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莉娜小姐還是好好休息吧,這一個月里,艾德里安都不會回來的。」王國都步距離貝齊威爾斯古堡有十三天的路程,宴席最少也要舉行一周。哪怕是艾德里安從宴席上才露面就離開,也要等到二十七天後才能回來。

至少在這段時間裡,蘇眉是安全的。

一個月的時間,蘇眉體內的靈氣應該足夠養好身上的傷。

是了。

這兩個月的折磨,莉娜不僅僅渾身看上去都很凄慘,甚至還落下了一些暗傷。若是不去除,以後她的生活會很痛苦的。

想到這裡,蘇眉對於這個可惡的男人又多上一份討厭。

真是狠毒心腸,十二年的情誼在他眼裡也不過如此!

不再去想這個煩心事,蘇眉這段日子倒也過得自在。畢竟身邊有這麼個能說會道的優雅男人,長相還不賴,無論是誰的心情,都會好起來的。

不過蘇眉也知道,她最多就是和安斯艾爾聊天的普通友誼,畢竟安斯艾爾還有自己的心上人,這一點無論是在劇情里還是莉娜所見所聞,都是知道的。

「最近好像很少聽你談起格里瑞思,怎麼了……你們吵架了?」蘇眉對於兩個人的感情不是一點點的感興趣,本身就不正經的她早被帶偏了腐風,尤其是遇上像這種睿智腹黑攻和軟糯小白受的搭配簡直不要太好了!

大灰狼誘拐小白兔什麼的真是太讓人獸血沸騰了。

說起這個,安斯艾爾就覺得頭疼。

「格里瑞思認為我移情別戀,這幾天正鬧情緒呢……」

噗呲……

蘇眉一個沒忍住偷笑出聲,「他不會以為你移情別戀的對象就是我吧?」 安斯艾爾給了她一個「你說呢」的眼神。

因為艾德里安這個變態,對莉娜有著極重的矛盾心裡,一方面想要囚禁她,不讓她離開自己身邊,對她有極強的佔有慾。另一方面又不斷向莉娜施虐,彷彿是在發泄或是報復著什麼。

而艾德里安又不是每一天都有空來照看莉娜,加上莉娜有時候激怒了他,艾德里安怕自己再去見面會忍不住殺了她。

不能讓莉娜死了,自己又不想見面的情況下,就得派人照顧她。同時還要讓這個人保守秘密,必須是他親近可信任的人……剛好,對女人不感興趣,只喜歡自家格里瑞思的安斯艾爾,又是他最親近的謀士,順利當上了這個中間人。

對此,安斯艾爾頗有怨言。

不過誰讓格里瑞思的身家性命都在艾德里安手裡,他只能接受這個艱巨的任務。

艾德里安的這種心理就是——

他不好過也不讓別人撒狗糧!

為此,安斯艾爾都不知道在心裡唾罵了艾德里安多少次了。

「我還從來沒見過你口中的格里瑞思,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人才能入得了你的眼。」蘇眉的眼神有點八卦,「不如……趁著艾德里安不在,你將他帶過來我瞧瞧?」

安斯艾爾:……

「莉娜小姐,這可不行。若是我把人帶過來了,你是沒什麼事情,格里瑞思就不好說了。」

說不定喪心病狂的艾德里安還會殺人滅口。

安斯艾爾可不敢讓自家小可愛冒這個險。

蘇眉撇撇嘴,立即打消了興趣,「算了,我也只是隨口一說。」

雖然她很喜歡看腐基啊,可是攤上人命就大發了。所以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想著如何能夠讓艾德里安對她的態度改觀。

否則別說一個大活人,就是重見天日都沒希望了。

……

其實艾德里安去參加百王宴席,也不是全然放心著的。所以,他還交給了安斯艾爾讓他每天傳一封信告訴他莉娜每天的表現。

在最開始收到信件的時候,對於莉娜所說的那些話,艾德里安的心情十分憤怒。

甚至連百王宴席都想丟下不管,調頭回去找那個女人。

可是轉眼一想,那個女人對於自己欺騙她不守信用,竟然沒有太大的心情波動,可他又憑什麼因為那個女人的一舉一動而控制不住情緒?

她的反應,是不在乎的表現。那麼他為什麼又要這麼在乎?

