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陷阱,這幾乎是所有陵墓的重中之重。

有些陵墓使用毒氣,有些使用水火,最常見的就是陷阱。

深坑、利劍、滾石這些在電視上常見的,其實只有深坑一種是真正常見的。

每個帝王一旦‘上臺’,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件事就是‘維持統治’‘生孩子’‘修陵墓’。

對別人是‘私事’,對他而言就是‘國之大事’。

而修了陵墓後,最擔心的又是被‘盜墓’,所以想盡一切手段,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機關消息陷阱滅口,無所不用其極。

但可悲的是,沒有一個陵墓不會被盜。

或早或晚,僅僅時間而已。

其實想要墓穴不被盜,很一種很簡單的方法,那就是不埋寶貝。

誰都知道,卻沒有人會去做而已。

王昃下過古墓,而且是很詭異的墓穴,所以他並不害怕。

率先越過其他三人,他大踏步走在這木廊之上。

突然,四處假草中‘喀喀喀~’連聲響動。

兩排人形木雕從地面憑空而起。

木雕穿着樣貌都是蒙族傳統造型,只是它們手中都有一把拉滿的長弓。

‘嗡~’的一聲。

一根羽箭從王昃的頭頂嗖的一聲飛了過去,正射在旁邊的木柱上,入木三分,尾羽不停搖晃。

王昃一身冷汗如漿,他機械的轉過頭來,看向那依舊持弓而立的雕像。

“還……還好他媽的長得矮!”

這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慶幸自己並不高的時候。

他腿一軟,就往地上坐去,還不等坐下,就被一雙手托住,並拖了回來。

小黑一張方塊臉看着他,但王昃總覺得他其實是在笑。

王昃不免尷尬,但他很快給自己找到了理由。

“這他媽的沒道理啊!按理說這都過了近千年了,再好的弓弦也廢了吧?”

一句話倒是提醒了天依。

她雙腳輕輕一蹬地面,整個人好似九天玄女一般飛了起來,橫空飄了過去。

不見她如何動作,只是手掌在木雕上拂了一下,再轉回來時,手中已經拿着那把長弓了。

王昃湊過去拉動了一下弓弦,果然傳來‘錚錚’之聲。

他大驚道:“這是用什麼做的?太神了點吧?”

天依皺了皺眉頭,說道:“傳說成吉思汗在北海之濱殺了一條蛟龍,用龍筋做弓,龍肉餵馬,龍皮爲甲,打造三千甲冑,踏遍世界無一人敵手。有沒有蛟龍這種生物倒是兩說,不過這把弓的弓弦,確實是一種特殊動物的筋做成的。”

王昃急忙道:“那是什麼動物?”

天依白了他一眼道:“鬼知道!”

王昃翻了翻白眼,又轉頭看向那兩排木雕,問道:“這我們可怎麼過去?難道飛過去不成?”

天依冷冷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你還敢再笨點嗎?” ?王昃眨了眨眼睛。

就看天依從地上隨手撿起幾顆小石子,依次向那麼木雕扔了過去。

萬界之我開掛了 ‘呲呲~’之聲不絕於耳,所有的弓箭竟然都射了出去。

天依拍了拍手,說道:“陷阱和機關,只有隱藏起來纔會有效,這些木雕……不是設計者跟你一樣白癡,就是有一定的深意。”

王昃嘟囔道:“就不能跟我一樣有‘深意’?”

三個人直接選擇無視他,繼續向前走去。

突然女神大人叫道:“小心,裏面有人!”

王昃趕忙伸手攔住衆人,有些猶豫道:“裏面……有人?”

天依冷道:“你這是在問我們嗎?”

顧天一卻伸手製止了天依的冷嘲熱諷,說道:“那看來裏面真的有人。”

王昃沒主意了,問道:“那怎麼辦?”

三個人齊刷刷的翻了翻白眼,天依更是怒道:“我們是來幫你的好不好!”

王昃尷尬道:“好吧好吧……先把這燈火關掉?”

說完他首先關掉了頭燈,天依走到角落中又是一陣鼓搗,果然那些火盆都依次熄滅了。

只是還有些底火,將整個花園籠罩上一片紅色,倒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大門,但也只能勉強將之稱作爲‘門’。

沒有把手,沒有銅環,甚至沒有門縫,兩米寬三米高的一塊巨大石頭往那一杵,顯然這道門沒有再被打開的設計。

想想也是,這畢竟是墳墓,不是真的庭院樓閣。

王昃開始犯愁了,有些懷念起自己‘長指甲’的時候了,別說它是石頭,就算是精鋼,也能挖出一個洞口來。

顧天一好像有點怕黑,燈光熄滅後他消停了不少,僅僅摟着天依的屁股,死活都不鬆手,天依走到哪裏就把他拖到哪裏,好似一個大號的尾巴。

就看天依走到石門前面,摸着下巴認真思考了一會,突然她伸出右手,五指併攏的向石門上插去。

沒有一絲聲音,那一隻芊芊玉手,就真的插入石頭之中!

王昃大驚,幾步走了上去,用手去摸那石門。

入手冰涼,表面凹凸不平,重重拍擊兩下,僅僅是輕微的‘啪啪~’的聲。

這是真的石頭,並且是很厚的石頭!

他愕然的望向天依,後者卻根本沒有理他。

那隻手在石頭裏來回移動着,好似要‘掏’出些什麼。

‘咔嚓~’

一個聲響,很輕,輕的好像根本沒有。

但王昃敢肯定自己聽見了。

隨後他身子突然震了一下,驚訝的看向地面,竟是整個走廊都在輕微的震動。

世子重口難調 ‘嗬嗬~~’

一陣石頭相互摩擦的聲音,那石門竟慢慢向上升起,一股寒冷的空氣從裏面吹了出來,讓王昃不禁打了個冷顫。

‘她是怎麼做到的?!’

