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混血法師驚呼一聲,閃身上前,兩手往那符法烏雲法當中一伸一撥,烏雲分爲兩團緊緊裹在他的拳頭上,對着小野三堂當頭砸去。

“鬥!”

小野三堂三喝真言,猛得向後一退,撞進女法師懷中,反手一把將女法師的胸罩給扯了下來,彷彿條軟鞭般向着中年混血法師抽去。中年混血法師對胸罩顯得極是忌諱,臉色大變,猛得收拳後退,可剛退了一般,空中飛舞着尚未落盡的白袍碎片忽地迅速聚集,化爲一條蛇般的長繩纏到中年混血法師身上,將他從頭到腳捆了個結結實實。中年混血法師一個踉蹌,摔了個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卻是不甘就這麼束手就擒,雙臂一較勁,嘿地沉喝一聲,將那白繩掙得寸寸斷裂。可他剛一掙脫白繩束縛,小野三堂已經把那胸罩拋了過來,正落到中年混血法師頭,忽地一下化爲一團黑色烈焰,緊粘在中年法師頭頂上。中年混血法師怒吼一聲,伸手去抹頭頂的黑色火焰。

“者!”

小野三堂再喝第四字真言,身後剛剛停止抽搐,正準備偷襲的女法師突地身子一僵,整個人都無法動彈。小野三堂反手一把將她的底褲扯下來,又丟在中年混血法師頭頂上。內褲一落,轟隆一聲炸起,真好似在中年混血法師頭頂上扔了顆手雷也似。中年混血法師慘叫的一聲,鮮血順着口鼻如同噴泉般竄出,臉色煞時變得慘白。小野三堂長笑一聲,將渾身僵直的女法師抱在懷裏,順手在她高聳的雪峯上狠狠捏了一把,道:“彈性不錯!”

中年混血法師怒道:“張路易,你好卑鄙,跟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場,用這種下作手段,算什麼英雄!”一語未必,又噴出好幾口鮮血。

小野三堂得意洋洋地笑道:“當年,我就跟你老爹說過,你們那一系的烏雷正法不堪一擊,修之無用,想來他是沒有往心裏去。一門法術居然會忌諱女人的貼身衣物,就算再厲害也就一個奶罩的事情罷了!打仗這種事情,又不是過家家,你死我活的時候,自然什麼手段都要用上了,說什麼光明正大,你剛從幼兒園裏出來的嗎?居然相信這世界上還有光明正大這種東西存在!”說完斜了那使鏡法師一眼,“喂,你還想要再試試嗎?”那使鏡法師仍抱着手掌在那裏慘叫不止,聽到小野三堂詢問,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搖頭,“不敢,不敢,天佑將軍術法通神,我怎麼敢跟您動手,剛纔純粹是一場誤會,誤會!”

“誤你媽個頭啊!”小野三堂突地大怒,“老子在日本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打開局面了,那幫老不死的就派你們過來摘桃子,還他媽的跟老子擺架子!你們他媽的算老幾,跟老子神氣個屁!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殺了你們,那幫老不死頂天放兩個臭屁,多個屎都不敢拉!”

“你不敢殺我!”女法師尖叫道,⑽根子揉個不停,直到見小野三堂一臉不耐,這才趕緊地跑到女法師身邊,挺槍猛得刺了進去。

我是正在恢復健康的分割線

好多了,今天沒有發燒,雖然還很難受,但一切跡象表明,感冒正在好轉。! 老婆大人是學霸 ~! 悶哼一聲,使鏡法師滿身大汗地趴在女法師身上,一陣哆嗦,終於停止了動作。

“真是掃興啊!”

坐在吧檯前的小野三堂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到吧檯上,一臉不爽地道:“才搞了十幾分鍾就泄了,你是不是一個法師啊,有沒有學到點真功夫?會裏所有法術的基礎不都講究練精化氣嗎?你居然連精*關都鎖不住,太沒用了。要不然,歇會兒再搞一遍?”

使鏡法師有氣無力地道:“天佑將軍,我實在是盡力了。我打小就體虛,在這方面一直不怎麼行,就算是現在搞過一次,連着幾天都硬不起來!”

“沒用的男人!”

小野三堂悻悻地哼了一聲,對這場活春*宮表演看得極不痛快,不過既然是免費的,也就不強求太多,曲指在桌上敲了敲,虛懸在空中的女法師突地落到地上,連帶正趴在她身上的使鏡法師也一同摔落。

女法師痛得大叫一聲,突然發覺自己能動也能叫了,下意識地揮手對着身上趴着的使境法師連打帶撓,帶着哭腔大叫:“駱陽科,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會讓我爸爸殺了你全家,把你妹妹賣到妓院去,讓她嚐嚐千人胯萬人騎的滋味!”

