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耶舒了一口氣,接着,從自己上衣的口袋中找到了傾顏送給自己的綠寶石,將它握在手心,嘴裏嘟噥了一句什麼,接着,彌耶整個人的意識便脫離身體,一瞬間轉移到了桃源鄉。

一分鐘後,兵長覺得安靜得出奇,剛要睜開眼睛,便聽到耳邊傳來一個妖媚的男聲:

“阿咧咧,小彌耶,這個男人印堂發黑,看起來要遭大難呢。”

白澤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調調,一邊拍拍兵長的肩,一邊笑着說。

“誰!”

兵長怨氣叢生,睜開眼睛便看到自己面前有一張妖媚的男人臉。

“這就是你說的幫手?”利威尓不悅地問。

“是呢。”彌耶淺笑,“白澤叔叔,接下來要就靠你了~”



白澤被兩人安全帶回石城,一番檢查之後,驚訝地說:“啊,果然和小彌耶說的病症一樣呢,還好有提前帶藥材過來。”

彌耶得意地衝利威尓一笑,卻被對方白眼視之:

“既然醫生來了,你可以回地牢了。”

“不行。”白澤首先反駁,“這位……身材矮小的將領,我一個人可是照顧不過來這些漢子們,一定要小彌耶幫助我~”

於是借用這樣的理由,彌耶順利從地牢脫身。

兩人一直治病到深夜,白澤以迅速恢復身體爲由讓病號們趕快睡下,之後拉着彌耶走出石樓,激動地一把抱住了他:

“哇哦!小彌耶你竟然穿着裙子誒……話說上一次見你胸還是一馬平川,現在怎麼變得這樣的大!”

“這裏可是軍營你說話能注意點分寸麼?”彌耶雙手分別掐住白澤雙頰的肉肉,用力地向外扯扯,白澤的臉瞬間變形得異常搞笑。

“好好好我求饒……不過說起來應該連鬼燈都沒有見過你的女生裝扮吧,嘖嘖嘖……唉。”白澤有些失落地垂下眉毛,“想不到你的第一次就這樣被這羣臭烘烘地男人奪走了,好傷心……”

“……誰是臭烘烘的男人?”如鬼魅般的利威尓站在白澤身後,用超級不爽的眼神看着這兩個人。

婚姻反擊戰 PS:由於米子所在市區大面積停電而且會持續幾天,所以更文不穩定……再過兩天就好啦~謝謝支持麼麼大 營口城外的這一仗最終以清軍的全面潰敗而告終,本就因為兩次失敗而士氣低落的清軍,在主將洪尼喀昏迷之後更是再無半分抵抗的意志了。

事實上當洪尼喀昏迷之後,軍中的滿蒙士兵首先開始了逃亡,這一變故不僅讓圖魯什等滿人將領感到震驚,更是讓還在堅守原地的漢人將領感到難以置信。

在這些前明軍將領的記憶中,只有明軍不戰而逃的場面,何曾見過滿洲兵這麼四處逃竄過。滿人和蒙人的帶頭逃亡,摧毀了這隻清軍最後保全自己的一絲希望。

既然滿洲主子們都不願意打了,這些投降的漢人將士又憑什麼在再戰鬥下去呢。看著原本已經有些模樣的陣列,因為個別滿蒙士兵的逃亡而導致的全面潰散,圖魯什等滿人將領也終於不用思考接下來這仗要怎麼打了,大家且各自逃命去吧。

清軍的崩潰來的過於突然,李佑率領的明軍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畢竟剛剛清軍派出抵抗的小部隊還是相當頑強的,如果本陣的清軍也和剛剛的小部隊這麼頑強,李佑手中這兩個排的兵力還不夠一次進攻的。

因此,李佑雖然聽從了軍令向清軍本陣繼續進攻,但是卻並沒打算直接衝進清軍陣列和數倍於己的敵軍糾纏,他只是打算在外圍進行牽制而已。

李佑的謹慎,使得明軍無法將這隻清軍大部圍殲於此,不過這倒是保全了他麾下部下的性命。當他看著清軍的陣列如同山崩一般垮塌之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判斷出現了偏差,清軍實際上已經再無抵抗的能力了。他這才修改了計劃,命令各排分散追擊。

