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站在城樓上看着下面感人的景象,心中也感動的同時,也不禁爲原來歷史上那些可憐的女子感嘆,若是沒有自己的出現,中原的歷代王朝的宮女命運可謂是十分悲慘,大多都是在宮中空耗青春,然後默默的老死,哪怕少數能外放出宮,但境遇其實並不比老死宮中強多少,現在他將大齊皇宮的宮女外放形成一種制度,相信日後也會影響大唐和天竺的皇宮,讓那些在宮中勞作的女子能有一個好的歸宿。

不過就在李愔感慨的同時,忽然感覺背後有些異樣。 惹孕上身 當他轉過身時,結果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馮漱玉正在偷偷的抹眼淚。

十幾年過去了。當初那個青澀的少女已經成爲一個迷人的成熟女子,而且馮漱玉的才能也十分突出,之前是惜君的得力助手,現在更是成爲皇家內務府的總管,處理一切與皇家有關的產業,這讓惜君也有更多的精力花費到兒女的身上。

看到馮漱玉淚眼朦朧的樣子,李愔卻是不禁有些好笑,當下開口道:“漱玉。與其看着這些宮女感動的流淚,你還不如多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免得你哥哥老是記掛。”

宮女出宮對於宮中的人來說,是一件難得的大事,所以不少人都來觀看,李愔在來的時候剛好遇到馮漱玉,所以就帶她來到城牆上伴自己一起觀看。

不過馮漱玉聽到李愔的話後。卻是擦乾眼淚後,平靜的看了李愔一眼,聲音輕柔的道:“啓稟陛下,微臣也想嫁人,只是一直沒能找到可嫁之人,再加上微臣又是個寧缺毋濫的性子。與其與一個不喜歡的人委屈一生,還不如一個人自由自在,大不了以後從兄長那裏過繼一個孩子,也不怕老了以後沒人養!”

聽到馮漱玉連過繼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這讓李愔也不禁苦笑道:“怪不得你和一帆最談的來。兩個人都這麼固執,無論別人怎麼說。你們就是不願意嫁。”

馮漱玉聽到李愔提起一帆,立刻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道:“雖然我和一帆姐的年齡相仿,而且都沒有嫁人,但是我們兩個的情況卻不一樣,我是想嫁卻找不到合適的人,一帆姐是有合適的人,自己卻不願意嫁,因爲她覺得嫁人生子後,再也無法把全部精力都放到科學研究上。”

馮漱玉說到最後,還特意的用眼神瞟了李愔一眼。這讓李愔也有些尷尬,一帆一直沒有嫁人,她父親趙復可就只有她一個女兒,急的都快吐血了,最後他實在沒辦法,就想到了李愔,在他看來,李愔和一帆的關係不錯,而且又相識這麼多年,所以他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求李愔把一帆收進宮裏算了,這樣也算是嫁人了。

對於這件事,李愔開始是極力反對的,但是趙復怎麼說也是勞苦功高的老臣子,現在都是六十歲的老頭了,卻還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所以最後李愔實在頂不住了,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但是很可惜的是,還沒等李愔找一帆談一談這件事,卻被得到消息的一帆親自找上門來,然後拉着他在書房談了一夜的心,至於那一夜兩人談了什麼,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卻只有他們兩個當事人知道,只是在第二天後,李愔就放棄了將一帆納入後宮的想法,而且奇怪的是,後來趙復也沒有再提這件事。

馮漱玉在宮的時間長了,而且與李愔接觸時間很多,熟知對方的性子,現在看到李愔的臉上竟然露出尷尬之色,心裏忽然涌起一股八卦之火,湊上前輕聲對李愔問道:“陛下,微臣心中十分的好奇,那天晚上您和一帆姐到底聊了些什麼,竟然用去了一整晚的時間,而且我聽說在第二天,一帆姐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甚至在工作時一連出了好幾個錯誤,這可不是像是她的風格。”

看到馮漱玉一臉八卦的表情,一雙妙目也是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的臉,估計只要自己臉上露出任何異狀,立刻就會引起馮漱玉的無限聯想,這讓李愔在感覺哭笑不得的同時,也不禁起了幾分玩心,故意開口問道:“你真的想知道?”

“嗯嗯~”馮漱玉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剛纔那種成熟知性的形象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任何女人在面對這種八卦消息時,智商都會自動降到後世追星女的同一水平。

不過這時李愔卻是嘴角一彎,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同時伸出手在馮漱玉嬌嫩的粉頰上摸了一把,轉身邊走邊道:“那你就去想吧,另外~,手感不錯!”