那使鏡法師駱陽科本來自覺理屈,只是抱着頭,任由女法師打撓,但聽到女法師如此說,不禁機伶伶打了個冷戰,他對這女法師知之甚深,知道她既然會這麼說,就一定會這麼做,而他強暴了大元老的女兒,光是這一條罪狀,就足以讓整個家族在大元老的怒火面前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地獄了!想到此處,他不禁惡向膽邊生,一把將女法師雙手打開,揸着兩手狠狠掐在女法師細嫩的脖子上,吼道:“我只是想活下去,我不想死,要不是你那該死的老爹想在會裏佔據更大的勢力,我們又怎麼會被派到這裏來,怎麼會落到這種境界,你還有臉說,我讓你說,我讓你說!”如癲似狂地掐着女法師的脖子狠命搖晃,卻全忘了當初爲了能夠來日本摘桃子,家裏託了多少人,使了多少錢,才能弄到這個使團的名額。

小野三堂和小葉笑吟吟地看着,也不阻止。

女法師拼命掙扎,動作越來越無力,手臂最終軟軟垂下,沒了動靜。

駱陽科兀自不覺,掐着女法師搖晃不停,好一會兒,才發覺不對勁,下意識地鬆開手,卻見那白嫩的脖子上印了一圈烏黑的指印,女法師臉色青黑,嘴巴大長,舌頭伸得老長,卻是死透了!駱陽科嚇得一哆嗦,連忙自女法師身上爬起來,畏縮地坐在地上,帶着滿臉不相信盯着女法師看了半天,這纔可憐兮兮地擡起頭,彷彿求助般看着小野三堂,“她死了?”

小野三堂故作驚訝地道:“哎呀,你闖大禍了,居然敢殺大元老的女兒,這下子死定了。我都不敢殺她,你居然把她給活活掐死了。你看着吧,她肯定會成爲惡鬼來找你算賬的。當然了,你是法師,自然不怕惡鬼。不過,我就怕她也能想到這點,不來找你,直接去找她老爹告狀,到時候只怕不光是你自己,你們駱家全都得給她陪葬了!”

駱陽科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突然連滾帶爬地衝到小野三堂腳下,一把抱住他的雙腿,哀求道:“天佑將軍,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對不對?求求你幫幫我吧,我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得的。”

小野三堂一腳把駱陽科踹開,冷笑道:“你闖了這麼大的禍,我怎麼幫你?再說了,就算是能幫你,我幹什麼要幫你?幫你有什麼好處?”

駱陽科雖然心慌意亂,但也能聽出小野三堂這話裏的意思,連忙道:“天佑將軍,我父親是元老會元老,哥哥是持經將軍,妹妹是德意志方的渠帥,我們家的勢力很大,絕對可以幫助你。天佑將軍已經掌握了日本的局面,元老會一定會在這裏設方,我們可以幫助你出任日本方渠帥!”

“嘁!”小野三堂不屑地道,“日本的局面是老子這個臥底窮十年之功白手起家打出來的,要是開方,除了老子誰還有資格任日本方渠帥?元老會又不是一羣傻子當家,派你們這樣的小螞蟻來分點功也就算了,難道還真會空降個渠帥下來?”

駱陽科愣了一愣,忙道:“那,那天佑將軍,您需要什麼?只要我們駱家能辦得到的,我一定幫你!”

“這樣啊……說實話,老子現在獨霸日本,有錢有權有小弟有美女,還真是什麼都不缺,不過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地求我,那麼……”小野三堂摸了摸下巴,“你哥哥不是持經將軍嗎?你把《太平清領書》的最後十卷給我複印一份拿來瞧瞧怎麼樣?”

駱陽科大驚失色,顫聲道:“這,這怎麼行?那可是會裏的祕傳,我都只是聽說沒有看過……”

小野三堂截斷道:“你也可以藉機會看看嘛,我不是那麼小氣的。”

駱陽科連連擺手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這種祕傳經卷,我怎麼敢動,要是讓人知道了,我們全家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小野三堂滿臉都是理解的神情,“是啊,這事兒的風險是挺大的。我也就是那麼一說,你覺得爲難就算了,快點帶着這三具屍體走吧,你看他們三個的生魂已經出體了,再過一會兒成鬼,你可就不好抓了,趕緊趁現在收拾走人!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駱陽科轉頭一瞧,果然看到那三個法師的生魂已經脫保,正站在屍體上,對着他怒目而視,不禁心中一抖,懼意大增。“不,不,天佑將軍,你不能這樣……”駱陽科吶吶地說了兩句,低頭尋思了一會兒,咬了咬牙,擡頭道:“好,天佑將軍,我答應你,幫你複印一份!”

