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看著近前眼前已經有些驚慌失措的老逼邪道,對著他那張老臉揮出去的一拳也用盡了全力。

砰的一聲,幾乎和肉體被利刃刺穿的撲哧聲同時響起。老逼邪道被我這一拳瞬間砸到在地,按我所用的力度來看,就算他不死,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終於還是要完了,我閉著眼睛迎接著接下來的刺痛。

有一種說法是這樣的,講的是如果刀子足夠快的話,在剛開始被刺中的瞬間是沒有痛感的。好像這話確實有些道理,因為我確實沒有感覺到痛楚。

因為我清楚的聽到了肉體被刺穿的生意,也感覺到了後背傳來的涼意,只是不知為何,我並沒有不適的感覺。

我轉過身來,卻看到了讓我無法相信的一幕。原來那十二個少女厲鬼並沒有刺中我,因為我面前站了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白色的羽絨服,扎著高高的馬尾辮,一張瓷白帶有嬰兒肥的娃娃臉雖然此時已經蒼白無比,但她還在沖著我笑,露出了她標準的兩顆小虎牙。

震驚,難過,不敢相信……,這些所有的情緒在我心裡交叉閃過。到最後,化為了焦急。

那老逼邪道似乎受我一拳之後還有些微弱的意識,因為站在宋貂身後的十二個少女厲鬼似乎是受到了他的召喚,身形一閃竟全部消失了,而那老逼邪道也在滔天的煞氣席捲中一下子不見了蹤影。

宋貂的身子終於倒了下來,我連忙扶住她,快速把她放在背上,背著她就往學校外面跑。

我不知道宋貂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她怎麼就莫名其妙的幫我擋住了那十二個少女厲鬼的攻擊。事實上,我也很想知道這些,可是此時的宋貂已經沒有了意識,她的整個後背已經鮮血淋淋。

現在我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要儘快把她送到醫院去。

這一路上我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甚至整個人都變成了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一般。以至於我背著宋貂不斷的奔跑,卻沒有感覺到一絲的疲累。

快一點,再快一點。

我咬著牙不斷的加速,一路上穿過操場,穿過大門,奔跑在沒有人影的馬路上。

這時候,我背上的宋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太過焦急,步子邁得比較大,有些顛簸的原因居然醒了過來。

她在我耳邊呢喃了一句,虛弱的說道:「別……別去醫院,送我……送我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我能恢復……過來……。」

說完之後宋貂徹底的昏迷了過去,我叫了她幾聲也沒有反應。

她說她能恢復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突然,我的腦海里想到了那股救我的神秘力量,難道說,救我的就是她?如果照這麼說的話,她絕對不是凡人。

那麼她說的是真的嗎?不是她迷迷糊糊間說的胡話吧?

我站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一咬牙背著她往之前去過的那個賓館跑去。

我選擇相信她,事實上現在的我早已經手足無措,除了相信她也沒有辦法。而且就算我再怎麼傻逼,也能想通這其中的有些關鍵了。宋貂為什麼會大半夜的出現在小樹林里?又為什麼能夠在我都沒有覺察到的情況下突然的出現在我身後?這些都太讓我值得相信她不是普通人了。又或者說,她也許就不是人。

去賓館的路比起去醫院來說算不上遠,我背著受傷的宋貂,擔心顛簸到她,於是放慢了一些速度。但也差不多十來分鐘左右我就到了那個賓館。

因為擔心會嚇到那個滿口黃牙的賓館老闆,所以半路的時候我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宋貂的背上,而宋貂長得比較小巧,所以基本上把她整個人都裹了起來。

那老闆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後問道:「開房間嗎?」

我沒有心思跟他扯淡,於是急忙點點頭,跟他說我女朋友喝醉了,我們在這兒休息一晚上。

拿到房間鑰匙后我就急忙上了樓,至於那滿口黃牙的賓館老闆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則直接選擇了忽略。

進了房間以後我把背上的宋貂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又想到她此時後背上有傷,於是在她倒下的時候伸手扶住她,小心的把她翻過來,變成了趴著的睡姿。

放好宋貂以後,我又不知道該幹什麼了,她沒有交代我,看著她被鮮血浸透的羽絨服,我也不敢輕易動她。

我站在原地,突然發現在安靜的環境下,我竟然能聽清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我才發覺此時的自己已經是大汗淋漓了,而這破賓館里是不可能有空調的,所以閑下來之後汗水蒸發的瞬間,我不自覺的打了幾個哆嗦。

我把地上的外套撿了起來,發現上面全身血,穿是沒辦法穿的了。

於是我只得在原地走了幾圈,緩解我內心焦急的同時,也轉移一下注意力,要不然太特么冷了。

突然,我感覺好像有什麼事被我忘記了,可到底是什麼事呢?

