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君羨一定要快點長大。”

……

北冥皇宮對面的無量山上,司焰烈和安顏站在山巔的大石頭上,望着皇宮方向。

巍峨的北冥宮殿羣,大部分燈光熄滅,留下外圍一圈的火把,四條黑龍壓頂。

司焰烈站在山巔窺望了許久,一動不動的注視那方向。

站了大半天,不說話,也沒表情。

安顏看着有些不放心,低聲問:“殿下,現在凡間時間十點半了,您今夜是要回凡間還是在冥界住下,我讓父親幫忙安排好住所。”

司焰烈搖頭道:“不用了,帳篷拿出來,今天在這裏露營吧。”

安顏唯恐自己聽錯,無望山雖高,但是以他們的身手下山只要幾次瞬移便到了,山下有一家觀光客棧,是安商經營的,是他們來冥界的落腳點之一。

這,爲什麼要在山上露營呢?

司焰烈說完後,挪開腳步,走到一塊平地上,寶袋裏拿出一大桶水,野外生火的器具,一個鐵碗,還有兩包方便麪。

十個月之前,他和馨馨尋找禁地時,從陽間帶來的。

馨馨和他時常這樣煮着開水,開水泡方面便,有時候會在裏面加點香腸,生菜,還有雞蛋,日子雖然很苦,但是很滿足。

他奢求的不多,只希望能和相愛的人,如此平淡下去也好。

可是,最後一份奢望,卻被君凌剝奪了。 他怎能不怨,他怎能不恨。

安顏見司焰烈沉默不語,自顧燒着開水準備煮麪,他默默的走到一旁,準備夜晚露營的裝備,把帳篷支撐開。

全程,司焰烈不再說話,他擰着眉,專注手上的泡麪,加作料。

一夜過後。

第二天,天沒亮,司焰烈早早醒過來,站在石塊上,望着北冥皇宮的方向。

安顏見他如此,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得收拾帳篷站立一旁。

帳篷收拾到一半時,忽然強大氣息而至,安顏把帳篷往旁邊一丟,單手幻化出長劍,警覺的注視四周。

司焰烈也預料到了,猛地回頭。

身後,大石塊上落下一個黑衣人,黑衣人頭帶斗篷,臉上帶着一個黑色的面具,雙目呈血紅色,色澤奇異的注視司焰烈。

在冷笑。

雖看不見臉,看不見眼睛,司焰烈感覺到了他目中無人藐視的笑意。

這個人的氣息很熟,熟到他看不見正面都認得出來。

司焰烈冷冷的開口道:“你來做什麼,想殺人滅口嗎?記住,這裏是北冥,距離北冥皇宮最近的無量山,我勸你消失。”

來人冷笑,把臉上的面具揭開。

“果然瞞不住你,怎麼樣,我是來和你商量一樁生意的。”

“不感興趣。”

司焰烈回過頭,繼續關注着北冥皇宮方向,不理會身後的黑衣男人。

那男人也不惱怒,冷笑着說:“你就打算如此放棄嗎?據我所知,她前世應該是你的妃子,是你的女人,如今被君凌搶去,你甘心嗎?”

司焰烈猛地轉頭,怒斥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我們可以合作如何?你的目的是林馨馨,公主目的是君凌,並不衝突,只要我們達成合作,你放心吧,公主不會對林馨馨痛下殺手,她知道,君凌對林馨馨的感情,殺了也沒用……”

“殺了她,並不能停止君凌想念林馨馨,何況死後還有魂魄,魂魄即便打散,君凌冥界的鬼太子,查起來太容易了,所以不如把他們想辦法分開……”

“只要失去信任,互相憎恨,多深的感情都經不住彼此廝磨,這樣分開他們纔是最好的,當然,公主那邊很有誠意和你合作。”

司焰烈擰眉,看向宴擎,嵐宜公主身邊的走狗。

他並不相信宴擎,也不相信公主,雖他對林馨馨還有念想,但他是有骨氣的,並不想以此方法得到她。

“你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我司焰烈還不屑和她合作。”

宴擎冷笑道:“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公主想殺你,易如反掌。”

司焰烈擰眉,橫掃他一眼,轉過身,不再理會他。

宴擎的猖狂的話,聽的安顏極爲刺耳。

手中的武器,蠢蠢欲動。

司焰烈阻止安顏道:“你不是他對手,不用理會。”

安顏把武器收斂起。

宴擎把面具揭下,薄脣冷笑:“話我給你帶到,給你考慮三天時間,三天後我再來問你一次,除了公主能幫你,六道內沒人能幫你,而且公主會給你一個驚喜,好好想一想吧,告辭……”

宴擎向空中飄去,消失在身後的大石塊上。

安顏上前,在司焰烈身後作揖。

“殿下。”

“他叫宴擎,嵐宜公主身邊的貼身侍衛,修爲很高,手下有很多傀儡和死士,以嵐宜公主唯首是瞻,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上次我重傷,就是他要殺馨馨,我救下被他打傷的。”

