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太解氣了!”劉小溪聽到聊天錄音之後,興奮得象個小孩子一樣又蹦又跳,幾個月來爲這件事生的惡氣此時全都煙消雲散了。

確實,六千塊錢對現在的她來說,真的算不上什麼,主要是被那賣家戲耍之後給氣得不行,如果不是齊格,這口氣她肯定是要一直窩在心裏了。此時見那賣家被齊格調戲得如此狼狽,賠了幾萬塊錢出來,幾十萬投資的店子仍然被封着,心中別提有多高興了。

特別是賣家說的那些讓她無比生氣的話,現在全都還給了賣家,可以想象賣家現在氣得有多麼的抓狂,報復賣家,就要這樣報復才爽啊!

這時候齊格卻是又接了個李旭轉接過來的電話,說是真正的尋寶網打給賣家的封店調查電話,也是賣家唯一、和最後一次申訴的機會,但電話被李旭放置在賣家附近的裝置截獲了,轉到了齊格手機上來。

齊格於是又假裝起了賣家的工作人員,衝尋寶人員大罵了一通,氣得尋寶調查人員直接掛斷了電話。

“好了,那個賣假貨坑人的網店是再也無法解封了。”齊格掛斷電話之後向劉小溪通知了一聲。

“如果賣家報案的話,公安局會不會查到我們頭上來啊?”劉小溪還是有些擔心。

“公安局辦案要證據的啊,親,他假一罰十賠給你的錢,他自己說得很清楚,而且是主動賠給你的,消法也是這麼規定的,又不是我們訛他的,你說他能拿我們怎麼樣?現在該輪到他氣得吐血了。”齊格回了劉小溪幾句,語氣都還沒從剛纔的狀態中轉換過來。

“這倒是哦,只是這多的錢我不能收,你幫我解了氣,多的幾萬塊錢就給你找的那些幫忙的朋友吧,他們搞定這件事肯定花了不少錢。”劉小溪這才放下心來,然後想起了剛纔得到的幾萬塊錢賠償,用微信給齊格轉賬了過來。

“我打電話問問他吧。”

齊格正準備打電話給李旭,李旭的電話卻是主動打了過來。 李旭問齊格解不解氣,還需不需要他再做些什麼之類的。

看劉小溪那麼解氣,齊格自然對李旭所做的一切很是滿意,當齊格說起要把那些多賠的錢給李旭的時候,李旭打死也不肯收,逼急了就說那些是治病的錢,讓齊格幫他把病治好就成了。

“另外,我身邊幾位朋友,身上有些小病,到時候還要麻煩齊神醫。”李旭向齊格又說了幾句。

“沒問題。”齊格心情好自然是答應了下來,這才掛斷了李旭的電話。

“你朋友不收啊?那……這錢也不能放我賬戶裏,你快收下吧。”劉小溪在微信裏向齊格催了幾句。

“我會在乎這點小錢?別羅裏巴嗦的了!”齊格關了微信,不再回復劉小溪了。

……

中午的時候,李旭還真的帶人到醫院來了,他這次過來的時候還帶了個戴眼鏡的小姑娘,說是他的徒弟,長期使用電腦得了比較頑固的腱鞘炎,先前的治療效果都不是很好,所以帶她過來讓齊格幫着看看。

齊格很簡單地雙手夾着小姑娘的手一陣揉搓,便輕鬆解除了她的病症,讓小姑娘很是驚喜,同時也讓李旭感覺很有面子。

“未來遊樂場售出兩萬張門票的任務已完成,可與原額外空間互相傳送的省會城市額外空間的獎勵已發放。”

“新任務:在黃鶴市建立一座小型遊樂場。”

“任務獎勵:一億元專項資金。”

齊格和李旭聊天的時候,系統突然響起了提示音。

“這麼長時間,我好象不只售出兩萬張門票吧?”齊格想了想向機器人問了一聲。

“只有系統設計的過山車和太空飛梭門票纔算任務門票,其他門票都不算。”機器人進行了說明。

“原來如此。”