鄧倩?我怎麼把她給忘了?她現在還在小樹林里被鬼氣迷著呢。這又是大半夜又是大冬天的,外面的溫度至少也是零下,她的身體又沒有徹底恢復,這要是凍出個好歹來可咋辦?

於是我又急忙拉開門跑了出去,把門鎖上后又急急的往學校的方向趕去。

接二連三的高強度奔跑讓我感覺雙腿都有些發軟,幸好的是當我趕到小樹林的時候鄧倩還在安安靜靜的坐在小亭子里。

我連忙上去用護身符拍在她的額頭,口裡念道: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

弟子魂魄,五臟玄冥

青龍白虎,隊仗紛紜

朱雀玄武,侍衛我身

吾奉三清道祖敕令。

隨著護身符發出黃光后化作灰燼,鄧倩沒有神色的眼珠子終於轉動了一下。

她醒了過來,先是愣了一下,就跟剛剛睡醒的時候一樣。看到我之後她好像被嚇到了一般,身子哆嗦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問道:「離哥?你怎麼在這裡?……不對,我怎麼在這裡啊?」

我被她這個動作逗得有些好笑,連心情都好轉了許多。

我笑了笑,然後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了她。當然了,老逼邪道和三清書是沒有跟她說的,只是說她被鬼物迷了,自己就走到了這裡,幸好被我看到了,於是就來救了她。

「哦……。」她先是點點頭,然後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想之前的記憶。

看到她這動作我挺好奇的,於是我問道:「難道你不害怕嗎?」

「不怕啊,這不有你在嗎?」

她對著我甜甜的一笑,說出了這麼一句讓我覺得自己十分有價值又責任重大的話。

我苦笑了一下,之前高強度運動的熱量消散了個乾淨,頓時又打了個哆嗦。

我看到她也嘴唇也凍的發紫了,於是我對她說:「好了,大半夜怪冷的,趕緊回去睡覺吧。」

她點點頭,於是我陪著她一路走到了女生宿舍門口。她跟我說:「離哥,謝謝你,我能麻煩你再送我一段嗎?樓道的燈壞了,我有點害怕……。」

鄧倩說這句話的時候小臉紅的像個蘋果似的,我知道她這句話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因為她喜歡我,所以才故意這麼說。她只是單純的害怕而已,畢竟很多事情,都是事後才會害怕的。

於是我點點頭,把她一路送到了三樓的宿舍門口。

我突然想到,她怎麼會那麼輕而易舉的被鬼迷呢?她可是帶著我的護身符的。

於是我問她:「妹子,我那道護身符你沒帶嗎?」 聽我這麼問她,她好像突然反應過來的樣子,說道:「哦對了,聽我媽媽說那道護身符你還要收回去的對吧?今天我回宿舍洗澡的時候摘了下來,忘帶了,你等等,我進去拿。」

韶光未泯 她這麼一說我就想通了,於是我拉住她,跟她說道:「別,不用了,那道符就送給你了。以後記得要經常戴在脖子上,睡覺的時候也別摘,這樣的話今晚這種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其實我想跟她說的是,她現在陽火還沒有恢復,從某種方面來講,她比較容易招鬼。但我怕嚇到她,怕她知道這些以後影響平時的生活,所以才說的委婉一點。

她聽我這麼說以後居然激動的拉住我的手,說:「真的嗎離哥?真的送給我嗎?我聽我爸說現在這個社會可很難買到這樣一張真正的護身符了,所以他……。」

說道這裡的時候鄧倩突然紅了臉,低著頭害羞得不敢看我了。我突然反應過來,我說怎麼之前我一想提護身符的事兒,她爸就轉移話題呢?原來是蓄謀已久的啊,這老油子還真會玩兒。

