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邊的司儀問她有沒有位置,江緋色才想起來沒有跟穆夜池確定,轉念一思量,當時也不該問這種問題,對吧。

她拿出手機,摩挲著冰涼的手機殼,秀眉擰了起來,在考慮該撥打還是乾等。

她也從沒有過跟穆夜池再次見面,會變成如此煎熬的事情。

正當她天人交加,有陌生電話打進來。

「9號。」

聽到穆夜池聲音的剎那,江緋色鬆了一口氣。

點頭應了聲好,她抓緊手中袋子,與司儀說了位子。

「啊……」

怎麼了?

看到司儀失神,江緋色停住腳步,疑惑的抬頭看她。

「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什麼問題,請隨我來,穆總裁已經來了好一會兒,在等著您。」知道是誰的人,司儀不敢在耽擱,急忙帶人往裡面走。

到了僅此一件的矜貴房間,江緋色也沒什麼好意外。

穆夜池這樣的人,去坐大廳才顯得奇怪有問題。

司儀很識相的離開。

江緋色上前敲門,聽到穆夜池冷冷淡淡進來兩個字,她才推開門。

房間裡面的燈光溫馨曖~昧,穆夜池坐在酒紅色沙發上,英俊的模樣在明明滅滅里分外迷人,叫她一眼看過去都有幾分失神。

他很冷,淡漠疏離,坐姿筆挺雅緻。

江緋色站在門邊,覺得有些難言的尷尬與難堪。

誰都不說話,在這矜貴優雅的房間內讓人整顆心都揪緊了起來。

「坐。」

她想直接拿東西和錢給他就走的想法才上心頭,便聽到穆夜池冷冷的單音落在耳邊。

江緋色捏緊發涼的手,走過去,坐在穆夜池對面,盡量不與他能穿透人心的眼神接觸。

她把手中裝著錢和他西裝外套的紫黑色阿瑪尼精緻盒子推到他面前,輕聲說道:「這是你的外套,還有昨天讓你破費的衣服費用。」

穆夜池盯著她,一雙綠眸在這樣的燈光與環境下,叫人心跳莫名不規則。

江緋色低下眼帘,又與他道謝,「昨天的事情,再次謝謝你出手相助,我知道對您這樣的大人物談錢實在不應該,但我能做的也只有用這種庸俗的方式表達我對你的謝意。」

「你在跟我談錢,用錢跟我一筆勾銷嗎?」

冰冷的聲音帶著譏諷,把江緋色道別的話梗塞在咽喉。

她深深呼吸,「抱歉,我沒有資格在您面前談錢,這對您來說可能是一種羞辱,可在我身上,這就是我能做到的最高級別的道謝。」

「是嗎。」穆夜池眯起危險的綠眸,漫不經心的收回視線。

「是。」

穆夜池沒有糾結她的話,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奢侈的盒子一眼。

他側著偉岸的身軀,在親自調製一旁擺放的咖啡機。

幾秒過後,咖啡的香氣在房間內瀰漫,甘醇舒適,真是她從前最喜歡,卻很少花大錢去喝的味道……

江緋色心尖一顫,狠狠掐住掌心。

惡少的鑽石嬌妻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再……」

見還沒說,穆夜池就打斷了她,「這是為你準備的,既然是誠意道謝,何必這麼匆忙敷衍呢。」

冷厲的話把江緋色可恥的逃脫借口堵得毫無反駁之力。

這非常可怕,也很……詭異。

「我不喜歡喝咖啡,也不知道這些尊貴的品味之道,怕是強行留下來裝著會擾了您雅興。」

穆夜池側頭,綠眸直勾勾鎖在她臉上。

江緋色稍微退縮,他目光就越發的咄咄逼人,強勢把她廝殺得沒有辦法抵擋。

只要在進一步……只用眼神,他就會能察覺到什麼!

