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聶飛講述的期間,蘇小小一直沒有吭聲,只是右手又不自覺的開始在辦公桌上敲擊着。

“小小姐,小小姐?”聶飛將沒頭腦分析出來的情況說完,看到蘇小小沒有任何反應,不由的輕聲喊道。

“沒頭腦分析得很有道理,任何人的準確陽壽,除了地府的鬼差外的確只有討債人才能夠知道,如果這個事情不是巧合的話,那這其中的問題就大發了!”蘇小小沉着臉說道。

“那我們要怎麼做?”聶飛臉色凝重的看着蘇小小問道。

“一般來說我們討債人除了管理一些冤魂的事情外,其他的想管就管,不管也不會和我們有任何干系,不過這個李君昊既然有可能和討債人扯上關係,那就無論如何都要弄個明白才行。”蘇小小想了想說道。

“說起來,你成爲臨時討債人也有一段時間了,也是該介紹其他三位討債人給你認識了,正好還有一個星期就要到討債人的聚會了,到時候我帶你去見識一下,省得以後見面了都不知道誰是誰。”蘇小小看着聶飛淡淡的說道。

“既然你有心想要成爲一個合格的討債人,那我就再給你放一個星期的假吧,這段時間你就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省得一個星期後我帶你出去丟人。”蘇小小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話給聶飛帶來了大多的打擊,不過蘇小小有可能會在意這樣的事情嗎?答案是否定的!

之前聶飛覺得自己度過特訓的那三天可以堪稱爲人間地獄,可是接下來的這一個星期讓聶飛覺得先前的三天根本就是小兒科,這一個星期完全可以用無間地獄來形容!

得知蘇小小給聶飛放了一個星期的假,最開心的除了不用出任務的沒頭腦之外,還有給聶飛特訓的葉紅,爲此她羅列出了一個讓聶飛一看就接近昏厥的時間表,不過最終聶飛還是挺了下來。

一個星期的特訓讓聶飛整個人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原先渾然天成的一塊腹肌生生被熬成了八塊,全身上下的肌肉也結實緊湊了起來,站在蘇小小的面前時整個人都散發着迷之自信。

不過蘇小小的一句話立馬將他打回了原型,自信的笑容立刻變成了尷尬的苦瓜臉。

“這個星期的瘦身訓練看起來效果不錯。”蘇小小如此評價道,沒頭腦深以爲然的在一旁附議着。

“廢話不多說了,總算是可以帶出去見人了,今晚是我們討債人之間的聚會,走吧!”蘇小小打了一個響指,輪迴通道再次降臨到客廳中,她率先走了進去。

聶飛和沒頭腦打了一聲招呼後,也走了進去——沒頭腦被留下來看家,偌大的公司總不能連個看門鬼都沒有。

又一次從孟婆那裏借道,當聶飛從輪迴通道里走出來時,一股文化古都的氣息撲面而來。

“走吧,聚會的地方還挺遠呢,咱們得乘地鐵了。”蘇小小看了一眼好奇的張望四周的聶飛說道。

跟着蘇小小走了好長一段路後,聶飛終於明白自己現在身處何處了,因爲他剛剛從那個世界著名的廣場前面走過,看到那正中央掛着的開國太祖的畫像,如果聶飛還不明白自己在什麼地方,只能說他枉爲華夏人了。

帝都的地鐵經過許多次擴建後,已經足以讓第一次來到這裏的人看得暈頭轉向,反正聶飛在蘇小小的帶領下轉乘過幾次以後就徹底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聶飛終於在蘇小小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家位於不知名的小衚衕內的飯館前,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午夜十一點,在這條小衚衕內已經看不到什麼人煙了,可是這間小飯館卻依舊亮着燈,可是聶飛壓根就沒看到裏面有客人。