“痛快,這不就得了嘛。”

小野三堂上前將駱陽科扶起來,笑咪咪地說:“駱良師身爲會中精英,此次日本之行,遇險不慌,苦戰得脫,而且成功保下了至關要物,回去之後會裏肯定會爲你請功的!”

“什麼?”駱陽科一臉茫然。

小野三堂煞有其事地道:“哎呀,駱良師怎麼這麼快就忘記了?你們四人在我這裏接了東西往回趕,在去機場的路上遭到日本法師協會殘存力量的埋伏,結果他們三人不幸戰死,魂飛魄散,只有你苦戰之下,等到了我派出的援軍,成功保下了那物件啊!”

駱陽科明白過來了,心中大喜,這樣一說,那他可就是有功無過了,不過……他遲疑地看了另外三個法師生魂一眼,這可是禍根,如果留着,小野三堂的謊話很容易就會穿綁,可不留着,這滅人生魂可是會中的大忌啊。他轉頭看了看小野三堂,見他笑嘻嘻地沒有任何出手的意思,但想來他不會想不到這一點,既然不肯動手,那目的就只有一個了。駱陽科想到此處,一狠心一咬牙,大踏步走過去,道了聲“對不住”,掏出三張符來,念動咒語,一個生魂拋過一張,登時將那三個生魂化得灰飛湮滅。

“駱良師不愧是世家出身,行事真是乾脆利落,佩服,佩服。”

小野三堂拍着巴掌,大聲讚揚。

“見笑,見笑!”

滅了三個生魂,徹底走上不歸路,沒有了先前的猶豫不絕,駱陽科反倒覺得心思定了不少,仔細想了想小野三堂說的話,有些擔憂地道:“天佑將軍,這日本法師協會已經被你打散,此戰中也沒有涌現出什麼令人驚豔的人物,若說他們還有膽量在東京組織起襲擊,元老會怕不容易相信吧!”

全能保鏢 “放心,我這裏有個現成的頂鍋人選。這人是法師協會的紫徽高級會員,火燒高野山,炸翻京都城,單挑櫻林酒店,殺盡日蓮宗……”

駱陽科脫口道:“雍博文!”

“正解!”小野三堂笑道,“雍大天師,聽了這麼久的牆角,看了這麼多場好戲,出來透透氣吧!”捏了個手印,虛虛向牆角通風管道入口打去,轟隆一聲,把那處牆角打出好大一個窟窿來,一時碎石亂飛,煙塵瀰漫。

駱陽科一聽雍博文就在此處,嚇了一跳,三步並做兩步,跑到自己的衣服處,顧不上穿衣遮醜,先自衣服中掏出鏡子拿在手中備用。他這一門的法術名喚鑑術,施展時全要依憑鏡子做爲媒介,修煉時也要與使用的鏡子一同修煉,這鏡子便是駱陽科修煉出來的法器。

小野三堂雖然說得輕鬆,卻知道雍博文的厲害,表面大大咧咧,心中是卻是暗自提神戒備,以防雍博文自煙幕中跳出來偷襲。

可一直等到塵埃落定,也不見那通風管道里有什麼動靜。

小野三堂輕咦一聲,衝着小葉使了個眼色。

小葉雙眼一瞪,兩個眼珠竟自眼眶中飛出,飄飄悠悠地飛進通風管道中,轉圈察看一翻,道:“人已經走了!看樣子已經走了一會兒,從痕跡上來判斷,應該是有人把他找走的!”

小野三堂奇道:“這森井大樓的通風管道倒是熱鬧,居然還有人跑出來找人的。難道雍博文鑽進通風管道里,不是爲了伏擊我,而是爲了找人的?能不能追蹤一下?”

“不成!”小葉收回眼珠,“對方小心的很,已經抹去了行動留下的痕跡。”

“算了,反正巖裏麻央在我手上,不愁他不過來,再等等好了。”小野三堂也不將這事兒放在心上,轉頭對駱陽科道,“駱良師,這就走吧,我就不送你了,抓緊時間趕飛機,等到晚上,想走可都走不了了。”

