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墨子花三年時間製造能夠飛翔一整天的木鳥,都能在《公輸》中找到設計方案。

李長青看著大受啟發,整本《公輸》相當於在講機械工程學。

將很多發明理念泛化,領悟后能夠舉一反三,製造出一些其他的東西。

甚至其中有些發明,遠超當今的科學技術水平。

類似於木頭機器人魯班七號之類的高級發明,以純機械動力驅動。

不僅能夠說台詞、行走、發射武器,還跟根據環境做出反應。

涉及到的知識極為複雜,李長青一時間竟然看不懂其中的機械原理。

天邊出現一片火燒雲,預示著明天的天氣將格外晴朗,李長青才從《公輸》中收回神。

讀《公輸》跟讀《論語》、《大學》、《中庸》的感覺頗為不同,是兩個風格的體驗。

前者是在用科學原理探索新的發現,而後者是在聆聽聖賢教誨時修養身心內王外聖。

李長青從《公輸》中獲得許多靈感,打算自己製造一個陷阱來撲捉黃鼠狼。

得到《公輸》的第一次發明,居然是用來防止黃鼠狼入侵雞舍,估計也沒誰……

李長青心裡大概知道如何去做,但時間已晚只好先行回到小木屋。

小松鼠每天傍晚見到李長青都要纏著喝靈水,李長青只能無奈給小松鼠倒滿靈水。

李長青沒有立即讀書,夜空月明星稀。

不禁想起《山園小梅》中的兩句詩,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是詠梅的千古絕唱,將梅花描寫得超凡脫俗俏麗可人,體現出其清幽香逸的風姿。

其原句是五代南唐江為的殘句,竹影橫斜水清淺,桂香浮動月黃昏。

既寫竹又寫桂花,但是沒寫出竹影的特點,也沒道出桂花的香味。

李長青卻覺得要是在小木屋的後面種些竹子,左側種些桂花、蘭花,右側種些梅花、菊花。

再在竹林里掛一串風鈴,閑坐在其中讀書賞月豈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李長青心裡想著這種意境就覺得很美,思量著把這事提上日程。

一寸光陰一寸金,當下的時光也得珍惜,李長青開始度四書中的第三本《中庸》。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

「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

「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

「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

為《中庸》的第一章,從道不可片刻離開引入話題,強調在《大學》裡面也闡述過的「慎其獨」問題。要求人們加強自覺性,真心誠意地順著天賦的本性行事,按道的原則修養自身。

在本章之後才正面提出中庸這一範疇,進入全書的主題。

「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中。小人之反中庸也,小人而無忌憚也。」

是對「君子而時中」的生動說明,過分與不夠貌似不同,其實質卻都是一樣的,都不符合中庸的要求。

中庸的要求是恰到好處,如宋玉《登徒子好色賦》中大美人東家之子:「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

恰到好處才是中庸,為儒家最高的道德標準。

ps:將來要不要做個魯班七號玩玩?魯班七號,智商二百五,魯班,魯班,頂級魯班 鍾南山荒無人煙,小木屋的孤燈就像是一點寒星。

李長青沐浴著皎潔的月光,有青山、蟲鳥、小松鼠為伴便不覺得孤寂。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山道上,地里的韭菜閃亮著綠色的光芒。

李長青收割完韭菜直接去李家坳小學領著學生們晨讀,趕過來的聽眾比之前更多。

村民本來覺得讀書離他們很遙遠,漸漸地也有部分人跟著孩子們一起晨讀。

生死狙殺 韭菜也很快就被搶購一空,還有一些趕過來的人沒買到。

李長青讀完書後稍作逗留,便當起甩手掌柜把學校的事情都交給孟雲城、沈若琳。

待在山裡的時間比之前上縣城賣菜時更長,李長青割些韭菜帶到養雞場餵雞崽。

雞崽果然又失蹤一部分,只殘留數十隻。

李長青再次檢查養雞場周圍的鐵絲網,並沒有發現新增的洞口。

重生爲小哥兒 撲捉黃鼠狼的陷阱有很多種,李長青決定做一個木箱。

回到小木屋,李長青拿出李大江送的牛皮包,又準備好木料。

自己動手製作一個一米長寬高只有十幾厘米的木箱,木箱兩頭是活的閘門。

在閘門的背面中產鑽一個淺眼,並在木箱上蓋的外面順著箱的長度在正中刻一條線槽。線槽中間鑽一小孔,再用一米長的細繩兩頭各拴小圓釘,在細繩中央掛上一根八十厘米長的細繩,繩底掛上一個鐵絲做的小鉤,將誘餌掛在小鉤上。

