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看似軟綿綿的白雲,竟然可以輕易吞噬吸收他人的攻擊,給人一種用拳頭打棉花的感覺,這還要怎麼斗?

略一思索后,羅無生就迅速向後退去,這些白雲明顯有古怪,他可不敢讓這些白雲將自己淹沒,到時可就真的危險了。

見他退去,白雲中一個聲音傳來:「怎麼,你這樣就怕了?武玄宗之人果然都是些欺軟怕硬之輩。」

羅無生並沒因他的譏諷而憤怒,心中念頭一轉,當即就轉身向遠處飛去,看上去似乎是要逃跑一般。

他可不相信這白雲真如表面看著這麼簡單,對方定然還隱藏有其他手段,所以就準備先將對方的手段引誘一些出來,然後才更容易了解對方並戰而勝之。

果然,見他要逃,白雲宗修士高喝道:「此時才想逃,卻是晚了!」

一條條絲帶般的白雲驟然從雲海之中飛射出來,從四面八方向羅無生席捲而去,其速度之快,竟發出尖利的呼嘯之聲。

飛逃中的羅無生回頭一瞟,見四面八方已被白雲絲帶給封鎖,於是不再猶豫,發起了自己的手段。

一片璀璨的紫紅色冰焰以羅無生為中心向四周砰然炸開,那些白雲絲帶剛一觸碰到這些冰焰,瞬間就被凍結成冰,凝固在天空中。

轉眼之間,那一條條白雲絲帶就化作了冰雪絲帶,當空將羅無生包圍起來,卻再無攻擊之能。

看到這一幕,白雲宗弟子驚呼一聲:「極寒屬性的異火?好,此火必將成為我的戰利品!」

在他的操控之下,被冰住的白雲絲帶紛紛炸開,然後又有更多的絲帶從雲海中向羅無生湧來。

同時,還有許多白雲幻化成各種兇猛異獸,在白雲絲帶的掩護下向羅無生衝擊而來。

羅無生伸手一指,紫蓮玄焰中便衝起一道滔天的紫色雷霆光柱,轟然向遠處的雲海轟擊而去。

白雲宗弟子一驚,無數白雲疾速凝聚起來,在雲海之前形成一座龐大的雲山,正好迎上轟來的雷霆光柱。

轟隆一聲,雷霆光柱直接轟入雲山之內,無盡的雷霆之力炸開,輕易就將雲山給摧毀,然後余勢不減地轟入雲海之中。

此時的雲海已覆蓋了方圓百里之廣,白雲宗弟子隱匿其中根本難以鎖定其方位,是以雷光轟入之後,除非正中他本體,否則能起到的作用是有限的。

對於這一點,羅無生早有準備,當雷霆光柱轟入雲海之後,他手中一掐決,喝道:「爆!」

話音一落,那雷霆光柱轟然在雲海中炸開,其中蘊含的雷霆之力被釋放出來,瞬間就橫掃了方圓上百里的空間。

在暴烈的雷霆之力轟擊下,整片雲海直接被撕裂、吞沒,最終消散一空,露出白雲宗弟子那震驚、憤怒而又狼狽的身影。

趁此機會,羅無生快速飛上前去,伸手一指,喝道:「誅神!」

一道暗金色光芒從他指間飛出,瞬間就越過虛空直接出現在白雲宗弟子額頭之前。

這一刻,白雲宗弟子全身寒毛倒豎,一股致使的危機在心底浮現,他怒喝一聲,竭盡全力想要避開這一擊。

然而他的反應卻是慢了一拍,誅神之光直接洞空了他的額頭,誅滅了他的神魂!

目光一滯,此人就此失去了性命,屍體從空中摔落下去。

補充完整的誅神指初次運用到實戰中,就給了羅無生一個巨大的驚喜,如今這個神通已然能夠瞬間滅殺比自己修為更高之人了,並且對真元的消耗也不再那麼巨大,有了質的提升。

由於當前是處於滅神宮空間中,白雲宗弟子的神魂並沒徹底地煙消雲散,而是在滅神宮獨特的規則下被鎮壓了起來,以後還是可以復活過來的。

休息片刻后,羅無生就恢復到了最佳狀態,然後向另一個空間傳送而去。 「眼下我們夫婦和在場諸位還有要事相商,不便招待言三爺。」

「朱七叔,送他們出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朱炳軍聞言毫不猶豫道:「好,來人……」