王昃心中吶喊,身體不由自主的有些發毛。

他正在發愣,就聽到天依小聲喝道:“快點進!”

趕忙矮下身子,從門下面只有一米多高的縫隙鑽了進去。

小黑緊隨其後,最後纔是天依和‘尾巴顧天一’。

僅僅是幾秒鐘之後,就聽‘轟~’的一聲,石門再次重重的落在地上。

視線裏的一切,都消失了。

黑,真正的黑。

花邊女王 看不到眼瞼上的血管和‘星芒’,只是單純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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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種‘熟悉’的感覺,王昃反而有些安心。

他甚至有閒心去想‘要是天依不小心放了個屁,顧天一不是悲劇了?’

可馬上他就被一隻手拉到了旁邊。

都不用看,他就知道那是女神大人的手,那彷彿如自己手掌一般的柔荑。

他身體撞在一個好像是柱子的東西上,被女神大人拉着走了一會,又被她按的蹲了下來。

不出一會,他聽到身邊傳來衣服的摩擦聲,心知這是顧天一他們也過來了。

一切靜怡。

突然身邊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王昃心底猛然一驚。

‘爲什麼他們不說話?!’

‘我現在身邊的人,真的就是顧天一嗎?!’

看不到,人就不容易相信。

他想伸手去摸一下,卻又不敢,想要說一句話,卻也不敢。

突然間,他開始討厭起黑暗了。

身邊那種習嗦的聲音越來越大,王昃整個神經都緊張的要命,暗道女神大人這又是吃錯什麼藥了,沒事偏生來捉弄自己。

“我渴嘛~”

突然一個聲音差點把王昃的小心肝嚇出來,可轉念一想,又鬆了口氣。

因爲在這個聲音不正是那該死的顧天一嗎?

可誰知下一個聲音,又讓他悲哀起來。

“少……少爺,我現在……還沒有奶水……”

“噗!~”

王昃都感覺自己要吐血了。

‘哦!他媽的老子在這裏都快嚇出尿了,你他妹的小屁孩原來在旁邊解女生衣服吶!’

隨後就傳來兩聲‘啄’的聲音。

顧天一有些口齒不清道:“沒準吸啊吸的就吸出來了……”

緊接着就傳來天依那好似害羞小媳婦的聲音。

“好……好吧……少爺……癢……”

‘咦?’

王昃摸了摸自己的鼻孔,感覺手裏有些滑膩,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靠!流鼻血了!’

‘怪不得小黑長得這麼黑,原來都是看這一對狗男女,生生把臉憋黑了!’

正這時,卻發現一隻小手正在不停的擰自己的耳朵,那手感,那力道,顯然就是女神大人啊!

王昃心中羨慕壞了,暗道女神大人這時應該是什麼都能看到的。

他忍不住還是吞了一口口水,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到。

女神大人的手更加用力了。

突然旁邊就傳來天依那冰冷的聲音。

“臭流氓。”

王昃大怒,心道:‘就允許你們這光天化日……咳咳,大晚上的耍流氓,還不能讓我吞口水了?我嗓子幹,怎麼了我!’

女神大人突然有說道:“來了!”

隨後就閉上了眼睛,將視線傳給了王昃。

王昃的眼前馬上就一片光明,他這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識不小心的轉頭。

‘啪~’

還沒轉過去,就被女神大人一巴掌給抽了回來。

王昃無奈小聲道:“你們別鬧了,好像有人來了。”

果然身邊馬上傳來了衣服摩擦的聲音,隨後就是寂靜。

王昃這時纔有心去觀察這屋子裏的構造。

確切的說,這不是一個屋子,更像是一個大殿。

就好似皇帝早上上朝時的那種宮殿。

廣闊乾淨,兩排巨大的立柱之後,是一個高臺上的座椅。

那座椅明顯是刻着龍形,只是龍首卻少了半邊。

王昃瞬間就張大了嘴,喉嚨裏發出‘嗬嗬嗬~’的聲音。

因爲他清楚的看到,在那個皇帝寶座上,坐着一個人!

如果這裏是真正的皇宮的話,這並不奇怪,但這裏可是墓穴啊!

‘是假人?是了,肯定是這樣,爲了還原皇帝上朝的情形,在皇位上放一個假人也是可以有的……’

他自嘲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女神大人,使壞的將她的小腳握在手裏,他知道這種場合下,即便是打肯定也打的不重,一頓‘愛撫’換來摸摸小腳,顯然是很划算的。

女神大人很無語的瞪了他一眼。

王昃滿足着笑着轉過頭去……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皇位上的那個假人,方纔明明是直立着坐着,顯然竟然歪在一旁,單手支撐着下巴!

王昃連眨下眼睛都不敢,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假人’,可盯了好半響,卻發現對方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衣服、頭髮、鬍鬚,都沒有變化。

最起碼因爲呼吸導致的胸腹起伏都沒有!

‘難……難道是自己記錯了?嗯,有可能……’

王昃自己安慰着自己。

突然身邊的顧天一小聲說了一句:“我們這是在幹什麼?”

王昃全身的寒毛差點穿出衣服。

一個冷顫從腳後跟打到頭頂,他狠狠的轉頭瞪了顧天一一眼,對方卻毫無差距。

這時纔想到他們是什麼也看不見的。

纔有些悽苦的小聲說了句:“安靜。”

就轉過頭去繼續盯着那‘假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