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她的感情?」陸胤依舊含笑,風度翩翩的模樣,「宋少恐怕誤會了,萌萌她的感情歸屬並不是你。她喜歡的人,恰好你也認識,就是你的堂弟宋亦珩。」

言下之意,你倒是想玩弄,可萌萌沒給你機會!

她喜歡的人又不是你,你個無恥的傢伙,根本沒機會玩弄她的感情!

宋雲遲:「……」

大舅子,你真的扎心了!

然而,饒是如此,宋雲遲也沒有生氣。

跟大舅子生氣,不值得。

「那是誤會,她喜歡的人,是我。」

「人生三大錯覺之一,她喜歡的是我。」 越是如此想,古木越覺著有這個可能,頓時心中升起深深的內疚和自責。

柳清鶯如此情況,是否和他有關已經不重要,因為古木現在心中已有判定,所以站在床前,在即將動手施展『斷命針』之際。

他輕輕靠在她耳邊,輕聲且鄭重的道:「不管你癱瘓,亦或者永遠沉睡,我古木都會照顧你一輩子。」

這句話無關乎情愛!

是古木對自己即將改變一個女人命運時,所認為要擔負的責任!

……

當一縷陽光從客棧半掩的窗戶折射到屋內。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古木這才蠕動一下身子,揉揉眼睛抬起了頭。然後驀然想起什麼,急忙起身來到身後的床前。

十二經絡和奇經八脈是人之根本,一旦傷及便會影響身體,而若是重創則會徹底淪為廢人,更甚者也會殞命。

在昨夜施展『斷命針』,古木害怕會出現意外,不敢有絲毫鬆懈,所以待得最後一根針扎在柳清鶯十二經脈上,整個人也因心神耗費,如爛泥一樣癱在桌上昏睡過去。

陽光折射在柳清鶯精緻的面容上,那昨日蒼白虛弱之色已消退,反而含著些許的紅潤。

古木將手搭在她的脈搏上,一陣觀察之後,發現她的生機已不再流失,身體雖有虛弱但並無大礙,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他,也僅僅只是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並不知道,如今處於昏迷之中的柳清鶯,醒來之後到底在『斷命針』下是癱瘓,還是永遠昏迷。

但,不管是什麼後果,古木卻處於內疚,早已打算照顧她一輩子,這就足夠了。



「嘎吱」

在屋外守候一夜的靳戈和尹蘇枯,看到房門打開,古木從裡面走出來,而那白皙俊秀的面容上更是有著一絲乏力,兩人均是心中一緊。

「大哥哥,師姐怎麼樣了?」靳戈不善言語,所以只能站在哪裡,而尹蘇枯卻急不可耐的問道。

勉強打起精神,古木微微一笑,道:「丫頭,沒事,柳師姐很好,沒什麼危險了。」

尹蘇枯聞言頓時歡快的跳了起來。而靳戈緊繃的臉也微微鬆開。

見得他們如此,古木心情更為沉重起來,最後為了轉移心中煩悶,道:「我師尊呢?」

「司馬長老出去了,說是將殘留在城中的勢力收拾了。」靳戈如此回答。

「哦。」古木恍悟道。

昨夜施展『斷命陣』,師尊肯定會以意念探查屋內的情況,若不出自己所料,定是看到柳清鶯脫離危險,但又怕第二天她永遠也醒不過來,才出去找那些仍然沒有放棄離開的勢力麻煩,解解心中的氣!

晌午。

司馬耀回來了,而一切如古木所料,他正是出去將始終賴著不走,隱於暗處的勢力給挨個揍了一頓。而這些勢力一個個被揍的鼻青臉腫,最後落荒而逃。

回到雲來客棧后,司馬耀並沒有提起柳清鶯的事情,反而是和古木商議,三天之後不管如何,都要返回歸元劍派。

古木知道,柳清鶯這件事打亂師尊前往京涼城的計劃,所以沒任何意見,因為,這件事也打亂了他尋找龍靈的計劃。

雲來客棧的三天里,充滿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氛。而唯有尹蘇枯年紀幼小,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每天都會來到柳清鶯的房間,坐在床頭嬉笑著說些悄悄話。當然,後者一直處於昏迷,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也就在第三天一早,尹蘇枯如往常一樣,推開柳清鶯的房門,卻發現師姐正躺在地上,頓時驚慌的大叫起來:「啊,大哥哥,柳師姐醒了!」

「嗖!」

尹蘇枯的話語剛落,在外守候的古木第一時間就出現在了房間內,然而剛剛來到,他就頓時定格在哪裡。

因為,他看到柳清鶯躺在地上慢慢的蠕動,雙手更是顫抖著在四周亂摸,隱隱傳來她哽咽的聲音:「看不見了……為什麼……我什麼也看不見了,我的腿……為什麼也動不了……為什麼!」

「轟!」

古木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頓時僵在當場。

看不見?