“這裏就是我們華夏討債人聚會的地方,基本上我們每半年就會聚集一次,一般也沒什麼事,就是相互間聊聊近況罷了。”蘇小小看着飯館上的招牌說道。

聶飛擡頭一看招牌,發現這間小飯館竟然叫做兩界餐廳,這個怪異的名字立刻讓聶飛聯想到了那家叫做猛鬼酒吧的地方,這個招牌或許也是起到了同樣的效果,不然恐怕沒什麼客人會光顧這個地方。

蘇小小帶着聶飛走進了飯館,店門口內坐着一個抽水煙的老大爺,他的眼皮微微一擡看到是蘇小小,深深的吸了一口煙說道:“蘇小姐這次來得可真早,裏邊纔來了一位呢。”

“誰來了?”蘇小小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從這位老大爺的話中不難想象,原先的蘇小小肯定是一個遲到大戶。

“西北那位來了。”老大爺又將自己的注意全部集中到了自己的水煙筒上,淡淡的說道。

“那個小屁孩還挺積極的啊!”蘇小小有些驚訝。

聶飛跟着蘇小小繞過了飯館的隔斷,發現這裏面竟然不像外邊看到的那樣冷清,飯館內座無虛席,鬼聲鼎沸,裏面的顧客全都是半透明的軀體,沒有一個活人。

已經經歷過猛鬼酒吧的聶飛自然不會爲這樣的情況而感到驚訝,他明白世間高人絕對不少,能夠在兩界吃得開的,可不止討債人而已。

蘇小小輕車熟路的帶着聶飛來到一個包間前,一開門,聶飛還沒看清楚裏面的情況呢,立刻就有一個人影撲了上來。

“蘇姐姐,好久不見啊!”

這個熱情撲上來的人影得到蘇小小的迴應是一記迎面踹!

…… 蘇小小的運動鞋底即將印在這個人影的臉上時,這個抄着尚未變聲童音的人影驟停,輕巧的一個旋身避開了蘇小小這一腳。

“蘇姐姐不要這麼無情嘛,我只是想表示一下我對你的想念而已,對於一個孩子你也忍心往我的臉上踹嗎?”人影閃到一邊,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說道。

聶飛這纔看清楚這個人影的真實情況,這是一個身高不到一米三的小正太,身上還穿着校服,揹着一個碩大的書包,白淨的圓臉上一雙好看的大眼睛正用充滿好奇的眼神盯着自己。

“他也是討債人?!”聶飛感覺自己的舌頭似乎短了一截,面前這個傢伙看上去明顯還不到十歲啊!

“唐天宇,西北區域討債人,有煙嗎?給我一根!”小正太畫風忽然的轉變讓聶飛有些不適應,當一個小正太用無比熟練的口氣向自己討煙的時候,無論是誰都覺得無比的怪異。

“別裝了,我聞到你身上有煙味。”小正太一臉不耐的看着聶飛說道:“當初我就不應該那麼早就接班,搞得我現在這具身體怎麼樣都長不大,每次抽菸都得躲着家裏人!”

深知討債人一旦身份正式確立以後,身體就不會繼續成長,聶飛摸不準面前這個小正太的身體裏是不是包裹着一顆爺爺級別年紀的心,忙不迭的從口袋裏掏出了煙,恭敬的抽出一根準備遞給小正太。

“未成年人不準抽菸!”蘇小小一把拍掉聶飛手中的煙,盯着小正太說道:“別給我裝蒜,你當討債人也沒超過五年,算起來你現在還未成年呢!”

“你認爲正常像我這個年紀的孩子能經歷那麼多事,見過那麼多鬼麼?”小正太一聳肩說道:“你不給就算了,我自己有!”說完,小正太從自己的書包裏掏出了一盒軟中華,熟練的給自己點上,並且吐出了一個聶飛怎麼都練不會的菸圈。

這是一個腹黑的小正太!

聶飛第一時間在心中下了結論,沒看到自己手中也不過是一包玉溪麼,這個小屁孩居然抽軟中華!而且這樣還向他討煙,正常情況不是應該小正太拿煙出來發給聶飛的麼!隱然間聶飛心中升起了一陣挫敗感——他抽的煙還不如一個小屁孩的高級!