駱陽科巴不得儘早離開這個鬼地方,聽小野三堂這麼一說,連忙擠出幾分假笑,假惺惺地表示想多留一會兒,好聽聽天佑將軍的教訓,轉而又說自己責任重大,怕回去晚了會讓元老會起疑,說完穿上衣服拎着那白袍巫服拔腿就走,逃難一般跑進電梯,一氣下了一層,出了森井大樓,打車直奔機場。小野三堂早就給他們安排好了航班,可惜現在只有他一人能乘坐了。直到過了安檢,登上飛機,在位置上坐下來,駱陽科才長長出口氣,心中稍安,暗想:“等回到德國,可不能依着張路易那傢伙的說辭說,遇敵死戰自然是要有的,可他的救援卻是要姍姍來遲,還要多說些他對我們幾個極爲不滿,向元老們暗示他就是有意拖延救援,才導致他們三個戰死。哼,偷太平清領書?我怎麼可能冒那麼大風險幫他?作夢去吧。就算他到時候說出真相,死無對證,看看元老們會相信誰。”這位還沒正式離開日本地界呢,就盤算着變卦了。

飛機緩緩起飛,駱陽科正把如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忽見一個空中小姐走到身旁,微笑着問:“先生,要看電影嗎?”駱陽科不耐煩地道:“不看,我要休息。”空中小姐卻固執地拿出個小型的掌上視頻播放器塞到他手中,“請看一下吧,很好看,這是小野先生特意爲您準備的,祝您旅途愉快。”轉身離開。

駱陽科盯着那播放器看了好一會兒,才猶豫地把塞好耳機,打開播放器。

播放器裏只有一個視頻文件,點擊播放,最先傳出的啪啪的肉體撞擊脆響與沉重的呼吸聲,然後出現在屏幕當中的是一個不停挺的光屁股,鏡頭慢慢拉遠,最後駱陽科看到了自己趴在女法師身上狠*乾的鏡頭,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當這位駱陽科面對人生中低谷的時候,雍博文也正處於極度的震驚當中。

今夜,請帶我回家 此時此刻,他依然還在日本法師協會總部的大樓裏,只不過不是在通風管道中,而是在一個寬敞的房間中,四周坐滿了日本法師協會的法師,大約有上百人,基本上人人帶傷,個個垂頭喪氣,氣氛沉悶壓抑到了極點。

今天感覺好多了,只是鼻涕還很多,頭還很痛。 雍博文一直在通風管道里趴着當旁觀黨,直到小野三堂強*奸女法師這一幕發生,向來正義感爆棚的雍大天師再也按耐不住,就打算衝出去主持公道。

不過,他只是心思一動,眼前一黑,赫然發現自己的神識竟然跑到了靈臺之中。

柵欄那邊的花間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着他問:“你想要去幹什麼?”

雍博文理直氣壯地道:“當然是去阻止小野三堂的暴行了,他在光天化日這下強暴婦女,我既然遇見了怎麼能不管?”

花間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你當你自己是大俠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得講究個場合,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們那是窩裏反嗎?”

“我又不是白癡,當然看出來了!”雍博文對花間看自己的那種眼光很不滿意,“那又怎麼樣?總不能看着他那樣行兇吧。”

“你長點腦子吧。小野三堂的身份明顯有問題,你現在出去,就算能救下他們四個,又能怎麼樣?你還指望他們會感激你這個救命恩人嗎?他們反過手裏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到時候我反擊也就是了,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那加上小野三堂呢?加上他身邊那個妖怪呢?”

“他們現在是敵人,怎麼可能合作?”

“你要是出去了,你就是他們共同的敵人!這種窩裏反的事情我見得多了,自己內部怎麼殺怎麼打是一回事兒,一旦有外人蔘合,他們肯定會先聯合起來。”

“打不過,我總能逃得掉,總之不能讓他這樣肆無忌憚的行兇!”

“逃掉?那你不救巖裏麻央了?你跑到這裏來倒底爲了什麼?”

“這是兩回事兒,巖裏麻央要救,可小野三堂作惡總不能不管吧。這樣好了,我現在出去把小野三堂打敗,然後問他巖裏麻央在哪裏,又救下了他們四個,一舉兩得!”

“你現在打不過小野三堂。”

“你怎麼這麼肯定?我爺爺說了,以我現在的本事,天底下隨便拉出一個來,都能鬥上一鬥。”