江緋色心頭好像被人狠狠插了一刀,瞬間清醒。

額頭有冷汗冒出,趁著光影迷離,她強行鎮定的笑了笑,順從了穆夜池的心意,「看來我這樣的半桶水,無法辜負您的美意了。」

Ps:書友們,我是夜風情,推薦一款免費App,支持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唯有時光不可辜負。」

少了你。

江緋色心中緊繃的鉉在中斷前戛然而止,因為穆夜池這句話。

她差一點就以為他懷疑什麼了,如果不是看到他正在專註調製咖啡,後半句缺缺。

僵硬的唇角動了動,她恢復了常態,「你看起來很喜歡調製咖啡,手法很熟悉,動作流暢,賞心悅目又有質感。」

「我不喜歡做這些瑣碎之事。」穆夜池冷淡的拒絕了她的誇獎。

江緋色怔了怔,不知道如何接應。

「我喜歡做這些從不碰的東西,是因為一個人。」

因為一個人?誰能這麼幸運得到他的改變,他心甘情願的做出讓步,這麼驕傲高冷的男人,如同睥睨天下的王者,豈會輕易為了一個人如此遷就寵愛。

一年前她幾乎就要相信他愛她,他從小對她的寵愛是自己崩潰折磨中小心翼翼的呵護,後來知道他性格使然,身體里住著一個惡魔的時候,她開始覺得無助,相信他也不敢相信他,愛他卻不願意在與他靠近,直到那天晚上他把她的行蹤告訴沈唯一……

江緋色手心像是被刀尖割破,細膩入微的疼痛才最讓人萬分折磨。

她扯開嘴角,笑容有些干,「能得到你的另眼相待,那應該是個幸運兒吧。」

諸天之最強BOSS 穆夜池專註的動作因為這句淺淡的話慌了神,滾燙的咖啡濺在他手背上,火辣辣的,宛如刮心。

——

江緋色一點都不覺得幸運,她只會覺得這是她的噩夢,她寧願死也也不願意要。

熠熠灼熱的綠眸忽然暗淡了下來,他也沒有了興緻。

「抱歉,喝不成了。」

江緋色啞言,看到穆夜池端起那兩杯咖啡走出去,直接倒在了垃圾桶上專門準備倒這些非成品的壺。

她不敢猜測穆夜池,看到他挺拔的身軀逐漸拒人千里之外。

心裡如針刺,如坐針氈般,哪都不自在。

看他提著空杯子走回來,她有些急促的開口,「這是您的外套,還有我用我儘力的方式報答您的伸手支援救命之恩,如果您不滿意,我會在想辦法……」

「我帶你去就是我的責任,這是你的東西。」

「我……先走了,再見。」

江緋色沒敢多逗留,抓住包包站起身就離開。

她怕,怕穆夜池會說讓她用別的辦法補償。

比較是救命之恩,古代里有以身相許……

離開半島,她回去的時候把手機關機,就當做是強行讓穆夜池自己處理,免得給她電話。

翻來覆去一整夜睡不著覺,早上八點半她接到了卡蘭的助理電話,要她過去後台幫忙一些新款式的結尾處理。

有了事情做,江緋色暫時忘掉與穆夜池見面的異樣。

下午五點半回家,她洗了澡要出門時,奇給她打來電話,說有事要見一見。

*

江緋色不喜歡這種場合。

烏煙瘴氣,燈紅酒綠。

奇喜歡來這種地方,把娛樂當成掩護身份好談事情。

看到江緋色,奇為上次的事情跟她當面道歉,看她誠心實意,江緋色也就暫時不跟他計較。

「找我過來就把事情直接點說了吧,我有點累,好回去休息。」

奇喝了一杯酒,看她沒有興緻就不在強迫她喝兩杯,把煙頭熄滅,重重的開口說道:「king的任務下來了。」

江緋色坐直身子,認真冷淡的等待奇把king安排給她的任務說給她聽,有任務也是好事,那會提醒她把事情做好,結束了,她才有可能真正恢復自由之身。

從前受命穆家,做穆夜池傀儡,被卿月月那些人是為眼中釘肉中刺,沒辦法安寧,如今是king,她得為自己做打算。

奇臉色冷了下來,湊過來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把手中偷梁換柱的紙條遞給她。

「這是私密任務,我知道你在這裡生活十幾年不可能沒有感情,你有親人朋友。」奇看她利落不動聲色穩妥放好東西,這才繼續小聲說道:「我希望你遇見誰,都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而我們也沒有拒絕king安排的任務。」

