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同時也看得比郭教授更通透,不像郭教授那樣耿直。

「郭教授是個好人。」

項北飛由衷地說道。

他敬重郭教授這樣的人,只有這種人才是九州的頂樑柱,能夠讓整個九州所有人都活得更安全,而不是一些沒有實幹能力卻能夠擔任要職的SSR,那種人只會給九州帶來災難。

這個世界,系統的等級成為了一種身份標誌,九州聯盟從來都不會去考慮對方系統是否對別人有害,但凡是個SSR覺醒者,他們都會直接招進去。

因為SSR這個標誌在九州其他平民心目中就是一種信仰,很多人會敬畏他們,盲從他們。而且高等級的系統對低等級是有壓制的,這樣籠絡SSR的話,也能夠更好地管理低等級的覺醒者。

從一個對荒獸一竅不通卻能成為武道學院院長的SSR覺醒者魏同身上就能夠看出當今系統世界的管理究竟有多麼畸形。

這樣的制度,必然也造成了很多德不配位的現象。

比如安惜雨口中的烏石軒,就是其中的代表。

安惜雨沉默了片刻,又說道:「你剛才問我說,我有沒有向那個人妥協,我沒有。因為我告訴他,駱教授還在這裏。駱教授退休后,沒有離開梁大,他在這裏更多的是威懾那些想要耍心思的人,同時也是為了防止郭教授吃虧。烏石軒即便是SSR,也很忌憚駱教授,因為在駱教授眼裏,只有對與錯,沒有SSR與N級的區別,所以烏石軒不敢去招惹駱教授的晦氣。」

「烏石軒現在不敢明目張膽地對郭教授做什麼,就是因為駱老的緣故,但我知道烏石軒肯定會耍小動作的,因為只要郭教授選擇擔任梁州防禦前線的指揮長官,他就必須得聽從上面發佈的一些命令。」

安惜雨目光認真地看着項北飛,帶着一絲請求:

「無論是郭教授還是駱教授,他們都是九州的脊樑,為守衛九州浴血奮戰過。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都看好你,但請你不要讓他們兩人失望,不要去傷害他們。心懷感恩,找到自己的定位才是最正確的。」

安惜雨放下這句話,再次看了項北飛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找到自己的定位么?」

項北飛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葉長風為了項北飛,和尉遲申對峙。駱老為了項北飛,在校長面前掀桌子。郭教授為了項北飛,直接罵了全班人一頓,現在還為了收徒的事,和駱老討價還價。

那些為自己好的人,他都會認真地記在心裏。

本來郭教授也可以退休,好好頤養天年,可是他仍然選擇做這項職業,並堅持在一線工作。真正意義上,把自己奉獻給守衛者這個職業。

郭教授拒絕了上面的升職邀請,那麼即便實力強大,經驗豐富,也會被聯盟一些只有高天賦,但沒實幹能力的小人壓着。

項北飛也喜歡自由,他和駱老的性子很像,討厭被束縛住,喜歡悠閑地活着,因此他平時很喜歡跟着駱老一起在湖邊數鴨子看白雲飄過看螞蟻搬家什麼的,那也是一種人生態度。

不過駱老再自由,也需要顧忌一些事情。

而項北飛不會,他只需要暗地裏狠狠地搞對方的系統就行了。

這個烏石軒,敢找郭教授這樣正直的人下手,項北飛就絕對會讓他付出代價!

若是有機會遇到,項北飛會直接廢掉他的系統!

——

——

「閑魚叫我來巡山」這個名字,這幾天已經在梁州大學的格鬥場出名了,短短三天時間,已經得到了九十積分!

擺擂台,守擂台,遇到對手直接拿劍砍,把許多原本在格鬥場凶名很盛的御氣後期精英砍得人仰馬翻,硬生生砍出了自己的名堂來。

大家都紛紛猜測這個強大的劍修到底是何方神聖,到底是改名的老生,還是新生里的SR。

現在梁州大學論壇上的話題熱度排行榜,「閑魚叫我來巡山」這個劍修,風頭已經完全蓋過了N級新生體修項北飛了。

強大的劍修,總是讓人驚嘆。

他們身負高級劍道系統,可比N級體修有得討論了。

「你們說那個體修項北飛會不會來挑戰劍修『閑魚叫我來巡山』啊?」

「別傻了!一個體修雖然比我們S級厲害,但人家『閑魚叫我來巡山』可是將SR龍國承都打敗的人!體修再厲害,也不可能比得上SR啊!」

「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很希望看到N級新生體修和劍修打一架!」

「對啊!閑魚劍修乃是御氣後期的實力,體修雖然只有御氣中期,但也很強大啊!兩人要是能打一架,那就有意思了。」

大家都以為SR穩壓着N級體修,但持這個看法的人,都不是SR,因為真正敗給N級體修的SR是不會現身來告訴眾人這點錯得有離譜。

不過每年格鬥場都會出現一些耀眼的新星,畢竟梁州大學從來都不缺天才,往屆有很多不敗金身的人存在,因此大家倒也沒有去深究太多。

周四傍晚的時候,葉長風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備課,這幾天他忙着給社團招收新生的事情,可是愁壞了。