馮漱玉哪裏想到李愔身爲大齊的皇帝陛下,竟然會忽然出手調戲自己,這讓她一下子呆立當場,腦子也立刻當機,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直到李愔都已經下了城樓,馮漱玉這才反應過來,只是她卻拿李愔沒有任何辦法,最後只能氣呼呼的跺了兩腳,滿臉通紅的下了城樓,只是這時已經看不到李愔的影子了。

調戲過後宮的美女總管後,李愔是心情大好,不過很快他就接到稟報,陸洪忽然求見。這段時間陸洪一直負責從美洲移民的事,想必應該和美洲移民有關。

李愔來到皇帝的前殿,這裏是他接見朝臣的地方,陸洪看到李愔進來,當下也上前稟報道:“陛下大喜,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美洲人在椰城生活的很好,而且與當地漢人相處的也十分融洽,所以臣下認爲,是時候從美洲多引進一些移民,以加快爪哇的開發了。”

對於陸洪的這個好消息,李愔並沒有露出太過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一笑道:“這的確是個好消息,爪哇那邊的人口缺口很大,有了這些美洲人的補充,可以加快爪哇的開發,只是現在爪哇還有不少的土人藏在深山老林裏,這些人給咱們正在建設中的城市帶來相當大的威脅,這個問題該如何解決?”

“這……”陸洪聽後一陣語塞,爪哇土人對漢人的敵視可以追溯到幾年前的土人暴動中,哪怕是經過鼠疫的清洗,剩下的土人依然死性不改,前段時間爪哇可沒少傳出土人襲擊漢人種植園的事,只是那些土人藏在深山老林裏,而且十分熟悉叢林戰,若是派出軍隊清剿的話,損失肯定十分慘重,但若是不清剿,他們卻又時不時的跑出來搗亂,雖然造不成大損失,但卻把人噁心的不輕,有時甚至還會造成居住在當地的漢人恐慌,這的確是個讓人十分頭痛的事,甚至連陸洪暫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看到陸洪的樣子,李愔卻是有些得意的笑道:“爪哇島上的土人,已經成爲影響爪哇島和平的不安定因素,因此必須要清除掉。”

陸洪聽到這裏,以爲李愔要下決心派兵清剿,嚇的他立刻開口道:“陛下,若是派兵……”

“哈哈哈~,放心,朕可不會把珍貴的士兵浪費到那些土人身上!”李愔卻忽然大笑着打斷陸洪的話道,“我這裏有個辦法,應該可以解決爪哇島上的漢人,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李愔說着,將自己想到的辦法講了一遍。陸洪聽後,眼睛也是越來越亮,最後躬身向李愔施禮告辭,然後急匆匆的找王安商議這件事該如何執行了。雖然辦法是李愔想出來的,但這件事畢竟屬於行政方面的事,所以必須通過王安這個首相,才具備真正的合法性。

數日之後,大齊官方忽然發佈一條法令:鑑於爪哇土人不服從大齊的統治,而且三番五次襲擊爪哇島上的種植園,這種行爲已經被皇帝陛下定性爲恐怖襲擊,現將所有爪哇土人定義爲恐怖分子,所有大齊子民有權將其殺死。另外爲了獎勵這種行爲,每個爪哇土人的人頭可向當地官府換取五貫銅錢,另外大齊國內的非漢族子民,若是能提供一百枚爪哇土人的人頭,即可獲得漢人戶籍! 茂密的叢林中,繁茂的枝葉將陽光擋在外面,但是熱量依然從通過空氣傳遞下來,使得整個叢林內陰暗潮溼,感覺像是一個大蒸籠般,無論是誰走在這裏,都會感覺全身冒汗,好像隨時都會被蒸熟一般。

一棵高大的南洋桂樹樹幹上,一條色彩斑斕,長約兩步的毒蛇正在蜿蜒前行,兩隻烏黑的眼睛緊緊的盯着樹上的一個鳥巢,那裏有一窩剛剛孵化出來的小鳥,母鳥已經外出爲小鳥覓食,現在正是捕獵的好時機。

可惜這條蛇的運氣不太好,就在它在樹幹上剛爬沒多遠,忽然“嗖~”的一聲響,一枚閃亮的飛刀從叢林中射出,一下子將毒蛇釘死在樹幹上,緊接着只聽叢林中傳出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支數十人小隊走了出來。

這些人身穿着特製的叢林衣,袖口和褲腿收緊,防止蚊蟲進入,領子也立起來,把整個脖子包裹住,而且衣服的彩色以綠黃爲主,和周圍的環境十分相似,十分方便僞裝。只見這些人肩膀上掛着弓箭,腰間懸着橫刀,背後揹着大包,個頭雖然都不是很高,但卻滿身的煞氣,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招惹的。

小隊前面的幾人揮舞着手中的柴刀開路,將擋在面前的灌木和樹枝砍掉。緊跟在這幾人後面的,則是一位矮小精壯的男子,只見這個男子皮膚黝黑,但卻又不同於南洋土人的那種黑,而是一種常年在外被曬黑的那種,從長相來看,他應該是一個黃種人。

這個男子的頭髮很短,看起來與漢人的傳統髮式完全不同。當初在第一次探索美洲航線時,有些船員爲了保持衛生。所以就把長髮剃成了短髮,後來這種髮式傳播出去,不少常年在船上或叢林中工作的男人,都喜歡剃成這種短髮。不過這種髮式並不是社會的主流,哪怕是暫時剃成短髮的人,只要迴歸平靜的生活後,還是會把頭髮蓄起來。