和李旭又聊了幾句之後,齊格和他分開了,想了想之後,叫出邁凱倫p1向黃鶴市疾駛而去。

現在手上還有三億元人民幣,齊格也不急於還系統的債務,照現在的賺錢速度,十年後應該不至於還不上債吧?先多進行些投資再說。

到了黃鶴市之後,齊格跑了幾個售樓中心,花了一千萬拍下了一棟湖邊的小別墅。

這地方比較僻靜,別墅的樓頂可以考慮安放獎勵來的那個額外空間。

以後他從雲豐市到黃鶴市來就很方便了,只要從額外空間傳送過來就行了。

選擇在這裏還有個原因,就是附近有一家小型遊樂場,看起來生意不怎麼好,齊格有意以後把這家小型遊樂場整體買下來,以完成系統發佈的任務。

不急,等先做好附近的人脈關係之後,再去收購。

忙完這一切之後,齊格從黃鶴市的額外空間傳送回了雲豐市的額外空間。

除了要支付一百元的傳送費用之外,這速度,飛機都趕不上啊!

太方便了。

以後應該還能在玉京、滬海、成慶、深港等大型城市裏設傳送點的吧?甚至在國外設傳送點?全世界跑來跑去就方便了。

……

週五,中午。

齊格正吃午飯的時候,手機響了,一看號碼,是黃鶴市的鄒潔靈鄒局長打過來的。

她找他有什麼事?又跑雲豐市來了?

“齊老闆!有急事找你!不知道能不能幫幫忙!我們市公安局的邵局長在檢查工作的途中,正好遇到有歹徒當街持刀行兇,他爲了保護當時路上的行人,衝下車去制服了持刀歹徒,但邵局長自己身上也中了好幾刀,被送去了省人民醫院搶救。”

“手術原本很順利的,但手術結束後邵局長卻發生了不明原因的內出血,雖然出血量不大,但一直止不住,在場的所有專家都束手無策。停止輸血邵局長隨時有生命危險,一直輸下去肯定不行,我想起你上次幫陳局長治病的事情,所以想你能不能幫邵局長止住血,如果你能救了他,讓我怎麼感謝你都成!”鄒潔靈有些焦急地向齊格求助着。

黃鶴市的公安局長在檢查工作途中勇鬥歹徒?齊格聽到這事兒之後,感覺很是正能量啊!看來這是一位心繫百姓的好局長啊!齊格倒是立刻決定了下來,要幫鄒潔靈這個忙。

另外,他要繼續晉級,擴大遊樂場的經營,雲豐市已經沒什麼事可做了,是時候到黃鶴市發展了,先去搞定了市公安局局長,有了這人脈關係,以後很多事就好辦多了。

“感謝的話不說了,就衝這局長的人品,我肯定會救他的,你現在在哪兒?”齊格向鄒潔靈問了一聲。

“我在省人民醫院,要不我打電話讓陳局長送你過來吧!他們的車子沒人能攔!邵局長情況很兇險,多耽誤一分鐘恐怕就救不回來了!”鄒潔靈和齊格商量了起來。

“算了,等陳局長車子過來接我,恐怕一切都晚了……哦,對了,我正好在黃鶴市,省人民醫院?我馬上趕過去。”齊格想了想向鄒潔靈撒了個謊,不然待會兒他那麼快趕了過去有些說不清楚。

“那太好了,我在醫院門口等你!”鄒潔靈連忙應了一聲,聽那些專家醫生們的語氣,邵局長可能是救不回來了,她找齊格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看能不能有奇蹟發生。

齊格回到額外空間後把自己傳送到了黃鶴市,叫出邁凱倫p1,向省人民醫院的方向疾駛而去。

鄒潔靈口中的邵局長,名叫邵傑鋒,其實是黃鶴市公安局的副局長,主要負責治安管理方面的事情。邵傑鋒和鄒潔靈的父親是同一個部隊轉業的戰友兄弟,鄒潔靈現在擔任青堤區公安分局的局長,一方面是她自己工作能力比較突出,另一方面也與邵傑鋒背後的扶持提攜有很大的關係。