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

「請進。」葉長風說道。

「葉長風,你這周有沒有去格鬥場來着?」進來的是一個男子,也是梁州大學的老師,名為楊洛,S級的覺醒者。

「哪有空啊!我這學期準備專心培養學生社團,這三天忙着去招新人,都沒去格鬥場逛過。」葉長風說道。

「為你評副教授的事情?」楊洛問道。

「是。」葉長風和楊洛兩人是好友,也是大學里的同事,平時關係挺好,楊洛是教選修課的老師。

「那你居然不去格鬥場招人!」

「格鬥場哪來的新生?我現在需要新鮮血液,準備挑一些新生好好培養一整年。」

新生實力太弱,很少有人一開學就去格鬥場,而葉長風需要的是新生。這幾天他已經儘力在收人了,其實他的名聲是非常顯赫的,畢竟是SR級別的老師,實力完全不弱於尉遲申。

但無奈他上個學年都不在學校,知道他厲害的學生,都已經大三了,很多修為都是開脈期,社團吸引不來他們。

而那些大二的學生倒是一大堆御氣期的,只可惜這些大二的學生,在讀大一的時候,葉長風不在,壓根沒聽過「葉長風」這個名號,又聽說他負責「閑雲野鶴」這種倒數的社團,瞬間拉低了對他的印象分,招了快四天了,沒有一個人願意來他的社團。

「我最近正好輪到在格鬥場值班當裁判,給你物色到了一個學生!格鬥場出現了一個天才,短短几天時間,直接得到了快一百積分!」楊洛一臉讚歎地說道。

「這麼厲害?是老生吧?」葉長風問道。

「不是,以我的眼力,我看得出,這個人以往從來沒有出現在格鬥場,絕對不是老生,應該是新生里的某個SR!我可以擔保!」楊洛十分肯定地說道。

能夠當大學老師,眼光都是不差的,畢竟每個老師都會輪到去格鬥場值班當裁判,學生有幾斤幾兩還是摸得清楚的。

「SR?那就更沒希望了。」葉長風搖頭道。

雖然他也是SR,但梁州大學也不缺SR級別的老師,那些SR老師負責的社團個個都很強,怎麼可能來他這個可憐巴巴的小社團。

「也不一定,他和你一樣,是個強大的劍修!」楊洛意味深長地說道。

「劍修!」

葉長風的目光頓時亮了起來!。 「你看出來了,所以她到底怎麼回事兒?」南宮詡問道。

「我怎麼知道。」花想容一臉誠實的回答。

南宮詡聞言,明顯有些不相信,看著她,見她說得如此認真,也不免動搖了自己的想法,再一次問道:「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花想容道,「下午你和她的比試,該怎麼打就怎麼打,千萬不要手下留情。你是楚國公子,她不敢傷你,也不會不給你留面子的。」

南宮詡有些惱,道:「你這兒話是什麼意思?」

花想容嘆了口氣,道:「沒什麼意思,只是希望你一定儘力。」

你不儘力,我怎麼能看出貓膩呢。

「行,既然你不回答我這個問題,那我不問你這個了。」南宮詡道,「我問你別的,你可一定要回答我。」

花想容道:「公子請講。」

南宮詡聽見她這一回答,湊近了些,「那紫衣美人去哪了?為何我最近都沒見著她?」

花想容哭笑不得,道:「這我真的不知道,您別問我了。」

「你和她不是朋友嗎?你怎麼會不知道?」南宮詡不依不饒的問著。

她笑了一聲,問道:「公子,我就不明白了,您想知道她的名字,想了解她,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她,卻來問我呢?」

南宮詡聽見她這一問,突然有些臉紅了,別過臉去不看她,也不說話。

花想容又道:「更何況,我和她不過相識數月,我確實不了解她。她要去哪兒,怎麼會同我講?」

「是嗎?」南宮詡反問道,「可是我看她對你不一般啊。」

花想容:「……」

「公子您想多了,沒什麼特別的,您還是先房回去休息一會兒吧,準備準備下午的比試。」花想容說著,便抱歉對他行了禮,而後轉身便回了房。

南宮詡沒說什麼,但是心情也還是不好了。

花想容在進屋后,站著門后,聽著外面的動靜,沒聽到南宮詡說什麼,卻聽見他身邊那人上前對他道:「公子,此女現在名聲可不太好,都穿她心狠手辣,身邊之人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人,咱們還是……」