短髮男子看起來應該在三十歲左右,正處於一個男人的巔峯,個子雖然不高。但是卻精壯無比,肩膀上斜挎着一條帶子,上面插着兩排密密麻麻的飛刀,樣式與釘死毒蛇的那把一模一樣。

這個短髮男子名叫川下石,看名字就知道。他是一個倭人,而且還來自原來倭國的一個貴族家族。不過現在的川下石卻是一支頗有名氣的捕奴隊——“川下”捕奴隊的首領,同時也是這支隊伍的領隊,這次接受一位富豪的僱傭,前來爪哇島執行一件報酬豐厚無比的任務。

川下家族本來是倭國的一方諸候,不過後來倭國被滅,川下家族十分識時務。立刻向李愔的大軍投降,家族的大部分人都成爲倭州的管理官員。本來以川下石的出身,現在應該在倭州擔任底層官員,爲上頭的漢官大人辦事。

但是很可惜的是。川下家族在投降之前,卻是大力支持剿滅當時的蘇我家族,後來蘇我家族投靠李愔,與石上家族一起。成爲倭州的兩大霸主家族,除了漢人外。就數這兩大家族的勢力最大,川下家族的勢力根本無法與這兩大家族相比。

在最開始的時候,爲了倭州的穩定,蘇我家族還不敢對之前參與清剿他們的家族進行報復,但是隨着李愔對倭州統治的加強,再也沒有任何人敢違抗李愔的命令,而蘇我氏和石上氏也成爲李愔在倭州統治的兩大打手,勢力也越來越強。

在這種情況下,蘇我氏開始對當初參加圍剿他們的敵對家族進行報復,其中川下家族首當其衝,很多在官府擔任官職的川下家族成員被誣陷下獄,不少族人也接二連三的出事,甚至連川下石的妹妹,都被一夥不知名的流氓姦殺。

這讓川下石實在忍無可忍,甚至想要闖到蘇我家族拼命,但是卻被他父親死死攔住,最後川下家族的人選擇了屈辱的離開倭國,搬遷到呂宋那裏生活。只是爲了家族能順利搬遷,川下氏拿出大部分的家產向當時的石上氏求救,石上氏與蘇我氏同樣身爲倭州兩大家族,之間也有不少的齷齪,而且他們與川下氏並沒有什麼仇,因此十分愉快的接受川下氏的賄賂,然後庇護他們離開了倭州。

也正是因爲這樣,搬遷到呂宋的川下氏陷入了財政危機,數百族人連飯都快吃不上了,最後無奈之下,川下氏不得不組織家族內的年輕人外出打工養家,川下石就是其中的一員。

身爲川下家族年輕一代最勇武的年輕人,川下石當然不會像其它人那樣,進入礦場或種植園去做監工,而是選擇了進入到危險的捕奴隊中,雖然要冒着生命危險,但是來錢卻很快,而且若是運氣好的話,應該很快就能積累到第一桶金。

事實也證明川下石的選擇是正確的,他在加入捕奴隊後,憑藉着自己的勇武,特別是他的飛刀絕技,很快就積累起一筆錢,然後他用這筆錢招募了一批和他差不多的倭人,組成了一支名叫‘川下’的捕奴隊,多次進入非洲等地捕奴,在捕奴界也是小有名氣。

川下石走到桂樹下,將自己的飛刀和蛇身一起從樹上拔下來,拿出匕首把有毒的蛇頭削掉,然後取出蛇膽吞下,剩下的蛇身盤在手臂上,準備吃飯的時候給大家加餐。

正在這時,川下石身後的一個年輕人看到他手上的蛇肉,當下吞了口唾沫,上前仗着膽子用倭語道:“大哥,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咱們已經連續前進三個時辰了,是不是要休息一下,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

“混蛋!”年輕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川下石一巴掌打在臉上,只見他滿臉怒容的道:“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在外面要叫首領,另外一定要說漢語,不要說那種低劣的倭語,難道你到現在還記不住嗎?”

被打的年輕人名上川下有二,是川下石的親弟弟,當年他們遷出倭州時,川下有二纔剛剛十歲,現在終於到十八歲了,所以川下石的父親就讓他跟着川下石,希望能幫川下石更好的管理好捕奴隊,只是因爲剛從家裏出來,所以經常犯一些錯誤,惹得川下石十分惱火。

川下有二也知道自己犯了錯誤,捱了一巴掌後,立刻用漢語向大哥認錯道:“多謝首領的教訓,屬下知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犯!”