明軍一直追到清軍大營外才鳴金收兵,當晚洪尼喀蘇醒過來得知逃回軍營的士兵還不到300人,氣急攻心之下終於吐血而亡。

圖魯什等人都沒有等到天色大亮,就找了一輛馬車將洪尼喀的屍體草草裝上,便帶著營中剩下的200餘士卒逃往了西面的耀州城。

耀州城距離營口約50里,在營口港未曾修建之前,這座小城才是控扼遼河口的屯兵重地。此外耀州城也處於蓋州和海州兩地的中間,距離兩地皆為60里上下,是海州軍支援蓋州和復州的必經之地,可謂是一個極為重要的交通要點。

營口的失陷,主將洪尼喀的亡故,很快就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送往了瀋陽。雖說是八百里加急,但是當黃台吉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已經是營口淪陷的第三日午後了。

接到消息之後,他便立刻召集瀋陽城內的諸貝勒議事。自黃台吉登基改元之後,滿清的中央政權進一步集權,國家政策都必須經過朝堂公論才能頒發實施下去。

但是唯有一點傳統,黃台吉還沒敢徹底推翻。那便是努爾哈赤時代建立的,凡是軍國之事必先諸貝勒議之,接著是八旗眾將議之,其他人基本沒權利參與討論軍機大事。

和諸貝勒討論的是這一仗要不要打,和八旗眾將討論的則是這一仗怎麼打。由這一議事程序可知,滿清實為愛新覺羅家的私產而不是什麼滿人之國,至於蒙古人和漢人就更加沒份了。

往日諸貝勒議事時雖然說不上氣氛有多麼融洽,但起碼人人都還是會說上幾句的,畢竟這可是愛新覺羅家的天下,誰也不想做亡國滅族之人。

但是今日到場的諸貝勒卻一個個都沉默不語,即便黃台吉點名詢問,這些貝勒們也是說一些效忠汗王的廢話。顯然在莽古濟格格死後,不少人終於意識到,眼下的滿清已經不是愛新覺羅家的,而是大汗家的江山。

要是觸怒了大汗,就是姓愛新覺羅也不能免死啊,而且死得還是這麼凄慘。誰也不清楚在大汗平日溫和可親的面具下面,到底有著一顆如何的虎狼之心。平日里大汗對這位姐姐有多恭敬,下起手來就有多狠。

諸貝勒終於還是認慫了,在黃台吉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之前,誰敢擅自表明自己的態度呢。他們覺得自己既沒有莽古濟格格這麼大的勢力,和大汗之間的關係也不可能比莽古濟格格更為親密,大汗若是處置其他們來,估計更下得去手。

對於大政殿上出現這樣的局面,黃台吉也覺得有幾分尷尬。過去他總是嫌棄這些諸王貝勒在議事過於吵鬧,絲毫沒有顧及君臣之禮儀,實在是太不成體統了。

但是當大政殿上安靜的像自家的後花園,大家不是一言不發就是說些不得罪人的客套話時,他又覺得這樣的一言堂,好似自己真的成為了孤家寡人一般,這讓他很是不舒服。

不過在岳托外出領兵,多爾袞保持低調不發表意見,豪格又過於愚笨不知道該如何引導諸貝勒意見時,黃台吉也只好親自下場了。

「爾等剛剛說的都是些廢話,你們現在站的是天命汗所建的大政殿,是諸王議事之所在。聽聽你們剛剛自己說的那些話,可有半點同營口失陷的對策有關嗎?

我要的是爾等說說,如何應對明軍突襲營口造成的後果,不是聽你們和我談營口丟失應該追究誰的責任。責任問題,解決了明軍,收回了營口,什麼時候不可談,非要浪費現在寶貴的議事時間?