“殿下,嵐宜公主和他都看上您,我怕他下絆子。”

司焰烈從大石塊上落下,冷漠的說:“上次情況不同,如今冥界和天界有幾分敵視形態,爲何北冥鬼王宴請六道之內高手,無非是讓他們選擇立場,還有戰隊。”

“到場的,基本可以確定站在冥界這邊,不到場的,中立或者支持天界,從宴席數量來看,大部分都來了,天界這些年口碑日益下降,六道之內誰人不惶恐,下一個境界會變成魔界那般,被天界覆滅消亡呢。”

“只有他們聯合起來,才能與天界抗衡,以前宴擎進入凡間和冥界,如入無人之境,現在全副武裝,還帶面具,他也會忌憚幾分。”

婚內婚外:偷心前任 安顏點頭,原來如此。

“放心,他倒還不敢膽子大的滅我,尚若真滅我,憑我北冥鬼王君無邪的關係,北冥有藉口向天界討伐,天界橫行霸道,濫殺無辜。 從收租開始當大佬 他們忌憚的……”

“屬下明白。”

見安顏把帳篷收拾完畢,司焰烈說:“好了,下山吧。”

安顏彎腰作揖:“是,殿下。”

……

百日宴結束後,在北冥皇宮呆了三天,把父母送回茶舍,君凌和馨馨回到太子殿。

宮殿裏小住幾日,君羨契約的兩隻神獸,火鳳凰幻化成小鳥,麒麟換好成小獅子,在花園裏撲碟玩耍。

馨馨從北冥皇宮回來,身體好像有點發燒,拌着小感冒。

鬼醫來看過,說是冥界待的時間太長了,即便是鬼母都難以抵禦冥界寒氣和陰氣。

鬼醫奉鬼太子,讓帶馨馨去陽間修養,住上幾天,陰陽平衡,小病自然痊癒。

君凌把手頭上的工作放一放,帶着馨馨準備回陽間小住。

小幽不放心,放幻蝶幻影跟着,有個照應。

幻蝶從寢殿抱出小太子,君凌問:“都收拾好了嗎?”

“小太子平日用的,穿的都收拾好了。”

馨馨從花園椅子上站起來。

小鳥和小獅子幻化成一道靈光,落在君羨雙肩上,馨馨伸手想抱他,被君凌阻止。

“生病了,我來,你歇着。”

君凌抱回孩子,幻蝶幻影幻成一縷黑風,進入馨馨手鐲裏。

君君單手抱馨馨,瞬移回了陽間。

不同上次的山澗陰氣中潮溼的別墅,這次,是鬧市區,陽氣很重的大樓頂層。

頂層上面有游泳池,小花園,草地,幾百平方裝飾一新,完全爲馨馨所用。

下面一層全是住宅,奶媽和傭人全部安排好。

君凌會在陽間陪她幾天,病好後,會陰間陽間穿梭,儘量安排好時間陪母女。

君羨很喜歡上面向陽的花園,一到草地上,就想雙腳落地,到處亂跑。

被馨馨阻止。 馨馨坐在搖椅上,看着君羨在草地上玩耍。

深秋,氣溫還很低,正直中午,太陽光直射下來暖洋洋的。

撩寵嬌妻,大叔輕點愛 這孩子看似一個月,智商和體力和一歲多的孩子無異。

馨馨有問過君凌這個問題,爲什麼看起來君羨比一般的孩子成熟。

當時君凌笑說,是因爲他有良好的基因,起跑線比一般的孩童高,自幼是個天才。

此話馨馨是不相信的。

君羨早熟,和普通孩童不一樣她是知道。

孩子在草地上玩耍,馨馨旁邊曬太陽,幻蝶幻影在旁邊伺候着,下面的傭人不能上天頂上。

君凌時常來陪伴着,日子過了幾天後,身體漸漸地痊癒,能下牀走動。

孩子調皮搗蛋,跑着跑着就飄起來,沒辦法,馨馨只能往懷裏摟着,讓他別到處亂跑,一個多月大的孩子,對外宣稱一歲的孩子,就這,馨馨還是不放心,怕被別人看見接受不了。

鍾毓和小憐來看過一次,看見孩子調皮,想讓小憐留下照顧着,被馨馨拒絕了。

小憐明顯是不願意的,看那眼神,不想和鍾毓分開,馨馨哪能棒打鴛鴦呢,給拒絕了。

後來,鍾毓不知從哪裏弄來寒意的電話,把馨馨的地址報給寒意了。

當天,下午寒意就說要過來看看,聽說住在京城某棟大廈的最高頂層,還調侃說沒去過這麼高級的地方。

下午三點時,樓下的女傭說:“林小姐,寒意先生到了。”

馨馨抱着孩子,準備下樓去迎寒意。

他自主上樓,但沒想到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一個人。

是馨馨的弟弟,小輝。

兩人沒到,就聽見二人的交談聲。

小輝走在前,從下面沿着樓梯上頂層,聲音很大,傳到樓頂上。

“寒意大哥,你別騙我,這房子又一看不是普通的豪宅,不是普通的有錢人能住的,我姐能住這?”