看到弟弟的認錯態度還可以,川下石這才消了消氣,然後向身後的衆人宣佈道:“大家都停下休息一下,喝點水吃點東西。”

聽到首領這麼說,隊伍中的所有人都是鬆了口氣,他們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早就累的不行了,但是他們也都知道,川上石是個十分嚴格的首領,若是他不開口的話,其它人根本連問都不敢問,也只有像川下有二這種新人才敢開口。

在遍地都是危險的熱帶叢林中,休息也不是件輕鬆的事,首先你要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不能隨便就坐下去,否則萬一被地上的毒蟲扎一下的話,說不定連小命都沒了。

所以他們在接到命令後,隊員們就三五萬羣的找到一塊高地,然後把上面的雜草清理出去,最後這纔拿出一塊帆布鋪在上面坐下,這樣地下就算是還有毒蟲,也咬不透帆布。當然了,若是能找到一根倒下的樹幹的話,那就不必這麼麻煩了,直接把帆布鋪在上面就行了。

川下石和川下有二也找了塊地下坐下,然後川下石將手上的毒蛇切成幾塊,讓弟弟分給隊伍中幾個地位較高的隊員。雖然他們帶了不少的食物,但是他們已經在熱帶叢林中跋涉近十天了,身上的食物已經不多了,雖然叢林裏遍地都是動物,但因爲樹叢過密,使得獵物很難被打到,所以每一份獵物對小隊來說,都十分難得。

川下石給自己留了一段巴掌長的蛇肉,然後從揹包裏拿出椒鹽抹在蛇肉,放在口中慢慢的嚼着。熱帶叢林裏雖然到處都是木柴,但卻又溼又潮,根本無法升火,所以也只能吃生肉。雖然生肉的腥氣很大,但是川下石卻早已經習慣,而且抹了椒鹽後,味道也不錯。

不過川下石的親弟弟川下有二,卻只能從揹包裏殺出一張快要餿的乾麪餅,坐在一邊慢慢的啃。川下石和幾個重要人物是隊伍中的靈魂人物,時刻都要保持良好的體力,因此食物自然也優先供應他們,這是整個隊伍的常識。

每個人都吃了點東西,然後又休息了小半個時辰,然後川下石就又催促着隊員們站起來,他們已經在叢林裏轉了十天,若是再找不到目標的話,那就只能空着手回去了。這對於花了不少錢準備這次行動的川下來說,是絕對不允許的。而且僱傭他們的人也催的很急,若是他們再不拿出點成績來,那麼很可能會被僱傭方拋棄,到時他們不但會損失大筆的金錢,而且也會讓他們川下捕奴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名聲付之東流。

不過就在川下石正要前行時,忽然聽到遠處的叢林中,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尖利的嘯聲。而當聽到這個聲音,川下石他們卻全都是精神一振,一個個的臉上全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川下石爬在草叢裏,手持一個破舊的單筒望遠鏡,正在仔細觀察遠處山坡上的一座土人小部落。『』之前他們在叢林裏時,隱約聽到一種尖利的嘯聲,那是爪哇土人打獵時常用的聯絡方式,而他們這次進入叢林的目的,正是尋找這些躲藏在叢林中的爪哇土人,然後殺死他們,帶走他們的人頭交給僱傭的人。

自從大齊頒佈法令,將所有爪哇土人定義爲恐怖分子,並規定凡是非漢族百姓,只要能提供百名爪哇土人的人頭,就會被授於一個真正的漢人戶籍,享受所有漢人應有的待遇。

這個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所有非漢族百姓的瘋狂。雖然一個人殺死上百個土人簡直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是在法令中並沒有規定,當事人提供的土人頭顱必須是本人親手殺死的,也就是說,大齊官方默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無論你用什麼辦法,只要是能向官方提供一百顆人頭,那麼就能獲得漢人戶籍。

讀懂這條法令深層含義的人並不少,特別是那些非漢族百姓的上層人物。在這些上層人物中,有些原來就是本族的大人物,後來見機的快,在面對李愔的大軍時,立刻選擇了投降,比如像倭國的蘇我氏和石上氏等。另外還有一部分是在成爲大齊的百姓後,靠着自己的努力,抓住比漢人要少的多的機會,付出數倍的努力和心血,慢慢的一步步爬上來,擁有的大量的財富。

第一掌門夫人 不過無論無論那些非漢族的上層多麼的富有,他們在政治、經濟和生活上,都要比漢人矮上一頭,所以他們比任何人都想擁有一個漢族的身份。但是大齊對異族轉爲漢族的要求實在太苛刻了,有些人甚至連一級異族的等級還沒有達到,更別說其它的了。

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百名爪哇土人的腦袋換取一個漢人戶籍的法令一出,立刻讓這些人瘋狂起來,紛紛揮舞着手中的金銀,爭相僱傭一些有名的捕奴隊,讓他們幫自己搞到一百顆土人的頭顱。

川下石的隊伍全都是倭人組成,以行事兇殘著稱。在捕奴界也算是小有名氣,前段時間他接到一位呂宋矮黑人酋長的消息,對方出資五萬貫的天價,向他購買一百顆爪哇土人頭顱,算起來每顆人頭價值一百貫。比官方的收購價格高出百倍,由此可見那些富豪是多麼渴望得到漢人的身份。不過這與川下石無關,他只知道自己要發大財了,所以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只不過等到川下石到了爪哇後才發現,這筆天價的錢卻不是那麼好賺的。首先爪哇土人經過前幾年的大鼠疫後,殘存的已經不足百萬,而且全都分散在深山老林裏。一般人根本找不到。當然你也可以花錢向爪哇一些城市購買土人的位置消息,不過這些消息一般都不是很準確,而且價格也高的嚇人。

