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也用不著指責我爹,我就是這麼個性子。」宋離又怎麼可能讓宋華江當著自己的面,指責自己老爹。

宋華江搬出宋正浩都沒能把宋華豐給壓下去,只好跟楊氏氣呼呼的走了。

暮色中,宋華江跟楊氏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這宋老二憑什麼敢這麼對自己?

「當家的,我看老二如今是越發的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了,既然是這樣咱們也用不著給他留情面。」楊氏道。

宋華江雖然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給宋華豐留情面,但是左右在自己婆娘面前被老二這麼下自己的面子,心裡怎麼舒坦的了。

「那依你看咱們應該怎麼辦?」

「他宋華豐不是不讓我們有富住進去嗎?那咱們就讓他鋪子開不成,反正誰也不要想得著便宜了。」楊氏道。

宋華江震驚,他竟然不知道楊氏打的居然是這樣的主意,這怎麼能行?就算是老二不讓有富進去住,也不能讓老二家的鋪開不下去不是。

「這恐怕不太好吧。」宋華江猶豫。

楊氏一眼掃過去,「有什麼不好的,他宋華豐一點都不顧及跟你的兄弟之情,難不成你還捨不得下手?」

楊氏這麼一說,宋華江狠了狠心。「那行,就按你說的辦。」

夜幕下,宋家一家人圍在上房。

「今天你們大伯過來說是讓有富住到咱們鋪子裡面去,被我給拒絕了。」宋華豐道。

宋離半倚在椅子上,「大伯家的有富堂哥是個什麼人,大家都很清楚,這樣的人我怎麼可能讓他住到咱們家的鋪子裡面去,不過這次我們這麼直接的拒絕了大伯,肯定把大伯給得罪的狠了。」宋離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卻一點在乎的意思都沒有。

宋華江這樣的人就算是得罪了又怎麼樣?

「可不是,誰知道大伯到時候是不是又會給咱們什麼小鞋穿。」顯然宋有彬對宋華江這個大伯的印象也不是很好。

「三哥,話可不能這麼說。大伯畢竟是爺的心肝寶貝,說不定爺一氣之下直接就來找咱們也是說不準的事情,你說是不是?」宋離打趣。

宋華豐想說宋正浩不是這樣的人,可是一想,這幾個孩子說的話多半都是真的,說不准他爹真有可能會來找自己。

趙氏顯然也是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他爹,要是老爺子真的找來了你準備怎麼辦?」趙氏定定的看著宋華豐。

山村小神醫 宋華豐心裡一緊,討好的說道:「就算是老爺子找來了,這麼無理的要求我也不能答應不是,她娘你就放心吧,我這心裡有數的很。」

宋家幾兄妹交換了個眼神,只要有她爹的這句話他們就放心了。

隨後的幾天宋華江也並沒有帶著人找過來,就在宋華豐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的時候。

宋有富上門了而且還是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上門了。

當宋有成看著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自家鋪子面前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這人怎麼來了?宋有富已經注意到宋有成了,而且還衝著宋有成一個勁兒的叫堂兄。大堂裡面坐滿了客人,宋有成就算是想裝作不認識都做不到。

宋有成被宋有富弄得很是憋屈,自然臉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了。

「有富堂弟怎麼過來了?」宋有成問道。

宋有富似乎一點都沒有覺察到宋有成對自己的不歡迎一般,笑道:「自然是過來借住的。」

借住?宋有成楞了一下。之前爹不是說已經拒絕大伯了嗎?怎麼宋有富居然還上門來借住?

「大伯沒跟你說?」說爹已經拒絕了讓你到鋪子裡面來借住。

宋有富一臉的茫然,「我爹跟我說什麼?」

大伯難道真的沒說?宋有成雖然有些懷疑,但是卻不是很相信宋有富的話,一個小時候就知道騙小夥伴兒吃食的人,現在就算是長大了也好不到哪裡去。恐怕多半是大伯跟他說了,他全然不放在心上,依舊還是來了。

「那日大伯來我家說讓你來鋪子里借住的時候,我爹就說了,我們家的鋪子實在是太小了,恐怕住不下人。」自己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他應該能聽懂了吧。

