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黑蜂有什麼關係?”

“有!當然有!”

“說說,有什麼關係?”我趴在地圖上,一點點的查看。

誰知艾十三賣了個關子。“雷場跟黑蜂有沒有關係,暫時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肯定的說,這雷場十分詭異?”

“雷場詭異?那你的意思是說,你懷疑這片土地。這土地有什麼懷疑的?”

“對!你說的對!我就是懷疑13號雷區這片土地。其實土地也有語言,他在告訴我,這片土地被人動過手腳!”

我頓時樂了,摸摸艾十三的頭說道:“你是不是發燒了?”

艾十三冷笑一聲回答:“我就是我跟你們不同的地方。你們打仗,就用慣性思維去想。去懷疑人,懷疑武器,重點關注案子。我不僅僅關注人與事,還關注大自然!”

“扯!大自然是我們無法控制的。”

“你才扯!在當今時代,氣象武器,電磁炮,信息戰,空地一體戰,已不是新聞。爲什麼我們不考慮大自然的威力?”

我指着地圖上紅藍綠三種顏色的圓圈說道:“最外面的藍色圓圈是10年前的地形地貌,地雷埋在這裏。綠色爲5年前,紅色爲現在。你繪這張地圖,無非是想告訴我,13號雷區發生了變化。這沒有什麼可奇怪的,狂風暴雨,水土流失,都會造成山體改變。比如這個山溝溝,5年前我去過那裏,根本沒有什麼山溝溝,而是道平緩的山坡,山坡上植着很多樹。這些,又能證明什麼呢?”

“看看,你的思維已經僵化了。我看見的,卻不止這些。我看見的土地變化是個人,他在用土地的語言告訴我,背後隱藏着一種危機。這種危機是種神祕的力量!” 1015 最後的槍聲 8

1015:最後的槍聲8

跟艾十三的討論不歡而散。我根本理解不了他的那些話。

我無法置信13號雷區有人改變。

這種改變不是細小的環節,而是整個地形地貌的改變。

當天晚上,做了個奇怪的夢。夢中,黑蜂出現在阿拉古山上空,像雷公電母一樣劈山開石,對着聖神的阿拉古山進行無情的肆虐。轟隆隆,大山搖晃,滔滔的洪水瞬間淹沒了阿拉古山…….

轟隆隆!打雷了,我在睡夢中驚醒。我心底一片苦澀,打着傘情不自禁的走出營區,朝後山走去。

營區哨兵手持自動步槍在後面跟隨。我走一步,他就跟一步。我停止,他也停止,總跟我保持十米左右的距離。

這個年輕的士兵大約十歲,稚嫩的臉龐帶着一絲英勇。他穿着軍用雨衣,瓢潑的大雨澆灌在他身上,一道道水練四散濺起。

若干名年前,雷諾和艾十三像他一樣的稚嫩。

若干年前的若干年前,炸彈刺刀步槍程楓駱駝也像他一樣稚嫩…..

我走過去,幫他整理整理雨衣。

“小夥子,回去吧?讓我一個人轉轉!”

“首長!雨太大,您也一起回去吧?”

“士兵,我想看看烈士墓!”

“首長,就讓我跟着你。這是我的任務!”

士兵十分堅毅,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機會。我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說:“隨你!”

後山的烈士墓跟以前一樣。&;&;

幾十塊潔白的大理石石碑在磅礴的大雨中立着,就像一個個整齊列隊的方陣。

綠色的方陣。

我說:“爸,各位叔叔伯伯好!我想問問你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阮世雄他們一直不忘記這場戰爭。我跟你們說,黑蜂那小子還沒有找到,你能告訴我他在哪裏嗎?”

“首長,我知道他在哪裏?”

我猛然回頭,抓住哨兵的衣服,吼道:“士兵,告訴我!他在哪裏?”

哨兵用冰冷的語言回答:“首長,他就在那片大山之中!”

哨兵指着漆黑的夜幕,那個方向是13號雷區。

“首長,我們連長指導員交代過了,如果你晚上睡不着覺,他們就讓我告訴你,黑蜂還活着,還在阿拉古山。儘管我們目前沒有確定他的具體位置,但我們連長指導員讓我轉告您:一連一定會找到他”

“哈哈哈哈!”我仰頭大笑。把手中的雨傘扔到地上。 萌寶來襲:冷情爹地請投降 跑到山頂,藉助電閃雷鳴的亮光,指着阿拉古山說:“狂妄!一連什麼時候這麼狂妄過?這應該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戟平三國 連特種部隊、精銳的7308突擊隊都找不到黑蜂,你們一個邊防連,憑什麼能找到黑蜂?”

“就憑他們!”哨兵指着一塊塊烈士碑說道。

我的心被點燃了!

