習其它的祭司行爲,因爲在空幻看來,現在還不到給嘎嘎猿們推行所謂神的意志的時候。

首先需要讓嘎嘎猿們對神感到畏懼,感到威嚴,確立神在之前還是動物的嘎嘎猿們心中無可替代的地位,之後才能進一步讓他們按神的意志行事。

到了普通嘎嘎猿們對神產生敬畏之時,再推行神的意志就事半功倍了。

文明之路任務中的理性,按空幻的想法,是對嘎嘎猿們的道德約束、思維塑造。這需要教育、宗教和政權的配合,而空幻的計劃,正是在神開始被嘎嘎猿們接受並承認之後,以神的意志推行最初的道德。在那之前,則以部落權利機構推行簡單的制度,讓嘎嘎猿們開始漸漸的以理性來約束自己的行爲,最終脫離動物行爲的世界。

之前的場景重複了數遍,同時配合着空幻的講解,讓靈韻能一點點的瞭解了自己所需要做的事。

當然,有付出就要有收穫,而且還是可以理解的收穫。像空幻之前給靈韻提起的意識不滅這種收穫,就是靈韻現在無法理解的,甚至不如一塊烤肉來的有吸引力。因此,在完成祭祀之後,夢境中的嘎嘎猿們又給靈韻在半山腰上建了一座房屋,在裏面堆滿了食物和衣服,甚至還有幾件普通的傢俱。

很顯然,靈韻對這樣東西的興趣遠高於之前的祭祀行爲。

“靈韻,你要記住。”

“有付出纔有收穫,你所付出的,就是成爲夢神的祭司,主持之前那種祭祀工作等祭司職責;而你的收穫的,就是你能享有比普通嘎嘎猿們更好的生活,就是這些房子,這些食物,這些衣服以及這些傢俱。”怎麼看都像是三流公司的簡陋福利制度,空幻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在心中向自己吐槽。

“哦。”

現在給靈韻講什麼神的信仰,人的追求是無用的,所以,只能以最直接的方式來說明,並用潛移默化的方式將現在小蘿莉狀態的靈韻,逐步養成爲自己所期望的合格祭司。

而且,由於夢境世界的優秀知識灌輸能力,空幻的擴張也獲得了極大的便利。

面對衆多的巢穴,空幻準備在每個巢穴中選一個翔翼嘎嘎猿作爲頭領,負責狩獵、採集食物等平時的各種日常事務,再選出另一個翔翼嘎嘎猿作爲祭司,負責祭祀和教育事務。

而爲了短時間內擴大控制數量,空幻的夢境教育方式將只針對數量一百甚至一百五以上的大型羣體,或有可能發展爲大型羣體的巢穴,例如平領那樣的周邊情況。

如此行事之後,空幻只需要花費十幾天的時間對巢穴頭領,在夢境中進行粗略教育,同時對巢穴中祭司進行夢境中的詳細教育。

這樣一來,空幻的控制指引數一定能穩固上升,同時促進嘎嘎猿們的聚集,形成更多的兩百以上的大巢穴。

如此,作爲空幻擴張之路起點的小蘿莉靈韻祭司,就成了空幻理所當然的初號機,咳,是初號祭司。大家都知道,按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規律,初號都是最強,也是實驗性最高的。那麼,爲了達到這個目的,空幻爲這位小祭司所準備的課程,也理所當然的是最多的啦。

例如寫字啦、算術啦、繪畫啦等等。

於是,蘿莉祭司養成計劃,現在開始。

“祭司是個很重要的職業,靈韻,現在的你只是一個祭司學徒,必須在學完我的課程之後,才能成爲一個正式祭司,所以,要想得到之前看到的那些好東西,你就要好好學習我所教的課程,知道麼?”

滿意的看着靈韻似懂非懂的點頭,空幻將周圍的夢境一陣調整,最終變成了一間古色古香的教室,“那麼,現在先學習文字。”

文字是文明傳承的重要媒介,所以身兼巢穴教育職責的祭司必須學習這一媒介。

不過三字經什麼的,空幻根本就木有背過,而小學的課程也早就忘得一乾二淨,於是,這次夢境中,靈韻要學什麼字都是空幻想起了什麼就教什麼,一場夢境下來,靈韻學的頭暈腦脹(的確差點脹起來=。=),最後也只學了十幾個字,不過,這應該也算是天才了吧。

當然,畢竟是第一堂試驗性的教學,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現在就當是交學費啦。

感慨的看了看此時正在洞穴石板上練字的靈韻,已經身處外部世界的嘎嘎瞄了下依舊沒有反應的八個巨繭,帶上一個小隊嘎嘎猿開始外出狩獵,爲嘎嘎猿們不再繼續果奔而努力奮鬥,至於食物……山洞某角落放了一堆。