“能鬥上一鬥,不代表能打贏!你無論是破魔八劍還是太平道的符殺術都只略通皮毛,打低手就綽綽有餘,碰上高手只有捱打的份,難道你沒發現那九洞十三島的法術多數都是逃生保命伏擊打悶棍的嗎?那是因爲你家老頭子算出你波折不斷,行事莽撞,偏又多事,所以才費這麼大苦心,給你安排這些保命的本事,希望你在法術大成之前,不會因爲強出頭被人幹掉!小野三堂既然承了遍照金剛的法號,那金剛、胎藏兩大祕法就算不能融會貫通爲金胎不二,也至少是精通熟練,而且當年空海隨惠果學法,雖然未能習得十二契印,但最得意的就是從惠果演示十二契印中領悟了使鬼之術,能夠從地獄召喚羅剎兇鬼爲己用,從那以後,但凡是能繼承遍照金剛法號的,這使鬼術是至少要精通的!你和小野三堂比起來,若是兩人單挑,以破魔八劍配合符殺術再加上那十三種奇門法術你能不落下風,勉強比個平手,若他使出使鬼術,用一羣兇鬼單挑你一個,你必敗無疑!這世上最強的法術,不是自己打架多厲害,而是能讓自己在打架的時候多上許多幫手。你看濮陽海單身一個,老哥一個,可他精通六部契印,雖然不能通諸神,但可以約羣鬼,就可以橫行天下,任誰都不放在眼裏。”

“這些等我跟他打完了再說。你不也說了嘛,靠着那十三門奇術,我保命逃跑絕對沒有問題,既然這樣,就算是打不過又能怎麼樣?大不了溜之大吉也就是了。”

雍博文不耐煩地打斷了花間的話,不再多說,將神識急速浮回現實,心中卻還有些異樣,“這花間隨隨便便就可以把我的神識拉進靈臺裏,我可太被動了。”正想着,卻聽腦海中震響起花間的話,“你既然不聽我勸,那就打去吧,不過醜話我可說在前面,我絕對不會出面幫你!”

“用不着,你別給我添亂就好。”

雍博文應了一聲,運了運氣,正待打破通風管道衝出去大打出手,卻忽覺身後聲音微響,不禁一驚,扭頭看去,正見一個腦袋從通風管道的轉角處探出來,仔細一看,來得居然還是個熟人,九誠盛夫!

這位日本法師協會歷史上最年輕的紅徽會員此刻已經沒了往日的風彩,滿頭滿臉的黑灰,臉上還多了一道尚未癒合的傷痕,自左眉角斜斜劃過整個臉,最終止於右腮邊際。這道可怖的傷口讓九誠盛夫的整張臉都扭曲變形,顯得異樣猙獰可怖。

九誠盛夫衝着雍博文招了招手。雍博文大奇,順着通風管道爬過去,正待問他怎麼會在這裏出現,九誠盛夫卻低聲道:“快走,小野三堂知道你在這裏,已經設了圈套,就等你出去自投羅網!”

雍博文大吃一驚,還以爲外面那一幕是小野三堂搞出來的苦肉計,滿腔熱火的行俠之心立刻冰冷一團。

“跟我來!”

九誠盛夫說完,轉身就走,雍博文跟在後面。九誠盛夫爬了幾步,突地又停,自懷裏取出個巴掌大的木頭小人往外一拋,那木頭小人在空中伸了伸胳膊腿,落到地上,自背上拿下條帚在兩人爬過的通道後方忙活着把一切痕跡都消滅乾淨。

兩人一前一後,在如迷宮般複雜的通風管道里上上下下地爬了足有十多分鐘,最後自一個通道口處爬了出去。

通道外是一個完全密封的小房間,也就十幾平方的樣子,一整面牆壁上都是顯示器,清楚地顯示着整幢大樓各個角落裏的情形。

“這裏是大樓的附設監控中心,與保全中心的監控線路相連,與保全中心共享數據,你來看。”九誠盛夫說着調出一段監控錄像,正是雍博文使出穿牆術鑽進頂層後到處搜索並鑽進通風管道里的片段,“你一定是使用法術探測過,確認頂層這裏沒有人也沒有電子監控設備,所以才使穿牆術進去的吧。其實,這個房間裏是有監控攝像頭的,只不過用法術做過保衛處理,探測法術根本沒有辦法發覺。它就在酒吧後方,僞裝成一個酒瓶的樣子,你檢查的時候錯過了。小野三堂手上有一個從保全中心拿到的掌上終端顯示裝備,隨時隨地可以查看整幢大樓的監控錄像,他在進樓的時候,用那設備檢查了頂樓的情況,結果看到了你潛進去的情景,只不過他誰都沒有告訴!”

雍博文不解地問:“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其他人呢?”

九誠盛夫解釋道:“昨日戰事緊張,真言宗攻來的極來猛惡,我和一部分法師沒來得及撤出大樓,被困在裏面,幸好首任會長當初建樓的時候,曾經在這裏設下過緊急避難所,大家就都躲了進去,這個附設監控中心也是當初一起建起來的,經過歷任會長不斷完善才有今天的樣子。”

“你應該早就發現我了,怎麼現在纔去找我?”