「慢著!」

眼見著朱炳軍直接開口叫人,想要將他們趕出去,而言泰看著君璟墨他們今日叫了這麼多人來蘅鄔清苑,還說商議要事,生怕他們把玄元丹賣給了旁人,徹底絕了他們言家的機會。

言泰高聲阻攔了后,咬牙道:「好,我們賣!」

「三爺!」

言家隨行的那些人聞言都是滿臉憋屈,可言泰卻是揮手打斷了他們的話,對著玉溪音沉聲道,「玉公子,那礦脈我們賣了,你即刻可去族中與我們家主簽訂契約。」

玉溪音早就猜到言家會答應下來,笑了笑,「不必去了,我相信言三爺不是言琨那等卑鄙無恥之徒,更何況在場這麼多人,想必言家也不會狡賴,這契約你代言家簽訂便好。」

他半點都不擔心言家的人出爾反爾,或者是拿了玉家的靈晶之後翻臉不認人,那玉家自然會讓言家給個交代,而到時候言家可就不僅僅是賠償給他們一條礦脈的事情了。

玉溪音有底氣,半點不懼言家會反悔,直接轉頭對著朱炳軍道,

「朱七長老,還煩請你命人取紙筆過來。」

朱炳軍見著言家吃虧,哪有不答應的道理,連忙朝著旁邊吩咐下去,不過一會兒就有人捧著紙筆過來,連帶著還有簽訂契約按手印用的硃砂。

玉溪音當著所有人的面寫下了契書,斟酌了一下用詞,見沒什麼漏洞之後,就交給了言泰讓他過目,「言三爺可好好看看,其中可有什麼遺漏之處。」

言泰接過之後,見那契約寫的十分清楚,言家以海雲山礦脈換取玉家八百萬靈晶,而礦脈從此往後歸屬玉家所有,言泰和玉溪音分別代替兩家之人簽訂契約,在場其他世家之人為證。

並沒有什麼模糊不清,或者是能夠鑽空子的地方。

言泰看外后抬頭:「就這樣就可以。」

「那好。」

玉溪音讓人照著樣本抄寫了兩份一模一樣的出來,然後和言泰各自簽上大名,再在契約書上留下屬於彼此的神識印記,代表各自身份。

大神,我養你 那契約一人拿著一份,就此生效。

玉溪音將契約書收好之後,便朝著祝鴻儒看了一眼。

爹地媽咪又跑了 祝鴻儒心靈神會,手中一揮,便有幾張靈晶卡落在了姜雲卿身前的桌子上,「這幾張靈晶卡里剛好是三百萬靈晶,君夫人可以讓人查查。」

姜雲卿聞言輕笑,「祝長老和玉公子的為人我信得過。」

她直接將靈晶卡收起來后,便將之前言琨寫的欠條交給了言泰,「你們言家欠我們夫妻的靈晶,就此一筆勾銷。」

言泰只覺得姜雲卿的話有些奇怪,可一時間卻又想不通哪裡奇怪的。

他只是拿著言琨寫下的欠條之後,看著上面所寫的字跡一陣氣惱。

就是因為這麼一小截布條,他們就損失了一整條礦脈,而玉家給的三百萬靈晶的定金他連摸都沒摸著,就直接被姜雲卿收了起來,這怎麼能讓他不氣。 第六百八十六章第一美女

來到這處空間時,羅無生微微一愣,只見這片空間中繁花錦簇,顯得無比的絢爛而美麗,各種各樣的鮮花爭奇鬥豔,看得人賞心悅目。

在那一片鮮花最為燦爛之地,有一名女子正盤坐在一朵巨大的花朵中央修鍊著。

只見她額頭正中有一隻振翅欲飛的天鳳圖案,眉目如畫,明媚而漂亮,那絕世之姿將周圍極致的鮮花盛景都給壓了下去,讓這片鮮花之地盡皆成為了她的陪襯。

便是羅無生看到她第一眼時,整個人也微微有些失神。

感應到羅無生的突兀出現,這女子睜眼向羅無生看來,一雙丹鳳妙目流轉間,好似一汪清泉,深邃而清澈,讓人恨不得沉醉其中不再醒來。

太乙 「你是何人?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

女子疑惑地開口向羅無生詢問道,聲音婉轉如皺鳳輕鳴,悅耳非凡,餘音裊裊。

羅無生連忙鎮定心神,微笑道:「我乃武玄宗弟子羅無生,只因我想出現在這裡,便出現在這裡了!」

