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還沒反應過來,只能說他是貨真價實的天然呆口牙。)

然後……

……啊!啊!啊!啊!啊!

聲音由遠及近,離開牆壁纔沒幾秒鐘的楚昊,又手舞足蹈地跑了回來,然後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嚇!嚇死我了!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骸骨!”

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楚昊顫抖着靠在牆壁上。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他本來還沒什麼感覺,但這時候仔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回憶了一下自己的遭遇,這才發現,剛剛的事情,怎麼看都透着一絲詭異。

“難、難道,這裏是我離開學校前,他們還在討論的那種,亡靈消散之後前去的幽冥?”

看了看四周,呼呼的風聲、鋪天蓋地的骸骨大地、只不過一線的天空、幽暗陰冷的大地……還有,還有那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聲音……“誒,聲音?”

“哦……你……發……現……了……麼,哎呀!”

本來被突然飄在身前的影子幾乎嚇破膽的楚昊,被影子那一聲‘哎呀’給狠狠地萌了一下,然後對自己的反應感到陣陣無力。

這時,他才發現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飄着一堆一堆的影子……“等等,亡魂?!”

再結合之前的骸骨、聲音、這裏的亡魂,楚昊漸漸平靜下來,(只要不是幽冥就好,我還沒有活夠了。)

“誒,你剛剛不是很害怕麼?怎麼看到我們都出來了,反而沒有反應呢?”

“難道是嚇傻了?”

“應該不會吧,不過聽他說,好像不是峽谷部落的人啊?”

這個總裁要不要 ……

冷靜觀察了一下,楚昊注意到,一直在說話的只有其中七人,而這七人只有兩個是蛹化體,另外五個居然全是嘎嘎猿,感覺上至少也是個陰魂級中期的。

而周圍不下上百的亡魂,則大都做着各種動作進行交流,或是相互靠在一起,看起來似乎是通過身體接觸進行精神力交流。

(這是什麼情況?)

楚昊糊塗了,不過,這些同類應該不會害自己吧,看起來也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而且只是亡魂,就算是靈魂級亡魂,也才和陰魂級高期的蛹化體精神力差不多。

於是,他坐直身子,直接提問。 聊齋腦洞怪志錄 這也是學校老師的教育,‘不懂的就問懂得的人。’

“請問,這裏是哪裏?周圍難道有我的同……”

突然,他彷彿被加了定身咒一般停了下來,臉色漸漸變得難看,(這些會說話的亡魂,都是用的和自己一樣的語言,那豈不是說……)

於是,他的冷靜再一次被擊潰,痛苦地趴在了地上,(看起來被哪個魂淡前輩搶先了,神啦!爲什麼要一次次給我希望,又一次次地擊碎啊!)

而這時,會說話的七人圍在了趴在地上,做打死不起狀的楚昊身旁。

“這個小傢伙怎麼呢?明明很有精神啊,之前尖叫很好聽的說。”

“我怎麼知道,我也只是比你們先遇到他一會兒罷了,而且還是在前面飄。”

“我看還是把他叫起來吧,現在峽谷部落好像在大戰,前幾天又添了幾十個,我看他好像也有點厲害,上去也能少死幾個吧。”

……

(人生……無望了。)

而此時正趴在地上的楚昊,已經完全無視了周圍的情況,進入了無我的境界……

然後,他的腦海中又一次響起了聲音、一堆的聲音。

“小傢伙,快起來!”

“雖然不知道你是哪兒的人,但現在峽谷部落的人們都在戰鬥,你既然還活着,就必須去幫助他們!”(這熱血漫畫的開篇場景是怎麼回事?)

最終,本打算不理會這些亡魂的楚昊,還是受不了衆人的囉嗦,乖乖地坐在了地上。

不過一想到之前的骸骨大地,他就渾身不自在。

“好吧,能告訴我,你們這兒的準祭司是誰嗎?”

