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走後,辦公室內又寂靜了下來,波風水門緩緩轉過座椅,將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遠處那一條條街道上,熙攘的人群。

內心之中卻忍不住憂慮起來。

看樣子,雲隱村的消息,恐怕一時間難以得到音信了。野乃宇雖然是精英諜報忍者,但探查情報,總歸也得需要些時間才行。

「恐怕,是時候該另想對策了……」

波風水門輕嘆一聲,呢喃自語道。

當天下午。

高層會議照常舉行,和預料之中的一樣,團藏再次迫切的提出了要快速結束草之國的戰事,並且特意的詢問了參謀奈良鹿久的兵力調集和後勤物資的準備,是否已完成。

因為波風水門上次會議就拿奈良鹿久當過擋箭牌,而這一次,自然是沒法再找借口了。

略微有些無奈的看了眼主位上的波風水門后,奈良鹿久暗中投去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隨後只好如實的回答道:「村裡的中上忍現在已調集完畢,後勤物資也已準備充足,如果要立即向草之國發派援軍的話,隨時可以下達指令……」

「既然如此,那就趕快下命吧。」

志村團藏迫不及待接過話,隨後先掃視了一眼兩名顧問,見他們二人都是一副毫無異議,點頭贊同的樣子,眼中不由閃過幾分喜色。

最終,才看向神情有些複雜的波風水門。

「四代目,萬事俱備,木葉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顧慮了……」水戶門炎的神情欣慰,話語同樣滿是催促之意。

而轉寢小春,此時也附議道:「如果順利的話,草之國的戰事,希望在一個星期內便能徹底了結。」

「岩忍的停戰協議,至少應該可以帶來十幾年的和平……」

根據以往慣例,十幾年時間,差不多正好是歷次忍界大戰的間隔期。

所以轉寢小春這話,根據經驗之談,也不無道理。

此刻,會議桌上的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了波風水門的身上,而後者明顯也能感覺到,眾人的壓力和氣勢,逼迫著他已不可能在說出什麼反對的意見了。

心中微微一嘆,波風水門只好退而求其次,試圖最後在爭取一點時間。

從座位上站起身,掃視了一眼眾人的波風水門,最後將目光看向奈良鹿久道:「那就徹底的結束和岩忍的戰事吧……

鹿久隊長,還請在今天之內,做最後的戰前動員準備工作,明天一早,便發派援軍……」

能爭取一天,便是一天。

雖然已經拖不下去了,但波風水門還是抱著僥倖心理,希望最後這天晚上,野乃宇那邊能夠傳來好消息。

可惜,他沒有料到,鍋王團藏已經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波風水門的話剛說完,他便忽然道:「來不及準備了,還是今晚就發派援軍吧……」。 青月幫城南堂口,胖子帶着其餘還在青月城的幫眾,正聚集在一塊等着什麼,旁邊還站着一臉怒氣的雷小魚。

在吳銳寒剛剛讓撤離時候,雷小魚等還在城內幫忙處理傷員的臨時醫生,就被士兵連忙帶走,在她還想留下之時,胖子忽然過來,一聲不吭的直接抗著就過來了,就站在旁邊看都不看胖子一眼,連給她搬的椅子都不曾落坐過,表示現在很不服。

不多時,何林和兩位堂主走進大廳,身後跟着的幫眾,正拖着還在大喊大叫的黃平明等人。

在知道北門大門被那狗姦細黃庭堅打開后,他回來就找到何林。知道黃家眾人還在監控下,就讓何林帶人去把他們抓回來。本躲在內城黃庭堅安排的臨時住所,黃平明已經在想着,等這青月城破城后,抓到胖子他們,一定讓他們後悔惹到他黃平明。

誰知道,本以為很安全的地方,卻忽然闖進一夥青月幫的人,在殺了幾個反抗的護衛后,其餘人也只能乖乖的跟了過來了。不過他很是不服,一路還在誘惑加威脅著這些帶走他的人。

胖子看着下邊還在比比叨叨的黃平明,冷笑的走了過去。

黃平明看到胖子,頓時站起來怒罵道:「龐葛,你幹什麼?你最好把老子放了,不然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胖子直接一個反手耳光,強大的力道讓黃平明瞬間懵了,臉頰眼見的浮腫起來,嘴角滲血。

