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還沒有開始,我就聽見旁邊的慕美蘭陰陽怪氣地開口:“大小姐悠着點啊,這麼寶貝的命格和八字,要是傷了,可怎麼辦啊。”

很快,我又聽見慕盈冷笑着開口:“我也覺得,不如你還是直接認輸?免得到時候丟了你們嫡系的臉。網”

緊接着,旁系的一幫人都跟着鬨笑起來,笑聲裏滿是不屑。

修煉到我這個水平,已經能夠將靈力的氣息給掩藏的很好,因此這幫人並看不出我真實的修爲如何。他們只是想當然的覺得,我起步晚,又帶着一個鬼胎,短短兩年的時間必然是無法有很厲害的修爲。

可是,他們顯然猜錯了。

眼前的這五個僧人,靈力都遠不如我,因此這一場比試,我還頗有信心。

我懶得理會這一幫旁系的人,只是在丹田裏隱隱地凝聚靈力,握拳。

隨着大長老一聲“開始”,那五位僧人,很快行動起來。

三個僧人迅速地在原地紮了一個馬步,緊接着另外兩個僧人躍到他們的肩膀上,緊接着狂風在他們身側捲起。

看到他們周身靈力的變化,我臉色微微一變。

厲害!他們竟然是將五個人的靈力在彼此的身體裏融會貫通,簡直就是如同五個人的靈力一口氣加在一起。

他們單獨拉出來一個人,修爲的確遠不如我,可這靈力直接加在一起,我可就不敵了。

該死,看來必須得先打破他們的陣法。

我心裏暗暗打定主意,便不急着出手。但就在我猶豫的剎那,對方卻是絲毫沒有要放過我的意思,五人的靈力迅速地在上方的兩個僧人身上凝聚,然後朝着我一張襲來。

狂風捲過,靈力宣泄而出,直逼向我。

我知道自己身體內的鬼氣有限,還要留着事後出手,因此並不急着正面抵抗他們的攻擊,而是一個翻滾,直接躲了過去。

可我這個躲閃的行爲,看在旁邊不安好心的旁系人眼裏,就成了膽怯,我立刻聽見他們笑得更大聲了。

“大小姐,你小心點翻啊,你這肚子裏的鬼孩子可別被你給翻沒了。”

“就是,你在美國學了兩年的術法,難道只學會翻跟頭逃跑?”

“不是我說啊,這種人怎麼會是我們慕家的希望。”

對於旁系的冷嘲熱諷,我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五個僧人,想要尋找他們這個陣法的漏洞。

尋找漏洞的過程中,那五個僧人步步逼緊,靈力源源不斷地朝着我襲來,而我只是一直靈巧地躲閃着,這讓旁系的人簡直都要笑瘋了。

三長老更加過分,直接對着大長老說:“大長老,我覺得勝負已經很明顯了,是否已經可以結束了?”

就在旁系人愈發大聲的嘲笑之中,我看着眼前的五個僧人,突然眼睛一亮。

發現了!

這五人顯然是熟識多年,這個陣法配合的簡直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但任何陣法都註定是有漏洞的。而他們的漏洞,就在下方三個僧人的中間!

這個僧人最爲整個陣法的中心,靈力卻最難以到達他身上。

我眼神一凜,不顧四周旁系人的譏笑,突然足尖一點,縱身朝着那五個僧人躍過去。

看見我突然發起攻勢,四周觀戰的人都是愣住,但旁系的人很快就又反應過來,繼續譏諷地開口道:“喲,大小姐你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啊,你可小心點,到時候把肚子裏的孩子給掉了,都省的我們想辦法給你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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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彷彿只是沒有聽見他們的話一樣,隻身形迅速地逼近那五個僧人,並在丹田裏迅速地凝聚靈力。

那五個僧人離我更近,顯然已經感覺到了我身上突然變得磅礴強勢的靈力,頓時變了臉色,趕緊想要凝聚靈力守護。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身手快如鬼魅,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他們的面前,我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掌,直接就劈向了底下三個僧人最中間的那個!

轟!

靈力在瞬間爆炸,一下子蓋過所有旁系人的嘲笑聲,整個大堂幾乎都在我的靈力下開始顫動!

中間我的那個僧人直接被我的靈力給震飛,一路撞到牆角,口吐鮮血。

隨着這個僧人的倒下,整個陣法就已經破了。

另外四個僧人都還來不及震驚他們的陣法怎麼瞬間就被我破壞,我就已經沒有任何停頓的,展開了下一輪的攻擊!