黃鶴市政法委書記,也就是原公安局局長許海陽年紀大了,最近一直臥病在牀,很快就要退居二線了,原本幾個副局長之中就只有邵傑鋒和現任常務副局長趙寶最有希望頂上這個職位了。

沒想到邵傑鋒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看起來接替許海陽的人選只能落在趙寶的身上了。 據鄒潔靈打聽到的消息,省裏的應國清書記已聞訊趕了過來,並把省衛生廳的專家組帶了過來,但這些專家在會診之後都對邵傑鋒目前的傷情束手無策。

鄒潔靈平日裏做事直來直去,得罪了不少人,但上面有邵傑鋒罩着別人也不敢拿她怎麼着。邵傑鋒若是倒了,鄒潔靈這公安分局局長估計也做不了多長時間了。

不過鄒潔靈此時心中考慮的並不是她分局局長的位置,她一直把邵傑鋒當成自己親叔叔一般,聽到他傷情危重很可能不治之後萬分焦急,自然是竭盡所能想要挽救他的生命。

聽說邵傑鋒受傷之後,鄒潔靈便來到了省人民醫院,但被應書記帶來警戒的武警攔擋在了外面,說是邵局長的病房外已經人滿爲患,市裏的領導、省裏的領導都過來了,不允許閒雜人等入內,包括鄒潔靈這樣的區局來的人,也被視爲了閒雜人等。

沒得已,鄒潔靈只得守在了外面,然後向一些出來的認識的人打聽邵局長病情的最新進展,但出來的人都在搖頭,大多提到了內出血無法止住的事情。

聽說邵局長‘內出血無法止住’之後,鄒潔靈想到了齊格當時治療陳晨燒傷時的神奇,或許只有他有能力救邵局長的命了吧?

二十分鐘後,齊格就飛車飆了過來,在醫院門口等到齊格之後,鄒潔靈立刻帶着齊格向邵局長所在的住院樓衝了過去。

結果,上樓之後被武警給攔在了會診室和病房的外面。

“我帶的是一位神醫,可以救邵局長的命!你阻攔我就是在拿邵局長的生命開玩笑!請你立刻請示你的領導放我們進去!”鄒潔靈被攔住之後,大聲向那武警解釋了起來。

“我接到的命令就是不允許閒雜人等進去,你如果再繼續糾纏,我就叫人把你們扣押起來!”那名武警很堅持原則地回了鄒潔靈幾句。

“小鄒,發生什麼事了?別在這裏喧譁啊!”一名男子看到這邊的爭吵連忙走了過來,向鄒潔靈問了一聲。

這男子姓李,名叫李開,是黃鶴市公安局辦公室的一名副主任,也是邵傑鋒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今天是代表市公安局在這裏負責接待和各方面的銜接工作,說起來就是在裏面負責打雜跑腿的。

但好歹他在裏面,所以還是可以幫鄒潔靈遞個話進去的。

“李主任!我帶了一位神醫過來,他說不定可以救邵局長的命!但是他們不讓我們進去!”鄒潔靈大聲向李主任喊着。

“省委的應書記過來了,是他交待下來的,閒雜人等未經他的允許一概不得入內,應書記還提到特別是本地公安系統裏這時候不安心工作想進來的人,還要徹查是不是工作風氣不端正之類的,小鄒你趕快離開吧,這時候在這裏喧譁小心被當了典型!”李主任連忙走過來小聲勸了鄒潔靈幾句。

“當典型就當典型,我總不能看着邵叔叔這樣子不管吧?李主任,你快帶我們進去,他醫術很高明,我親眼見識過,他一定能救了邵叔叔的命!”鄒潔靈壓低了聲音向李主任哀求了起來。

“可我也沒權限帶你們進去啊!”李主任一臉無奈的神情。在黃鶴市公安系統裏,李開算是和鄒潔靈同一個派系裏的人。

“李主任,人命關天,邵叔叔平日裏待你不薄,你不能放我們進去的話,也要替我們向裏面的最高領導請示一聲,讓他放我們進去,現在恐怕只有齊神醫才能救邵叔叔的命了!你一定要向他強調這一點!”鄒潔靈向李開繼續哀求着。