聽到他這有些俏皮的回答,女子眉頭一皺,顯得有些生氣,但還是平和地說道:「原來閣下是武玄宗弟子,小子女鳳飛花,為天鳳宗弟子。」

原來她便是鳳飛花!被廣豐域無數青年俊傑譽為本域第一美女的鳳飛花!即便羅無生在武玄宗很少與其他弟子交往,但也多次聽到一些弟子閑談間提到鳳飛花之名。

「原來是鳳仙子,真是失禮了!」

鳳飛花見羅無生只是站在原地不停地打量著自己,也不表明來意,心中便微微有些惱怒,道:「既然你來到此處,那便去尋個地方好好修鍊吧,此地靈氣充足,天材地寶甚多,儘快將修為提升起來才是要事。」

這話里意思是要趕羅無生走了。

羅無生笑道:「鳳仙子卻是理解錯了我的來意,我先前的話並沒誆騙於你,因為我選擇了這處空間,所以就來到了這處空間。」

簡單的一句話,卻透露出了不少信息,鳳飛花臉色微微一變,問道:「如此說來,你可以在這滅神宮中自由來去?」

她自從進入滅神宮后,就被困在了一個獨立的空間中,在通道出現后才來到這處空間,除此之外,任她用盡所有辦法,也無法尋找到其他人或空間的存在,唯有靜等通向下一個空間的通道自行出現。

現在卻得知,眼前這個修為不高之人,卻能自由通往各個不同的空間,如何讓她不為之震驚。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羅無生點頭道。

「那不知你來此處,是為何事?」

「自然是為此處之人而來,既然鳳仙子在此處,那麼便是為鳳仙子而來!」

「與我有何關係?」鳳飛花變得警惕起來。

羅無生答道:「很簡單,我要挑戰鳳仙子你,以此磨礪我自己!」

鳳飛花眉頭再皺,問道:「我若不答應呢?」

「這可由不得你!如果我敗,任憑仙子處置,如果我勝,那麼仙子唯有兩條路可選,要麼臣服,要麼死!」

儘管對方是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是廣豐域第一美女,羅無生也不可能輕易放過她,何況,如果能讓這樣一個大美女臣服自己,想想都是一件無比美妙之事!

「哼,想要我臣服,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能耐!」

這一刻,饒是鳳飛花再好的修養,也被氣怒了,冷哼一聲后,隨手一揮,虛空中便生出一團巨大的天火向羅無生砸來。

鳳飛花可是天鳳宗的核心培養弟子,絕不是白雲宗那個普通弟子可相提並論的,此時隨手一擊,就引動了巨大的威勢。

羅無生站在原地抬頭看去,然後大喝一聲,不閃不避,直接揮拳重重向上擊去。

這一拳,他是以強悍的肉身之力擊出,僅僅蘊含著毀滅武道神意在內,而並沒有動用其他武技,羅無生想要看看,憑著自己當前的肉身強度與武道神意配合,到底能有多大威能!

轟地一聲,那團巨大的天火竟然直接被羅無生這一拳給轟潰散了!

鳳飛花目光一凝,這一擊雖然是自己隨手一擊,但也蘊含著極大的威能,羅無生卻能僅憑肉身之力就將之抵擋下來,果然有些不一般。

想到這裡,她嬌喝一聲,身形從花朵上飛起,然後施展出天鳳宗秘傳的天鳳身法向羅無生飛來。

她這一飛,猶如一隻天鳳橫穿,姿態無比地優雅而賞心悅目。

不過,羅無生卻無心觀賞,只因其一舉一動間皆隱含著凌厲的攻勢變化,稍不注意,那優雅的姿態就會瞬間轉變為致命的攻擊。

衝到跟前,鳳飛花身體之上隱隱浮現出一個天鳳虛影,右拳如鳥喙,直向羅無生啄來。

天鳳宗弟子所修行的功法,竟然也是以武技為主!