「本公子用得著你教我什麼嗎?」南宮詡打斷他的話,怒道,「下次我不想再聽見你多嘴在後面傳什麼,否則小心你的腦袋。」

他說完便轉身離去,那人連忙跟上,討好道:「是是是,公子息怒……」

走得遠了些,他再說什麼花想容已經聽不見了。

她嘆了口氣。

謠言的力量真是可怕,若是她再找不到什麼證據證明兇手另有他人,那這罪名,她可就要坐實了。

若是這罪名坐實了,那麻煩可就不小了。

事情還真是多,要殺她的人沒有蹤跡,現在還多了那麼多麻煩。

她一想到此,連忙去翻了翻枕頭邊,見著東西還在,才鬆了口氣。

這暗紅色掛穗可是她追查身世的唯一線索,可不能丟。

最近事情太多,她都有些迷糊了。

算了,還是好好休息一下,準備去看下午的比試,這場比試很重要。

下午花想容早早就到了雅閣,一方面是因為洛輕瑤和南宮詡比試是第一場,她不能錯過。一方面,是因為不想和眾人一起來,聽到什麼閑言碎語。

不久后蕭子讓也到了,兩人沒說什麼話,待比試開始,南宮詡拿著天元劍上了劍台,洛輕瑤也拿了一把劍,但這並不是她之前用的,很是眼生。

「這是無雙宗掌門的佩劍。」蕭子讓解釋道,「名喚天叱劍,雖不及天元劍,但也是一把好劍了。」

花想容聞言,沒說什麼。

比試開始,洛輕瑤先出了一招,提劍刺去,南宮詡抬劍一擋,劍鋒交匯,兩人又退來來。

這一招,看似是兩人實力相當,但明眼人都知道,南宮詡第一招就處在了下風,因他現在內力不及洛輕瑤,劍法也沒有她精湛,而且她換了一把好劍,天元劍的優勢也沒有出來。

南宮詡皺了皺眉,將內力灌入劍中,踏步上前,兩人又交起手來。

這一場比試,花想容心裡清楚,南宮詡是輸定了的,但是到底是個怎麼輸法,她還是有些好奇。

洛輕瑤不會輕易就打贏了他,畢竟南宮詡是楚國的公子,無雙宗作為身在楚國境內的幫派,必須要給楚國留面子。所以

洛輕瑤必須要把握好一個度,要贏,也不能讓南宮詡輸得太難看。

這樣一來,要判定她的內力變化,也還是有一些難度的。

南宮詡雖劍法不精,但好就好在,有一把好劍,再加上楚王給他尋了不少好的劍譜,他的劍法也還是練得有模有樣。

他使的是什麼劍法,花想容不知道,但以內力來看,他用了絕對不止一套劍法。

楚王還真是寶貝他這兒子。

「你看出什麼了嗎?」蕭子讓在一旁問道。

「她這時的內力,比起和我比試那會兒,還是高出不少。」花想容道,「以她和南宮詡比試的情況來看,我也不一定能贏她。」

「比起那時候,確實還是高出不少,」蕭子讓道,「但是你在仔細想想,她內力有異后的第一場比試,可是在不到二十招就完勝對方了,現在,她拖到六十招了。」

花想容愣了愣,便道:「可她拖到六十招,不是礙於南宮詡的身份嗎?」

「有一部分原因是礙於南宮詡的身份,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自己實力也不一樣了。」蕭子讓道,「第一招的蓄力,可是用了她九成的內力了。」

花想容聞言,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怎知她用力幾成……」

她漸漸止住了話頭。

蕭子讓能看出洛輕瑤第一招用了幾成內力,說明他的內力,要遠遠超過洛輕瑤。

花想容看不出來,是因為她和洛輕瑤這時的差距也不大。所以,蕭子讓的內力,到底有多深厚。

她更加深深的覺得,蕭子讓沒參加此次的劍會真是太可惜了。

她正走神,突然變聽見蕭子讓道:「因為她內力一直在衰退,所以她才要拿無雙宗掌門的風叱劍來抵抗南宮詡的天元劍。若是他們兩人的佩劍差別太大,那她即便能贏,也定要費好些力氣。因為她必須要贏這場比試,所以她只能保險些,去拿她爹的劍來用用了。」

花想容明白他的意思。

她轉頭看向劍台,洛輕瑤應是快贏了,因為南宮詡弱勢明顯,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她淡淡的開口說道:「她內力跌幅明顯,因為這不是正常練得來的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