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佬被母親的話給懟住,無語的往外走去。

關於愛情這種東西,他覺得自己沒有,要不然早就……

顧芊夕少有哭的時候,基本上她自己也是嫌棄眼淚這種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東西。

農門有喜:胖妻萬萬歲 可是這一晚,她怎麼也要哭夠。

掛斷電話的她又繼續哭了一會兒,直到手機簡訊提示,她才有點消停的意思。

點開全是淚水的手機,讓她為之一震的號碼出現在眼帘,下方還有一排字:哭什麼?

呵呵,她都開始放下他了,他居然會關心她哭什麼。

她把眼淚擦擦乾,回道:與你無關。

剛發出去沒多久,電話響了起來。

某人也不發簡訊了,直接語音交流。

顧芊夕接了起來,沒來得急說一個喂字,那頭男人低沉且頗有氣勢的聲音就穿了來:「下來。」 顧芊夕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男人顯然有些不耐煩:「下來。我不會再重複第三次!」

顧芊夕先是一驚,然後跑向窗檯往下看。

夜色遮蓋不住男人頎長的身影,顧芊夕感到生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嘲諷,明明恨他和黎箬在一起而不接她的電話,現在又跑來嘲笑她這副鬼樣子嗎?

「我都要和許菅訂婚了,不適合再單獨見你,蘇總請回。」

顧芊夕哭得太久,聲音有些沙啞。

蘇晨昀握著電話,似乎沒聽到一般說道:「下來談一談。」

「不。」她不是隨叫隨到的女人,就算是站在樓下叫她也不行。

「我這裡有馬卡龍,吃了心情會變好。」

某大佬今天對她好多話。

顧芊夕譏笑生活就是愛這麼捉弄人,她決定放棄了,他來找她了。

雖然他不是因為接受她而來找她的,但,在心靈這般脆弱的時候在她眼前晃,很容易出問題的。

「對不起,我雖然胖,但一點也不愛甜食,送給你箬箬吧,她一定給你熱切回應。」

酸得不能再酸的話傳進蘇晨昀耳膜,有種耳朵也被糾了一下的感覺。

他和黎箬?

無稽之談!

「我等你一個小時,你不來,我把你拉黑。」

蘇晨昀不愛和女人走得太近就是因為和她們說話費勁。

下了最後通牒,他泰然矗立在夜色中等待。

記得她還不會說話的時候,總是用哭聲體現顧家對她的嬌養,蘇晨昀暑假去顧家的做客正好遇到,只用手指碰碰她的臉,她就不哭。

柯衫覺得蘇晨昀是能治小丫頭沒事就哭的藥劑,於是把整個小奶娃放到了只有十二歲的蘇晨昀懷裡。

結果就是,蘇少年的衣服褲子被狠狠的淋了個透,那時他就相信以牛奶為主食的娃娃是水做的。

後來這事被安蘇晗笑了好幾年。

小時候,她和父親鬧矛盾離家出走,她知道八九歲的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所以直接跑到堒港市找他。

顧芊夕似乎從小對都對他比較特別。

蘇晨昀其實也不是很想關心她的事,但一個給他發了兩年多信息的人,這段時間行為舉止怪怪的,看在還有一份類似親情的關係在的份上,關心一下她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大晚上的,蘇老大都跑到某小區等人了。

顧芊夕沒有開燈,她也不想看清自己哭的樣子,這會兒蘇晨昀在樓下,她趴在窗台上看他,也不哭了。

但她沒有勇氣開燈,她覺得自己已經習慣從偷偷摸摸的角度去欣賞他。

她的愛情一開始就是病態。

大佬在夜色中似精美的雕像般矗立了一個小時。

小區里散步的,出門的回家的,見到這尊雕像都繞著走,氣場太強大,都怕被凍傷。

顧芊夕把自己蜷縮的沙發里,突然湧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蘇晨昀主動來找她,應該是她夢寐以求的事,但不知為何卻沒有勇氣下去和他面對面。

可是……她翻出手機里的照片,首輪競標那天,她偷偷的拍了很多他的照片。

她看著這些照片的時候又特別……喜歡。

所以,其實她不是喜歡蘇晨昀這個人? 所以,其實她喜歡的是……他的照片?

顧芊夕有點茫然了。

就這麼一走神,也就把樓下矗立的大佬給忘記了。

一會兒后,她手機收到簡訊,還是大佬的號碼,但只有三個字:在門口。

他,他上來了?

顧芊夕有點緊張,但不開門會顯得不禮貌。

她洗了把臉,定定神去開門……

門口哪有蘇愛妃的影子!

只是,地上有個咖啡色的盒子。

他沒有騙她,他真的給她準備了甜食讓她心情好一點。

顧芊夕拿了門口的東西關上門,本想發去一個謝謝,但是以蘇大佬說到做到的行事風格,她應該已經乖乖的躺在他的黑名單里了。

她不是喜歡給自己添堵的人,果斷拋棄了發表感激之言的想法。

她打開盒子一口氣吃了一半,想著晚上熱量也不能積存太高,於是把剩下的留著當早餐吃。

顧芊夕發誓吃完這盒甜食后她就與糖分絕緣。

不是因為身材,而是和許菅訂婚後,等到男方一畢業就會結婚,從此她的生活只會有一味苦澀的味道,莫浪費了代表幸福的甜蜜滋味。

顧芊夕沒有回塰市,而是去找了一份只考驗體力而不勞心的工作。

在不打烊奶茶店做服務員,一天要干滿12個小時,一個月只休息兩天,有時要上通宵班。

對體力來說絕對是考驗,但她喜歡。

最基礎的服務工作不需要動太多腦子,且累了回家能倒頭就睡。

離訂婚宴還有半個月,柯衫催促了好幾次讓她回去。

雖是訂婚,但禮服宴席這些還是不能馬虎,而顧芊夕只平靜的在電話里應道:「我都無所謂,你和爸高興就好。」

柯衫被電話里傳來的忙音弄得不知道該不該發怒,什麼叫他們夫妻高興就好,這是誰的訂婚典禮。

時妧也到了該實習的時候,不過她比別人幸運,在去了YOR集團人事部毛遂自薦后,就被眼光獨到的人事部長給安排進了秘書處。

雖然她更傾向於市場部,但前輩說了,年輕人要多積累經驗,YOR這種大公司能去實習就不錯了,還挑什麼挑?