“好吧,我進去請示一下,但能不能成我可不能保證。”李開有些懷疑地向齊格看了一眼,然後轉回身急步向裏面走了進去。

如果不是鄒潔靈一再說齊格醫術很厲害,李開打死也不會相信這麼個小年輕會是什麼專家,但鄒潔靈既然這麼堅持,他也只能硬着頭皮進去請示了。

“應書記,我有事向您彙報。”李開進到專家組會議室之後,大着膽子湊近應國清書記身邊說了一下,他知道他這麼做,可是冒着被免職的危險,但考慮着鄒潔靈說的話,還有邵傑鋒對他的提攜,他也只能豁出去了。

黃鶴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趙寶此時也在場,見他局裏的李開主任越了好幾級去向應書記彙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因爲市局局長許海陽臥病在牀,所以黃鶴市公安系統目前在這裏主事的人就是趙寶了。越級彙報這種事情是他最忌諱的,李開有什麼事,現在理應先向他趙寶彙報,由他考慮去不去向應書記彙報的事情。

沒想到李開卻是直接繞過他去找應書記彙報,這讓趙寶心裏很是不爽,如果不是這麼多領導在場,他肯定會把李開給罵個狗血噴頭。

“你有什麼事?”應國清書記的祕書閆偉走過來把李開拉到一邊問了一聲。很顯然閆偉也覺得李開直接跑來打擾應國清書記的行爲很有些不妥。

應國清今天正好在黃鶴市考察工作,正和市政府裏的一些領導開會的時候,得知了邵傑鋒勇鬥歹徒保護市民身中數刀的事情,於是停了會議親自趕到了醫院來。

得知邵傑鋒手術後仍然出血不止之後,應國清立刻利用手中的權力把省裏、市裏能叫來的專家全都叫了過來對邵傑鋒的病情進行會診,甚至動用自己的關係,把一位曾在國家衛生部專家組工作、對內出血十分在行、現退休回到天湖省的一名老專家叫了過來。

象邵傑鋒這樣身居高位,仍然勇鬥歹徒的事蹟,對提升整個公安系統在百姓中的美譽度會起到很好的作用,應書記在一聽說這件事之後,就立刻確定了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纔不顧一切地放下手頭工作,來到了搶救現場對搶救工作親自進行督導。

如果他能親手在黃鶴市豎立起了一個先進典型,也算是在政期間一件功績了。 “黃鶴市青堤區分局的鄒局長說帶了個醫學專家過來,她說可以幫邵局長止住內出血,想要進到病房裏來,但是被外面的武警戰士攔住了……”李開戰戰兢兢地嚮應書記的祕書閆偉彙報了起來。

“簡直是胡鬧!這個鄒潔靈一上午不安心工作,一直呆在醫院裏想借着這種機會攀附領導上位,這種浮誇的工作作風實在要不得!不是和他們說了嗎?省市所有的專家都在這裏,衛生部的專家也請過來了,要你們在這裏湊什麼熱鬧?”閆祕書還沒發話,趙寶卻是衝着李開大發雷霆起來。

一方面李開不向他彙報,直接去找應書記,就是沒把他趙寶放在眼裏,另外趙寶平日裏就和邵傑鋒不和,對邵傑鋒派系裏的李開、鄒潔靈這些人早就很不爽了,這時候聽清楚是怎麼回事之後,立刻借題發揮向李開訓斥了起來。

一旦邵傑鋒真的救不回來了,趙寶回到市局裏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邵傑鋒派系裏的這些人全部從公安系統中清理出去,清理不了的,也會給他們掛上閒職。

應國清聽到這邊的吵鬧,正想問問是怎麼回事的時候,那名他請來的曾經在國家衛生部專家組工作過的專家卻是從病房裏走了出來,應國清連忙迎了過去,向專家詢問了一下邵傑鋒的情況。