江緋色懂。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出去吃個晚餐。」她不想呆在這裡,也的確有點困有點餓。

「嗯,行吧,那你先離開,我知道你不喜歡夜生活。」

江緋色沒有扭捏假裝,站起身。

走出烏煙瘴氣之地,江緋色又接到了陌生電話,不是穆夜池。

「請問是……與穆總裁一起在半島咖啡9號包廂的女士嗎?」是半島咖啡的店長給她打來的電話。

江緋色覺得很奇怪,「是我,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沒事,只是穆總裁囑咐我們,說您有東西拉在店裡面沒有帶走,讓我們親自聯繫您,您要是忙的話我們會安排人把東西送過去給您,如果您時間允許,過來店裡親自領取回去也可以的,請問您意下如何呢?」

東西?她有什麼東西落在那裡沒有帶走嗎。

江緋色確認她並沒有丟東西。

「抱歉,你們可能找錯人了,我沒有東西落在半島。」江緋色冷靜的否認。

「真的,是穆總裁親自開口留話,您在細細想想真的有沒有東西遺落了。」

沒有就沒有,沒有什麼好像的。

「我確認沒丟東西。」

「這……等一下,我給您拍一張照片發送過去,您確認一下是不是,這樣可以嗎?」 惡魔乖女友 店長比她還要著急,不斷幫她想辦法。

看看也沒有什麼損失。

江緋色看到店長給她發送了圖片。

這一看,江緋色秀眉都皺了起來。

那的確是她的東西,半島員工沒有做錯什麼,雖然衣服和錢她留給了穆夜池,穆夜池沒有帶走,那自然還是她的東西。

注意!是穆夜池去跟店長特別說是她落下的東西,所以說穆夜池不滿意這次的交涉和補償。

江緋色咬咬牙,最後還是搭車過去把東西全都領回來,發了愁的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跟穆夜池繼續見面。

蹙著秀眉的江緋色,忽然站起身,像是明白了什麼那樣,作出決定。

也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吧,她跟奇才見過面,知道了她接下來要做的任務……

當然,顏夫人那邊,她的任務完成了,也不知道是完成了什麼。

king的目標目的,算盤,手段,從來都不是他們應該關心,並且能過問的,江緋色很明白,所以她識相的沒有問奇任何。

他們這一行,不該過問的不要去問,這才是最安全的穩妥生存之道。

那天她幫顏夫人偷出來的東西,的確是個盒子,江緋色失望的是這個盒子明顯被人掉包,顏夫人可能也不知道被人明著耍了一道。

更深的,是穆夜池在她身上動了手腳把盒子弄走?這個假設如果成立,穆夜池出現在衛生間也不是偶然的了。

哪能掐得這麼精準!

江緋色失笑,怪自己想太多。

奇說了,她還是得去跟顏夫人見一面。

把玩手中毫無用處的盒子,江緋色眯起眼睛。

顏夫人比她著急,隔天一大早,她開了那個手機,就接到顏夫人炮轟來電,江緋色自動靜音,把手機扔大廳里,愉快的去洗洗刷刷。

她出來的時候顏夫人已經掛掉電話,很可能正在吐血搶救當中。

穿上黑絲襪,披上墨綠色披風,佩戴上耳環,江緋色精心的畫了妝容。

紅唇烈焰,身段婀娜玲瓏,微卷的黑色長發越顯得她風情萬種。

她把手中的相片放到梳妝台上,轉身去見顏夫人。

燈光下,相片上的佳人風華正茂,妝容與離開的江緋色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