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里昂丟下少女面色焦急(莉安娜自覺)的上前關心自己,讓莉安娜心情也為之一緩,這時她也終於徹底看清了少女的長相,隨即一段年少的記憶浮現在了她的腦海。

「原來是她。」

莉安娜原本都有些停跳的心臟再次回歸正常。

隨即少女直接佔據了里昂的懷抱,趴在里昂的肩膀上直視著莉莉婭。

原本晶瑩剔透的紅玉色眼瞳此刻彷彿有血腥在蔓延,溫柔的俏臉也被寒霜所代替,她就這樣死死盯著莉莉婭。

彷彿一隻母獅在宣誓著,這是屬於自己的領地。

……

記不清是什麼時候,大概就是很久以前。

少女懵懂的心扉之中就一直存在著一個影子,那個影子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模糊,反而在少女心間越發的清晰起來。

起初單純的少女不知道這是什麼,後來她將心事傾訴給了自己最信賴的哥哥,哥哥告訴她這種感覺叫喜歡。

哦,原來她喜歡里昂.奧瑞利安。

莉莉婭這才知道這種感覺叫喜歡。

她想要每天見到這個人,她也想要每天和這個人待在一起。

只是莉莉婭好像好久好久都沒有見到里昂了,於是她有些悶悶不樂。

少女的臉上從來藏不住心事,很快就被威爾遜伯爵察覺到,而莉莉婭好像也從來不懂什麼叫做隱瞞,直接將心間的憂愁告訴了威爾遜伯爵。

威爾遜伯爵向少女承諾肯快她就會見到里昂,於是少女的笑容再一次浮現在了臉上。

果然,很快她就再次見到了里昂,即使只是單純的看見這個身影她就感到很高興。

於是少女不在滿足只是見到他,或者短暫的和他相處,她向自己的哥哥詢問怎麼樣才能天天和他在一起。

莉莉婭只記得當她問出這個問題時,威爾遜伯爵臉上的表情好像很奇怪,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於是她的哥哥告訴他,自己只要告訴里昂要去巴斯托涅領找莉安娜玩,就可以和里昂一起回去。

少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莉莉婭記得莉安娜是里昂的妹妹,她們以前還是朋友來著,只是她一直不是很喜歡莉安娜。

因為莉安娜很兇!

嗯,具體她也說不上來,總之就是非常凶的那種!

但是為了能和里昂天天待在一起,莉莉婭還是照著威爾遜伯爵交給她的方法做了。

果然,她成功的跟在了里昂的身邊。

後來莉莉婭一直靠在里昂的身上,就像她之前每天想象的那樣。

一種安心的感覺充斥在莉莉婭的心房。

就像是小時后,莉莉婭記得她爬到了好高的一棵樹上(雖然只有三米),當時在樹上她好害怕,上面風也好大。

然後她也不敢下來,後來里昂站在樹下對她說。

「別怕,跳下來,我會接住你的。」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沒有猶豫直接就跳了下來,然後黑髮的少年穩穩的接住了她。

莉莉婭依稀記得當時的感覺,就像那天她從城堡上跳下去一樣。

里昂還是接住了她。

莉莉婭感到很安心。

只是現在,看到莉安娜趴在里昂懷中的時候,她感到自己心裡澀澀的,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而當莉安娜抬起頭來盯著她看的時候,她輕輕咽了一口口水,感覺心裏面毛毛的。