胖子冷漠的道:「還你父親,就是一賣國的雜種,所以才有你這個小雜種,不放過我,我還不會放過他呢,來人,先揍一頓,再一起帶走,女的也打。」

呸了一口,胖子一臉煞氣的走出大門,想看看外邊情況如何了。

不理會身後傳來的哀嚎,緊皺的眉頭一刻都舒張不開,看着城中還有很多百姓來不及撤離,畢竟時間太趕了,人口眾多。

忽然,一個幫眾因為跑的太急沒有注意,直接撞進了胖子的懷抱,胖子龐大的身軀都被撞的差點摔倒,本是心情極差的他直接一腳把來人踹飛了,怒問道:「你幹啥呢?」

來人一臉笑意,絲毫不介意疼痛指著北門說道:「齊軍,齊軍忽然退兵了。」

胖子驚訝,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連走幾步提起跪坐在地上的幫眾問道:「你說什麼?」

幫眾喜極而泣,略帶哽咽的說道:「幫主,真的,齊軍真的退兵了。」

胖子連忙丟掉來人就往外跑,跑到半路想到什麼拍了拍有些凌亂的腦瓜子,又匆匆跑回,對着來人說道:「你去和幾位堂主說,在這等我回來。」就匆匆從一邊牽馬,趕往北門。

回來報信的幫眾進去和眾人說了齊軍退軍的消息,本來還抱着一點希望的黃平明,瞬間哭的更慘了。

城中,騎着馬奔跑在官用街道上,這條路是為了城內支援和運送物資時候特意清理出來的。胖子剛剛從小巷奔出,就遇到恰巧過來的孟虎兄弟軍隊,在看清孟虎兩人後,胖子立馬停下,揮手大聲喊道:「虎哥,熊哥。」

兄弟二人看到不遠處的胖子,也是有些欣喜,和帶隊的將軍說了兩句,兩人就停下來和胖子說道:「胖子,你怎麼在這裏?安哥呢?」

胖子開心的道:「安哥還在北門,剛剛聽到齊軍撤退的消息,我就趕去那邊看看情況,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孟虎點點頭,道:「我們是騎兵先行部隊而已,大軍還在身後。我們入城后不久,就聽到傳報的說齊軍突然撤退了,走,我們先去北門看看情況。」

兄弟三來不及寒暄,就又匆匆趕往北門。

北門口,林安在正在包紮傷口的孟文身旁,聽着剛剛醫生的訴說,齊軍的撤退都化不開他臉上的寒意。

孟文轉過頭,強扯一絲笑容,對着林安道:「別擔心孟叔,就算右手往後真的使不上力氣,不還是還有左手嗎?身上的傷口修養一陣就好了。」因為受傷不淺,在欠缺麻藥的時候,孟文是強忍着痛意,咬着牙讓醫生上藥,縫上的,此時還有力氣說話,證明他身體底子比常人好多了。

林安不語,其實孟文傷的很深,出去多處傷口外,內傷也不少,加上今天過渡勞累,起碼修養幾個月才能好起來,到時候功力還會下降許多。

帳篷掀起,在外監控齊軍動向的吳銳寒帶着楊參將也趕了過來,詢問一下孟文的傷勢后,拍了拍孟文的腿,讓他好好休息,對着林安點了點頭,就又急急忙忙的出去處理後事了。

林安跟着吳銳寒走了出來,在身後喊了下「寒將軍」

吳銳寒對林安印象不錯,在生死關頭,把國難還放在第一位的年輕人,向來會得到他們軍人的好感。

「林統領有事嗎?」吳銳寒微微笑道,現在齊軍不知道什麼原由,突然丟下已經攻進來的青月幫而退去,他心情也寬鬆不少。

額,聽着這陌生的稱呼,林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說:「將軍,現在戰事暫緩,我想進內城一下。」

吳銳寒揮揮手道:「去吧,需要時候還是要找你回來的,不準跑遠了。」按照楊參將所說,今晚會有小批的援軍到來,齊軍已經撤退,就算再進攻,也得從頭再來了,現在沒有姓黃的,齊軍要想攻進來,可是不易,他的壓力大大減低了。

林安摸了摸耳朵,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就匆忙離去。

林安想趁著空閑,回去讓胖子把監控著的黃家之人給抓起來,誰知半路時候,恰巧遇到來援的部隊,他緩緩騎着戰馬走到一旁,就聽到胖子呼喊聲從不遠傳來:「安哥,安哥,我們在這?」

林安看向胖子,他身旁還跟着兩位憨笑的士兵,就算多年未見,可是對於曾經玩鬧多年的兄弟,還是能認出他們的模樣,林安抬手打了招呼,眾人還沒說話,就見孟熊跳下馬,啊啊啊啊啊的疾跑過來,林安身下的戰馬都被嚇的退了幾步。