專家臉上的表情很凝重,他低聲嚮應國清彙報了幾句,應國清臉上的神情也更加凝重了起來。

根據這位老專家的診斷結果,省市專家組先前採取的措施都很正確,但邵局長的情況實在太嚴重,真的是沒救了,就連他這樣的在內出血方面的老專家也束手無策。

“應書記,鄒局長還帶了一位……”李開沒得到應國清的回話,被趙寶一番訓斥,知道自己的仕途差不多到此爲止了,索性繼續冒死嚮應國清再次彙報一聲,給鄒潔靈和那個她口中的專家一個機會,也給他的恩人邵局長一個機會。

“讓外面那些人速速離去!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要再糾纏於此!”應國清聽到專家的回話之後,很有些心煩意亂,李開這湊上來頓時接下了他所有的火氣。

“我看你這人腦子是不是有些不清楚啊?”應國清的祕書閆偉,在應國清發火之後,厲聲斥責了李開幾句,沒攔住李開害得應國清大發雷霆,這相當於是閆偉的失職,這讓閆偉的臉色很是難看。

“今天的事情之後,你和小鄒回去好好反省!各自給我寫一份檢查遞上來!”趙寶見應國清和閆祕書先後發火,於是立刻也湊上前來向李開斥責了幾句。

李開臉色慘白,一句話也沒說,他知道他闖下了大禍,他的仕途到這一步算是走到頭了。

現在等在外面的鄒潔靈並不知道里面發生的事情,見李開進去之後久久不出來叫她和齊格進去,不由得很是着急,她拿出手機再度撥打起電話來,這次撥的是邵局長夫人周彩雲的號碼,想通過她進到病房裏去。

邵傑鋒的夫人周彩雲的手機一直佔線,鄒潔靈死活也打不通,好容易打通了,卻又被摁斷了,發短信過去也不回覆。

“對不起啊!齊神醫,讓你在這裏久等了。”鄒潔靈放下手機之後向齊格很歉意地說了一聲,原本她是求着齊神醫過來救人的,沒想到卻和齊格一起被拒之門外,這讓她在齊格面前感覺很是尷尬。

“沒事兒,現在什麼都不重要,救人要緊。”齊格安慰了鄒潔靈幾句,不過他此時心裏確實很有些不爽……病人內出血是很嚴重的病情,每耽誤一分鐘都會讓傷情惡化一分,他卻是在這裏白白等了十多分鐘了。

進去之後,齊格不敢保證自己能治好邵傑鋒,但用能量透視幫着探查出血點還是可以的,只要找到了出血點,這些醫生應該就能救下邵傑鋒了。

鄒潔靈和齊格說着話的時候,李開卻是終於從裏面轉了出來,一臉失魂落魄的表情。

“李主任!情況怎麼樣了?我們可以進去了嗎?”鄒潔靈向李開大喊了一聲。

“小鄒你趕緊回分局去,我剛纔彙報這事情的時候,應書記、閆祕書和趙局長全都大發雷霆很嚴厲地訓斥了我,趙局長還讓我和你寫檢查,我這主任肯定是做不下去了的,你也別再糾纏下去了,再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李開聽到鄒潔靈的喊聲之後連忙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向她交待了起來。

“我們過來救人還有錯嗎?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啊?是想害死我邵叔叔嗎?”鄒潔靈很崩潰地大喊大叫了起來。

“丫頭!別再叫嚷了!會惹大~麻煩的!”李開很無奈地勸阻着鄒潔靈,眼淚都從眼眶裏涌了出來。他四十多歲了,反正也幹不了幾年了,爲了恩人邵傑鋒也值了,但鄒潔靈還年輕,這麼衝動葬送了政治前途很不值。

“我警告你們!請你們不要再大聲喧譁,否則我會派人把你們扣押起來!”一名巡邏過來的武警隊長走過來向鄒潔靈警告了一聲。

齊格這下是真的怒了,怎麼這些人就這麼官僚?一件小小的事情被整得無比複雜,急着趕過來想要治病救人還要被扣押起來?還有沒有天理了?