“我先向上面做了彙報,現在情況特殊,我只有監控的權力,沒有做任何決定的權力!經過櫻井會長批准,我才能行動!”

“櫻井會長也在這樓裏?”

“是,請跟我來吧,櫻井會長想見見你。”

九誠盛夫正要帶着雍博文重新爬進通風管道,卻一眼看到監視器畫面上,小野三堂正將禿頂法師和中年混血法師一一殺死,不禁嘆了口氣,指着那中年混血法師道:“他叫約瑟夫?洛林,法國紅徽會員,當初我們在東歐法師協會對異種聯盟戰爭的時候,曾經並肩作戰過,是個很強的火焰巫師,想不到會這樣死在這裏。”

“他們真是法師協會的會員?”

“全都是。那個禿頂的法師名叫古德里安,是德國的煉金術士,女法師叫羅拉,也是德人,精通死亡魔法,剩下那個叫羅納,是個冰霜巫師。我從不知道他們居然會東方的法術。”

“呃……如果他們真是法師協會的法師,那小野三堂不就成了法師協會在真言宗的臥室了嗎?那他還跟日本法師協會作對?”

“何止是做對!我們不久前纔得到情報,策化和指揮此次反擊的,不是八葉枯木,而是小野三堂。三天前,真言宗內部舉行了一個小型的儀式,正式加小野三堂爲新一代的阿闍梨,八葉枯木自會後就消失不見,目前下落不明。”

“八葉已經死了。”

“哦?怪不得八葉枯木會提前指定繼承人呢。不得不說,他的眼光很不錯,若是由他自己來策化反擊,絕對下不了這麼大的決心,寧可把整個日本的政治經濟都拖入深淵,也要把是我們法師協會徹底消滅掉。會長大人一直以爲主持真言宗事務的仍是八葉枯木,那是個跟他一樣堅持認爲應該把術法界的戰爭限制在術法界範圍內,而不應該傷及普通人,所以纔會做出全力圍攻高野山的決定,可想不到啊,他的敵人已經換了。這小野三堂真是個狠角色,比八葉枯木狠多了,有機會倒要跟他較量一下,看看誰更強!”

說到此,九誠盛夫臉上浮出一絲狂熱的表情,似乎真的很期待跟小野三堂來一次單挑。 那位羅納巫師已經開始趴在女法師羅拉身上艱難地蠕動起來。

小野三堂坐回到酒吧旁,端着酒杯,與小葉低聲說笑着,旁觀這場活生生的強暴戲碼。

九誠盛夫嘆了口氣,不再多說,領着雍博文重新爬進通風管道,照例放了個木人在後面清理痕跡,曲曲折折地鑽了十幾分鍾這才進入另一個房間。

據九誠盛夫講,爲了以防萬一,他們之間沒有采取任何現代化或是法術通訊手段,只留了幾種緊急情況地通知信號。

雍博文這才明白先前九誠盛夫爲什麼會在發現他那麼久之後纔過去,單是這當面向櫻井夏森請示,就花了不少時間啊。

這一個房間比剛纔那個小小的監控室要大得多,但塞了上百名法師之後,仍顯得擁擠不堪。這百多名法師基本上個個身上帶傷,人人神情疲憊且不安,看到九誠盛夫帶着雍博文鑽進來,都是小聲議論不休。

櫻井夏森就在房間的一角。這個角落相對寬鬆一些,呆在這裏的都是日本法師協會的高層,其中也包括野比不二雄。這位指揮高野山戰的統帥見事不妙,一路狂奔,先抵大阪,正逢真言宗從此發起進攻,摧毀了法師協會在大阪城的據點,老野比見事不妙,當機立斷,繼續上路,也不敢乘車,硬是靠兩條腿憑着高深法術支持跑回到京都,結果到了京都櫻井酒店沒等喘上一口氣,真言宗就打上門來,酒店裏職守的衆法師還在奮戰的當口,老野比就毫不猶豫地出門跑路,事實的發展也證明了他這一決定極爲英明,至少沒有在櫻井酒店戰死或是被俘,只不過他回到東京,在總部裏見到了櫻井夏森,剛交待了一下高野山戰事大敗的粗略情況,真言宗再度打上門來,櫻井夏森還幻想着組織人手奮力一搏,說什麼要與總部協共存忘——他甚至準備好了剖腹用的祭刀,還是在野比不二雄的勸說下,才勉強留了有用之身,以最快速度組織留守總部的法師們退入避難所,爲了掩人耳目,讓真言宗以爲他們逃走了,還特意把一個條通入外界的逃生通道亮出來,又在大樓裏精心準備了一次法力爆發。