當黃鼠狼來箱內偷食時,便觸到兩頭閘門的小圓釘脫離閘門。

閘門自行下垂,將黃鼠狼關入箱內。

李長青用三個小時就做好十幾個木箱,在養雞場土洞入口出埋好。

又將洞口的環境恢復成正常狀態,看不出異常才離開。

李長青在小木屋小憩時,想起自己昨晚的構想。

竹子枝桿挺拔修長,亭亭玉立,四季青翠,凌霜傲雨。

倍受華夏人喜愛,是『梅蘭竹菊』四君子之一,與『梅松竹』又有歲寒三友的稱呼。

李長青想著在小木屋附近種一圈竹子,於茫茫竹海中別有天地豈不美哉?

扛著鋤頭,腰間別著柴刀,再次登上鍾南山。

鍾南山的竹子種類繁多,一般而言竹子可以分類為叢生竹、散生竹、葦叢竹。

葦叢竹沒人在院子里種植,而散生竹會生出根狀莖,擴散到其他區域。

叢生竹會在高度密集的情況下生長,很少擴散到更大的區域。

相較而言,在小木屋附近種植叢生竹不僅更符合詩中的意境,也不會破壞居住環境。

小石潭附近的竹林便是叢生竹,但李長青可不想破壞其詩一般的美景。

諸天大圣人 選擇移栽的竹子也很有講究,以一到兩年生長旺盛的竹子最佳。

在離竹子二十五厘米至三十厘米的外圍,扒開土壤找出其桿柄。

然後用利柴刀砍斷其桿柄,連蔸帶土掘起,種植在小屋面後面已經挖好的坑裡。

李長青在山上找到符合條件的叢林竹,移栽到小木屋後面的兩側。

再澆灌些靈水,來保證其存活率,李長青觀賞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竹子在微風中擺動著,清雅的影子籠罩著幽靜的窗戶。

成群結隊的鳥兒在夕陽中翻飛,小松鼠從山坡上衝到竹林里打滾。

露著兩個大板牙『嗚嗚』的叫個不停,興奮極了。

李長青笑看著小松鼠在樹林里嬉戲的場景,感嘆著此前此景合當入畫!