“蘇姐姐,這是你收的臨時工?不準備幹了?”小正太深深的抽了一口煙,斜眼看着聶飛問道。

“看着順眼先收下來,什麼時候不幹還不知道呢!”蘇小小深知自己無法阻攔這個小正太,只能無視了他那種完全違法的行爲,淡淡的說道。

“也就是說不知道什麼時候聚會的人就換成這傢伙了?我也沒看出他有什麼特別啊,蘇姐姐你怎麼就看上他了?早幾年你把我收了當臨時工多好!這樣還能讓咱倆好好的培養一下感情!”小正太光明正大的調戲着蘇小小道。

“等你能夠硬得起來的時候再說這話!”蘇小小的毒舌狠狠的插中了小正太內心深處的傷痕——正常來講,男性在十歲以前鮮少有能夠一柱擎天的。

“如果讓我知道那個老不死的投胎到哪去,我一定要好好的跟他算這筆賬!他之前可沒告訴過我討債人身份確定以後身體就不會繼續長了!”小正太被蘇小小的話嗆了一口煙,隨即惡狠狠的將手中的煙丟在地上用腳使勁的碾着,可以看得出來他對口中那個老不死的懷有極大的仇恨。

“其他兩個還有多久才能到?”蘇小小直接無視了小正太不斷詛咒自己師傅的怨念,眼神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包間問道。

“誰知道,大叔估計還得一會,小白臉恐怕還在加班,他們要再不來我就得回去了,我可是藉口在同學家寫作業才能呆到現在,要知道學生課業重,我一會回去還要趕十份作業呢!”小正太無奈的攤着手說道。

“誰讓你現在還頂着這副身體,要是我的話,早就把討債人工作給辭了,寧願重新投胎也好啊!”一個聲音突兀的從聶飛身後插了進來,聶飛一回頭,一個穿着大背心和大褲頭,腳上穿着一雙綠色人字拖的中年大叔站在自己的身後,中年大叔臉上的鬍渣黑中夾白,看上去年紀不算小了。

“小小也來了啊,這位是?”中年大叔繞過聶飛,徑直走到蘇小小的面前,臉上泛起了笑容問道。

“我最近剛收的臨時工!”蘇小小不得又解釋了一句道。

“哦,明白了,你好,我叫周雲軒,西南地區討債人。”中年大叔走到聶飛的面前熱情的伸出自己的手說道。

“聶飛,前輩可以叫我小飛。”聶飛忙不迭的伸出手和周雲軒握在一起說道。

“等我父母陽壽盡了之後我就立馬投胎!如果不是白送黑欠下的債務太重,我早就不幹了!”小正太聽到了中年大叔的話,滿臉滄桑的感嘆了一句。

“那你還得等上七八十年最少!你頂着這副身體一百年,你也不怕人家把你抓去切片研究了。”又一個聲音從包間的門口傳了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從門外走進來,臉上掛着聶飛熟悉的業務微笑。

“行了,人終於到齊了,讓老孫上菜吧,反正都是老樣子,一年也就吃這麼兩回。”周雲軒見西裝年輕人到來,立刻拍了拍手掌說道。

聶飛這才注意觀察了一下這個後來的年輕人,只見他五官端正,皮膚白皙,穿着一身不怎麼上檔次的西裝,腋下還夾着一個公文包,臉上笑容是標準的皮笑肉不笑,一看就知道不是公司打工的小白領就是公務員一類的職業。

最後來的這個年輕人應該就是東北區域的討債人,小正太口中的那個小白臉,反正肯定沒有別的選擇了。

“左布衣,東北區域討債人,很高興認識你!”小白臉笑着衝聶飛伸出了手:“我成爲討債人也有七八十年了,託大叫你一聲小飛沒關係吧?”