……

自從開始了靈韻的祭司試驗課程之後,小靈韻花了幾十個夢境的時間,掌握的漢字數已達三百,成爲外部世界最初的文字使用者。

不過,這些文字只是被靈韻寫在了岩石之上。

有了文字就需要有文字的載體,不過現在的嘎嘎並不準備造紙,甚至竹簡木簡之類的也暫時沒有考慮,而是將製衣剩下的小塊恐龍皮加上恐龍筋,以筋爲線,以皮爲紙地裝訂了成許多小冊子(=。=)。

即便是這些小冊子,也不是用於靈韻練筆,而是嘎嘎用恐龍血爲墨,用恐龍骨刺爲筆,在上面記錄自己想記錄的東西,比如,祭司課程。

因此,這些小冊子,靈韻只能看,不能寫。

妻手遮天 當然,出於好奇而圍觀嘎嘎造書、靈韻練字的嘎嘎猿們,完全無法理解他倆在做何事,甚至對於靈韻最近醒了之後就開始做的各種事物,嘎嘎猿們都表示好奇而又無知。對此,嘎嘎卻暫時沒有解釋或這擴大教育的意思。

這樣一來,靈韻在嘎嘎猿中也開始變得比大頭領嘎嘎還要神祕了,因爲嘎嘎至少平時還要管理些雜事,雖然多數是交給靈中等幾個嘎嘎猿來做。

身邊的未知事物是引起好奇心的好東西,特別是對於此時基本上衣(清涼型短裙)食(燻肉、種子)無憂的嘎嘎猿們而言,開始閒下來的它們除了圍着火堆烤火聊天之外,打架鬥毆也成了很好的娛樂方式。

“這比起書上所說的猿人艱苦生活真是天與地的差距啊。”閒暇時看着精力旺盛的嘎嘎猿們相互切磋,嘎嘎在一旁感慨着。

一百多boss接近黑手級嘎嘎猿的巢穴,按自然等級放到原始社會的地球,這就是一狼窩啊。

【文字傳承

目標:會使用文字的個體總數(1/1000)

成員總數高於200,使用文字比例超過5%的羣體數量(0/100)

進階目標:書籍(已出現,開啓受限。)】

這個任務是靈韻在夢境中歪歪扭扭地寫出所學第三百個字時,出現在文明之路任務中的副目標。

至於進階目標書籍,理所當然的是空幻在外部裝訂編寫好的第一本《祭司識字課程》後出現的,但空幻卻發現自己無法查看這個目標的具體情況。那麼,堅持對無關事情選擇無所謂的空幻,就繼續對其採取了無視態度,依舊我行我素的利用被嘎嘎猿們分割的小塊恐龍皮,讓學會裝訂的嘎嘎猿們製成一本本小冊子,作爲備用。

而因爲學習製衣和訂書,【運用工具】任務更是從2變成了9,可喜可賀。

不過,此時的空幻還沒有開學習班寫字的念頭,畢竟如果讓空幻在外部世界教導嘎嘎猿們學寫字,大概春去秋來一個寒暑,會有嘎嘎猿能達到靈韻現在的程度,但此時嘎嘎猿們學習寫字的用處並不大,有幾個會寫字的個體就可以了。

棋盤巖 或許正是因爲文字的這種掌握不易,所以,文字任務要求的數量也相對其它任務少了很多,這讓空幻也稍稍的舒了口氣。

第一次文字擴張被空幻安排到了一定數量巢穴擁有了正式祭司之後,因爲那時正好讓這些祭司們發揮其作用。

而在靈韻掌握了三百個漢字之後,除了讓靈韻平時多練習外,文字的學習就這樣被暫時的停止,空幻則總結經驗,完善編寫出了總計十頁的《祭司識字課程(修訂版)》(=。=),爲之後教導其它祭司做出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成爲幾千年後文明考古史十大奇蹟之一。

而幾千年後文明考古時,在一座冰山中偶然發現的一本較爲完好的《祭司識字課程(N次修訂版)》書頁上的作者嘎嘎,甚至被考古工作者作爲造字的神而崇拜,雖然大家都對這個作者名感到無語就是了。

不過,幾千年後的事還不是現在的嘎嘎所能瞭解的,結束了靈韻的寫字課程之後,空幻開始在靈韻的夢境中開啓標點符號和算術的課程,並打算開啓繪畫教學以衝擊三大目標之一的藝術。

雖然,嘎嘎的繪畫技術已經達到了《小涼宮春日的憂鬱》中,在活動室內繪畫的幾人那麼強大的等級,但嘎嘎還是謙虛的認爲暫時只開啓點線之類的繪畫基礎課程,以穩固靈韻的基礎實力是最好的。