按楚昊看來,搜索到這兒的準祭司,應該是自己前幾屆或着同屆的學員,如果自己認識,就請對方給自己提供點資料。

或者乾脆就在這個部落留下,等提升到靈魂級就乖乖地回去吧。

但是,這些亡魂的回答,卻讓楚昊心中一跳。

“準祭司,那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準祭司!難道……等等,不能那麼快產生希望,否則又會被耍。)回想起生命之神的性格,楚昊很是果斷地壓抑住了自己的喜悅。

然後,他一臉平靜地看了看眼前這名亡魂……大姐?(亡魂的歲數是無法計算的,就和女人的歲數是不能輕易詢問的一樣。)

“祭司呢?”一羣亡魂搖頭,楚昊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嘎山呢?”衆亡魂看了看,繼續搖頭,希望之火發現了乾柴。

“那你們的語言是哪裏學到的?”

“語言是暗血丫頭教的啊。”說到這兒,亡魂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記得那時候她才那麼點高啊,聽說幾天前才蛹化,現在還真想她呢。”說到這兒,周圍的亡魂都嘎嘎地笑了起來。

“是啊,那次她醒來時的尖叫聲,可比這個小傢伙的好聽多了。”

“哈哈哈哈!”

……

一羣無節操亡魂又一次陷入了偏題狀態,但楚昊卻不再理會,因爲他已經陷入了狂喜之中。

‘那麼點高’、‘幾天前才蛹化’……

‘嘎山的準祭司至少都是成年蛹化體’、那麼……這裏,還是未被族羣控制的部落。

“神啦,我終於要成功了!”

“哎,這小夥子實力還不錯,可就是一驚一乍的,腦子看來有點問題,就這樣上去,還真讓人擔心啊。”

一羣無節操亡魂點頭……

但這一刻,楚昊已經完全陷入了,‘終於要找到一個新部落’的狂喜之中,哪兒還有心思與這些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亡魂計較。

九天 “請!請務必告訴我,那個峽谷部落在哪兒?” 實驗室的人都不由驚詫的看向秦苒。

復爾面面相覷,完全被嚇懵逼了。

這個節骨眼,秦苒自然不可能說假話。

重型監獄……

這又是什麼?

歐陽薇這件事,涉及的勢力有些隱秘。

重型監獄的存在普通人知道的不多。

郝隊他們也不會大肆宣揚。

「帶我去找廖院士,」秦苒說完,只偏頭,朝葉師兄淡聲道,「後天徐家有一批貨物要運到M洲。」

「啊?」葉師兄也算見過世面的人了,此時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哦」了一聲,然後跟著秦苒一起出門。

南慧瑤跟褚珩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他們走後,實驗室內剩餘的人才敢吭聲,左丘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魯院士……她說的是真的嗎?那歐陽薇……」

「她沒有必要撒謊。」魯院士看著玻璃窗外漸漸消失的人影,微微搖頭。

左丘容聽完,不由往後倒退了一步,喃喃開口:「怎麼會,那可是歐陽家的人……」

歐陽家取代了秦家之後,想要拿下京城第一家族的想法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背後的明海雖然沒有公開出現,但暗地裡卻是幫著歐陽家掃平了不少麻煩。

徐老死後,徐搖光手斷不夠,徐家群龍無首,研究院這邊方震博早就靠攏了明海。

之前繼承人的接管儀式,是因為有雲光財團參與,方震博才不得交出方印。

他再厲害,也不敢對楊老先生的義女下手。

前兩天雲光財團宣布了秦苒的事,方震博跟明海就第一時間動手了。

左丘容他們眼裡的歐陽家基本上是不可撼動的存在。

尤其是歐陽薇,在京城如日中天。

左丘容他們這些不關注時勢的人都知道129歐陽薇,京城名門大少,追求歐陽薇的更是不知凡幾。

眼下秦苒說……

把歐陽薇送去了那什麼監獄?