“前輩客氣了,當然沒關係!”聶飛同樣滿臉笑容的握住了左布衣的手。

彼此都認識過後,五人分別落座,飯館的菜很快的就上齊了,五個人十道菜,五素三葷一甜一湯,正好將桌子擺滿。

“好了,咱們四大討債人好不容易聚一次,正好我有件事要了解一下。”幾人還沒舉筷呢,蘇小小便用手指扣了扣桌面,冰冷的目光掃過其他三位討債人的臉說道:“除了我之外,三位還有人收了臨時工嗎?”

…… “小小這話是什麼意思?若是有誰收了臨時工一般在聚會的時候都會帶來,這不是老規矩了麼?”周雲軒聽到蘇小小這麼問,皺了皺眉頭好奇的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周雲軒的話,小正太唐天宇和左布衣也同時將眼神投到了蘇小小的身上。

“我那塊地方上個星期出了一件特殊的案子,一個叫做李君昊的傢伙能夠準確算出人的陽壽!”蘇小小說這句話的時候,兩隻眼睛炯炯有神,仔細的盯着三人的面孔,似乎想要從中看出什麼來。

聶飛也同樣如此,不過讓他失望的是,另外三位討債人都是一臉的茫然,顯然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準確的陽壽只有鬼差和我們討債人能夠算出來,小小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之中有人不守規矩?”周雲軒將自己的酒杯倒滿,灌上一大口,噴着酒氣說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那個李君昊放出一個厲鬼,煉製鬼胎,並且之外還煉就了一個異鬼,這都是我們人間大忌!”蘇小小用審視的目光在三人的臉上來回掃動着。

“煉鬼胎和異鬼都是人間大忌,不過這和我們討債人似乎沒什麼關係,如果要說犯禁的話,就只有謀劃陽壽這一塊吧!”左布衣皺着眉,給自己面前的酒杯添滿,慢悠悠的說道。

“對啊,鬼胎和異鬼的事交給那些正道人士去幹就行了,我們主要關注一下誰在謀劃陽壽不就結了。”由於唐天宇不能滿嘴酒氣的回家,因此在他面前的杯子裏倒的是果汁,他喝了一大口,看着蘇小小說道。

蘇小小終於收回了自己審視的目光,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倒是想個主意看看怎麼才能找到這個李君昊!我先告訴你們一件事,他擋下了我的因果!”

蘇小小的話讓三人同時皺起了眉頭,這句話的意思就代表了他們肯定沒辦法用輪迴簿去查詢李君昊的資料,能夠擋下因果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小包間內頓時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聶飛是一個臨時工和其他三位討債人也是第一次見面,因此他根本沒有什麼資格發言,只能端着茶壺看看哪位的茶杯空了給滿上。

“人間要亂啊!”好半晌,周雲軒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說道:“距離上一次討債人出岔子好像也有一百多年了。”

周雲軒目射寒光的看了看唐天宇,又看了看左布衣,嚴肅的說道:“在這裏就只有我和小小擔任討債人的時間最長,我也絕對相信小小不會撒謊,所以如果是你們兩個誰出了岔子,現在說出來還不算晚,念在都是同行的份上,我們會體面的送你們輪迴。”

“大叔,你這話有點倚老賣老的意思哦,誰說討債人幹了久就不會出岔子了?要知道心理不健康可是長時間累積下來的,爲什麼不可能是你這邊出了問題?而且蘇姐姐也很有可能賊喊捉賊啊!”唐天宇不滿的盯着周雲軒說道。

“討債人騙人可以,騙鬼不行,我們在座的還沒有變成鬼的吧!”左布衣也嘿嘿一笑道,他話裏的意思很明顯,誰都有可能在撒謊!

