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弄好小宛后,沈軒和秋子瑜重新落座。

既然沈軒已經誠意十足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秋子瑜自然也就不再有所顧忌,將自己剛剛在心裡想出來的計劃說了出來。

秋子瑜將計劃和盤托出,沈軒聽得聚精會神,不時還會就不懂得地方請教。

而秋子瑜也十分耐心的進行講解,這裡為何要如此這般,可以達成何種效果。

二人一個說的通透,一個聽得細緻,不知不覺間,竟是已過了晌午。

小吃貨小宛從早點開始到現在,小嘴就吧唧吧唧的沒停過,此時桌上擺著的飯菜已是第三輪了。

沈軒和秋子瑜談論的那些話題她也聽不懂,不好打斷插話,就是一個勁的猛吃,忙前忙后不停送菜進來的店小二驚得目瞪口呆,心中暗呼這小姑娘莫不是化成人形的妖怪,不然怎地如此能吃。

秋子瑜一直在跟沈軒講解計劃,一開始還沒注意到,等到發現時也是嚇了一跳,以為小宛在監牢里餓得狠了,看到吃食就沒輕沒重的,生怕她吃壞了身子,趕忙就要阻止。

剛要出聲卻是被沈軒攔了下來。

「沒事的,讓她吃吧。剛剛修習煉體訣就是這個樣子的。過段時日就不會這樣了。」

「啊!那…那我也會這般…這般能吃嗎?」

秋子瑜聞言大驚,同時也發現自己確實有些餓了。剛剛一直在跟沈軒講解謀划的細節,此時停下嘴來,才感到肚子裡面飢腸轆轆的。

可一想到若是像小宛這般的吃法,過不了幾日自己豈不是就變成了大胖子了!

這可絕對不行。

沈軒得蒙秋子瑜指點迷津,心情大好。此時也是有些餓了,便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同時還不忘招呼秋子瑜,做足了請客主人的姿態。

「子瑜嘗嘗這條紅燒魚,味道真的不錯。」

「哎你再嘗嘗這個…」

「哎你再嘗嘗那個…」

「這果酒冰涼沁爽,來給你倒一杯…」

秋子瑜心中愁苦,可又不忍拒絕沈軒的好意,只得強顏歡笑,跟著沈軒的節奏一口一口的吃著喝著。

天吶!我要變成大胖子了嗎!我可怎麼辦啊!

五輪飯菜過後,這頓…算是午餐吧,終於是以小宛撐的動彈不得而告終。

被逼吃了許多東西的秋子瑜長出了一口氣,心道終於結束了,無論如何晚飯都不能再吃了。

哐當!

沈軒正要招呼店小二過來結賬,便聽到門外響起一聲炸響,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砸碎了,同時還伴隨慘叫聲。

「狗東西眼瞎了不成,連你威爺都不認得!」

秋子瑜和小宛聽到這聲音后,臉色驟然一變,嬌軀輕顫。 蘇北撲通就跪了下去,她不跪不成啊,反正男兒膝下有黃金,她又不是男兒。

「王妃您聽我說!」

「你給我好好說清楚!」

蘇北忙道:「我去的時候王爺在沐浴,他讓我把南瓜盅送進去,結果我腳下一滑掉浴池裡了,我又不會水,等我醒來的時候,衣裳已經爛了,八成是王爺救我時候給扯爛的……」

「哦?」莫氏一臉驚疑,「不是王爺寵幸了你?」

「我……真不知道……反正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這時候蘇北哪能說實話呢。

莫氏的神色這才稍緩,眼睛一個勁兒往蘇北領口瞟,她身上這件是交領長衫,所以露出了一截脖頸。不過那脖頸依舊是白皙的,沒看出任何印記。

莫氏這才放下了心,不過她轉念一想,兩道眉又豎了起來,「你真沒用!都到浴房了,都進浴房裡面了,竟然還沒成事!」

蘇北:你他娘的精神分裂吧?!

可她卻依舊帶著淺笑,「王爺向來潔身自好,且您傾國之姿,想必他心裡全是您,所以沒法容得下別人。這陣子只是暫時的,王爺和您終歸是會重修舊好的!」

一頓彩虹屁,把莫氏誇得飄飄然,她捏著那串東珠,滿眼都是得意,「好了,起來吧!把那些料子做成衣裳,王爺說你穿綠好看,以後你就多穿綠!」

「好嘞!」蘇北應下,捧著料子離開。

綠不綠紅不紅的無所謂,在末世一條牛仔褲穿三年的人,沒那麼多講究。不過,最近王爺又是來探病,又是賞東西,看起來她的撮合好像是很有效。

哎呀!曙光啊,好像就在眼前了!

軒轅閣。

楚悠南坐在書案前,貴子端著茶進去,就見他正盯著書,唇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貴子有點好奇,什麼書這麼有趣?