偏偏宋有富卻還是一副不明白的樣子。

「有成堂兄放心,我占不了多大的地方。」宋有富把自己的行李,在宋有成面前晃了晃。「我連被子都拿來了,有成堂兄該不會不讓我進去吧。」

宋有成站在門口跟宋有富嘀嘀咕咕的時候就已經引起大堂客人的注意了,尤其是宋有富還帶著行李,大家關注的自然更加多一些。

「活計,怎麼回事?跟宋二哥站在一起的那人是誰?」有客人問道。

夥計也就是在大堂裡面跑堂的,根本就不認識宋有富是誰。

「不知道,興許是過來吃飯的。」

任憑宋有富怎麼說,宋有成就是不願意把宋有富給放進去。

「有成堂兄,你這就不對了,那天我爹回去了之後可是跟我說,二爹說的讓我隨時可以住進來,可是你現在卻攔著不讓我進去,又是怎麼個意思?」宋有富質問道。 大伯回去之後是這麼跟他說的嗎?難怪他竟然會帶著這麼多的行李找上門。

「應該是大伯沒有跟你說清楚,我們這裡住不下人。你還是回去跟大伯問清楚吧!」宋有成堅決不放宋有富進去。

宋有富眼色暗了暗,這個宋有成怎麼也這麼難纏。

「怎麼會?我爹肯定不會騙我的,要不然有成堂兄你把二爹找來,我自己問問看二爹,這裡是不是我不能住。」

「你找誰來都一樣,我們鋪子住不了人。」這宋有富的臉皮子倒是夠厚的,居然自己找上門了。就是不知道這個主意到底是誰給他出的。

「阿離丫頭,我是你有富堂哥啊,你還記得吧,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的。」宋有富假裝沒有聽見宋離對自己的冷嘲熱諷,一臉熱情。

「哦,是嗎?不記得。」抱過自己? 男神撩妻:魔眼小神醫 明明就是自己生辰的時候,娘好不容易給自己要了一個雞蛋煮了,結果被他看見了。把自己的雞蛋給搶了,還威脅自己不準哭。現在卻在自己面前顛倒黑白,真當自己是什麼不記事兒的小孩子。

宋有富一怔,她怎麼跟自己預想的不一樣?

「也是,那時候你還小,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你小時候我可是經常給你好東西吃的,你該不會連這個也忘了吧。」宋有富道。

宋離一本正經的點頭,「恩,不記得了。」

宋有富即便是巧舌如簧,可惜碰見了宋離這樣的主兒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宋有成原本還擔心宋離會被宋有富給騙了,臉上還掛著一絲擔憂。現在看來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宋有成也放鬆了不少,就說嘛,阿離這丫頭哪是那麼容易就被人給騙了的主兒。

此時,聽見宋離跟宋有富交談的客人,多半也猜到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三兩成群的交談著。

「看來這是來投奔宋家的親戚,都扯上小時候的事情了。」

「可不是,誰家還沒有一兩個窮酸親戚。」

宋有富一向愛面子,被這麼多人當著面議論,更是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不過一想到爹娘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宋有富又生生的忍了下來。

「有成堂哥,你把二爹找來就是了。」宋有富口氣桀驁,似乎讓宋華豐來見他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般。

宋離攔在宋有富面前,「我爹在家呢,有富堂哥真要是想見我爹,去活水村就行了。」

眾人齊刷刷的朝門口看去。

宋有成的目光落在宋有富的身上,緩緩流淌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似乎意有所指。

宋離彷彿明白他的心思,突然說道:「大伯走的時候說要回去找爺做主,不知道爺最近的身體怎麼樣?」

聽到這話,宋有成失笑,看來阿離今天是一點面子都不準備給宋有富留了。不過這是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必要給他留面子。

宋有富愛惜自己的名聲不是一點半點,總以為天下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樣的愛惜自己名聲,所以才會在客流量最多的時候找上門,為的就是讓宋華豐沒有那麼輕易的就拒絕自己。 穿成胖妹來種田 可是誰知道自己連宋華豐的面都還沒有見到,就已經被宋有成兄妹倆給攔在門外了。

任憑自己怎麼說,兄妹兩人始終都是無動於衷。

宋有富氣結,到底還是沒有在宋家鋪子面前發脾氣,只能提著包袱回去了。

好奇的視線追隨著宋有富的身影,不過也就是幾息的功夫就收了回去。眾人對宋有富的興趣,只不過是因為他突然出現在宋家鋪子面前,一時好奇而已,至於宋家人怎麼處置上門的宋有富那都跟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

一時間,眾人又開始說說笑笑,有吃有喝的。

直到宋有業出現,雖然宋有成跟宋離有心想要瞞著,但是畢竟這麼多人都看見宋有富找上門了,就算是想瞞著也不見得能瞞得住,所以宋離拉著宋有業到僻靜的地方去說。

「什麼?宋有富今天帶著行李來了?」大伯一家竟然還是沒有死心。

宋離點頭,「他來我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不過他這麼輕易的就離開了,才是讓我覺得最不可思議的地方。」宋離道。