羅無生深吸一口氣,運轉起滅神拳就迎了上去,與鳳飛花展開近身激斗。

兩人施展著不同的拳法,一個身姿妙曼,拳勢施展間好似在翩翩起舞,但一招一式間卻又凌厲非凡,如同天鳳捕獵,有鳳鳴聲聲。

一個氣勢雄渾厚重,拳勢中卻蘊含著一股莫大的毀滅之力,防禦時滴水不漏,攻擊時又有一種排山倒海的氣勢,拳風呼嘯如雷。

憑藉著強橫的肉身及自身領悟的毀滅神意,羅無生在與鳳飛花這個修為比他更高一階的天鳳宗精英弟子對戰中,卻絲毫不落下風,與鳳飛花打得有聲有色。

鳳飛花卻是越打越是心驚,她從小便受到天鳳宗的大力培養,一直是被當成核心弟子對待,為了她的成長耗費了天鳳宗無數的資源,因此她的武道修為及戰力一向都屬於同階中最頂級那個行列。

然而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武玄宗弟子,卻憑著比自己更低一階的修為,與自己戰了個平手,可見此人戰力是多麼的強大。

怪不得這傢伙先前敢說出那等狂妄的話,原來是有底氣的。

久戰不下,鳳飛花終於有些不耐煩,與羅無生硬拼一招,迅速抽身後退,然後從發間摘下了一隻鳳形金釵。 只可惜言泰就算是再氣,事已至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而且靈晶已經賠付了出去,好歹算是將這次的事情了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凡事都要往好處去想。

言泰手中靈力閃爍之間,那布條瞬間化成了飛灰。

他調整了下神情,好像半點不為言家損失的那些靈晶而計較,只是帶著笑朝著姜雲卿二人道:

「多謝君夫人寬宏,我們言家往後定會好生管束族內之人,斷然不會再出現今日之事,而二位若在青滬逗留,也可去我言家做客,我們必定掃榻相迎。」

姜雲卿微歪著頭道:「做客就算了,羊入虎口的事情我們夫妻可不敢做。」

言泰只以為姜雲卿在諷刺,賠笑說道:「君夫人說笑了,我言家與你們仇怨既消,大家便是朋友,你們去了言家就是貴客,我等又怎會傷害你們……」

「誰說我們和你們言家仇怨盡消了?」

姜雲卿的話讓得言泰愣住,就連在場其他以為君璟墨夫妻和言家握手言和的人也都是紛紛露出詫異之色。

姜雲卿神色冷漠,「這些靈晶是你們言家欠我們夫妻二人,和我們之間的仇怨有什麼關係?言耀那一日傷我和璟墨,險些要了我們性命的仇,我們可還沒跟你們清算!」

言家眾人都是臉色一變。

言泰的笑容撐不住,緊緊看著姜雲卿道:「君夫人這是何意?」

「意思很簡單。」

姜雲卿冷然,「一筆歸一筆,言琨的事情和言家所欠靈晶的事情都一筆勾銷,可言耀卻還欠我們夫妻一條命,我夫妻二人還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

「言家想要修好,可以,將言耀交給我們處置!」

言泰臉上瞬間沉了下來,而跟著來的那些言家人更是忍不住露出屈辱憤怒之色。

「你們別太過分了!」

言家的人怒聲道,「我言家已經賠付了三百萬靈晶給你們,甚至低聲下氣跟你們道歉,九爺之前死於你們之手,四爺也被你們廢了一隻手,我言家還沒跟你們計較,你們卻還想要取他性命,未免太得寸進尺了!」

君璟墨寒聲道:「得寸進尺?」

他冷哼了一聲,

「言耀和朱、酆兩家的仇怨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可他卻將我們夫妻二人牽涉其中,更險些要了我們夫妻二人性命,若非我們有自保手段,恐怕如今已經是黃土一柸。」

「區區三百萬靈晶,就想抵命,你們做什麼美夢?」

君璟墨直接站於姜雲卿身旁,對著言家眾人說道,「要麼,你們將言耀交出來隨我們處置,我們和言家的恩怨一筆勾銷,要麼你們就滾回去,我夫妻二人自會上門討要公道。」

言婉玉從之前被打了之後,就一直龜縮在一旁,可此時見著君璟墨和姜雲卿模樣,卻是開口尖聲道:「三伯,你別信他們,他們二人分明是在戲耍你們!」

言泰臉色漆黑,抬頭死死看著君璟墨寒聲說道:「君公子,我只問你們一句,你們是否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賣玄元丹給我言家?」 第六百八十七章臣服或死

看著羅無生,她喝道:「先前是我小瞧了你,不過你休要得意,準備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