“行了,你小子還想不想見你姐了。”

“想啊,好幾個月前我姐肚子都這麼大了,這回怕是生了,她真的生嗎?樓上是最君凌哥和姐姐住的地方?天,未免也太豪華了。”

“別廢話,下面的傭人在頂層天台上。”

馨馨抱着孩子高興的走到盤旋樓梯口,果不然,小輝和寒意從樓下爬上來。

小輝走到前面,第一眼便看見姐姐,高興的喊:“姐,天啊,你真的住這裏啊,房子簡直太好了,有花園還有游泳池,哇……豪華,我沒見過這麼好的房子。”

小輝看見姐姐手裏抱的孩子,眼睛漆黑水靈靈的,在打量着他。

君羨大概沒見過,對小輝充滿好奇。

“咦,姐姐這孩子是你和君凌哥的孩子嗎?長得太漂亮了。“

小輝言語間,就想伸手去抱君羨。

君羨轉臉趴在媽媽的肩膀上,理都不理他。

小輝跑到馨馨另一肩膀,拍手對君羨說:“乖,來給舅舅抱抱。”

君羨一臉傲嬌的,哼唧一聲,還是不理他。

看小眼神兒,不是怕生,也不是害羞,小下巴向上翹着,一臉傲嬌的勁兒。

彷彿在說:愚蠢的凡人,休想抱我。

小輝不得勁,手撓頭,問馨馨:“姐,爲什麼他不理我?”

“你說他長的漂亮,他不高興了。”

“喲,這孩子脾氣挺大,小帥哥,來舅舅抱抱……”

小君羨,又是轉臉,還是不理他。

惹的幻蝶幻影兩個小姑娘偷笑。

馨馨上下把小輝打量一番,穿的沒那麼張揚了,略微低調,只是髮型有刻意打理過,短髮修飾了臉型,顯得臉蛋十分的英俊。

“你怎麼來了?”

“鍾毓哥哥給我打電話的,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我的電話,宿舍落實了,我現在在宿舍住,系主任,班主任都對我不錯,顯然是鍾毓哥哥打過招呼,對了,姐,我還進了學生會,是會長助理。”

“會長用你這樣的菜鳥做助理?”馨馨冷哼道。

“姐,你別對我這麼沒自信啊,我現在在學校小有名氣。”

寒意在後面上來,站在馨馨面前,笑着說:“鍾毓給我打電話時說了,他通知你弟弟過來的,我覺得小舅子看外甥應該的,就帶他一起過來了。”

寒意在馨馨面前伸出手,要抱君羨。

君羨張開小手,給寒意抱了過去。

“真乖!”寒意親了一下他小臉蛋,小傢伙竟然也不躲開,萌萌的眼神看着寒意,偎依在他懷裏。

小輝看到,連喊:“不公平,都是一塊兒上來的,爲什麼不給我抱抱,寒意哥他就給抱抱。”

轉身償愛 馨馨訓斥道:“行了,中午吃過飯沒?”

“吃了,姐姐,這兩天週末,我能在你這玩幾天嗎?”

小輝走到游泳池邊緣,看着泳池水清澈,時常有人打理過。

只是可惜不是夏天,深秋下水洗澡太涼了。

馨馨和寒意帶着孩子浸入涼亭裏

涼亭的梨花木桌上,放置了許多的水果,寒意抱孩子坐下。

馨馨問他:“對了,有個事情很想問你,但一直不方便。”

寒意抱着孩子看馨馨,笑着說:“我和你還有什麼顧忌的,你想問什麼,直接問我好了。”

“我懷孕的時候,做孕檢在醫院前看見過司焰烈,他還讓我孩子滿月時給他請帖,他說一定去,可是那天入門的侍衛說,司焰烈根本沒有來,這都好幾個月過去,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我就是想問問你,這段時間你見過他沒有,他過的好嗎?”

聽見司焰烈的名字,寒意微微擰眉,看向馨馨。

“君凌知道你在找他嗎?”

馨馨搖頭,接着說:“你也知道司焰烈對我很好,幫助過我許多,他要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心裏也過意不去。”

寒意點頭:“我這段時間沒見過他,也沒查詢到他的氣息,不過你要是找他,我可以幫你,做我們這行的,跟陰物打交道最多了,還是能查到蛛絲馬跡。”

馨馨搖頭,淡淡道:“不是我想找他,就是擔心他,不會出了什麼事吧。他看起來並不是一個不守約的人,而且他對鬼王和君凌都有誤會,我想誤會解開了,他心裏的怨氣是不是會少一點。” 我的絕色總裁夫人 寒意小手逗弄着小君羨,玩味的笑說:“君羨啊,你媽媽這麼有心思關心別人,你說你爹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