睿親王,你負責同明人交涉,為何明人會突然起兵偷襲我國城池?」

自從黃台吉不肯放他出瀋陽去增援復州,而留在瀋陽負責辦理同明人的交涉后,多爾袞對這位汗兄就相當警惕起來了。他一邊放棄了其他政務,專心負責處理同明人的交涉,以表示自己對於黃台吉指令的恭順。一邊則加強了同宮內幾位后妃的聯繫,特別是剛剛產下了兒子的庄妃。

和其他貝勒不同,雖然一直頗受黃台吉的優待,但多爾袞心裡很清楚,黃台吉不過是為了籠絡自己身後的兩白旗,和借用自己來壓制勢力過大的岳托、豪格這一政治集團而已。

而且他和黃台吉之間還有著一個心結,是兩人都難以面對解決的,那就是大妃阿巴亥之死。數年前的滿城風雨,使得滿人都在流傳大妃乃是死於黃台吉之手,為的便是阻擾多爾袞兄弟接任汗位。

雖然這些流言很快就被黃台吉給打壓了下去,連滿人宗室都被處置了幾個,但是他和黃台吉都不會去賭,對方已經忘記了這件事,從而對對方真心相待。

隨著年歲的增長和自身的功績,多爾袞對於兩白旗的掌握也越來越穩固,但是他知道自己還是無法正面挑戰黃台吉的。而隨著他對於兩白旗的掌握,黃台吉對於他的忌憚也會越來越大,總有一日會釀成不可收拾的衝突。

見過了莽古爾泰和莽古濟格格的下場之後,多爾袞意識到,想要讓黃台吉容忍自己,就必須要讓自己的存在變得對汗王有用處才行。

黃台吉是一個專講功利思想的帝王,只要他覺得你對他有用處,哪怕是莽古爾泰這樣的對手,他也會屈身示好,聯絡交際以對付共同的政敵大妃阿巴亥。

但一旦你對他失去了作用,甚至還造成了威脅。就算是莽古濟格格這樣的血親加姻親,他也會毫不猶豫的下手清楚。

黃台吉現在抬舉他,不過是因為籠絡兩白旗和抑制岳托、豪格政治集團的勢力膨脹。但是一旦兩白旗的力量超過了他的容忍限度,或是黃台吉找到了更加適合控制兩白旗的人選,他自然也就成為了無用之人。

為了不至於被過河拆橋,多爾袞苦思冥想之下,總算是找到了一條保全自身的道路,那就是從黃台吉的子嗣中下手。

黃台吉的兒子其實並不少,雖然成年而自領一旗的只有長子豪格,但是宮內還有數位兒子存在。比如十三歲的四子葉布舒、十一歲的五子碩塞、三歲的六子高塞、三歲的七子常舒、二歲的八子福臨。

除了福臨之外,其他兒子的生母地位都不高。而以多爾袞看來,黃台吉如果真要冊立汗位繼承人,其實只有福臨才是最合適的。因為只有福臨登上了汗位,才能把滿清的國策滿蒙一體推向一個新的高度。

畢竟福臨身上流淌著科爾沁部的血脈,以這個身份去統治蒙古人,更容易為蒙古人接受。

而福臨的生母庄妃,同樣不是什麼泛泛之輩,在某種程度上她已經慢慢取代了自己的姑姑,成為了科爾沁部在瀋陽的代言人。更不必提,他的姐姐海蘭珠現在正在明國皇帝的後宮之內,這也是一個決定了大清未來是否能夠同明國和平共處的一線希望。

黃台吉現在固然掌控著大清的政權,但是黃台吉的實力大多來自於盟友和大清內部的權力平衡,他個人的力量還未能達到為所欲為的地步,除非他能夠完全不在乎滿清是否存在下去。

所以當多爾袞和永福宮庄妃結盟,成為了福臨的支持者之後,黃台吉也就會投鼠忌器,不會輕易下手收拾這位年輕的弟弟了。 道界天下 055 獵心遊戲

“回兵長大人沒什麼——”彌耶立即用手捂住白澤的嘴,淺笑着對利威爾說,“不過兵長大人這麼晚了出來做什麼?”

“……看星星。”

“噗——”白澤笑出聲來,“天上哪有星星啊你的眼睛沒問題吧~要不要我給你治治?”