動不了?

難道……斷命針奪取了她的眼睛和雙腿?



柳清鶯是清醒過來,並沒有永遠的沉睡。

這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古木卻心如刀絞,因為,是他親自用斷命針將一個妙齡少女弄得如此地步。

雲來客棧里肅然的氣氛更是達到極點,就連平日里歡快的尹蘇枯也開始愁眉苦臉了,因為她的師姐雙目失明,下肢癱瘓!

「小師妹,我的眼睛怎麼了!」

「小師弟,我的雙腿為什麼沒有知覺!」清醒后的柳清鶯散亂著黑髮躺在床上,細白玉手撕扯著被褥,絕美面容充滿了恐懼。

靳戈倚在牆角默不吭聲,那普通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誰也看不出他現在想的什麼。

尹蘇枯坐在床沿上,阻止著師姐的瘋狂之舉,那大眼睛中更是布滿了淚水,道:「師姐沒事,大哥哥說,你只是受了內傷,調養一個月就會好轉的!」

「真的嗎?」

柳清鶯身子微微一停,稍有欣喜的問道,不過旋即卻徒然掩著口,哭泣道:「我不信,你在騙我,我的經脈全斷了,我的劍氣也沒了,我已經沒有了恢復的可能……」

蹲在屋外的古木,更是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因為柳清鶯越是如此說,他越是自責!

然後驀然站起來,衝進房間,走到柳清鶯面前,道:「你會好的,我古木發誓,一定會讓你痊癒的!」

「大哥哥……」尹蘇枯抹著淚花,想糾正他把自己的名字說反了,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下去。

「你是誰……你可以治好我的眼睛和雙腿嗎?」柳清鶯徒然聽到古木的聲音,只覺著有些耳熟,然後神色彷徨的道。

「……」古木一怔,因為眼前憔悴的女人,好像……好像是那一年前初次相遇所見的柳清鶯!

難道在斷命陣下,她的性格也恢復了嗎?看著那雙清澈卻無神的雙眸,古木心中很壓抑,壓的心臟很疼,很難受。這本應該是在九天上翩翩起舞的仙女,卻因為自己醫術不精,什麼也看不見,也站不起來了! 總裁老公別過來 翌日。

青陽鎮城門,靳戈騎著馬走在前面,古木架著馬車尾隨,緩緩駛出。揚著鞭子,驅使著駿馬而行,他眉宇間更是有著幾分憂愁。

尹蘇枯坐在車裡,小手一直握著柳清鶯的玉手,不停的道:「師姐,沒事,你會好的,我大哥哥很厲害!」

對於古木昨天許下的承諾,尹蘇枯絕對是無條件的相信!

柳清鶯不語,秀美臉頰上還有著清晰可見的淚痕。四五天的時間內,她的情緒雖然穩定,但這種打擊卻難以短時間恢復。

幾人一路而行,順著青陽鎮的官路,向著歸元劍派而去。

「這個世界的武道既如此強大,醫道肯定也不會太簡單。」行在路上,古木暗暗想道。

修真零食專家 他一直對醫術很自信,但柳清鶯的事讓他發現,自己其實根本算不上什麼,而為了讓柳清鶯康復,所以他要回歸元劍派,去認認真真研究藏書閣的藥典!

現在他已經暫時放棄尋找龍靈,因為他是一個責任心很強的男人,又是一個言而有信的男人!

柳清鶯他必須治好!

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十年!

……

司馬耀並沒有跟著古木一起前往歸元劍派,因為在臨行前,古木懇求師尊為他搜羅更多的醫道典籍,他想好好的研究,看能否找到治好柳清鶯的辦法!

司馬耀見他如此,只能答應下來,不過在臨走的時候卻說道:「徒兒,柳清鶯的雙目雖然失明,但卻阻礙了『六面玲瓏心』,阻礙了靈魂流失,這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而你也無須過多自責,畢竟這件事不是因你而起,只是她那病狀提前爆發了!」

古木的自責和愧疚難以逃過司馬耀滄桑的雙目,所以他想開導他。

柳清鶯武道境界提升很快,『六面玲瓏心』所帶來的靈魂流失速度大大加快,就連掌教也想不到,原本需要十幾年才能爆發,卻提前了好幾年。

而又無巧不巧和古木動用看穿心理的能力,才徹底打達到噴發的極點,所以就算沒有古木為她看病的事情,她靈魂殆盡身隕也只是在這幾天里。

所以,這件事如果說和古木有關係,也僅僅是柳清鶯看穿古木心裡想法,所付出的靈魂比旁人多!