“我今天來不是爲了找到幕後主使者,我是想趁着事態還沒變得嚴重前打住,討債人聽命於輪迴,若是亂了規矩,那後果可不好受!”蘇小小的目光同樣在兩個年輕的討債人身上掃視着說道。

“這件事從我們當上討債人那天開始就已經清楚了,不用蘇姐姐你再重複一次,只不過現在我們誰能夠相信誰?大家都是討債人,彼此的手段再清楚不過,如果我們之間有人撒了謊,誰能知道?”唐天宇冷笑道。

包間內再度陷入沉默,唐天宇話說得一點都沒錯,大家都是討債人,能用什麼手段都是瞭解的,想要鑽空子太簡單不過了,畢竟討債人之力都是相通的彼此間也沒有個高下之分,唯一能夠分出區別的就只有個人的戰鬥力了,但這對於查找幕後主使者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既然這件事已經發生了,我們首先要排除的就是我們個人的嫌疑,討債人絕對不能出什麼亂子!”周雲軒用充滿威嚴的目光掃過三人的面孔,淡淡的說道:“我們以討債人之力立誓如何?那個叫做李君昊和在座的之間沒有半點關係!”

“立誓就立誓,以我唐天宇之名,立下討債人之誓,若是我與李君昊之間有半點牽扯,必將永沉輪迴,經受萬世不滅之災!”唐天宇畢竟年輕氣盛,被周雲軒這麼一激,當即站起來發誓道。

隨着唐天宇的誓言落下,包間中的燈光瞬間熄滅,一個冰冷得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響起:“誓約成立!”

這個聲音聶飛並不陌生,他每次使用討債人之力的時候都會聽到這個聲音,只不過契約二字換成了誓約而已。

包間中的燈光再次亮起,唐天宇挑釁般的看着其餘三人說道:“現在就看你們的了!”

既然唐天宇帶頭做出了榜樣,其他三人自然也不可能落後,否則擺明了說自己有問題,於是三人也先後以討債人的名義起誓,內容大同小異。

“既然都已經起誓了,那我希望這件事真的和在座幾位沒有關係,否則後果比你們想象中的要嚴重無數倍!”周雲軒掃了一眼在座諸位,淡淡的說道。

“等一等!”左布衣忽然舉起了手:“似乎還有一個人還沒起誓呢!”說着,他的眼神落到坐在蘇小小身邊滿臉茫然的聶飛身上。

總裁的懶妻 “雖然他只是一個臨時工,但討債人之力他同樣也能使用,既然我們都起誓了,他自然也不能例外!”左布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聶飛說道。

左布衣的意思聶飛十分明白,既然大家都能夠使用討債人之力,那聶飛也是嫌疑人之一,爲了避免其餘三位討債人懷疑,聶飛也立刻以自己的名義立下了討債人之誓。

“既然都已經立下了誓言,那這件事我就當做和在座的沒有任何關係了,只不過這個李君昊我還是要追查下去,畢竟他能夠算出準確陽壽的人,我想弄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蘇小小臉色一肅,說道。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這個人我也很好奇!”周雲軒拍了拍胸膛說道。

“正事說完了,那咱們就開吃吧,我剛加班結束,肚子餓得夠嗆!”左布衣舉起了筷子,旁若無人的大快朵頤了起來。

“就是,我可不能呆太久了,不然家裏人會懷疑的,趕緊吃完撤吧!”唐天宇也飛快的舞動起了筷子。

蘇小小和周雲軒彼此對視一眼,無奈的笑了笑,也加入了用餐的隊伍中去,聶飛自然緊隨其後。

…… 既然正事說完,包間裏的氣氛也沒有一開始那麼凝重了。

聶飛聽着幾位討債人在東拉西扯,也摸清了他們在世間的身份。

唐天宇是一個初中生,家住在蘭川,雖然在聶飛等人面前是一個小正太,但是普通人眼中他卻仍舊是一箇中學生的模樣,因爲他身上隨時都施展着幻術,只有靈力充沛之人才能看穿他正太的本體。