彌耶立即狠狠掐了一下白澤的後腰,威脅道:“叔叔,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出乎意料地,利威爾什麼也沒有說,便向石城外面走去。

他……似乎有什麼心事。



幾天之後,患病的士兵全部病癒,沒有一個傷亡,而彌耶在衆人心中似乎多了那麼一丟丟好感度,畢竟自己的命是彌耶救的。

白澤離開後不久,利威爾下令,除去日常駐紮在石城的十名士兵外,其餘所有人全部出發,準備回城。

彌耶這一次有了自己的馬。由於騎馬不能穿裙子,佩特拉特意把自己一套舊了的士兵服交給了彌耶。

以一行人從石城出發,根據調查到的相對安全的路線,半小時後隊伍已經行進到距城五公里處。

“這一次回城還真是順利啊。”士兵甲左看看右看看,絲毫沒有感覺到巨人的氣息。

“是啊……總覺得安靜地有些詭異呢。”士兵乙有些不安。

“不要擔心那麼多了,你們難道那麼希望碰到巨人啊?”士兵乙悠閒地笑一聲。

騎在馬上的彌耶則對會不會有巨人的出現完全不在意。

比起被巨人攻擊,她可要好好想想怎麼才能收服這羣打仗作戰的士兵的心。天帝的位置,她是一定要奪過來的。

將士兵的病治好可以看作是一個很好的開端,接下來只要慢慢深入調查兵團內部,慢慢籠絡人心。

不過還多虧傾顏送給自己的綠寶石了。這綠寶石可以創造連接不同世界的通道,這樣就可以隨時從異空間找幫手了。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籠絡人心的話,如果先把利威爾拿下,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樣想着,彌耶轉頭,說:“吶佩特拉,利威爾兵長平時有什麼愛好嗎?”

“……?”佩特拉愣了一下。

“啊,比如看書啊,比劍啊,或者喜歡吃什麼東西啊之類的……”彌耶滿臉期待。

“這個啊……”佩特拉壓低了聲音,“感覺利威爾兵長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砍巨人了呢。”

彌耶默默地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利威爾喜歡砍巨人,難不成自己還牽一幫巨人給他砍嗎?或者自己變成巨人給他砍嗎?

彌耶搖搖頭,立即把這些想法全部泡到腦後。

“那個……彌耶桑?”佩特拉小心翼翼地叫了彌耶一聲,看到身邊的人轉過來臉,佩特拉有些臉紅地微微頷首,有些窘迫地說:“其實,回城之後我就要和利威爾兵長訂婚了,所以今後……請多多指教!”

彌耶略吃驚地眨眨眼——佩特拉現在說這樣的話,是在告訴自己遠離兵長麼……?

可是……她做不到。爲了任務,她必須接近這個兵團首領。

於是彌耶認真地說:“原來兵長這麼快就要結婚了呢……不過在那之前,要不要和我玩一個遊戲?”

“什麼遊戲?”

“獵心遊戲。”彌耶勾脣。 056 誰先與利威尓訂婚

佩特拉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她似懂非懂地看看彌耶淺笑的面容,又滿懷憧憬地看着前面那個馬背上的男人背影,用力嚥下一口唾沫,金色的眸子裏充滿着野心:“怎麼比?”

“很簡單,誰先締結與利威尓的訂婚契約,誰就算贏,勝者獎勵自然是利威尓,敗者必須無條件退出,怎樣?”

佩特拉驚異地睜大了眼睛,又難以置信又覺得好笑:“彌耶桑,雖然這個遊戲對我有利可是我還是要提醒你,我和利威尓兵長已經接觸很久了,如果真要這樣比的話,你很可能會輸呢,而且利威尓兵長已經答應我的父親,這一次回城後立即就要訂婚……”

“阿拉,佩特拉小姐有這麼多優勢,都不敢和我比一下麼?”彌耶反詰。

“我……比就比。”佩特拉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記住你的話,敗者退出呢。”

“好。”

彌耶從心底裏並不討厭佩特拉,相反,她倒是很喜歡這個充滿着野心的少女,如果自己真是男人,一定會很迷戀這種女子。

不過現在可要卯足火力,全力一拼了!

佩特拉搶先一步,駕馬迅速來到兵長身邊,兩人的關係十分微妙。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佩特拉對利威尓的感情,畢竟面對自己傾心的少年,少女們總是顯得自作聰明又手足無措。

此刻,佩特拉一邊有意無意找着話題,一邊側頭,偷偷向利威尓送去秋波。

彌耶在兩人身後觀摩。

利威尓確實和佩特拉關係很好,當他與佩特拉交談時,他那一向棱角分明的臉頰輪廓線條都變得無比柔和,雖然沒有笑意,但彌耶能感覺到,在佩特拉麪前,利威尓基本是沒有戒備心的。

只是,這樣的情愫是愛嗎?