艾德里安憤怒、自嘲。

強大如他,翻身變成了貝齊威爾斯古堡的繼承者,掌管了古堡的大多數產業。還有一些頑固不化的,艾德里安也已經有了計劃,正打算回來后再一點點將這些產業收入囊中。

可是,偏偏遇上莉娜的事情就能輕易影響了他的情緒,讓他無法鎮定下來。

艾德里安知道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只是這種事情他又怎麼能控制的住?

第一封信的憤怒,到後來每日問話,哪怕是安斯艾爾把話題主動轉翻了艾德里安身上,蘇眉也會輕鬆轉移,好像不記得有這麼一號人。 但是艾德里安知道,她並不是忘記,只是不想提起他。

好……好得很。

艾德里安覺得自己氣得肺都要炸了。

果然如同蘇眉猜想的一樣,當晚的艾德里安就在百王宴席上露了一次面,吃了一頓飯之後隨意找了個借口就立即返身回來。

就算是嘴上不願意讓蘇眉牽著他的情緒走,可是艾德里安依舊口嫌體正直,急吼吼的想要回到貝齊威爾斯古堡。

然而……

他的馬車才出了皇宮就被攔下了。

攔住他的正是之前對艾德里安多有打聽注意的阿蒂緹娜。

艾德里安此時還不認識這位公爵的千金。

馬夫被攔下,他的心情很不好,陰鬱的語氣讓熟知他脾氣的馬夫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發生什麼事?」

「是……是皮克斯公爵標誌的馬車,攔住了我們。」

「叫他讓開。」艾德里安壓根就不知道誰是皮克斯,手裡的莊園古堡有多大,也沒有興趣知道。

馬夫上前交涉了兩分鐘又折回來,這一次他的聲音更抖了。

「公爵大人,是皮克斯公爵的千金要見您。」

「不見。」艾德里安的語氣里多了幾分怒火,隱隱有些狂躁的趨勢,「你去跟他們說,若是不讓開,就別怪我直接撞上去了。」

馬夫:……

公爵大人,您是真敢這麼說我也不敢真這麼回答啊,戰戰兢兢地委婉拒絕阿蒂緹娜的見面請求,又表達了自家公爵脾氣不好,說撞就撞的性格。阿蒂緹娜深秋的眼神朝著它做的那輛馬車看去,兩秒之後便讓自己的馬夫把馬車移開。

阿蒂緹娜目送艾德里安的馬車絕塵而去。

看來最近這個鬧得沸沸揚揚的新公爵脾氣不太好,不過……

方才百王宴席上的見面可是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阿蒂緹娜一眼就看出艾德里安絕不是池中之物,他的眼裡有化不開的結,還有很大的野心。

野心……

她也是一個有很大野心的人,野心家配野心家,才是最佳組合啊。艾德里安成為阿蒂緹娜想要合作的第一個目標。

而艾德里安的反應,讓她更加堅定了想要合作的決心,同時也產生了不小的疑問。

既然是百王宴席,如此盛大恢宏的場面,是公爵和公爵之間互相交流聯絡的絕佳時機。小公爵向較大的公爵尋求庇護。大公爵之間或是聯盟、或是敵對。

而國王,就是負責制約著各個公爵的勢力,不能超過威脅皇宮的底線。

只是這樣一個拉幫結派的好時機,艾德里安究竟是因為什麼重大的事情要匆匆離開。還對她的態度如此惡劣?

阿蒂緹娜唇角一彎,「跟上去。」

「可是小姐,我看那位公爵行色匆匆,一定是自己的勢力範圍內發生了不小的事情。」

言外之意便是——人家公爵也許是回去處理自己的家事,小姐你湊合上去幹什麼?你也去不了別人家的古堡吧!

阿蒂緹娜冷哼,「多嘴,你只管跟上去,若是出了皇城我們就回來。」

她只不過想看看,這位公爵,究竟是家裡出了事情,還是只想躲避著百王宴席而已。 艾德里安當然是家裡有事,而且還是他最看重的那個女人惹出來的事情。

艾德里安覺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了這個女人對他採取的無視態度,只有沖回去。看看那個女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她只是跟著艾德里安看他頭也不回的朝著自己家奔走的方向若有所思。馬夫對於小姐這幅模樣敢怒不敢言,覺得小姐就是吃飽了撐的,可是他又不敢真在小姐面前這麼說出口。

他還沒有膽子敢挑戰皮克斯公爵。

只能委婉的提醒,「小姐,公爵大人一會兒就出來,若是沒看到你肯定會著急的。」

阿蒂緹娜這才戀戀不捨的返回去。

讓馬夫鬆了一口氣。

……

另一邊的艾德里安,正在快馬加鞭的往家裡的方向返回。艾德里安的脾氣可不好惹,馬夫更是不敢怠慢,連休息的時間都不敢耽擱太久,只管看著艾德里安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他立即收拾東西出發。