於是她決定先實習著……再說。

秘書處的實習生,說白了就是一打雜。

各種雜事應有盡有。

比如,有一部分紙質文件需要送到各個部門的,姐姐們高跟鞋走路磨腳,就得讓她跑各個樓層去送。

時阮覺得YOR集團秘書處唯一的閃光點是在28層,與總裁室一樣,處得高看得遠,別的也沒什麼好。

抱著厚厚的一疊資料站在電梯間,見到一身深灰色西裝的男人也要進電梯,她只得往旁邊站了站。

電梯門開,男人走了進去,見她也是要下樓的樣子,他按住電梯問道:「你不下去?」

在這種大公司上班,時妧知道懂禮數能保持更長的職業生涯,於是小聲應道:「要下去的,可是……還是栗助理先走吧。」

總裁助理在她們眼中已是神一般的存在,決不能輕易靠近。公司不止一部電梯,她用另外一部下去也是一樣的。

栗澍平易近人得很:「沒關係,我也去樓下辦事,一起。」 時妧受寵若驚的點點頭。

人家去談工作,自己扭扭捏捏會被他笑話,她希望實習結束后能在YOR這樣的公司里轉正,所以栗助理這樣的人物……必須給他好印象!

時妧抱著20公分高的一疊紙,沉甸甸的走進了電梯。

在按下了自己將要去的樓層后,主動站到角落。

電梯門合上,栗澍神態自若。

因為只有兩個人,太靜謐的空間會有一種異樣的氛圍,於是他開口問道:「你就是獨闖人事部的那個實習生?」

「嗯。」

雖得到回應,但聲音傳來的地方似乎很遠。

栗澍扭頭看去,某女把自己緊緊貼著90度的角落,盡量把整個電梯里的空間留給他。

新人一般都很緊張,但是對於一個用謊言欺騙了前台,用障眼法瞞過了保安,又把人事部長禁錮在辦公室聽了她半個多小時自我介紹的人來說……這樣緊張不和常理。

「沒關係,我不吃人,你可以站過來一點。」

在公司里,栗澍也是平易近人的。

好在時妧聽話,站過來了些。

很快,她的樓層到了,要先下。

栗澍紳士的給抱著厚厚一疊文件的她讓了讓。

時妧說了聲「謝謝」。

栗澍應了一聲。

富二代,你別跑! 兩人並排站著,都望著即將打開的門。

時妧已經想好了,等門一開,就邁著穩重的步伐,自信且快速的閃出去。

給栗助理一個專業又自信的背影,能為她將來留在公司增加印象分。

電梯門慢慢打開,隨即鑽入轎廂的是一陣打圈的氣旋。

這陣不小的氣旋直接驚擾了時妧手上的一疊文件,因為沒有做任何壓制措施,最上面的一頁就直接興奮的飄了起來。

得到自由的紙,心之所向的毫無顧忌的飄去帥哥那邊。

時妧眼見這不爭氣的東西要擾亂自己的工作,好在她反應極快,一面控制住了剩下些躍躍欲試的紙,一面伸手一抓……

沒有什麼紙能逃出她的手心,就算是有身份的文件也不行。

由於事發突然,她用的是餘光加速度,「啪」的一聲就擒住了試圖出逃的……A4紙。

但,她是怎麼憑空一把捏住那張平整的紙的呢?

栗澍筆直的獃獃的站著,顯然是沒有預料到有一天,自己挺直的鼻子會被人隔著一張紙抓在手心裡。

她獨闖人事部,所持的也是這樣的勇氣吧,這才符合她的……真性情。

時妧意識到手心感知出來的東西后,尷尬極了,趕忙抓著那張無法無天的紙縮了回來。

拒不爲後:暴君,請止步 這時電梯門已全開,她抱歉的結巴說道:「對,對不起。」

栗澍大度,但回答也不是很自在:「沒關係。」

這麼說應該就是沒事了。

時妧把抓皺的紙平了平,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到了那張皺巴巴的紙上。

中間出現一團有點像油印的痕迹,時妧詫異的看看他的鼻子,又詫異的看看紙。

一直很沉得住氣的栗澍也尷尬了。

時妧抬眸,笑盈盈的望著他:「你的那裡……有點油哈?」

她指了指他的鼻子。

栗澍:…… 她可以閉嘴離開。

栗澍按著電梯門,以免它不合時宜的關閉。

時妧見他唇線已抿緊,心知拍馬屁的事要趕緊,馬上說道:「我那裡有吸油紙,一會兒給您送去,先暫時解決這個問題。然後……再給您去油小絕招……好嗎?」

栗澍低頭看著她,眸中充滿質疑。

時妧知道他在意什麼,馬上小聲說道:「我會保密的,悄悄給你。」

栗澍眸色好了點,低沉的「嗯」了一聲后,把目光看向了電梯外,意思是她該出去繼續工作了。

時妧會意,縮頭縮腦的抱著文件走出了點電梯。

栗澍也鬆了手,電梯門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