凝聚靈力,又是一掌;再次凝聚靈力,反手一劈;另一手的靈力也毫不客氣;最後又是一腳!

電光火石之間,我已經乾淨利落地將剩下的四個僧人全部放倒,甚至連震驚的時間都沒有給他們。

整個大堂,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就看見五個僧人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

在一片震驚和死寂之中,我只是緩緩擡頭,看向三位長老。

“這個孩子。”我緩緩開口,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一定要留下。” 我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裏響起,隱約還有回聲。網

一時之間沒有人答話,我擡眸,就看見四周人震驚的表情,特別是那些旁系的人,我看見慕美蘭的眼睛瞪得好像銅鈴一樣,慕源嘴巴也是長得老大。

而慕盈的反應就更有趣了,眼底滿是怨恨,紅脣幾乎都要被她的貝齒給咬破。

萬籟寂靜之中,前方,突然響起一陣掌聲,打破了死寂。

啪,啪,啪。

我擡頭,就看見是大長老,一下又一下地緩慢鼓掌,蒼老但依舊清明的眼睛,正死死地看着我。

“好。不愧是八字純陰、命格奇硬的天賦。”片刻後,他緩緩開口,眼底閃過一絲驚豔,“我遵守諾言,這個孩子,你可以留下。今晚,你也可以和桁兒一起去湖底老宅,看望你的母親。”

一旁的二長老和三長老有些着急,匆忙道:“大哥。”

我知道他們根本不希望我的孩子留下,之前答應這個檢驗,只不過是他們以爲我絕對通過不了。

但我知道,只要大長老說了,一切就沒有問題了。

測驗之後,旁系的人氣得厲害,立刻就離開了,我和慕桁也不想在幽山多呆,馬上就回到慕家裏,準備出發去慕家老宅。

和上次去慕家老宅一樣,我們還是等到半夜時候,坐上游船,潛入水底。

再次進入那個藏在巨大石棺的湖底老宅,我頓時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恍惚感。

上一次來,我還是個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孤兒,身邊還有容祁的陪伴。而如今,我竟然是以慕家大小姐的身份再次來到這裏,身邊也沒了容祁。

失神不過剎那,我很快就恢復過來,和慕桁一起走進老宅,走向靈堂。

剛進入靈堂,我就看見一個窈窕的鬼影,背對着我們。

看見那鬼影的剎那,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我失魂落魄地上前幾步,喃喃道:“媽媽……”

瞬間,我看見那鬼影也微顫了一下,迅速轉過了身子。

是慕夫人。更確切的說,是我的母親。

這是我知道自己身世之後,第一次見到媽媽。我一時之間有些無措,最後還是媽媽一步步走近我,捧住我的臉,依舊美麗動人的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透明的淚珠一顆顆滑落下來。

“小淺……”她呢喃一聲。

感覺到媽媽冰冷虛無的手劃過我的臉頰,我終於忍耐不住,眼淚也留下來,一把抱住她如冰水一般的身體。

“傻孩子……”媽媽抱着我,哭得愈發厲害,“爲什麼那麼傻……你明明可以躲過這個悲慘的命運的,爲什麼要回去……”

我知道媽媽和慕桁一樣,都在責備我回到慕家的選擇。

我輕拍她虛無的身體,輕聲笑道:“媽媽,這是我的選擇,就如同您選擇守護慕家老宅一樣,不要太爲我擔心了。”

媽媽鬆開我,看着我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嘆息一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媽媽擡眼看了一下我四周,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開口問:“對了,你的那個鬼夫君呢?”

我的笑容頓時微微僵住。

媽媽大部分時間都在這湖底老宅,只有我和慕桁遇見危險的時候,她纔會用術法來觀察我們的情況。所以她似乎只知道我回到了慕家,但不知道我和容祁已經離婚了。

“我們分開了……”我含糊其辭道。

“分開?”媽媽微微一愣,目光落在我的肚皮上,“那你肚子裏這個孩子……”

“我會一個人生下來將他撫養長大。”

媽媽看着我,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又嘆息一聲,“看來是緣分不夠,但我看容祁大人是真心待你……唉,他的身體如何了?”

我一怔,“什麼身體如何了?”