如此超級趕速,硬是將13天的路程緊緊壓縮到了12天。

屆時,蘇眉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傢伙會提前回來,原本還放鬆的在睡午覺的她一下子就被大力推開門的聲音吵醒了,隨即就是充滿著殺氣的步伐,一步步向她走近。

猛地壓向她的氣息,是那個嗜血的兇殘男人。

「艾德里安!」

這也不能怪蘇眉一下子就驚叫出來了,就連安斯艾爾都沒有想到艾德里安竟然喪心病狂到了這種地步。所以他的出現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怎麼?看見我覺得很意外?」

艾德里安看到這個女人驚叫的樣子,內心忽而鬆了一口氣,好像沒有那麼生氣了,不過……這也不是那個女人能夠矇混過關的理由。

誰知,蘇眉壓根就沒有這麼想過,她還想就此跟艾德里安算算賬呢!

「呵……是挺意外的,艾德里安不是著著急急的去參加什麼百王宴席,聽安斯艾爾說,沒有一個月,你是不會回來的。」

「沒想到……僅僅才過去了二十六天,你又出現了。」蘇眉不慌不忙,「是也失了所有公爵的約了嗎?」

這個女人總是這麼輕而易舉,一句話就能挑起自己所有的怒火。

艾德里安原本還想說她若是能向自己認個錯,他就大發慈悲的把這個女人放出來,讓她聞一聞花香,看一看綠草茵茵的風景。

現在看來,這一段時間的安逸日子越發養的,這個女人膽子大起來,莫非她還以為自己是這座古堡的主人嗎?

艾德里安的胸膛欺負稍加明顯了些,深幽的瞳色看著蘇眉,其中藏匿了暴虐的氣息,就連他的觸摸都是如此讓人心驚……

「莉娜,你說你是不是很不乖?」

蘇眉毫不在意,露出自己手臂上還有的青紫痕迹,「我不乖,這些都是懲罰。那麼你不守信用的懲罰又是什麼呢?」

一句話,將艾德里安的所有進攻氣息堵死。

「你!」

……

房間頓時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

蘇眉還真有點兒怕她這麼刺激著艾德里安,這傢伙會突然暴走殺人滅口。

為此,蘇眉已經帶上了自己的防護罩戒指,以防萬一。 然後……

蘇眉聽到了前所未有,震耳欲聾的地牢房間的門猛烈關上的聲音。

艾德里安在短短几秒鐘之間,從他的床邊衝出了房間,並且狠狠甩上了門。

蘇眉鬆了一口氣。

跟變態博弈,還真的是需要很大的賭注的。

很顯然的是,她再一次賭贏了。

不過後果卻是安斯艾爾沒一會兒無奈的走進來通知她,由於她剛才的良好表現,艾德里安決定把她出門放風的時間延遲到下個月。

蘇眉:……

呵,早料到了。

無法對自己動手,就想要一點點摧毀自己想要的東西。

否則這個男主怎麼能稱得上是變態呢?

「你去告訴他,如果他真的不想有一點昔日情誼,我成全他。」

這句話看似沒什麼重量,可是蘇眉知道,對於艾德里安來說,這一定是一個沉重的威脅。

不破不立。

如今艾德里安對她的態度處在一個極端位置,蘇眉若是弄得好,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許就會有轉機,若是弄得不好……

蘇眉也許就要被這個遏制不住自己怒火的男人給弄死了。

雖然一開始可能弄不死,不過這個男人想盡各種手段把自己給弄死的。

安斯艾爾隱約覺得蘇眉的這句話別有深意,生怕會出現什麼他也無法預料到的後果,並沒有一下子答應她。

「莉娜小姐,艾德里安剛才找我的時候,我從未看過他如此暴怒的時刻,恕我無法轉達你的這句話。」

「安斯艾爾,相信我吧,只要你把我的這句話告訴他,我會保證艾德里安不會遷怒到你,或是遷到格里瑞斯身上。」

「……我盡量試試。」安斯艾爾覺得,充當兩人之間的傳話筒,似乎也不是什麼好差事。

若是艾德里安傳話給莉娜小姐也就罷了。可是莉娜小姐每一次舉動都能讓艾德里安跟一頭可怕的野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