利威尓爲什麼會答應佩特拉的訂婚請求?

彌耶頓時玩味心起。

她認爲利威尓喜歡的女生類型大概不是佩特拉這樣溫柔順從的乖乖女,至於說叛逆……如果真的違背了那個男人信仰,想必一定會被他分分鐘砍死。

總之當務之急要先將利威尓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重生80:下鄉肥妻要逆襲 在馬的一側掛着的粗麻口袋裏,彌耶翻出了一個簡易的彈弓和兩顆石子。

正巧此時天空有一隻小鳥飛過,彌耶在身邊士兵的詫異的目光下,舉起彈弓,對準天空的小鳥,將石子彈了出去。

石頭正中小鳥腹部,鳥兒驚呼一聲,同時又響起了石頭砸在人身上的聲音。

在以彈弓做掩護的前提下,彌耶成功地把另一顆石頭扔到了利威尓的後背——

利威尓突然間被人從身後襲擊,立即拔出雙劍,警覺地向後轉身,意外地看到了衆士兵目瞪口呆的樣子。

“誰!”

利威尓嚴肅地表情讓衆人寒毛豎起,各個目瞪口呆。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只見被擊中的小鳥在天空以唯美的拋物線劃過,正中利威尓腦門。

一隻死鳥的屍體就這樣砸落在了兵長頭上,壞了他那酷炫狂拽的中分。 這個時空中的黃台吉,威望和勢力還不足以讓多爾袞感到絕望,讓他連一絲反抗的舉動都不敢做出來。正所謂物極必反,窮鼠噬貓,當多爾袞退讓到這種程度,黃台吉還不肯放過他,多爾袞自然心中也有些不滿了。

他在心中衡量了一下現在的局勢之後,發覺明軍入侵營口這一事件,反而對自己和兩白旗是一件好事。因為明人打上門來的借口,就是大清無故查封明國的商號,並扣押了明國的商人這件事。

而這原本就是黃台吉為了填補范永斗造成的市面物資短缺而實施的應急政策,事實上就連范永斗推行的各項經濟政策,也是經過黃台吉本人首肯才頒發下去的。也就是說,大清目前的這一鋪爛攤子,歸根結底都可以算在黃台吉頭上。

這個局面維持的越久,就越是損害黃台吉的威信。而且因為明軍的入侵,黃台吉此時也無法繼續在內部進行清洗,因此多爾袞覺得自己也沒必要事事接受黃台吉的擺布。

他其實心裡倒是很明白,黃台吉詢問自己的緣由,其實是希望自己能夠主動提出領兵前往營口而已。他對於黃台吉的這種政治手段已經厭倦了,明明是他想讓某人做某事,可每一次都要別人主動提出來,做的不好還要訓斥處罰一通,讓人對其生起敬畏之心。

多爾袞決定小小的反抗一下,順便也試探一下如今宗室內部,究竟還有多少人會無條件的支持黃台吉的一切決定。大家保持沉默,可不一定就是在支持黃台吉,更有可能只是不敢反抗而已。

多爾袞輕輕咳嗽了幾聲,方才對著黃台吉回話道:「回汗話,自臣接到了汗的命令之後,並不敢怠慢,和明國商人的代表四海貿易公司的管事進行了磋商。

絕戀情遊 不過對方認為,如果我們要求其代表明國朝廷進行磋商,就必須先恢復所有明國商人的自由,准許他們離開瀋陽,然後他才會聯絡明國朝廷進行談判。

這個狀況,之前臣已經向汗報告過了。汗當時吩咐臣,一定要先談妥了再放人。所以我們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一段時間,最後才勉強達成協議。我們可以釋放明國商人,但是未經我們的允許,他們不得私自離開瀋陽。