或許士兵說的對。一連會找到黑蜂。不爲別的,就因爲一連的背後有這麼一羣勇於犧牲的先烈。

“走!信你!士兵,如果一連能抓住黑蜂,擊斃黑蜂,我請你們喝酒!”

“首長,其實我們指導員連長早在5年前就在暗暗調查黑蜂的事。&;&;”

“說下去。”

“特別是我們的指導員,他是個高學歷的軍人,上軍校的時候就在研究特種戰、心理戰、電子戰。”

“恩,不錯嘛!你們指導員是個好學的青年!”

“首長您可能不知道,指導員在利用計算機分析黑蜂的行動軌跡。他把黑蜂跟7308交手的戰例做成數據,放進計算機進行分析,又跟數據庫進行聯網,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黑蜂如果沒死,有可能在阿拉古山出現。阿拉古山這麼大,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就是那片雷場。”

“小夥子不錯嘛!懂這麼多。”

“首長你別說了。真是羞死個人了!我們全連的人,就我在心理戰專業成績最差!”

“你說什麼?你們一連的人在學心理戰?”

“是的,首長,教材是指導員寫的,我們不僅學心理戰,還學特種戰,包括如何發現地雷,如何佈雷排雷等等。我們都要學!”

“不簡單小夥子。”

“不簡單的應該是指導員,我們連長說了,只要在阿拉古山抓住黑蜂,那麼證明指導員的研究是有效的。如果得到實戰的檢驗,這種教材就要向全軍推廣。如果抓住黑蜂就好了,那麼這樣的研究就可以長期持續下去,就能讓我們的部隊打贏戰爭,少流血!”

哨兵滔滔不絕,向我介紹了不少一連的事。

這是一個宏偉的藍圖,一種全新的戰法,一種大膽的創新。如果這種戰法行之有效,那麼說明我軍在反恐戰術上有重大的突破。&;&;

不得不承認,艾十三雷諾比我想象中的野心還要大。他們不僅僅要打敗我,打敗7308。還想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推廣到全軍!

看來我是小看了艾十三雷諾了。他們的想法比我超前,胸襟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廣闊博大。

回到營區後,我洗了一個熱水澡,美美的睡了一覺。一覺醒來,文朵就過來了。她端來一晚薑湯,非得看着我喝下去。

“首長,昨晚是不是淋雨了?”

我吃了一驚,心想這妮子得到的消息挺快的。我說:“是!睡不着。”

文朵就埋怨開了。“首長您年齡那麼大的人了,還不聽話。要是感冒發燒怎麼得了如果病了,那你就看不見艾十三怎麼抓住黑蜂了,那你就敗了。還不乖乖喝下去。”

這妮子一句話,就點中了我的軟肋。

我接過碗,咕嚕嚕把薑湯喝下去。

我問文朵:“誰教你這樣說話的?”

“艾十三啊”

又是艾十三。

看來我不知不覺墜入了艾十三佈下的陷阱。

艾十三很快向我敞開一連的祕密。

上午9點,營區哨兵跑過來通知我:“報告首長,一連準備進山巡邏。我們指導員連長要我過來請示您,要不要過去看一下?”

我一聽,大喜。連忙說:“要得要得,我這就去!”

趕緊招呼七品文朵,整理裝備,立即出發。

三分鐘後,我們跑出營區,一連的戰車早在前面的操場候着。七八輛裝甲車像一頭頭怪獸,靜靜排列在操場上,只等指揮員一聲令下,立即奔赴新的戰場。 1016 最後的槍聲 9

??1016:最後的槍聲(9)

部隊在上午11點抵達13號雷區北邊的一座山上。

這座山不高,就是我原來伏擊吉安的地方。這個地方原來是平緩的山坡,可能是因爲山洪暴雨的緣故,上面的山塌了下來,覆蓋在這個地方,變成了另外一座山。

如果不注意,還以爲是原來的那座山向東移動了3000米。山上的松樹比原來更密集了。鬱鬱蔥蔥,蒼翠欲滴,滿目的綠色讓人賞心悅目。

山的坡度比原來陡多了。山腳全是奇形怪狀的荊棘與灌木。我們沿着東邊的松樹林爬上山頂。

人的年齡大了,不比年輕人了。當我在半山腰的時候,艾十三他們已經爬到了山頂。

文朵堅持要扶我。我朝她吼:“這是部隊。要是打仗怎麼辦?”

“如果是打仗,您就在大後方。您在哪裏,哪裏就是神經中樞!”

“我是一個戰士!”

“你是一個55歲的老兵,身上有十幾處傷疤。首長,不是我說您,就別逞強了。”

“不行,我得爬上去,不然我就敗了,艾十三那小子會看我的笑話。”

“口口聲聲是艾十三。艾十三是您的弟弟。也是您的部下。”

“他是我強有力的對手!”