“讓開!”齊格走過去向那武警隊長怒斥了一聲。

“你說什麼?”武警隊長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這人精神有問題吧?公然向值勤的武警挑釁?

“這事兒與你們無關,我是一名醫生!現在要進去救人,如果你們再阻攔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齊格陰沉着臉向武警隊長警告了一聲,事出緊急,他不能繼續在外面等下去了,否則那位勇鬥歹徒的邵局長真的沒救了。

“齊神醫……別啊!”鄒潔靈嚇傻了,齊格怎麼突然和武警隊長衝突了起來?對方這種情況下是可以動槍的啊!她這是救人不成,把她的恩人齊格也給害了進去! “你們兩個!把他扣押起來!”武警隊長還沒有糊塗到要對齊格動槍,只是命令了下去,讓他身邊的兩名武警把齊格制服並扣押起來。

但是,兩名武警剛一靠近過來齊格用手在他們身上點了幾下就倒在了地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武警隊長大驚,正想採取什麼措施的時候,他也被齊格點了幾下倒在了地上,身體一動也不能動了。

齊格並沒有傷他們,手指點他們是假象,他們倒地真正的原因是紅色能量阻滯了他們身體經脈,讓他們暫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李開看到躺倒在地上的三名武警,兩股戰戰都有些站立不穩了,鄒潔靈這丫頭找來的是什麼人啊?居然敢對武警動手?

“他們沒事,只是被封住了穴位,一時半會兒動彈不得,我們趕緊進去救人!不然就來不及了!”齊格向鄒潔靈說了一聲,大步向裏面衝了進去。

鄒潔靈原本也嚇傻了,聽了齊格的話之後也顧不上許多了,連忙跟着齊格向裏面衝了進去。

“你們……這是犯了大事啊!”李開看着倒地的三名武警,不由得面如死灰,這是應國清帶過來的人啊!怎麼能對他們動手?今天這事兒是越鬧越大了,看起來是沒辦法收場了。

李開連忙追了上去,現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只能豁出去了,會診室外面還有執勤的武警,他只能對他們撒謊說應國清同意鄒潔靈二人進入了,否則讓齊格繼續動起手來,後果將不堪設想。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只能挽回一些算一些了。

不過李開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當他追上去的時候,地上又躺倒了幾個,而齊格和鄒潔靈,已然撞開門衝進了邵局長病房外的專家會診室裏去了。

應國清現在就坐鎮在專家會診室裏。

李開一直在公安系統做,這輩子經歷的事情算是比較多的了,甚至有一些很兇險的時刻,但是他從來沒有象現在這般害怕過。雖然現在的天氣很冷,但他此時背後的冷汗已經把衣衫全部浸溼了。

鄒潔靈和齊格年輕,不知天高地厚,但李開很清楚衝撞了應國清會是什麼後果,那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承擔的。

“誰把你們放進來的?鄒潔靈同志你現在是越來越胡鬧了!李開呢?快把他們兩個給我架出去!”趙寶見兩個人就這麼不敲門直接撞門衝了進來,認出其中一人是鄒潔靈之後,立刻衝過來大聲向她訓斥了起來。

門被撞開的瞬間,在場的人所有人也一起看向了衝進來的鄒潔靈和齊格二人,現在在場的人,多半是一些頭髮花白的老專家,以及省、市裏的一些四五十歲的高層領導,趙寶在這些人之中算級別低的了,能叫得動的也就李開了。

李開也跟了進來,但聽到趙寶的話之後,卻是站在那裏一動也沒動。

“我是醫生,受朋友所託緊急趕過來是救人的,邵局長在哪兒?”齊格向房間裏的衆人問了一聲。

“你給我滾出去!”趙寶見自己說的話居然沒人聽,不由得大怒,走過來推了齊格一把,並向他大聲咆哮了起來。

“你給我滾一邊去!”齊格也怒了,一巴掌抽了過去,直接把趙寶給抽翻在了地上。

鄒潔靈不由得驚呆了,繼齊格在外面放倒幾人之後,現在的他顯然又刷新了她認知的極限……他居然當着應國清和衆人的面,給了趙寶一記耳光,把趙寶給抽翻在了地上!