並且臣還要求這些明國商人簽訂了連坐保證書,只要有一人擅自離開瀋陽城,則其他人將會再次被看押起來。解決了這個問題之後,那位四海貿易公司在瀋陽的管事才向錦州寫了一封書信,時間大約在六天前,但是到現在為止,明人還沒有就此信給出回復。

所以臣和明人辦理的交涉,到現在為止還沒正式開始。如果汗認為有必要的話,臣願意再派人前去錦州,向明人催促交涉的事務。

至於說明國偷襲我國城池,其實臣倒是覺得這事還是有待討論的。畢竟明國在二十一日前,十五日前,九天前已經三次向我方遞交了通牒,要求我方釋放明國商人和歸還被扣押的明國百姓的財產。

規則小姐和大笨熊先生 現在明軍雖然出兵佔據了營口,但是他們提出的口號,依然還是要求我國釋放明國商人和作出經濟上的賠償。從這一點來看,明人應該不是蓄意發動戰爭,因此這場戰爭的規模應該不會再繼續擴大,他們無非是想要我們放人而已…」

聽了多爾袞的發言,黃台吉的臉色就有些陰沉下來了。他有些不明白,一向善於體會自己意思的多爾袞,今天這麼變得這麼沒有眼色了。他要聽的可不是這些解釋,而是希望對方能夠自告奮勇,主動提出出征營口而已。

於是他不得不打斷了多爾袞的話語說道:「所以,按照你的意思,你是讓我把那些明國商人都放了,再賠償他們一筆錢,這就能讓明人退兵了?」

多爾袞小心翼翼的看了黃台吉一眼之後,方才謹慎的說道:「究竟採用何種辦法解決我國同明國的糾紛,臣以為還是得聽汗的。只不過瀋陽現在人心浮動,恐怕不是和明國開戰的好時機。

另外,一旦我們用武力去攻打營口,就算把明軍趕下了海,營口恐怕也要廢了。耗盡財力最後不過得到一片廢墟,臣以為確實划不來。而且和明軍惡戰一場,營口想要恢復往日萬商雲集的場面可就難了,營口的稅收現在可是國庫的一大財源啊。」

黃台吉顯然沒想到多爾袞居然會主張議和,更讓他感到不快的是,居然還有幾個貝勒連連點頭,似乎在支持著多爾袞的主張。

他正預備說話時,豪格卻站了出來。之前多爾袞講的同明人交涉的事,他還沒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多爾袞現在偏向同明人講和的意思,他倒是聽懂了。

作為一個背著父親和君主同外國有所聯絡的人,豪格並不認為自己是在同明國勾結,而只是聯絡而已。他雖然同明國私下裡合作著,卻也最為擔心被人看破這件事。因此在表面上,豪格對於涉及到明國的話題,都是持著強硬的態度,以表現他還是黃台吉最為忠誠的兒子和臣下。

明人突然出兵營口,並且還真的取勝了,這對於豪格來說也是有些接受不了的。畢竟他所認為的和平,是明清之間互不侵犯,而不是任由明人侵略大清的領土。不管是出於內心這種被背叛的感覺,還是保持自己這個反明的強硬形象,他都不能贊同多爾袞的議和主張。

「睿親王這話,我可不贊同。眼下是明軍佔了營口,不是我軍佔了錦州,此時巴巴上趕的去同明人議和,豈不是就在告訴明人,我們虛弱了么?

我若是明人的主將,就算原先只想著打下營口就收手,現在恐怕也要考慮往周邊運動運動,試探我們究竟有沒有出兵的能力了…」

說了一大通反駁多爾袞的話語之後,豪格才對著黃台吉行禮說道:「父汗,兒臣以為,我們應當儘快出兵營口,把這隻明軍趕下海去,才能斷了明軍窺探我國虛實的動作。兒臣雖然愚笨,但也願意帶領人馬主持此次出征事宜…」

黃台吉的目光在豪格臉上停留了數秒,才微笑著對多爾袞說道:「睿親王,這次你可是真的說錯了。豪格說的對啊,就算我們想要同明國言和,也要先向明人展現自己的武力啊。

如今明軍在半日內就打下了營口城,又消滅了城外的駐軍,自洪尼喀之下,我們足足損失了13位滿洲將領。近十年以來,除了義州之戰後,我滿人還從未遭受過如此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