川下石在爪哇東部一座名叫巨港的城市停留了幾天,經過多方打聽後。終於確定一個消息,那就是在巨港西南的一片熱帶叢林裏,曾經有土人出沒過,但是後來也有幾支和他們抱着同樣目的小隊進入叢林尋找。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不過這並沒有打消後來者的搜索熱情,不少隊伍懷着發財的美夢。義無反顧的進入到叢林裏尋找,其中川下石的隊伍就是其中的一支。

“壯年男子在五十到八十之間,按這個比例,婦孺老幼的數量絕對比壯年男子要多,只要能把這個部落拿下,那麼這次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川下石放下望遠鏡,一臉激動的道。

之前他們在叢林裏聽到土人打獵時發出的聯絡信號,這讓他們立刻判斷出這支土人打獵隊的方位,後來他們到了那裏後,通過叢林裏的一些痕跡,很快就通過這支打獵隊伍找到了眼前這個小部落的位置。這在這麼大的叢林裏遇到土人的打獵隊伍,這簡直是天大的運氣,同時也讓川下石和隊員們相信,這次他們受到老天的眷顧,肯定能拿到那筆五萬貫的鉅款。

“大哥,咱們要是能拿到那筆錢,就能在呂宋買下一片更大種植園,每年的產出養活整個家族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到時咱們也就不必像現在這麼辛苦了!”旁邊的川下有二再次開口道,只是他這次雖然沒忘說漢語,但是高興之下,又忘了稱呼川下石爲首領了。

不過川下石也是太高興了,根本沒注意到這些細節,只見他先是定了定神,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多年的生死經歷告訴他,越是在最後時刻,就越需要冷靜,否則很可能會陰溝裏翻船。

只見川下石深吸了幾口氣,然後將手中破舊的單筒望遠鏡珍重的收好,這個望遠鏡是他剛入行時,在舊貨攤上淘的,雖然看着破舊,以前卻是海軍用的,度數比市面上買的民用望遠鏡要強的多,所以他一向十分愛惜,每當拿起它時,就讓川下石想起這些年吃過的苦,想到那麼多的困難自己都闖過來了,這讓他的心情也不禁平靜了幾分。

“派去通知大部隊的人已經走了多長時間了?”川下石忽然開口對旁邊的川下有二問道。搜索土人的隊伍人數並不是越多越好,川下石這次只帶了不足三十人,想要將眼前這個超過百人的部落全殲,顯然是不太可能。

不過他們川下捕奴隊並不僅僅只有這點人,另外還有五十多人等在叢林外面,之前在剛剛發現這個土人村落後,川下石立刻派人回去通知大部隊,只有兩方匯合後,纔有實力一口吞下這塊大肥肉。

“回去的人已經走了五天了,他們手中拿着指南針,應該不會迷路,而且不用像咱們之前那樣東跑西跑,估計最多再過三天,後面的人就能趕到!”川下有二開口說道,他在說話方面有點笨,但是在計算方面卻很強。

“嗯,很好,現在乾糧還剩下多少?”川下石點了點頭,再次開口問道。

一聽兄長問起乾糧,川下有二不禁苦着臉道:“首領,咱們之前爲了保證報信的人有體力趕回去,所以大部分的乾糧都給他們了,剩下的一小部分早在前幾天吃天了,現在弟兄們都在餓着肚子呢。”

川下石聽後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兄弟,只見這些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個個爬在草叢裏,一個個都是餓的面色臘黃。這五天的時間裏,他們一直呆在這片距離村寨兩三裏的叢林裏,不但沒有吃的,而且爲了避免暴露目標,所有人幾乎都沒怎麼動過地方,也幸好他們倭人一向以忍耐力著稱,若是換成其它人的話,估計根本就堅持不下來。

“這樣下去可不行。”川下石低聲自語道,雖然幾天後趕來的大部隊肯定會帶來糧食,但是他們這二十多人若是再餓下去,身體肯定會出問題,到時哪怕吃上乾糧,短時間內也很難有力氣拼殺,所以必須給兄弟們找點吃的!

想到這裏,川下石將懷中的望遠鏡拿出來交給川下有二,一臉鄭重的道:“有二,我必須給兄弟們找點吃的,你拿着望遠鏡監視土人,千萬不要讓土人發現我們!”

聽到大哥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川下有二也是十分激動,立刻接過望遠鏡道:“首領放心,我一定會幫您監視那些土人,絕對不會讓他們發現我們!”

聽到弟弟的保證,川下石也是點了點頭,川下有二雖然年輕,但相信這點事還是能做到的,而且父親當初把他送來,不就是爲了鍛鍊一下他嗎?