“不要以爲這很簡單哦,小靈韻,要知道畫圓可是極其鍛鍊繪畫者能力的行爲,某藝術家據說也是以畫圓(雞蛋)開始自己的藝術人生的啦。”看着畫出一個非常規則的圓後得意的望向自己的靈韻,空幻開始對靈韻的耐心進行磨練。

“再畫一百個。”

總裁大人撲上癮 “喵~~” 程老爺子目光還沒收回來,他「啊」了一聲。

程雋走近,看了看這幅畫,淡淡開口:「是真跡。爸,您看好就收入私庫吧,」說完,他淡定的抬手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我們趕時間,就先回去了。」

程老爺子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他「哦」了一聲。

程雋看了他一眼,就帶著秦苒先離開。

程木也禮貌的跟程老爺子程溫如打招呼,不過兩人都沒理會他。

程雋等一行人走了。

大概有兩分鐘,程老爺子第一個反應過來。

然後遲疑的看向程溫如,「你弟弟說是真跡,但這幅畫我記得……當時是不是拍賣會上有記載,好像被收錄到M洲的歷史館了?」

逆轉在2005 管事也反應過來,從一邊的包里拿出專用工具來看這幅山河萬里圖,「不是好像,根據寶物記載,山河萬里圖確實在M洲的歷史館好多年了。」

他檢查了好半晌,又拿出手機拍照,跟好幾個人確定之後。

才深吸一口氣,「這確實是真跡。」

說完。

不止管事。

程老爺跟程溫如也頓住。

「溫如,」好半晌,程老爺子端了一杯茶,仔細看,他手似乎有著細微的顫抖,「你知不知道苒苒的那個朋友是誰?」M洲的畫都弄來了??

程溫如面無表情的坐到一邊,好半晌,吐出一句話,「我也想知道。」

她想起了那顆很大的珍珠。

「我怎麼看三少爺……」管事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他看向程老爺子,「他好像對這些還很有研究,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學過一段時間古物復原,」程溫如在一邊回,「他十三歲那年,我爸的一個古陶馬摔碎了,就是他拿著書跟一堆工具學了一段時間,把古陶馬復原好了……」

程溫如說到這,不由頓了下。

十三歲,程雋為了父親的一個古陶馬,學了古董復原……

但十四歲以後,他好像就有……程老爺子之後也兩個不太完整的古物,他似乎也像是沒看到一般,行事越來越浪蕩,也從不再京城多待,別說京城,就連程家都不怎麼回來,事情都是做一樣丟一樣……不然程溫如也不會這麼不放心他。

若不是秦苒來京城,程溫如不確定他還會不會在京城待這麼久。

「那古陶馬能讓我看看嗎?」管事看向程老爺子。

程老爺子笑著擺手,「當然。」

**

這邊。

秦苒攏著披風坐在迴廊的長椅上等程雋去拿鑰匙。

今天程雋沒自己開車過來,程木還要留在程家一會兒,不過程雋車多,他要繞回他的院子里拿新的鑰匙。

秦苒側身坐好,腿漫不經心的搭著,低頭不緊不慢的給巨鱷發了一句話。

詢問他為什麼要把那麼少見的機關盒發過來,還不提前告訴她,她力氣大,也沒個輕重,幾乎失傳的機關鎖被她弄壞了……

巨鱷:【……】

巨鱷:【儀式感。】

巨鱷:【兄弟,沒事,我就是怕你不耐煩,才沒特地告訴你,你要不喜歡,我下次換個盒子。】

秦苒盯著「儀式感」三個字看了好半晌。

然後關了聊天頁面。

打開遊戲,挺暴躁的玩一款秦陵沒過的遊戲,手法比上次粗暴。

「苒姐,今天脾氣見漲。」程雋拿著車鑰匙晃過來,站在她身後,低身看了一會兒。

秦苒面上隨意,玩著遊戲的手卻毫不手軟,沒開口。

程雋靠在她身邊坐著,修長的手指攬住她的腰間,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另一隻胳膊從旁邊勾住她的腰身,輕聲細語:「你繼續,我看你玩。」

秦苒戳著手機,又把錄屏不緊不慢的發給了秦陵。

**

次日。

星期一。

中午秦苒跟南慧瑤等人約了說比賽的事情。

她把電腦連接實驗室的印表機,列印了文件盤裡的兩份文件,把兩份文件裝訂好塞進黑色的背包中,秦苒看著文件夾里的最後一份文件,想了想,也點開重新列印。

這一份她就沒有放進背包,她一手拿著背包一手拿著文件去休息間換衣服。

秦苒一向是踩點走。

葉師兄來休息間拿杯子,看到秦苒,笑了一下,「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