文朵看着我說糊塗話,吃吃吃的開懷大笑。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爬到山頂。

山頂架着一個迷彩的帳篷。帳篷不大,只能囤積點物資,供一個人居住。 看見有個披吉利服的士官趴在上面看觀測儀,我就知道這裏是一連固定的監控點。

山頂有七八個人。我有點不開心。這麼多人彙集在上面,就算髮現了目標,也被嚇跑了。

黑蜂是什麼人啊?比狐狸還狡猾。

艾十三看見我疑惑的樣子,拉着我到觀測儀那邊。

“小牧過去,讓司令員看看。”

原來這個士官姓牧,叫牧野。

牧野把觀測儀的支架升高,升到我毫不費力的貼在上面。

通過觀測儀看去,山下面是一片凹字形的盆地。兩邊是山,中間是高低不平長滿綠色植物的草地。

草地偶爾有幾株小樹,孤零零的站着,有點孤寂突兀的感受。

觀測儀視野的盡頭是13地區。視野已經伸到國那邊了。中間地帶是邊境線。我調整了一下焦距,邊境線上的界碑完好無損地立在那邊,像個衛士一樣堅守着自己的職責。

沒有發現可疑地方。我貼在觀測儀上面整整半個小時,幾乎看盡了所有地方。無論是山上的石頭還是溝底的草,乃至國那邊的土地,我都觀察到了,沒發現任何有人影晃動的跡象。

這就是艾十三所說的黑蜂可能出現的地方嗎?

就算黑蜂沒死,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荒郊野外。

“首長,這就是一連近一個月重點監控的地方。面積有2312平方米。大約長700米左右,寬約400多米。這個地方是13號雷區。只是13號地區的一部分。我們懷疑這片土地有人動過手腳。”

牧野仔細的介紹着。 他的理論跟艾十三如出一轍。

真是什麼樣的人帶什麼樣的兵。這個服役五六年的士官,跟他的連長指導員一樣倔強專注。

我問:“動什麼手腳,我怎麼看不見,你說說看!”

“首長,這地方有地雷!”

“地雷有什麼了不起的?40年前就埋下了。不對啊!5年前曾經掃過一次雷,怎麼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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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水土流失,加上洪水沖刷,都會讓地雷發生了變化。原來沒有的,並不意味着現在沒有。”

我是越聽越糊塗了!我問:“你一會兒說地雷出現的很異常,一會兒說地雷出現的很正常,我不明白你要表達的意思。”

“首長,這事一會兒說不清楚。這樣吧?我們的人馬上要去查看!首長先看看,再由我們的指導員給您講解!”

老天,這一連的人怎麼都一個脾氣?不把司令員當司令員。

半個小時後,在艾十三的指揮下,雷諾親自上陣,帶3個兵下到這片峽谷。

一連準備的很充分,什麼防爆服裝,排雷用的工具,飲用水,對講機什麼的,全部攜帶在身上。

4個兵謹慎小心的下了山,走到山腳下。開始戴裝備,穿厚厚的防爆服。這防爆服很重,穿上身上有40多公斤,行走十分困難。

準備完畢後,雷諾帶着一個兵突進雷區。用探雷器一點點偵測。每逢發出滴滴滴的報警聲,就表示有地雷在腳下。於是插上一面紅旗。後面的兵上來,趴在泥土上挖出地雷。

整個過程進行的很緩慢,很仔細。有條不紊。看來他們進行這樣的工作很長時間了,也經過嚴格的培訓。 不然做不出這樣的精湛的動作。

沒想到小小的一連,居然擁有工兵連的本領。這標誌着邊防一連向其它的領域昂首挺進。

不得不說我很配合一連。一個駐紮在邊防線的連隊不滿足於日常的訓練學習與任務,還把心思花在特種戰,排爆,心理戰等等方面。跟特種部隊有高度的相似。

無線耳麥傳來胡狼的聲音。“首長,這一連很厲害。這個雷區很詭異,他們看起來對這個雷區很熟悉。昨天我已經下去看了一趟,到處都是雷。雷陣排列的很嚇人。稍微不慎,就會引發爆炸。這雷陣是一環扣一環,絕不是工兵連能解決的。工兵連都難以承擔這樣的任務。他們小小的一連居然能摸到下面,還挖起了三顆。”

“能確定是幾十年前的雷嗎?”

“有的是,有的成色還比較新,看樣子是兩三年內埋下的!”

“兩三年?”

我聽後當時就慌了。

一直覺得一連神神叨叨,現在聽了胡狼的彙報,愈發覺得這裏大有問題。

雷諾帶着三個兵只幹了幾十分鐘。挖出了三個地雷。都是反步兵地雷。三個地雷有一個鏽跡斑斑,另外兩個有點新,像是埋下去沒多長時間。

雷諾渾身溼透了。他抱着防爆服爬上來,對我說:“首長,我們的運氣還不錯,挖到了三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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