交待了川下有二後,川下石又和其它幾個兄弟打了個招呼,然後揹着自己的飛刀就進了叢林。他的身體強壯,哪怕是前五天沒吃什麼東西,但是多年練就的飛刀還是十分有準頭,兩個時辰後,川下石就揹着幾樣獵物回來,其中有四條毒蛇,另外還有兩隻野雞,甚至還有一頭半人高的猴子。

之所以有這麼多的獵物,還要歸功於在這幾天的時間裏,他們這些人一直爬在這裏一動不動,這使得原來被他們嚇跑的動物以爲這片叢林安全了,所以全都跑了回來,結果川下石進到叢林中,以他的身手很容易就打到這麼多的獵物。

可能是因爲有遠處那個部落存在的原因,所以附近的叢林顯得有些稀疏,陽光可以照到在地,使得這裏不但地面乾燥,也有乾柴可以燃燒。可惜這裏距離土人村落實在太近了,爲了避免暴露,川下石只能命令所有人生吃獵物,即便是這樣,這些餓了數天的隊員依然吃的是香甜無比,只是看他們滿臉鮮血的樣子,若是讓外人看到的話,肯定會嚇個半死,因爲他們的樣子簡直和傳說中茹毛飲血的食人族一模一樣。

事實上證明川下有二的計算能力還是很準確的,就這樣又過了兩天半,川下捕奴隊的後續人手終於趕到了,而且也爲川下石他們帶來了豐富的食物,結果餓的眼睛發綠的川下石他們在補充完體力後,終於決定對眼前的土人部落動手了!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黑夜中靜悄悄的叢林村落外圍,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村落四周通向外面的道路上,全都出現一隊黑壓壓的身影,手上的武器偶爾反射出幾縷星光,更增添幾分殺氣。

川下石早在前幾天的觀察中發現,山坡上的這個小村落地形險要,周圍都是用木樁子做成的圍牆,可以防止野獸的進入,同時也有一定的防護作用,但是對於身手敏捷的人來說,翻過去並不是什麼難事。

另外整個村落有三個出口,其中兩個通往山下,最後一個通往山頂,而且山頂還有一條通往後山的道路。由此看來,這個村落的土人還是十分狡猾的,知道給自己留一條逃跑的後路,不過這條路早就被川下石發現,自然就失去了逃跑的作用。

川下石這次分兵三路,其中兩路分別只有十人,他們負責拿下下山的那兩道門,然後死死的守住,不讓任何土人逃離,至於剩下的六十人,則由川下石親自帶隊,繞過村落到那個通往後山的大門,並將這裏當做主攻點。

“首領,這些土人防守的十分鬆懈,後門這裏竟然連個守衛都沒有!”派去探查消息的人很快回來稟報道。現在他們距離村落的後門只有一里的距離,隨時都可以發動攻擊,但是爲了能將對方一網打盡,川下石還是顯得十分小心。

“影子、獵豹,你們兩個從旁邊的圍牆翻進去,把後門打開,儘量不要驚動裏面的土人!”川下石忽然開口命令道。影子和獵豹是隊伍中兩個身手最好的倭人,這種事最適合他們去做。

“喏!”兩個矮小的人影低聲應道,然後像兩隻狸貓似的竄出去,落步時的聲息幾乎是靜不可聞。川下石這時也命令身後的人悄悄跟上,只等到影子和獵豹將門打開後,他們就立刻殺進去。

這座土人小村落位於叢林深處,以前從來沒有外人發現過他們,平時最多會有一些野獸來騷擾一下,根本沒什麼大危險。再加上川下石在發現村落後,一直躲在遠處觀察,村落土人也沒有發現他們的到來,所以整個村落的防守顯得十分鬆懈,影子和獵豹兩人十分輕鬆的跳進村落裏。然後悄悄的把後門打開,沒有驚動任何人。

看到村落的後門慢慢的打開,川下石感覺自己體內的鮮血也逐漸的沸騰起來。五萬貫的鉅款也好像正在微笑着向他招手,到時只要他拿着這筆錢回到家族中,那麼下一屆的家主之位,絕對沒有任何人可以與他爭奪,甚至他好像已經看到自己帶領家族走向輝煌。並且回到倭州將蘇我氏狠狠的踩在腳下的情景。

“點火!殺!”隨着川下石的一聲令下,他身後的隊員立刻將帶來的包袱打開,裏面放着事先準備好的火把,然後一人兩支並點燃,衝進村落裏開始四處放火。

村落裏的房屋都是南洋土人常見的茅草屋,而且這個山坡向陽乾燥。周圍的樹木也大都被砍掉,使得村落裏的房屋十分容易就被點燃。

開始的時候,村落裏的土人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他們只聽到外面有人不停的奔跑,同時鼻子還聞到一股煙火氣。但是緊接着他們就感覺房屋裏忽然涌起一股嗆人的白煙,這時有不少土人都開始衝出房屋查看,結果看到的卻是一個個陌生的身影在村落裏放火。

有些土人反應快一些,立刻開始高喊。想要回屋子拿起武器反抗,但是他們的呼喊聲卻也引來放火者的注意。還沒等他們轉身,就有人飛奔到他們面前,緊接着一道白光閃過,鮮血噴涌而出,一顆人頭在地面上滾動幾圈,上面滿是血污與泥土。

同樣的事情在整個村落裏都在上演,被大火與濃煙從屋子逼出來的土人男女們,面臨着被殺戮的命運,雖然後來的土人開始拿起武器反抗,但是他們面對的卻是一夥窮兇極惡的倭人強盜,不但武器準備要比他們強的多,而且戰鬥經驗也是豐富無比,哪怕是村落裏最勇武的戰士,也不是一個普通倭人的對手,更別提那些老人和孩子了。