他側著頭看了看書封,只見上面寫著:「孫子兵法」。

兵法這麼有趣?貴子頓時好奇心爆棚。

卻見楚悠南抬眼看他,唇角又恢復如常,「什麼事?」

「沒事沒事,給您倒茶。」貴子賠笑道,說完,他抽了抽鼻子,「什麼味兒啊?」

楚悠南一貫不熏香,也不弄什麼花瓣浴,所以通常都是一股清新乾淨的皂莢味兒。只是今天這書房裡有點奇怪,一股草香夾雜著薄荷香氣。

楚悠南的目光掃過桌上的綠瓷瓶,淡淡道:「有蚊子,我灑了點驅蚊水。」

「誒?那我點蚊香?」貴子一邊說一邊四下張望,想打死那隻該死的蚊子。

楚悠南卻道:「不用,熏人,下去吧!」

「是!」答完,他便往外走,可走了兩步又停住了,「王爺,傳午膳嗎?」

「不用了,吃飽了!」

他吃了整整兩個南瓜盅,能不飽嗎?

貴子出去后,楚悠南又一個人偷偷抿著唇笑,不知道牡丹閣這會兒怎麼樣了,那個老是嘰嘰咕咕的丫頭,該不會真挨打吧?

不過想想她一會兒罵自己是愣頭青,一會兒又編排自己是兔兒爺,楚悠南覺得,該打!

想起她以為自己失了身,那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楚悠南忍不住就想笑。

牡丹閣。

蘇北幹完了手裡的活,並沒去做衣裳,針線活一坐就是好半天,她真是受不了。

所以她分了幾塊料子給阿西,阿西樂顛顛地在幫她縫衣裳,而蘇北,這會兒正在後院跑圈呢。

原主的體質真是太弱了,她得強身健體!

第二天。

莫氏一整天都是陰陽怪氣的,傍晚蘇北要去給楚悠南送點心的時候,就更是了。

「王爺讓你晚上去呀,那你今晚會不會留下?」莫氏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來,別說聽不出,她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是怎麼想的。

一半是嫉妒,一半是羨慕。

一半想讓她成功,一半卻又想讓她被楚悠南踹出來。

蘇北趕忙搖頭,「不可能!送完就回來!哦不!我今兒得給他說說,王妃生辰的事。」

「嗯,那你可得好好說說,你這段時間天天送點心,他怎麼也得給你幾分薄面。」莫氏不冷不熱道。

「給不給都得說,為了王妃,就算被他踹兩腳,我都得說!」蘇北大義凜然道。

不得不說,莫氏就吃這一套。

她的神情頓時緩和了許多,摸出一個小荷包遞了過去,「喏,賞你的,多虧了你,王爺才賞了我那麼好一條東珠鏈子。」

蘇北忙放下食案接過,滿面喜色地揣進了懷裡,「多謝王妃!」

說實話,別人覺得古代下等人難過,可她卻覺得挺好的啊,動動嘴皮子跑跑腿,銀稞子布料子,嘩啦啦的就往她懷裡鑽。

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可就是個小富婆了!

只不過一想到自己的清白,蘇北就又喪了。

唉!真對不住自己未來的老公啊!

懷著這種心情,蘇北見到楚悠南的時候,臉上的笑是僵的,心裡也不斷暗罵他這個老色批。

楚悠南卻是悠哉悠哉地打量了她一圈,隨後道:「沒挨罰?」

「回王爺,沒。」蘇北面上帶著僵笑,心裡卻在暗罵:老色批!老混蛋!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老?楚悠南的嘴角抽了抽,二十算老么?跟她這個十五的丫頭比,莫非算老?

蘇北不動聲色地走上前,把食案放在他桌上,隨後退到一旁,又道:「王爺,王妃讓我給您帶句話。」

「說!」楚悠南捻起一塊花生酥,一邊嚼一邊道。

「王妃說,七月初五她的生辰,希望王爺不要為她操辦,將省下的銀子買點肉,給軍中的將士加一餐。這比她本人吃山珍海味還要高興。」

這話一出口,楚悠南當即便盯著她看了好半天,「這是王妃說的?」

「嗯!」蘇北面無表情地點頭。

可楚悠南就那麼不信呢,還記得前世,每到莫氏的生辰,或是年節,他都得給莫氏去尋那些奇珍異寶,要是送的普通了,莫氏還不開心呢。

可今兒奇怪了,蘇北怎麼心裡沒那麼多嘰嘰咕咕呢?

這難不倒楚悠南,他喝了一口粥,然後信口道:「可我本是打算給她辦一個盛大的生辰宴,這麼看來,不必了?」

蘇北:你他娘的怎麼不早說?要不是怕你什麼都不送,我會出這種主意?

她卻淺笑道:「王爺,王妃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女人嘛,總歸是想要點小驚喜的,不如您還是照原計劃辦,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月光之下,兩把寶劍出鞘,向峰揚的帳篷刺去。

咻!咻!

一陣銀光在夜色中閃過,峰揚的帳篷直接是被斬成了粉末。

這兩個人準備繼續攻擊,但是卻是看到峰揚正站在中間,腳下的陣法不斷地旋轉,手中的靈風劍浮在峰揚的面前。

「怎麼可能?」一人道。

「師姐說了,這個人雖然無法和天境強者抗衡,但是在天境之下,他可能基本沒有對手了,所以才派我們兩個人來。」另一個道。

只見峰揚站在那裏,威風凜凜,一身俠氣。

峰揚呵呵一笑。看着來的兩個人,是兩個女子。

「呵呵……」峰揚笑了笑,「你們兩個女孩子,大半夜的不睡覺,來破壞別人的帳篷,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