隨即我又想通了,算了,對於他們來說千金難求的寶貝在我這裡也算不上是多麼珍貴,於是我主動轉移話題,道:「行了,趕緊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呢,學霸大美女可別遲到了。」

鄧倩聽我打趣她,於是又紅了臉。要說她這臉就跟自帶顏色似的,隨時都能紅一下。

她害羞的點點頭,對我說她一定會好好保護我送給她的東西的,然後就推開門進了宿舍。

我站在原地苦笑了一下,我送給你的東西是用來保護你的,不是要你去保護它的啊。

出了女生宿舍,我又冷的哆嗦了一下。心裡記掛著宋貂的安危,又感覺實在冷的受不了了。於是我又開啟了高強度的奔跑模式,迅速趕到了賓館。

進了房間以後我看到宋貂還是昏迷不醒的趴在床上,也不知道她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我也不敢動她,只是看她的側臉慢慢的恢復了血色,呼吸也平穩了許多,就跟睡著了一樣。顯然她沒有騙我,她確實有自己恢復傷勢的本事。

可是她到底是什麼呢?要說她是人吧,好像是不可能的,什麼人有這麼變態的能力?要說她是鬼吧,鬼又是沒有實體而且十分懼怕陽光的,她又顯然不像。是神?神這種東西連我都不確定有沒有。是……妖?我的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到這個可能。還別說,這麼一想之後還真有可能。雖然這個結論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畢竟這個連鬼都很少見的時代,怎麼會出現妖呢?而且還是出現在學校里,像一個普通人一樣上學。可是結合她的種種情況來分析,她如果不是神的話,那麼是妖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可她如果真是妖精的話,那是什麼妖精呢?蛇妖,出現在我身邊是為了報答我前世的某種恩情的?又或者是東北保家仙一脈的黃鼠狼,千辛萬苦來到南方刺探我們南茅一脈的實力的?雖然我嚴格意義上來說不屬於南方茅山一脈,但是這個時代,茅山一脈的輝煌早就飛灰湮滅了,那我說起來還真得歸到南茅里來。

又或者她是天上偷偷下凡的七仙女?因為貪玩溜下凡間的?也有可能她是一隻狐狸精……。

心裡天馬行空的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要不是此時的我被凍得像個二狗子似的,保不準還能意淫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來,要不怎麼說飽暖思那啥呢?

拿出手機看了看,已經是半夜三點多快要四點了。我的眼皮子也在打著架,沒辦法,想不通的就別想了。看宋貂的情況應該是沒有危險無疑,於是我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坐在椅子上就準備眯到天亮算了。

可南方的冷有一種說法叫做:無處可逃。也確實是無處可逃,,沒了外套的我被凍得清鼻涕直流,這樣睡覺真和睡在大街上沒有什麼區別。

我看了一眼宋貂,再看一眼床。嗯,床挺大的,嘿,被子也挺大……。於是我躺在宋貂的旁邊,拉半邊被子蓋上,就這樣睡了過去。

……。

早讀的課上偉哥依舊沒來,或者只是來了之後在門外轉了兩圈就走了,反正我是沒看到他。

宋貂在我右手邊低著頭看書,但目光卻偷偷的看向我,我感應到她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她又紅著臉低下了頭。

我又突然來了調侃她的想法,於是我拿手撐著下巴,偏過頭去直直的盯著她,看著她的耳朵慢慢的變成紅色,我故意壞笑著吹了一聲口哨,當然了,是那種很小聲,僅限於我們倆能聽到的。

她終於爆發了,偏過頭瞪著我,警告道:「昨晚的事情不許說出去,否則……。」說著,伸出她的小爪子在我面前晃了晃。

要說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我知道她警告我不許說出去的不是她的真實身份,而是今天早上醒來以後她蜷縮在我懷裡,口水把我整隻手臂都打濕的這件事。

要說睡覺流口水的我也不是沒見過,也能夠理解,但是像她那麼流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說起來,抱著這種級別的小美女睡了幾個小時,在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所以心情大好的我不禁開始意淫,是不是我左擁右抱的理想生活就要來了?畢竟,再怎麼說我也是身懷三清符咒絕技的天師,與周圍的一票凡人相比是如此的鶴立雞群。說我是個主角也不為過吧?