這個村落的人口與川下石事先估計的差不多,壯年男子不過才六十多人,並且在第一輪的反抗中,很快被屠戮一空,剩下的老人、女人和孩子加在一起,應該有一百多人。叢林裏的環境惡劣,老人和孩子很難存活,再加上前幾年鼠疫的肆虐,抵抗力低下的老人和孩子死亡最多,所以在這一百多人裏,女人的數量倒是最多。

若是放在以前,川下石會把老人和孩子殺掉,至於女人則殺死其中的年老者,剩下的年輕女子帶到外面,也能賣上一個好價錢,但是這次他們只需要對方的人頭,而且以防萬一,無論男女老幼全都被殺死,整個村落裏血流成河,到處都是無頭死屍,在火把的照映下,看上去簡直如修羅地獄一般。

屠殺一直持續到天亮,期間殘餘的土人雖然幾次想要衝擊大門逃跑,但是卻被川下石手下的倭人很快殺退,不但沒能衝破大門,反而還留下一地的死屍,最後當太陽從東方露出一線光明時,整個村落裏除了川下捕奴隊的人外,再無一個活着的土人。

“啓稟首領,所有被殺死的土人已經清點完畢,總共獲得一百七十二顆人頭。隊員死亡兩人,傷十一人,不過傷勢都不嚴重。”川下有二萬分興奮的向兄長稟報道,這次他們不但完成了那個矮黑人酋長的僱傭,而且還多得了七十二顆人頭,現在滿爪哇都是收購土人人頭的有錢人,所以他們根本不愁這些人頭賣不出去。

川下石聽後也露出興奮的笑容,其它隊員更是高興的切切私語,同時計算着自己能從中分得多少好處,雖然這些好處的大頭都是屬於川下石的,但他們也能拿到一筆相當豐厚的報酬。至於那兩個死亡的倒黴蛋,根本沒有人會去關心。

不過川下石畢竟比較沉穩,很快就平息心中的激動,長吸了口氣道:“好了,大家不要再議論了,將這些人頭處理一下,然後每人帶上兩個回城!”

隊員們也都是高聲的答應一聲,開始幫忙處理人頭。在這種炎熱的氣候下,若是不處理一下的話,人頭很快就會腐爛,帶在身上也十分難受,所以需要用石灰或鹽處理一下,只要能多保存幾天就行了,到時進到城中賣掉,剩下的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處理完人頭後,川下石他們又用沾滿鮮血的手吃了點東西,殺了一夜的人,他們也早就餓了,至於周圍死屍遍地的情況,這些年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絲毫影響不到他們的胃口。甚至有些隊員還從土人殘存的房屋內找到一些燻肉或水果,算是給自己的加餐。

吃過早餐後,川下石立刻命令隊伍開始回城,畢竟漢人有句話叫做‘夜長夢多’,還是早點把這些人口賣掉,將錢拿到手裏才踏實。

川下捕奴隊沿着山坡的小路向山下的叢林走去,走在前面的川下石身上,同樣也揹着兩顆人頭,雖然從包裹人頭的帆布中,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但是聞到川下石的鼻子中,卻好像是帶着一股金錢的味道,特別是想到自己帶着錢回到家族時的情景,更讓川下石激動的不能自抑,甚至他現在已經開始在心中籌劃對家族的規劃了。

可惜川下石實在太大意了,他忘記漢人還有一句老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在他們剛剛走到山腳下,馬上就要進入叢林裏,忽然從前面的叢林中傳出一陣弓弦的響聲,緊接着一陣如雨點般的箭支從前、左、右三個方向射向川下捕奴隊。

“啊~”猝不及防之下,川下捕奴隊的隊員紛紛中箭,其中有十幾個人被射中要害,倒在地上不停的的抽搐,眼看是不活了,其它人也有不少被射中,但至少還能行動,慘叫着開始尋找躲藏的地方。

川下石身爲首領,又是經歷過無數的生死,在叢林中的弓弦聲響起時,他就已經做出反應,就地一滾躲到了小路旁邊的一棵樹後,不過即便是這樣,他的左手還是中了一箭,整個手掌都被射穿了。

但是十分不幸的是,川下石的弟弟川下有二是個新人,根本沒有他的這種本能反應,再加上他又站在川下石的身邊,向他這邊躲來的箭支也最密集,所以面對射來的箭支,川下有二根本躲都躲不開,整個人一下子被射成了刺蝟,死的不能再死了。

雖然眼睜睜的看着弟弟死在自己面前,這讓川下石十分的悲痛,但是他卻知道,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特意在這裏等着伏擊他們,若是不想辦法逃跑的話,那麼連他自己也要死在這裏。 不得不說川下捕奴隊的確是訓練有素,除了最開始時受到襲擊損失了十幾個人外,其它人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躲藏的地點,讓自己免於被箭雨射死,當然有不少人都受到或輕或重的傷,但至少六十多人都活着

川下石躲在樹後,他知道對方不可能一直射箭,等到敵人停止射箭時,就是他們反擊的時候。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箭雨雖然很快停了下來,但是卻從對面的叢林裏傳出一個得意的聲音道:“川下石,金某已經在此恭候多時了,你還是早點投降吧,說不定我還能免你一死!”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川下石一下子變得怒火沖天,張口狂吼道:“崔仲,你這個卑鄙小人,竟然埋伏起來暗算我們,這個仇改日一定加倍奉還!”