左丘容牙齒都在打顫。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早就說了,不要參與方震博他們的博弈。我們安安靜靜做我們的研究,之後不管研究院是姓秦還是姓徐或者姓歐陽,都跟我們沒關係,」盛院士放下研究記錄,在實驗室內轉來轉去,眉頭緊緊擰起:「魯院士,你應該也知道她恐怖的潛力,就算這一次她博弈輸了,只要她沒死,都是個威脅!現在怎麼辦?我們是不是得罪了秦苒……」

兩個人除了是研究員,也是研究院的負責人。

能爬到如今這個位置,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拿到的功勛,也是因為他們趨炎附勢,功利心重。

聞言,魯院士當機立斷,他一拍桌子,「方院長他老了,眼光也不行了,去給秦苒還有廖院士道歉。」

說完,他聲音略帶緩和的看向左丘容:「小左,那秦苒是你小師妹,這中間需要你周旋一下,好在我們沒有徹底得罪他們,沒有對廖院士動手,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是第一次左丘容在研究院被重視,沒想到還是因為秦苒的原因。

她抿了抿唇,「魯院士,那秦苒她當真……」

魯院士並不知道明海跟楊老先生暗裡的勢力,也不知道秦苒的底牌,他只是憑著自己的感覺,「她有點不可莫測,如果徐老爺子還在,給她五年,她能站在M洲研究院的金字塔,之前我搖擺不定,現在我決定冒險一把!徐老能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國內物理界這麼多年,誰看到過二十歲就敢帶著三個大一新生去ICNE,還拿了冠軍的?」

尤其是今天秦苒說的這句把歐陽薇送去了監獄這個秘辛。

引風人 魯院士偏了偏頭,「幫我準備一份大禮。」

他這麼果斷,盛院士也低頭沉思了幾分鐘,做了與魯院士同樣的決定。

**

方震博辦公室。

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不緊不慢的看著面前的廖院士,聲音低沉有嘶啞,猶如磨砂一般,聽得人十分難受。

「廖院士,核心內容你真的不交出來?」方震博低頭,喝了一口茶,「虛的就是虛的,你看沒有雲光財團、沒有徐老,秦苒她還剩什麼,不如跟我混。」

廖院士平日里話就不多。

此時坐在方震博對面,只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表情很淡。

見他不說話,方震博擰眉,他隨手放下茶杯,一張威嚴蒼老的臉,神色漸漸變冷。

辦公室門外突然傳來了喧鬧聲。

方震博的助理在門口攔著,他認識秦苒,「秦小姐,你不能進去……」

他還沒攔住秦苒,就被程水拎著脖子扔到一邊。

秦苒用手推開門,目光對上廖院士,鬆了口氣,「廖院士。」

廖院士拉開凳子,站起來,眉眼挺平靜的,聲音清淡:「我們回去。」

他什麼也沒有多說。

帶著秦苒等人一起回實驗室。

背後,方震博看著一行人出了辦公室,他瞳孔縮了一下,「廖高昂,你想變成第二個寧邇?他是怎麼眾叛親離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句話一出,秦苒腳步頓住。

南慧瑤等人也驚了一下。

寧邇這個名字他們是知道的……

廖院士也停下,他伸手拍拍秦苒的肩膀,只淡淡的三個字,「沒事,走。」

**

研究大樓休息室。

廖院士坐在沙發上,秦苒坐在他對面,程水就往角落坐過去。

南慧瑤在飲水機邊,給所有人都倒了水。

廖院士喝了一口水,眼下已經十點半了,但他依舊精神奕奕,看了秦苒好半晌,才開口,「我有幾個人要介紹給你認識。」 秦苒抬頭,她料到廖院士說的是誰了。

垂眸,手緊了緊。

好半晌,她才抬頭,「您讓他們過來吧。」

取得秦苒的同意,廖院士就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研究院,老地方,你們先過來。」

廖院士打完電話,把手機放到一邊,「他們這幾天就在附近,十分鐘能到。」

南慧瑤端著水杯,喝了一口,看著廖院士跟秦苒,想問問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