周雲軒是個體戶,在廣南那邊開了一家小小的雜貨店,不過據說他是剛搬過去的,之前那個地方住了快三十年,怕被人看出什麼端倪才搬過去。

左布衣在盛京的一家公司裏當小主管,工資收入倒是其次,主要是白天有點事做,但照他的說法,因爲晚上加班太多,有時候很妨礙他討債人的工作,所以最近打算辭職了。

幾杯酒下肚後,左布衣搭着聶飛的肩膀,扯着嗓子喊道:“你知道不,討債人這職業可真不好做,按年紀來算的話我今年都快一百了,父母早二十年前就去世了,現在我獨自一人連婚也不敢結,每隔十來年就要換一個地方生活,還得想辦法換副面孔,否則人家非得把我當怪物不可。”

“你剛開始當討債人還沒什麼體會,等你活上個七八十年你就會覺得人生已經沒什麼樂趣了,人與人之間的債,鬼和鬼之間的帳,生生死死見得多了,你就會開始懷疑人生!”

聶飛只覺得自己的耳邊好像迴響着一個大喇叭,腦袋裏飛滿了小蜜蜂,但左布衣的話卻一絲不漏的全部聽了進去,也許這就是左布衣當了這麼多年討債人的體會。

“少來了,”周雲軒爽朗的笑着拍在聶飛的另一邊肩膀上:“雖然討債人活的日子久了是有些無趣,但能夠爲冤死的鬼討回公道,能夠送他們了無牽掛的去投胎,看着他們感激的笑容和欣慰的臉孔,你會覺得這份工作真的很有意義!”

聶飛明白兩位討債人這是在給自己提前打預防針,因爲他很有可能接替蘇小小的位置成爲下一任東南區域討債人,無論是周雲軒還是左布衣都是在給他灌輸着討債人多年的生活總結。好的,壞的,這一切都是將來聶飛要獨自面對的,現在這兩人只是把這個事情提前擺在他的面前罷了。

“麻煩你們兩個注意一下這裏還有未成年的祖國花朵好嗎?你們這麼說教會讓我很有心理陰影的好不好!”坐在一旁只能喝果汁的唐天宇忿忿不平的說道。

只不過看着唐天宇熟練的吐着菸圈,以及盯着蘇小小那一絲色色的眼神,聶飛覺得這樣的祖國花朵還是早點枯萎算了,否則肯定結不出什麼好果來。

蘇小小面帶微笑的看着幾人胡吹,只是淡淡的喝着自己的茶,既沒有插話也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時間很快的來到了午夜十二點,還是學生黨的唐天宇首先表示自己要回去了,聽到已經是這個點,周雲軒和左布衣也說自己該趕回去休息了,於是華夏地界的四大討債人就此別過。

離開的時候聶飛發現並沒有人去結賬,而這家店的老闆也沒有說要收錢的意思,飯館內依舊是鬼聲鼎沸,鬼來鬼往絡繹不絕,壓根就沒有鬼注意到這幾位討債人的離去。

聶飛跟着蘇小小回到了公司,蘇小小反常的沒有回去休息,而是坐到了辦公桌後,看着聶飛嘆了口氣問道:“今天見識了其他三位討債人,有什麼感想沒?”

“只能說其他三位討債人都很活躍。”聶飛站在辦公桌前,仔細的想了想說道。

“還有別的嘛?”蘇小小揉着眉心問道。

“小小姐的意思是?”聶飛遲疑的看着蘇小小問道。

“他們三個中有人在撒謊!”蘇小小斬釘截鐵的說道:“雖然我還想不明白他們是如何避免誓約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陽壽的數字除了地府的判官,鬼差和討債人外沒有人能夠算到如此精確的地步,目前他們三個人都有嫌疑,只是我無法肯定是誰!”

“小小姐爲何如此確定?”聶飛聽蘇小小這麼說,皺着眉頭問道。

“直覺!”