對!就是這種感覺。

她好像想起來她為什麼不喜歡莉安娜了! 蘇葉就算是不懂醫術,可是也知道這重傷的時候發燒是很危險的事情,一個救治不及時可能是會喪命的。

蘇葉不由的又懊惱了起來,她怎麼可以這麼的大意,這小男孩發燒起來竟是都沒注意到。

「姑娘別急,我們大夫馬上來了。」那葯童也發現了小男孩不正常的臉色,同蘇葉一樣摸了摸小男孩的額頭,感受著那滾燙的體溫時,臉色也是一變。

「快,準備工具,做急救措施。」只見那葯童一臉嚴謹的對著隨後而來的葯童說道。

那葯童一聽,立馬就明白折返過去,不大一會就見到那葯童手上拿著一個白色的布包走了過來。

「姑娘,不知你能否。」

「我也想騰出位置給你們,可是你也看到了他緊抓著我不放,所以你們能不能就這樣給他快點急救。」沒等那葯童說完,蘇葉就立馬出聲打斷道。

那葯童一看,還順手去拿開小男孩緊抓著蘇葉衣角的手,可是如同蘇葉一般,不管他怎麼弄都弄不開,只好嘆了口氣作罷。

救人不能再拖,那兩個葯童只好趕緊打開布包,對小男孩進行急救措施了起來。見此蘇葉只能盡量的往遠點站不影響他們對小男孩做急救措施。

「大夫來了。」只見那兩個葯童急救措施做到一半,就聽到有人急急的出聲,隨即就有一老者進來了。

蘇葉一看,竟是有兩面之緣的吳太夫。

那吳太夫也看到了蘇葉,眼中劃過了一絲驚訝,不過此時的他們並沒有那麼閑情打招呼噓寒問暖,只是眼神一個交流的招呼后,吳太夫就接過那葯童里的東西對那小男孩進行救治了。

「需要手術。」吳太夫說了這麼一句后就不再說話,葯童一聽立馬就去準備手術需要的東西去了。

因為救治現場是不可以有除了醫者之外的人在的,所以許老闆和她爹只能在外面等候,而蘇葉因為小男孩緊緊抓著不鬆開的手,無奈只好看著救治現場了。

那吳太夫一來,蘇葉就明顯的看到了醫者和葯童之間的差別了,看著吳太夫一邊聽著打下手給他彙報情況,一邊行雲流水的處理著小男孩身上的傷口,看著吳太夫熟嫻的動作和鎮定的神色蘇葉心中沒來由的安了不少。

不過看著一個老者的眼神那麼的清明鎮定,一點也看不到這個年紀該有的滄桑渾濁,蘇葉心中對吳太夫那奇怪的感覺又起來了。

心中奇怪,可是卻又說不出哪裡奇怪,那感覺簡直就是讓她心中如被貓抓了痒痒似的。

看著吳太夫認真又嚴肅的樣子,蘇葉心中雖然安心了不少,但是還是忍不住的被這救治現場的氣氛給感染得不由得全身緊繃,屏住呼吸的靜靜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那吳太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而小男孩身上的傷口全都被處理好了,除了那張臉之外,此時的身上全被白色的繃帶裹著,就像那木乃伊一般。

「好了,他已經無生命危險了。」吳太夫此時臉上已沒有了救治時的認真與嚴肅,一臉的笑意就好似剛剛的手術沒有發生過一樣。

聽到吳太夫說沒事了,蘇葉的心總算是完全的放下了。

可能是一下子的突然放鬆,此時蘇葉才發現,剛才的自己竟然全程緊繃著身體,手心和後背竟然出了絲絲密汗。。 鬆開白長老的衣袖,她慢慢的走到了白笙的的面前,然後艱難的將他扶起來。

「我不會讓你死的!」如同是下定決心一般。

可是剛剛兩人扶起來,雪舞的腳下就是一滑,二人摔在了地上。

「雪舞——」

藍姑聞訊趕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番景象,連忙上去攙扶雪舞,可是雪舞卻一把將她揮開,踉蹌著爬起來跑過去抱住白笙的身子,拚命的往他身體里輸送著內力。

「白笙,你不要放棄!你不要睡!」雪舞輕輕的拍打著白笙。

藍姑心中一陣哀慟,上前勸阻道,「沒用的,雪舞!你先放開他。」

「會有用的!這些內力都是他的,我現在還給他!」雪舞固執的道。

「你這樣沒命的輸送內力,你也會沒命的!你清醒點好不好?」藍姑焦急的吼道。

可是雪舞卻恍若未聞,還是固執的傳著內力。眼看著雪舞的臉色越來越白,氣息越來越弱,藍姑擔心出事,連忙上前一掌劈在了她的後腦勺。

藍姑接過雪舞軟軟倒下的身子,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昏迷的白笙不由得蹙眉。

七生浮屠,沒了攝魂可怎麼救?

「你打算怎麼辦?」藍姑問白長老。

白長老從袖中拿出了一粒藥丸,餵給了白笙。

「前莊主留下的護心丹,可保他月余。」

「那一個月之後呢?」藍姑道。

白長老搖了搖頭,疲憊的道,「我不知道,除非找到另一個攝魂。」

可是一個攝魂已經是難得,第二個要上哪去找?