這下換媽媽蹙眉了,“你難道不知道?上次我在這裏看見容祁大人的時候,我就發現他身上中了一種劇毒。”

我頓時愣住了,迅速地看向旁邊的慕桁,就發現他也是一臉訝然。

“中毒?”慕桁開口,“媽媽你是說容祁他兩年前就中毒了?可是不可能啊,那時候我給他做過好幾次檢測,他的身體都很好啊。”

“他的確中毒了。”不想媽媽一臉信誓旦旦,“但那個毒很厲害,所以小桁你看不出來並不意外。”

我整個人如遭雷劈,大腦一片空白。

容祁竟然中毒了?而且在兩年前就已經中毒了?爲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媽媽,那是什麼毒?”我一把抓住媽媽,慘白着臉問。

“那個毒太厲害了,確切的功效我也不清楚。”媽媽蹙眉道,“但我看得出,容祁大人那時候已經中毒已久,毒素遍佈他所有的血液,所以我猜測他是在死之前,就已經中毒了,但死後這毒素依舊留在體內。”

媽媽的話,讓我更爲震驚。

我現在也涉獵了一部分的醫術,我知道,鬼雖然也會中某些毒,但由於屍體的血液是不流通的,中毒之後,一般很難流通。所以既然容祁的血已經遍佈全身,那媽媽的猜測應該沒錯,容祁的確是死前中的毒。

但這就更可怕了。

因爲大部分的毒素,都只能作用在人或者鬼其中一種身上,畢竟人、鬼、殭屍的構造都太不相同。可容祁身上的這個毒素,竟然在他成爲鬼之後,都還能夠作用?

而且我認識容祁那麼久,他都很正常,絲毫沒有中毒的跡象,除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白。

除了他的丹田很不正常。

兩年前,容祁的丹田和鬼氣就很不正常了,慕桁說是丹田受堵,可如今兩年過去了,他的鬼氣還是不穩定,丹田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受堵兩年啊。

如果說容祁丹田的不正常真的是因爲他中毒的話,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因爲慕桁的醫術水平看不出這個毒,所以他才診斷不出來,纔會認爲容祁只是普通的丹田受堵而已。

我越想,越覺得暗自心驚。

可是,如果容祁真的是因爲毒素而丹田不正常,他明明早就中毒了,爲什麼一直都很正常,直到兩年前纔開始突然發作? 不止我震驚,慕桁也很詫異,忍不住問:“媽,我的醫術雖然比不上你,但怎麼可能會有一種毒,連我都看不出來?”

看着慕桁不甘心的模樣,媽媽不由輕笑,“這個毒素的確太厲害了,我當初看見的時候都很震驚,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這樣霸道卻又精妙的毒素,我無論生前死後,甚至在書上,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毒素。?”

我聽慕桁說過,媽媽的醫術哪怕在慕家的歷史上都是數一數二的,能讓媽媽都這樣讚歎不已的毒素,到底是何等的厲害?

我隱約想到了什麼,但又有點不真切。

心中的震驚讓我忍不住問:“媽媽,兩年前你怎麼沒告訴我?”

媽媽蹙眉,“因爲我看容祁大人都中毒那麼多年,我想當然的就以爲他肯定是知道自己中毒的,所以不好多嘴。但如今看來……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我心亂如麻,正想繼續追問,媽媽就突然看向我,“小淺,怎麼,你到現在還是那麼關心容祁麼?”

我一愣,到了嘴邊的話,突然都說不出口了。

“小淺。”媽媽突然語重心長起來,“雖然我不知道你和容祁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既然你已經選擇了回到慕家,就潛心修習吧,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是啊,舒淺,現在的你,只需要關心腹中的孩子,只需要關心慕家,至於容祁,他都已經拋棄你,已經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你還想那麼多幹嘛呢?

念此,我趕緊收起心裏的胡思亂想,珍惜這難得能來看望媽媽的時間,和慕桁和她說了一會兒話,直到天快要亮了,我們倆才戀戀不捨地準備離開。

“媽媽。”臨走前,我開口,“您的魂魄,還要守護在慕家老宅多久?”