蘇小小的回答讓聶飛很無語,可是他卻不敢說什麼,歷史一再證明蘇小小的話不可違逆,否則後果會很慘。

“這件事你要保持關注下去,李君昊也不能放棄追查,他既然費盡心思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肯定還會有後手,總之你要小心一些!”蘇小小叮囑聶飛道。

“我明白!”聶飛見蘇小小如此慎重,不由也在心中多加了幾層小心。

“好了,既然你經過一段時間特訓,我覺得是時候讓你獨自出任務了,我這裏有一個單子正好給你展示一下成果,你如果沒什麼意見的話,今晚就去處理了吧!”蘇小小一彎腰從辦公桌的抽屜裏取出了一個文件夾拋給聶飛。

聶飛接過文件夾,打開來仔細的看完,想了想說道:“這個單子和小晴的單子似乎沒什麼區別啊!”

“還是有區別的,”蘇小小淡淡的說道:“這個是鬼害人,同樣是鬼討鬼的單子,客戶害怕那個鬼報復,這幾天一直住在我們公司。喏,他現在就在你身後。”

聶飛一回頭,一個面色蒼白的體型瘦弱的中年男子畏畏縮縮的站在自己的身後,他的身上看不到什麼明顯的傷勢,不知道究竟什麼怎麼死的。

“孔先生是吧!能跟我說說你究竟是怎麼死的嗎?你有害死你的那個鬼的任何線索嗎?”聶飛看着這個瘦弱的中年男子,掏出了本子準備記錄,認真的詢問道。

“我叫孔祥,我要控告那個嚇死我的鬼,他害死了我,我要他付出代價!” 大神吃夜宵嗎 瘦弱男子的語氣中雖然充滿了怨恨,可是那副畏縮的神態卻根本沒有辦法爲他的話添上任何的底氣。

“請注意一下你的用詞,我們這裏可不是法院,控告這個詞用不上,如果需要我們幫你討回債務的話,我們會從中收取百分之三十的額度作爲我們的酬勞。”聶飛熟練的給孔祥介紹着公司的業務,一點也沒有之前那副陌生的樣子。

看着聶飛如此熟練,蘇小小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 “只要不是你們收的賬全部扣完,我都認了,但我希望你們能夠快一些,因爲我的妻小並不知道那個傢伙的存在,她們現在還住在那間房子裏。”孔祥的臉上充滿着掩飾不住的焦急。

“孔先生家住在什麼地方?”聶飛收起了本子,認真的問道。

“我家在三川那邊,都成市!我是通過黃泉路來到這裏的。”孔祥連忙說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吧!”聶飛擡手展開了輪迴通道,與蘇小小打了聲招呼就準備離開。

“你的搭檔呢?”蘇小小看着聶飛要走,喊住了他。

“啊?”聶飛詫異的看着蘇小小,印象中沒頭腦每次和他出任務一般都只是作爲軍師存在,從來就沒見過沒頭腦出手,因此這一次的單子聶飛下意識的認爲沒頭腦不需要去了。

“討債人只要出任務,從來都是搭檔一同前往,以前你們沒確定搭檔關係也就算了,但從現在開始,你每次出任務都要叫上他。”蘇小小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

沒頭腦不知何時已經飄了出來,一臉不爽的站在聶飛身後:“或許人家覺得我是個累贅也說不定呢!”

“宇哥哪來的話啊,我怎麼可能把你當成累贅呢!”聶飛回過身來賠笑道。

“行了,趕緊給我出發吧,少在我面前表演基情!”蘇小小不耐煩的一揮手說道。

蘇小小發話,聶飛和沒頭腦火燒屁股般躥進了輪迴通道,孔祥被拉在身後着急的喊了一聲,趁着輪迴通道還沒徹底關閉也飄了進去。

“雪,快了,很快了,你再等等!”面對着已經空無人鬼的客廳,蘇小小發呆了半晌,幽幽的嘆氣道。

這還是聶飛首次獨自借道,因此他見到孟婆的時候有些緊張。

倒是孟婆一臉的無所謂,輕笑道:“小飛這麼快就獨自出任務了,看樣子小小的教導得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