況且梅蘭竹菊一直都是華夏畫家喜歡的題材,代表作四種不同的風格合稱國畫四君子。

其中竹子極其常見,但是真正能畫好竹子的繆繆無幾。

李長青在洗硯池學習國畫的時間已久,一時技癢想在夕陽中描繪松鼠竹林嬉戲圖。

從小木屋端出筆墨紙硯,將白色的宣紙夾在自己做的木架上。

李長青曾經在竹林的一棵竹子上,找到揚州八怪之一鄭板橋的真跡心得。

鄭板橋一生對畫竹情有獨鍾,一畫四十年,曾寫過一首詩。

四十年來畫竹枝,日間揮寫夜間思。

冗繁削盡留清瘦,畫到生時是熟時。

將畫竹分為『眼中之竹』、『手中之竹』、『心中之竹』三個境界,注重竹子的生。

單從技法上來講,竹竿挺拔堅韌,一般筆順從根向梢。

由下至上,若枝竿倒懸下垂,則由上至下。

握筆略側稍逆,一節一節地畫上去。

畫竹子底部主竿時筆酣墨飽,等近枝葉處逐漸輕虛下來。

每筆起止要有明顯的頓挫,如股骨、肱骨般兩頭略粗中間較細,為生枝布葉留下餘地。

竹節有兩種常見的格式,一種是『八』字式,依形而取名。

另一種與『冠』字的頭相近,用筆連貫起來,古譜稱蜻蜓眼或鳥看腹。

『冠』字式體現方法的視點低於竹節,使得竹竿似有向內傾倒的感覺。

竹竿細長的線條剛健秀拔,運筆時速度較快,來表現出用筆的力度,同竹枝為互生狀態。

一般竹節並生兩枝,另一節在方向相反處生枝,左右交錯,舊譜有『安枝分左右,不許一邊就』的說法。

細竿小枝不用畫節,可以簡略,但線條起止要有頓挫,連接處即為關節,如果拘於小節便會顯得瑣屑。

即便李長青已經將畫竹的技法爛熟於胸,想要將小松鼠在叢林竹中嬉戲、竹影映射在小木屋的場景描繪出來也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在動筆之前,李長青全神貫注地觀察清風吹拂著竹子的變化。

再用手指頭量一量竹子的節把有多長,然後又記一記竹葉子有多密。

當做到心中有竹時,李長青才開始動筆。

從竹節到竹枝、竹葉,再以小木屋窗前的竹影作為渲染,最後用小松鼠在竹下打滾來點睛。

一副松鼠竹林嬉戲圖躍然於紙上!

李長青畫的松鼠竹林嬉戲圖,正是用竹林、小木屋、松鼠間相得益彰來體現出『生』的特點。

只要將竹子的『生』體現出來,竹子的神也自然水到渠成!

可以說李長青畫的松鼠竹林嬉戲圖已經達到很高的水準,但李長青只是看幾眼找到其中存在的一些缺陷,便隨手撕掉一副足以轟動一方的畫。

李長青望著月下竹影婆娑,小松鼠靈動地奔走撒歡,有什麼畫會比這個更好呢? 一杯清茶放在桌上,伴著滿溢的濃香。

茶杯旁擺放著幾本書卷,李長青隨手翻開的扉頁。

與普通的書籍不但在內容上不同,還具有諸子百家出品的特效。

透著一陣特有的木漿似的書香,聞著能夠清神醒腦。

月光照射著竹影印在書頁上,雲層像是披上一層薄薄的紗布。

李長青靜靜地看著書,小松鼠在不遠處陪伴著,偶爾過來騷擾吸引注意力。

諸子百家竹林中中,洗硯池邊。

李長青反覆練習著松鼠竹林嬉戲圖,直到將其中的缺陷全部糾正。

然後彎腰清洗著毛筆,筆尖的黑色融入到池水中呈現淡淡的墨色。

潔白的梅花也開始朝著國畫的姿態轉變,離『朵朵花開淡墨痕』更近一步。

深山的清晨陽光和煦,斜著望去有一輪彩色的光韻。

李長青從學校回來后,帶著韭菜去養雞場,雞舍里的雞崽沒有一隻失蹤。

給雞崽們撒些韭菜,爭先恐後一窩蜂地擠上去,用稚嫩的喙啄著美味的翠綠。

將小雞崽餵飽后,李長青才開始沿著圍牆驗收昨天埋放的木箱。

從雜草叢生的土洞附近找出隱藏好的木箱,兩端的閥門是關閉的。

通過中間的小木孔看可以看到一道黃色的身影,畏縮在木箱子里不敢動彈。

李長青繼續找著,在十幾個木箱中發現七八隻黃鼠狼。

有句俗話: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但其實黃鼠狼是很少偷吃家禽的,更喜歡吃老鼠、蟾蜍等。

只有在極端缺少食物的環境下,才會叼雞吃。

隨著野生黃鼠狼數量日益減少,已經被列為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而且黃鼠狼在遇到危險時,會從肛腺放出臭氣以驅避敵害。

黃鼠狼的皮毛不僅可以做成裘皮大衣,其肉是珍獸美味還具有藥用價值。

即便是黃鼠狼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但李長青在鍾南山山高皇帝遠沒人管得著。

在《禮記·大學》的第七章中,有關於小人與君子的描述。

「小人閑居為不善,無所不至。」

「見君子而後厭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

「人之視己,如見其肺肝然,則何益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