「怎麼?是不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宋有業道。

宋離點頭,「按說那天爹跟大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可是這才過幾天時間?宋有富居然就提著行李上門了。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宋有業倒是沒有多想,隨口道:「許是大伯認為只要宋有富帶著東西上門了,咱們心一軟他不就順理成章的住進來了。」

真的是這樣嗎?宋離總覺得不會是這麼簡單。

「大哥,這兩天咱們多注意點兒,可不能因為這麼點兒事情把咱們自己給耽誤了,你說是不是?」宋離道。

宋有富上門的事情,咱們被兄妹幾人給壓住了,不是不告訴宋華豐,而是在還不知道宋華江一家人打的是什麼主意前,怕打草驚蛇了。

宋華江家裡宋有富在鎮上的學堂念書,而宋有業的兒子宋哲也已經被宋離轉到鎮上學堂裡面念書了,不過宋哲在甲班,宋有富在乙班。宋哲原先還跟宋有富打過幾次招呼,可是後來宋有富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宋哲自然也就不會去主動找宋有富了。

偏偏宋哲沒有去找宋有富,宋有富去自己主動找上門了。

「阿哲,你過來堂叔有話跟你說。」宋有富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衫,站在甲班教室的門前,道。

宋哲一張小臉,眉頭緊皺。

「阿哲,門口那人是誰啊,怎麼好像你一點也不高興的樣子。」

「噓,是我大爺爺家的堂叔。」宋哲道。

「哦。」小夥伴兒點頭。

宋哲走到宋有富面前,「有富堂叔。」

顯然宋哲跟宋有富也並不是很熟,站在宋有富面前的時候,宋哲也是一臉的陌生。

宋有富心裡也同樣是憋屈的很,要不是為了那鋪子,自己又怎麼可能會跟這麼個臭小子打交道?

「阿哲,咱們都是親戚,你怎麼也不知道來找我?」宋有富略帶指責。

自己不去找他?這話從何說起?之前自己每次跟他打招呼的時候,是誰裝作看不見的樣子?現在居然指責自己不找他? 葉天點了點頭,縱身從車上躍下,腳步雖有些踉蹌,但所幸是站住了,沒有十分丟人的倒了下去,見得此情形,白恭也是苦笑了一聲,道:「別逞強,若是不便就還是好生歇息吧,別留了什麼暗傷隱疾。」

聽得白恭話中的擔心,葉天也是頓覺心中溫和了幾分,點頭笑了笑,示意他自己沒事。

見到葉天豁達,白恭也便不再多言,轉身張羅起了安營紮寨的事情。

這些壯漢,顯然也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不過是盞茶的功夫,便是有著眾多灰白色的帳篷立了起來

葉天因為身體的緣故,欲要幫忙,卻是被白恭按下休息,什麼也不讓他做,無奈之下,葉天也只好要來了軀幹蛇蟲毒物的藥粉,圍著營地散步似的撒了一圈。

而在這個過程中,葉天也是見到白欣兒並未閑著,跟著一群壯漢們一同布置著營地中的事物,親力親為,恐怕這,也是這些莽漢們如此敬重她一個小姑娘的原因之一吧。

……

夜色降臨,碩大的銀月高懸天空,灑下一片清涼的月光。

營地之中,有著幾個有著近有三米高的火堆,將營地照得透亮,而在火堆旁邊,壯漢們紛紛是端著手中面盆大的酒碗,用力一碰,而後豪邁的將之一飲而盡。

葉天也是坐於火堆之旁,微笑的望著這些歡暢的壯漢,心中跟著有些歡暢,這樣的場面,他倒是許久未見了,難得回歸一下這樣淳樸豪爽的生活,也算是一種享受了。

酒過三巡,夜色已深,待得此刻,白欣兒方才緩緩的來到火堆旁邊,手裡拎著一個精緻小巧的酒葫蘆落坐下來,小口的抿著。

白欣兒抽出匕首來,從火架上切了一塊巴掌大的烤肉細嚼慢咽,在周圍一大群壯碩漢子們那種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粗獷豪邁之中,顯得頗有些格格不入,但又不得不說,此時的白欣兒,確實是漂亮的讓人流連,這蕭澗雲,福氣確實是不錯。

在白欣兒出來后,白恭白奎等人那些粗俗的話語也是趕緊吞進肚中,大家的言談舉止都變得正經了許多,方才還討論哪裡的花魁姑娘最給勁的白奎白崖二人,此刻都是老老實實的喝酒划拳,不再胡言。