這樣一想,早上被宋貂撓在脖子上的幾道血痕我都不覺得有多痛了。

說起宋貂的真實身份,其實我也是愣了好久才消化。

她居然是妖,本體是九命天貓。《上語錄》裡面有記載:南有山精,通體雪白,吞日月精華而得道,其名九命天貓。貓命有九,系通,靈靜正覺光精氣神。民間又稱仙狸。幻化成人型后,又被稱作貓娘,一般為嬌俏的少女……。

知道宋貂的真實身份之後我才想通,為什麼她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能自己就恢復了?原來她有九條命。九條命啊!一命渡一劫,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不死之身了,要是我也有九條命的話,那我五行有缺,活不過二十歲這一劫豈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化解?

我突然想到在遇到那老逼邪道之前,在小樹林里對上迷失心智的張艷麗時,那個平白出現的白色影子和那一聲貓叫,是不是那晚就是她救得我呢?

宋貂對我點點頭,還罵我傻。她說她實在想不到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本來那晚她就在附近,以為我會用出五雷符的,為了防止誤傷到她,她還特意躲的遠了一點,所以差一點就來不及救我了。

我又想通了一些東西,原來昨晚宋貂之所以會在最後時刻才出現替我擋下了致命的一擊,恐怕也是她害怕我手裡的五雷符發動之後會把附近的她也納入攻擊名單,畢竟現在的我還無法讓五雷符指哪打哪。所以才會來不及出手,只能幫我擋下身後十二個少女厲鬼的攻擊。

可我又有些想不通,她為什麼不好好的在山裡修鍊,反而跑到現實社會中來了?而且還化作一個學生,自由自在的不好嗎?幹嘛來受這苦?

重生之莫家嫡女 於是我問她怎麼來的這裡?九命天貓一族還有多少?

聽我問她這個問題,宋貂有一瞬間的神情變化,似乎是沉思,又似乎是痛心。

她情緒低落的跟我說,現在的九命天貓一族,就只剩下她了。

我一愣,怎麼會這樣?

接下來宋貂就對我說出了前因後果。

原來自從十年浩劫之後,這世間的所有妖族都受到了重創,本來就沒有多麼龐大的妖族因此被滅族的十有八九。她們九命天貓一族更是只剩下了她和她媽媽。

說起十年浩劫,不得不感嘆一下人心所向的力量是多麼的龐大。人們常說有些事信則有,不信則無。這句話其實包含著天道循環的大道在裡面,並不是信口胡說。

人類其實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導者,雖說表面上看起來人類和妖類與鬼物之類相比起來屬於弱勢群體,但人類從某處程度上來說其實掌握著它們的修行甚至生死。

在民間有一種說法,講的是這些山精鬼怪想要修鍊有成,第一步便是開啟靈智之後向人類討封。何謂討封呢?說的是山精鬼怪開啟靈智之後,下一步便是化形,而化形便要得到人類的親口承認才行。

《民間異聞錄》著於明朝時期,裡面有這樣一則故事,講的是開封有一屠夫名李富貴,一日,李富貴半夜去老友家喝酒,回去的路上竟遇到一隻黃鼠狼攔在面前。只見那隻黃鼠狼在李富貴面前拱手作揖,然後突然開口問道:「老鄉,你看我像人嗎?」

李富貴見此情形頓時酒醒大半,雖然被嚇得夠嗆,但也聽說過一些東西,心道原來是遇到開了靈智的黃大仙兒討封來了。如果自己說錯話,讓它一輩子無法繼續修鍊的話,一定會遭到它的報復的。於是李富貴連忙說道:「大仙當然像人了……。」

那黃鼠狼聽他這麼說頓時高興的手舞足蹈,又向李富貴做了一揖,然後蹦蹦跳跳的走了。

……。

十年浩劫時期民心所向,團結起來的聲勢真的有種天老二我老大的意思,又怎麼會怕區區精怪呢?於是從那時起,妖類一族就可以說是徹底斷了。

而東北保家仙一脈之所以得以傳承下來,就是因為那裡的精怪修鍊有成之後一直和人類保持著合作共贏的關係,願意在接受人類供奉的同時,為人類保家鎮宅。同時廣受弟子,在受到威脅的時候可以召喚保家仙臨時附體,使用一些保家仙的能力,此為出馬。這些被保家仙收為弟子的人,則被稱作出馬弟子。