任憑鄒潔靈再怎麼救人心切,這時候也是一身的冷汗……齊神醫你闖禍闖大了啊!

“你!你!你竟敢打我?上天入地都沒有人能救得了你了!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是誰嗎?李開你告訴他!你告訴他我是誰?”趙寶被齊格當衆抽翻在地半天爬不起來,捂着腫起一邊高高的臉,很沒面子並且很生氣地向齊格大聲質問了起來。

“他是我們局長。”李開有些麻木地介紹了趙寶。今天這裏發生的一切,已經遠遠超過他所能理解的範疇了,他無法想象,讓齊格和鄒潔靈繼續這麼一路鬧下去,今天這局面還能惡化到什麼程度,一切又該怎麼來收場。

“你特麼竟敢動手打我!我告訴你,你這是嚴重的違法行爲!我一定會把你關……繩之於法的!”趙寶原本想說把齊格關進大牢裏去的,突然想起了領導還在旁邊,連忙又改了口。

“我是醫生,我要進去救人,你還要繼續攔着我的路是嗎?”齊格冷冷地看着趙寶,對方是什麼身份他根本就毫不在意。

“你!立刻!給我滾出去!”趙寶爬起身後再次猛地推了齊格一把,聲嘶力竭地向齊格怒吼了起來。

應國清各位領導就在現場,他趙寶身爲市局現在的負責人,居然讓齊格和鄒潔靈衝進來驚擾到了各位領導,這算是他嚴重失職了,如果不能儘快鎮住局面,他將無法嚮應國清以及各位領導交待!

先前齊格抽了趙寶那一耳光,趙寶估摸着是對方不知道他的身份纔敢如此放肆,但現在他已經亮明瞭身份,想來對方肯定不敢再肆意妄爲了。到了這一步,趙寶只能先把對方推出去,回頭再讓人調查清楚齊格的身份把他抓捕起來追究罪責。

“我叫你讓開!你推我做什麼?”齊格又是一耳光抽在了趙寶的臉上,這次抽在趙寶另外一邊臉上,把趙寶再度抽翻在地的同時,也讓趙寶兩邊的臉都高高地腫了起來。

“快來人啊!拿下這個歹徒!”趙寶亮明身份都不能鎮住齊格,並且再度被抽翻,這下徹底沒轍了,只得坐在地上大聲吼叫了起來。

“病人危在旦夕!病房外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應國清沒弄清楚情況,見這邊又是推搡又是吵鬧,不由得很是生氣。

“你們趕緊出去!不然我叫人趕你們出去了啊!”祕書閆偉見情況不對,連忙衝過來幫着攔住了齊格。 閆偉到現在仍然一頭霧水,外面的武警怎麼回事?怎麼放這兩個人進來的?而且會診室裏這麼大動靜,幾名武警在外面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你要麼告訴我邵局長在哪兒,要麼讓開。”齊格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閆偉,他心中也越發憤怒了,他過來就只是爲了救人,而且病人的情況非常危急,這些人卻一再阻攔他,實在是到了他能容忍的極限。

“周姨!我是鄒潔靈啊!我找了個神醫可以救邵叔叔的命,可他們就是攔着不讓我們進去!”鄒潔靈突然看到會診大廳另一個門邊正掩面哭泣的中年婦女,於是繞過閆偉大步衝過去向她喊了幾聲。

中年婦女姓周,名叫周彩雲,是邵傑鋒的夫人,平時鄒潔靈喊她周姨。

“省市專家都齊聚在這裏,還有京城衛生部的老專家,都已經診斷出來無法拯救病人的性命,這小丫片子帶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過來,就說能治好,看來我們這些人這麼多年的飯都白吃了啊!”一名七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者聽到鄒潔靈的話之後,很不滿地嘀咕了幾句。這位老者是省人民醫院的專家,同時也是省衛生廳專家組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