「這件事先不要泄露出去,這個小子我會尋個理由關押起來。」白長老道。

藍姑點了點頭。

待雪舞幽幽轉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留仙殿自己的房間之中。

「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來福站在窗欞前聒噪。

難道昨夜的一切都是幻覺嗎?

「白笙——」她從床上一座而起。

「雪舞!你醒了!」藍姑端著一碗葯走了進來,見到雪舞醒了立馬欣喜的道,「快把這葯喝了!熬這一碗葯你知道花費了你師父多少名貴藥材嗎?」

「白笙呢?」雪舞茫然問道。

「你說莊主?」藍姑將目光轉開,「你受傷不輕莊主特意允許我留在留仙殿照顧你!」

「白笙呢?他在哪裡?」雪舞再次問道。

「莊主在閉關!」藍姑繼續絮絮叨叨的道,「你這下可闖禍了!劉陵那丫頭跑了,你現在是一身的髒水,你師父現在還在山下替你查真相了!」

雪舞知道藍姑說的是昨晚她被人誣陷殺害了十幾名同門的事情,可是現在她根本就顧不得自己是不是背黑鍋了。她只想知道白笙怎麼樣了?

他中了那麼深的毒,怎麼可能還去閉關?難道他的毒已經解了?

「他看起來怎麼樣?他的毒……」

「莊主修為非常人能比,只是氣色不太好罷了!你先喝葯!」藍姑將葯遞給她。

白笙常年面具不離身,藍姑居然還說看到他氣色不太好?

分明就是在胡扯!

雪舞的心裡七上八下的,難道白笙已經毒發了?

「我去找白笙!」

雪舞掀開被子,拔腿就往外跑,顧不得藍姑在身後的呼喊,可是來到白笙的屋門口時,卻發現房門緊閉。

「白笙!」雪舞焦急的拍打著房門。

「何事?」白笙清冷無波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平靜的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雪舞卻聽得有些心慌,不知所措道,「你……你怎麼樣?你的毒……」

「放心吧!我已經沒事了!你呢?身子可有不適?」

「你怎麼會沒事?你開門,我要進去看看!你開——」

「嘩——」

房門從裡面打開,雪舞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白笙。墨發三千隨意的披散著,冰冷的面具下,一雙眸子泛著漣漣的波光,讓雪舞一不小心就會看痴了進去。

若不是那雙唇此時泛白,可能雪舞真的會相信他已經沒事了!

「怎麼?怕我死了,所以要看看我才放心?」白笙勾唇。

「你的毒怎麼樣了?你真的沒事了?」雪舞緊了緊拳頭,道,「師父呢?師父是不是去給你找解藥了?」

「我已經吃了解藥了。」

「什麼?」雪舞不可置信的抬頭,「你不是說七生浮屠除了攝魂……再無解藥嗎?」

「我有前莊主的護心丹,可解百毒。」白笙虛弱的笑道,「知道我不用死了,你怎麼還是喪著臉?」

「你真的沒事了?」雪舞躊躇良久,始終覺得心裡不踏實。

「你師父應該告訴過你七生浮屠的毒髮狀況,你看我若是沒吃解藥,還能站在這裡和你說話嗎?」白笙輕笑。

七生浮屠,名為七生,確是毫無生機。

第一日失去眼識,第二日失去耳識,第三日失去鼻識,第四日失去舌識,第五日失去身識。

而到了第六日便會慢慢的失去記憶,第七日則是失去心智,最後乾枯成木而死。

雪舞用手在白笙的眼前晃了晃,白笙一把將她的手捉住,笑道,「你有空在這裡試探我,還不如回去練練寒冰掌!」

說著遞了一本冊子給雪舞,「這是寒冰掌第第六到第八重的掌法和心法,你拿下去熟練,不懂的就問我,我這段時間不會外出。」

雪舞拿著冊子頓了頓,「我會好好練的……可你中毒的事不和幾個長老說說嗎?」

「已經沒事了何必再讓他們擔心?你快回去吧,沒事就不要過來了。」

「為什麼不能過來?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解毒?」雪舞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