「嘿嘿,怎麼?被小姐迷住了?」在葉天略微側目望著白欣兒時,一旁的白恭突然肩頭碰了碰葉天,輕聲笑道。

聞言,葉天一怔,旋即搖頭失笑。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咱家小姐的樣貌,絕對是沒話說的!除了蕭公子,年輕一輩中少有幾個配得上她了!」白恭拍了拍葉天的肩膀,嘆道,旋即又想起了什麼,「對了葉天小哥,我等聽聞你的實力極強,若是哪日恢復了傷勢,得空可得好好提點一下弟兄們啊,有你一句提點,怕是我們這些人,都能修為提高許多呢!」

葉天並未答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白欣兒的食量並不大,巴掌大的烤肉吃下去兩塊,便不再動嘴了,美目掃過營中,最後落在了白恭的身上:「白恭叔,你吩咐一下,晚上守夜的人不要沾酒,明天跟著就到了土林盜的領地了,可別出了什麼岔子,我們不能再繞遠了,不然怕是趕不上那開掘場動工了。」

天才小葯妃 語罷,白欣兒也不再多呆,朝著葉天略微點頭致意之後,便是轉身回到了馬車之中。

在白欣兒離開后,氣氛卻也並未再度變得粗狂歡暢,反倒是這些壯漢們一個個都想起了什麼事情似的,不少都是口中暗罵。

「唉,馬的,怎麼把這茬子事給忘了!好了好了,大家可都別喝了,多加些人守夜,把範圍放遠一些,此行小姐可是在車駕中,可不能在那些老王八的手裡栽了!」

聽得白恭的喝聲,眾人也是紛紛放下了手中的酒水,立即是多分出了許多人,四散開去守護營地。

望著氣氛變得頗有些凝重的營地,葉天也是有些發愣,轉頭望著白恭問道:「那個土林盜的人,十分厲害?」

聞言,白恭苦笑了一聲,道:「明天我們會經過一處名為黑土林的地方,那裡是一群自稱土林盜的賊人佔據的領地,我們要通過中的一條小徑,那土林盜為首的傢伙名叫林莽,這傢伙實力已經怕是已經六劫涅槃境的層次了,又練了一身的惡毒的邪功,站著黑土林為非作歹,來往的車隊都必須向其繳納不少的過路費,不然,引來的就是不小的麻煩,甚至是惹了殺身之禍!」

聞言,葉天這才略微鬆了一口氣,也是明白了這些人的擔憂,畢竟他們這個車隊里,最強之人當屬白欣兒了,不過也僅僅是五劫涅槃境左右的級別,絕大多數的車隊中人,只是一劫二劫,高些的不過三劫,對上六劫級別的對手,自然是無力了。

「希望明天那傢伙不會獅子大張口吧,唉,小哥,若是明日真的遇到什麼麻煩……請你一定一定搭救一把,不求別的,只求你能夠保護一下小姐……」

白恭嘆了一聲,拍了拍葉天的肩膀,頗有些惆悵的朝著營地外走了去。

葉天望著忽然變得清靜了許多的營地,也是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並未多麼的在意,六劫涅槃境而已,若真是有什麼不軌之舉,將之除掉,不過舉手之勞。

……

翌日清晨,當營地中逐漸響起忙庫的聲音時,葉天也是結束了一夜的修鍊緩緩睜眼,感受著又恢復了許多的傷勢,臉上不免露出了幾分笑容來。

恢復些許之後,他便能夠使用萬象玲瓏法身了,吸收一切靈氣能量,加上生命能量的復甦,恢復的自然是快了許多。

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葉天行出了帳篷,望著正在忙著收拾營地的白恭等人,起身便上去幫忙做事。

對於葉天的幫忙,白恭等人倒也並未拒絕,瞧得葉天已經是恢復了不少的精神,眾人也都是十分的喜悅。

收拾好了行裝,白欣兒方才發現葉天在幫著勞作,連忙靠了過來:「葉天大哥,你今天好生待在車裡,若是遇上了什麼情況,千萬別逞強,你尚未傷愈,可別出了什麼岔子。」

話音落下,她也不給葉天回答的機會,轉身便是朝著車隊吆喝了一聲。

「出發!」

望著那再度啟程的車隊,葉天嘴角不由地微微揚了揚,不下車,那就不下車唄,反正他現在要對付一個六劫涅槃境級別的傢伙,根本也不用不著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