“哈哈哈~,川下石啊川下石,你還真是天真啊,到現在這種時候,難道你還以爲能逃的了嗎?”叢林裏那個名叫崔仲的人更加得意的道,同時在川下石等人的周圍,開始有草木被踩斷髮了的聲響,顯然對方正在慢慢的向他們包抄過來。

其實川下石在聽到對方的聲音時,心中就是一沉,同時也打消了逃跑的念頭。伏擊他們的是川下石的老相識,同時也是他的老對手,對方名叫崔仲,是個三韓人,確切的說應該是新羅人,當初百濟與新羅開戰時,倭國派兵參戰,結果倭兵對新羅人是燒殺搶掠,無數新羅人死在倭兵手中,剛好這個崔仲的全家就被倭兵所殺。而且死的極慘,崔仲當時藏在水缸裏才逃過一命。

也正是有這種遭遇。崔仲是恨透了倭人,而且還參加了李愔攻打倭國的戰爭。當時他是三韓軍隊中的一員,後來退役後,他帶着一幫戰友成立捕奴隊,開始就是在倭國捕奴,後來倭州成立,才慢慢的在當地禁止捕奴,不過崔仲對倭人的仇恨並沒有因此而化解,平時對等倭人時,也是十分的敵視

川下石和崔仲都是靠着捕奴吃飯。所謂同行是冤家,競爭自然免不了的,有時候刀劍相向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川下石當初在成立捕奴隊時,崔仲就已經是捕奴界的老人了,但是川下石仗着自己敢打敢拼,數次把崔仲的生意搶了,這讓一向都仇視倭人的崔仲是怒氣沖天,幾次三番的找川下石的麻煩。

甚至兩個捕奴隊還在外界火拼了幾次,只是一個人多勢衆。一個是敢於拼命,所以兩方都沒有佔到便宜。沒想到這次對方竟然也來到爪哇,而且還在這裏埋伏起來,打了川下石一個措手不及。

川下石這時的心情十分沉重。崔仲這個人他了解既然對方敢在這裏伏擊他們,那麼肯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而且對方的人數比他們的多。再加上自己一方昨天又苦戰半夜,到現在所有人都是精神睏乏。根本不可能是崔仲的對手。聽到周圍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川下石也不禁有些絕望起來。

叢林中的崔仲也是十分得意。他這次也是受到一位同族富豪的僱傭,幫對方湊齊一百個土人頭顱,本來他在爪哇轉了近一個月,卻還一無所獲,甚至他都準備要放棄這個任務了。

但是在無意之間,他派出去尋找土人蹤跡的手下來報,竟然發現了老對手川下捕奴隊的人,而且就駐紮在野地外,更巧的是,川下石竟然不在這支隊伍中,這讓崔仲十分興奮,正準備給對方致使一擊時,卻沒想到忽然有幾個外出的川下捕奴隊成員回來,然後整個隊伍就急匆匆的鑽進叢林中

這個發現讓崔仲是心中一動,他認爲這支川下捕奴隊之所以這麼急匆匆的離開,肯定是發現了什麼,甚至可能真的找到一個土人的村落也不一定。想到這裏,崔仲也是狂喜無比,立刻派出手下的好手遠遠的跟着對方,並在沿途留下記號,而他則帶着大隊遠遠的跟着,沒想到真的有大發現,川下石竟然找到了一個土人村落。

接下來的事就很簡單了,崔仲在後面親眼看到川下石帶着人殺進土人村落裏,而他也不着急,只是在下山的必經之路上做好埋伏,等着奮戰一夜的川下石自己送上門來,到時不但可以得到那些土人的腦袋,順便還能把川下石這個老對手也給解決了,結果川下石果然上當。

“嗖~”隨着崔仲手下的靠近,又一支長箭從叢林中射向川下石,不過川下石的反應也很快,一個閃身就躲開了,同時右手一揚,一支飛刀按着箭支射來的方向射去,結果只見到叢林中發出一聲慘叫,接着又是一陣惡毒的咒罵,看來對方掛彩了。

不過還沒等川下石喘口氣,旁邊的叢林中忽然竄出兩個敵人,手中長刀如匹練般向他頭上砍下。川下石的動作也是極快,就地一滾暫時躲開,然後左手抽刀砍向其中一人,右手一揚又是一柄飛刀,目標直指另外一人的咽喉。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感覺喉嚨一涼,然後全身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雙手扣着喉嚨掙扎了幾下,最後還是不甘的倒地身亡。不過他的同伴卻是十分機靈,看到川下石飛刀利害,揮刀擋住對方的一刀後,立刻轉身鑽進了叢林中暫避,生怕川下石的飛刀落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