冷情大少復仇新娘 這一招果然好使,真言宗在攻下大樓後,草草搜索一翻,便放棄大樓,徑直向外搜索追擊。總算是給了總部這百多法師的喘息機會。

九誠盛夫也不是專程帶雍博文過來的,更緊要的是把剛剛在監控器中看到的事情向諸位法師協會的大佬們彙報。只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爲昨晚戰鬥時被波及的緣故,監控器的錄音系統損壞,所以九誠盛夫聽不到小野三堂與那幾個法師在說些什麼,只能報告自己看到的畫面內容。

但光是這些內容就足夠震撼了!聽到小野三堂居然與四個歐洲來的法師協會高級會員偷偷聯繫,諸位日本法師協會的大佬都有如天塌了一般滿臉絕望。就在九誠盛夫帶着雍博文進來之前,他們還在討論着向國際法師協會求援,最好是能組成一隻當年東歐對異種聯盟戰爭時的遠征兵團,來日本幫助對抗真言宗。可現在,一聽歐洲的法師居然跟小野三堂這個真言宗的話事人有聯繫,日本法師協會的大佬們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們被國際法師協會出賣了!

“很顯然,國際法師協會對我們失望了,打算放棄我們,而與真言宗合作!”

沉默良久後,一位日本法師協會理事會執行委員武田信雄才難澀地說出了這個所有人心中的懷疑。日本法師協會本來就是在國際法師協會的支持竄聯下,由各大長期受真言宗打壓的驅魔世家組成的聯合體,因爲成立時的先天不足,以世家之間的矛盾重重,這個聯合體內部並不是那麼團結,很難形成合力,對付真言宗完全不夠看,長久以來,一直都是靠着國際法師協會在背後大力支持,出人出錢,才勉強與真言宗維持了一個不勝不敗的局面。現在看來,國際法師協會對於長久的支持而沒有獲得顯著的成績——比如打垮真言宗獨霸日本,尤其是在這段時間裏,東歐法師協會擊潰異種聯盟,非洲法師協會戰勝巫約組織,更顯出日本法師協會的無能,國際法師協會動了放棄日本法師協會的心思也很正常。

“這不可能!”另一個執行委員試圖否認這一點,“真言宗可是密宗佛教,法師協會與佛教聯盟向來不對付,怎麼可以吸收真言宗加入,在日本只有我們纔是最可靠的!”

野比不二雄長嘆道:“密宗向來跟以禪宗爲首組建的佛教聯盟不對付,從不承認他們能代表全世界的佛教徒,如果能拉攏真言宗這樣一個影響力巨大的密宗派系進入法師協會架構,對於佛教聯盟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打擊!法師協會這些年在各大洲擴張勢頭兇猛,現在正是拔劍四顧的時候,估計下一步就是要與佛教聯盟或是伊斯蘭軍團開戰,我們這邊遲遲沒有進展,被拋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當年在東南亞的時候,國際法師協會支持的東南亞法師協會面對降頭師同盟,一敗再敗,最後國際法師協會也是這般拋棄原來支持的協會,轉而吸納降頭師同盟。我們現在不過是步了東南亞法師協會的後塵。”

我心很小,裝一個你正好 衆人均沉默下來。本來他們就不是真言宗的對手,現在又失去了國際法師協會的支持,那拿什麼來擺脫困境?

真正的山窮水盡了!

“不,還沒有到最後一步,我相信國際法師協會還沒有下定拋棄我們的決心!”

一直沒有發言的櫻井夏森突然轉過身來,大聲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在此之前,他一直面朝牆壁,背對衆人,一點聲息都沒有,很是深沉。

聽到櫻井夏森的話,衆人都沒有任何反應,都用一種冷漠的目光注視着他。本來這位會長在日本法師協會內部的威信就不甚高,在做出與真言宗全面開戰,最終導致眼前這種慘敗的局面後,在衆人心中更是已經成了笑柄,若不是現在情形絕不適合內鬥,只怕衆位大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從會長寶座上推下新,重新推選新的領導人!