後來南方茅山一派發展壯大,由此便有了南茅北馬的稱號,就跟北喬峰南慕容差不多一個道理。 雖然十年浩劫之中,北方出馬一脈的保家仙也並不算是真的一點兒損失都沒有,相反的,它們的情況應該也不是特別樂觀,只能說是勉強沒斷了傳承。但和茅山的情況相比起來無疑要好得多。我甚至在想,在將來的某一天,我會不會有希望見到傳說中的出馬弟子呢?

當然了,這些都是后話。

話說宋貂告訴我十年浩劫之後,由於種種原因所有妖族一類都被滅了個七七八八,而她們天貓一族則只剩下了她和她媽媽。而她媽媽又因為如今的環境越來越不適合修鍊,吸收的日月精華已經不足以彌補她以前所受的傷勢的原因,於是在三年前去世了。

也就是從那時起,宋貂便來到了現實社會,並且化作人形過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宋貂說,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有點害怕,怕遇到厲害的陰陽先生看穿她的本體,所以還比較小心翼翼,後來她才發現,原來如今這個社會的陰陽先生和她們天貓一族的遭遇相差不多,於是也就大膽了許多。

聽完宋貂的話以後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她十分的可憐。試想一下,如果我們人類一族只剩下了一個,那是何等的孤單?如果我就是那個剩下來的倒霉蛋兒的話,我絕對不會覺得自己幸運,甚至我連活下去的勇氣都不會有吧。

我很想感嘆的問她一句:這麼說,如果你也死了的話,豈不是代表天貓一族就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了?

但這樣煞風景的話我顯然是不會說的,而且這個問題已經如此的明顯,再問豈不是顯得我智商真的堪憂?

再說宋貂跟我說完這些以後很明顯有些傷感,我又怎麼會在她傷口上撒鹽呢?那樣的話,我就不是智商堪憂,就連情商也堪憂了。

於是我打趣她,說道:「我就是陰陽先生,你為什麼不怕我呢?」

宋貂抬起頭白了我一眼,說:「你是陰陽先生,但和厲害兩個字不沾邊。」

於是我打趣她的笑容戛然而止,頓時變成了苦笑,好像她說的還是十分有道理的。

妖和鬼不同,就我目前的實力對付普通厲鬼還行,但說起妖,如果對上的話估計只有挨打的份兒。

畢竟兩者有著雲泥之別,不說別的,厲鬼的形成無外乎就是死後怨氣難平。而妖則需要修鍊無數歲月。

她見我這副模樣,又低聲說了一句:「而且,我們是朋友……。」

朋友?是啊,我們已經是朋友了。特別是她,不但用她的命換了我一命,還把這些秘密都告訴了我。對我來說,又何必在乎她這個朋友是人是妖呢?只要不是人妖就行。

事實上我也是這樣想的,因為從知道宋貂是妖的那一刻起,我心裡一直都沒有害怕的感覺,我也沒想過因為她是妖,就要想辦法把她消滅。甚至在知道她的遭遇的時候,我心裡對她的那一絲保護欲又濃重了許多。

我忽然有些好奇宋貂修鍊了多久?於是我忍不住問了她這個問題。不出意料的又招來了她一記白眼,她反問我: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年齡是不能隨便透露的嗎?

女孩子?就你?我看著她的小手又有緊握成爪的趨勢,急忙鄭重的點頭說,嗯,你說的有道理……。

課間的時候老蔡來到我的座位上找我,他問我昨晚又去哪兒了?跟老蔡之間實在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於是我就把昨晚發生的事盡量以輕鬆的口氣跟他說了。至於宋貂的事我沒告訴他,並不是說我要把這個秘密瞞著老蔡,只是一想到老蔡控制不住的八卦心理,我還是覺得這事兒先不告訴他為妙。

因為我把驚險的部分都略過了的原因,於是老蔡也沒有表現得怎麼激動,他只是低頭思考了一下,然後跟我說這件事還是要告訴一下他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