雖然我也很希望媽媽的魂魄一直能夠留在世間陪伴着我,但我知道,這對媽媽來說還是太寂寞太殘忍了,所以我真的希望她能夠和普通人一樣,去早日投胎轉世。

“其實慕家早就有可以接替我的魂魄了。”媽媽淡淡道,“但我因爲不放心你們姐弟,所以才一直留下來。”

我一怔,很快捏住媽媽虛無冰冷的手,“您不用擔心了,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小桁的。”

“小淺真的是長大了呢。”媽媽笑得溫柔,“等你解開慕家的詛咒,我就會去投胎,在此之前,就讓我自私地在多守望你們幾年吧。”

我看着媽媽溫柔眼眸底下的堅定,只好點點頭。

告別媽媽之後,我們離開了湖底老宅。

收集鬼氣和檢驗的事都已經告一段落了,我難得閒散下來,慕桁需要處理慕氏集團的一些事,要前往s市,我便跟着他一起去。

一來到s市,我就約了曉敏和羅晗。

s市某座商務樓底下的咖啡廳裏,曉敏和羅晗一看見我,就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撲過來。

“小淺!我們想死你了!你這個沒良心的臭丫頭!”兩年沒見,羅晗還是大嗓門,咋咋呼呼的。

“就是。”曉敏也是紅了眼,“兩年前你直接退學,連畢業證書都沒拿,你知不知道我們都要嚇死了!”

兩年沒見,曾經的學生妹都已經變成了穿着制服的白領,我一下子也有幾分唏噓。

“當年是一些意外的事。”我含糊其辭道。

“能是什麼事?還有啊,你這些年去哪兒了,爲什麼我看新聞容祁好像還在s市——哎喲!曉敏,你踹我幹嘛。”

羅晗還是和以前一樣沒心沒肺的,說話都不經過大腦。曉敏則是緊張地看着我,顯然她是看出什麼了。

“我和容祁已經離婚了。”我喝了口果汁,淡淡道。

這下子,羅晗徹底傻眼了,但她也不敢追問,只能結巴道:“這、這樣啊,不就個男人嘛,沒了就沒了,晚上我們喝酒去!我們給你介紹幾個更好的,雖然沒容祁帥沒他有錢,但至少是活人!”

“我懷孕了,不能喝酒。”我又特別雲淡風輕地給羅晗他們丟了個大炸彈。

“孩子?”羅晗她們再次傻眼,“你、你又結婚了?”

我的肚子還很小,她們當然想不到這個孩子會是容祁的,幸好我簡單解釋了一下,她們才明白過來,我順便將我找到我的家人慕家的事給說了。

“我去,搞了老半天,慕桁是你親生弟弟啊。”羅晗更加瞠目結舌,剛想說什麼,目光突然落在我身邊,愣了一下,“這位是……好眼熟啊……”

我和慕桁來s市的時候,錢順兒也跟着一起來了,他沒什麼事做,我今天就帶着他一起來見羅晗她們了。只是他存在感太低,一進門開始我就一直給羅晗她們驚喜,所以她倆都沒有注意到他。

“錢順兒啊,算命社的那個,他也是我的親戚。”我介紹道,“你們不記得了?”

“哦哦我想起來了,給你算過命這個!” 糟皮女漢紙的網王異聞錄 羅晗拍拍腦袋,突然一臉興奮,“那啥,錢同學,我最近特別倒黴,我看網上星座都說我最近是水逆,剛好你給我算算吧。”

說着,羅晗就自來熟地伸出手,給錢順兒看。

錢順兒如今的算命水平,的確已經比當年強了不少,立刻就紅着臉開始給羅晗看。

“這個……羅同學,你最近運氣不錯,會走桃花運。”錢順兒一臉認真道,“而且這個人是你命中的真名天子,你們最後能夠修成正果。”

“真的假的?”

看着羅晗一臉興奮,我都不忍心告訴她其實錢順兒算命都是誤打誤撞的。

“那啥,你給曉敏也看看。”羅晗一下子算上了癮,把曉敏的手也遞到錢順兒面前。

錢順兒擡了擡眼睛,看着小敏的手相,突然變了臉色,“這……怎麼回事……”

“我怎麼了?”曉敏一下子也被錢順兒弄得有點緊張。

錢順兒緊張兮兮地看着曉敏,驚恐地低聲道:“這位小姐,你最近,有血光之災啊。你一定要小心,不然性命都很難保住!” 曉敏的臉色,頓時慘白,“不、不會吧……”

看曉敏和羅晗都被嚇了個半死的樣子,我終於看不下去,無奈地開口:“別當真了,錢順兒算命就是個半吊子,他的算命還沒你們上網算得準呢。”

錢順兒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剛想爲自己的算命能力辯白一番,就被我不客氣打斷:“好了,錢順兒你還是去找慕桁吧,我和曉敏他們再聊會兒天。”

錢順兒可憐巴巴地看了我一眼,但不敢抵抗,還是乖乖走了。

“曉敏,他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寬慰道,生怕曉敏原本的好心情被錢順兒個傻孩子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