野比不二雄雖然一直對會長位置虎視眈眈,但也清楚這種時候必須得先自己穩住陣腳才能再做其他考慮,便主動問:“櫻井會長,爲什麼這樣說?”他在日本法師協會內部一直是當仁不讓的第二位,與櫻井夏森兩人加起來便足以震住整個日本法師協會,原因無化,櫻井和野比兩大家族是日本法師協會內部最大的兩個勢力,如果團結一致,其他家族加起來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平時在這種內部人的場合上,野比不二雄向來是不稱呼櫻井夏森爲會長的,而是稱他爲夏森兄,此刻突然這樣稱呼,便向其他人在表明自己支持櫻井夏森的立場。日本法師協會現在也有什麼逆天的人物能夠挽回這場敗局,既然野比不二雄這最有資格問鼎會長寶座的第二人都表示支持,那其他人也就無可無不可看着櫻井夏森怎麼繼續做下去。

櫻井夏森道:“因爲來的四個法師都只是紅徽法師!真言宗身份特殊,勢力龐大,經此一戰,又有了獨霸日本的徵兆,如果國際法師協會真的下定決心拉攏真言宗加入,那麼這四個紅徽會員絕對不夠份量。國際法師協會只是在試探,而小野三堂顯然對此並不是很滿意,殺掉其中兩個法師,又逼迫另一個法師強暴同伴,就是爲了向國際法師協會示威,顯示他並不在乎國際法師協會!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他一定會留下那個強暴同伴的法師回去!”

一個執委問道:“難道他不怕觸怒國際法師協會嗎?”

“如果怕的話,真言宗就不會發動如此猛烈的反擊攻勢了!既然他們打算在此次戰役中把我們徹底消滅掉,那就做好了應對國際法師協會反擊的準備!”櫻井夏森眯起眼睛,咬着牙道:“小野三堂是個瘋子!只有他這樣的瘋子纔會做出不惜把整個日本拖入戰團的瘋狂行徑!”

另一個執委忙問:“你是說國際法師協會還會支持我們?”很期待地看着櫻井夏林,就希望他能說出個是字來。

但櫻井夏森搖了搖頭道:“不,確切點說,國際法師協會現在正處在觀望狀態,所以纔會有派人聯絡真言宗的舉動。小野三堂這樣做或許會讓他們斷了拉攏真言宗的念頭,但還不足以讓他們繼續像以前那樣支持我們。在這次戰鬥中,我們缺乏足夠搶眼的表現,如果我們不能做出有力的反擊,國際法師協會依然將拋棄我們,或者另選其他勢力扶持,或者暫時退出對日本的爭奪,而改爲封鎖日本,讓真言宗的魔晶粉運不出日本!這也能達到他們最初的一部分目的!不過,我認爲他們會轉而支持其他勢力!”

武田信雄懷疑地道:“其他勢力?我們要是被真言宗徹底消滅,日本還有什麼勢力能對抗得了真言宗?”

櫻井夏森道:“不一定非得是日本的勢力!不要忘記,海峽那邊還有個中國!中國法師協會雖然起步較晚,但近些年來發展極爲迅速,尤其是魚承世和陸克飛這一北一南兩個新秀,崛起之快,簡直難以想像,要說他們沒有國際法師協會在背後支持,誰會相信?魚承世這次已經表現出對日本的野心,而且有了不少小動作,又有足夠的自產術法武器做支持,國際法師協會或許會轉而支持他,也說不定!”

“這怎麼可!”

“我們大日本帝國,怎麼可以落入支那人的掌控!”

“如果會有那種事情發生,那我寧願日本落入真言宗的手裏!”

“絕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這將是吾輩的奇恥大辱!”

“諸位稍安勿躁,這只是最壞的可能!”櫻井夏森看了看,仍一臉茫然地坐在一旁的雍博文,雖然知道這位大天師不懂日語,可仍覺得當着他的面說中國的壞話不怎麼對勁,當下擺了擺手,示意衆人不要吵。衆人順着櫻井夏森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意識到這裏還有個外人,而且這個外人不僅有了不得的身份,還有了不得的戰績,更重要的是,此人就是魚承世一手捧出來的,如果因爲他的戰績,而使國際法師協會認爲魚承世可堪扶持,那可就大大不妙了。一時間人人目光均是不善。

“好了,各位,我這裏還有一個辦法,既然不能幫助我們贏得這場戰爭,至少也能使我們挽回一些面子,讓國際法師協會看到我們仍然有力量反擊!”

櫻井夏森此言一出,衆人一片譁然。都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這位一直沒能有什麼搶眼表現的會長,居然還有辦法,怎麼早不拿出來,非要這時候拿出來?

“會長,你有什麼辦法?”野比不二雄思來想去,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辦法還能在這種情況下翻盤!

“諸位請看!”

櫻井夏森挪開身子,將被擋住的那面牆壁讓了出來。

牆壁上不知何時貼了一張東京地圖,上面標了些紅色的線道,形成一個複雜的圖形。

“這不是東京地鐵線路圖……”

武田信雄嘟囔了一句,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時臉色大變,脫口道:“東京封魔陣!”

這一下,就算是一時沒有想到其中奧妙的人也都變了臉色。

野比不二雄顫聲道:“難道,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