司馬耀猜測出了大概,所以想要開導古木,不讓他如此自責下去從而影響武道,卻不知他整個徒弟如今鑽了牛角尖,就是認定是自己醫術不精導致的!

……

各方勢力被司馬耀給收拾了,古木他們也離開了,青陽鎮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不過,在古木他們離開的第二天,難得平靜下來的青陽鎮卻發生了驚天大事,因為單家在一夜之間被人滅門,全家上下九十多口人更是無人倖免!

這件事頓時轟動了全鎮,更是向著定州定州西境傳開!

而與此同時,定州西境四面八方均是傳出足有數十個家族在一夜間被人滅門!

尚武大陸崇尚武道,勢力宗門之間為了擴大地盤,經常出現惡戰或被滅門,但一天內卻有十多家被滅,這就讓有心人看出了一些生疑了。

而此次滅門風波並沒有停息,在古木經過六七天的行路回到歸元劍派這段時間內,整個定州西境平均每天就會有四五個勢力被滅門!

而被滅的勢力有三個共同點,其一,均是不起眼的小勢力,其二,被爆出獲得過至寶,其三,都是被欲要搶奪的各方勢力所滅!

更為最詭異的是,參與搶奪至寶的勢力從來都沒有順利得手過,每一方均是犧牲了大量武者,所以很多人都認為,他們在滅了小勢力后,肯定又為了爭奪至寶而大打出手!

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在一年前陰陽派和華榮城這兩大強悍勢力就是在一個少年手中奪來玄雲圖,然後相互掐了起來。

家族被滅一直不斷被爆出,整個定州西境人心惶惶,而就在這個節骨眼,又出現了一件很詭異的事情,那就是很多主修醫道的家族對外宣稱,他們的醫藥典籍被人盜走了!

這讓定州的武者頓時明白,是有人在如今混亂的情況下趁火打劫!

只是讓他們無語的是,你偷盜醫藥典籍有個屁啊!

怎麼著也得偷武功秘籍,絕世兵器,最次也應是金銀珠寶啊?

也許是因為受醫典被盜的啟發,一些心懷不軌的勢力開始對看不爽的敵對勢力暗下黑手。

兩件事,就猶如兩粒火星,終於將埋藏在定州西境的炸彈給徹底引爆了!

積怨已久,相互看不順眼的勢力或明或暗,都開始紛紛行動。

一時間,刀光劍影,血灑夕陽!

定州終於開啟乃至影響整個尚武大陸的大亂序章!

其實定州大亂的苗頭,在一年前的陰陽派和華榮城交戰就已出現。而促成這件事的間接參與者則是古木,如今,定州又引爆徹底大亂,其中醫典被盜這一導火索還是他!

因為,偷取醫典之人非別人,正是歸元劍派四峰首座之一的司馬耀!

而多次得手,滿載而歸的司馬耀顯然沒想到,他為徒兒偷個醫書竟然會把事情搞的這麼大!

幸好他不知道,畢竟歸元劍派的祖訓是穩定定州,可結果這位老人卻直接成為了定州大亂的間接推動者之一。

這還真是悲哀啊!

……

歸元劍派,劍脊峰首峰。

「砰!」

一道人影從主殿飛了出來,重重摔在外面的青石板上!

「噗!」

古木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的面色更是蒼白到極點,顯然是受了不小的內傷。

而就在此時,一條人影緊接著飛出來,才看清竟是面目猙獰的道然,而她手中更是握著鎮峰之物——紫電劍!

落在古木腳下,道然那褶皺的面容猙獰到極點,周身更是散發著滔天怒火。只看她舉起劍就是向著古木的腦袋砍過去。

「不可!」

就在道然出劍的一瞬間,虛空泛起一陣漣漪,而後就看公羊立突然出現,旋即輕輕一揮手,便將『紫電劍』散發出的電芒消散。「我必殺此子,你閃開!」見得公羊立突然出手阻止,道然瘋狂的大吼著。體內武皇中期的實力更是瘋狂湧出! 「宋少顯然病得不輕,是該好好去醫院看看腦子了。」

一拳過後,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似笑非笑的盯著他,「以後,別再糾纏著萌萌。不然,我可不會像現在這麼好說話。」

宋雲遲覺得,大舅子絕對是對喬安愛而不得,被他發小慕靖西奪走了心中所愛后,遷怒於他!

「陸先生,我想我們之間確實有些誤會。靖西是靖西,我是我,我跟他……」

剛要為了愛情暫時拋棄友情的宋處長,話還沒說完,便又吃了一記鐵拳。

這一圈,砸在眼睛上。

為他挂彩的臉,又添了一道色彩。

宋雲遲:「……」

大舅子,你聽我解釋!

我是認真的,沒有要玩弄萌萌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