林安林忙下馬,害怕等會孟熊把馬都給掀飛了,剛剛站立,孟熊直接將他抱起,轉了幾圈哈哈大笑,眼角都快流下想念的淚水。

孟虎胖子二人也牽馬趕來,雖說孟虎比孟熊理智些,但是那顫抖的安哥,也顯示了他內心的激動,胖子哈哈大笑,抱住眾人,兄弟四人終於又聚到一起了,雖說場面有點不大對。 這一邊路鳴澤十分識趣的閉嘴了,不過看到洛雨凝他眼前一亮,他見過的鶯鶯燕燕的女人多了去了,可是這個女孩給她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錯覺。

「洛兄,不知道這位是?」洛明軒一個不留神就看見路鳴澤那不懷好意的傢伙把主意打到自己妹妹身上了。

「凝凝,正式介紹一下,」

「路家小少爺,路鳴澤,是個欺軟怕硬的傢伙,他要是敢惹你,你就放心揍。」洛明軒看著洛雨凝,又看了一下好友雙目發光的模樣,一字一頓的介紹。

「路兄,這位是我的妹妹洛雨凝,前段時間剛剛回來。」洛明軒顯然忘記了一件事,就是洛雨凝不願意在外界人面前承認自己的身份,她覺得沒必要,這種大家閨秀的光環她不需要。

「哦!」

「這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你真不夠仗義,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瞞著我們。」路鳴澤不贊成了瞪了一眼洛明軒,那眼神還包含著其他意思。

你妹妹回來了不早點告訴我,這讓別的狐狸捷足先登了我豈不是錯失良人了!

洛明軒都不用看路鳴澤的眼神,他這人風流成性,都不知道有過多少個女朋友啊,他是挺看不上墨堇軒的,因為他覺得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夠配得上他妹妹。

洛明軒不甘示弱的警告他,也是用眼神告訴他,這是我親妹妹,管好你自己,要是不小心衝撞了她,她揍得你親媽都認不出來的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洛明軒知道洛雨凝的實力,墨堇軒也知道,可是路鳴澤不知道,他只覺得洛雨凝應該只是一個女孩子,雖然有二十餘年沒有出現在大眾面前,但是基本的東西她絕對不會缺失,他承認自己心動。

「雨凝妹妹,你好。」路鳴澤一個勁的往洛雨凝身邊湊,洛雨凝點點頭,然後安安靜靜的坐在洛明軒旁邊。

墨堇軒撇了一眼這傢伙,就他這花孔雀的模樣,洛雨凝能看上他才怪呢。

「雨凝妹妹,你喜歡冷千秋的畫作是嗎?」

「喜歡的話,今天你看上哪幅畫了直接告訴我,今天我買單。」路鳴澤看著洛雨凝笑眯眯的說,隨後大手一揮就決定位博洛雨凝一笑一擲千金了;

托尼見今天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來的很多都是書畫界翹楚和商界大佬,這個宣傳效果正是他需要的,當然在茫茫人海中,他終於看見了自己等待的身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洛小姐,好久不見,近來可好?」眾人一臉好奇的看著正在被托尼老師點名問好的洛雨凝,一臉疑惑,傳言不是說托尼老師一般不跟人有交集的嗎?怎麼還會向一個初出茅廬又略顯平庸的小姑娘打招呼。

「謝謝托尼老師惦念,雨凝一切都好。」洛雨凝十分得體的回話讓在場的眾人面露訝異,

都在好奇這個女孩是誰,能夠得到托尼老師的欣賞,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啊!

而路鳴澤則是與有榮焉的站在一旁,他識趣的沒有去出風頭自討沒趣,這些事情他又不在乎。

半個小時后,等托尼老師把冷千秋一副隨意之作報出價格時,路鳴澤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天,這哪裡是在出售展品啊,這簡直是……

後面的話在洛雨凝的眼神中硬生生中斷了,「路先生這是想要反悔了?」

洛雨凝笑著的道,這人剛說大話不是還是一副天是老大我是老二的模樣嘛,剛剛還給自己誇下海口,轉眼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在萬眾矚目的視線中,托尼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實現臨時搭建好的舞台,雖是臨時的,不過也是氣派無比。

「非常感謝各位的蒞臨鄙人的開業盛典,今天是我們愛斯締國際繪畫的開業,作為冷千秋的直接經紀人,以後她的所有畫作都將由我負責,還請諸位業內人士和喜愛她作品的各位多多支持。

」托尼老師不是一個習慣長篇大論的人,他做事和他人一樣,都是十分果斷的,因此有很多品牌也願意和他合作,而他為人的原則也是十分受業內人士尊敬的。

「各位,由於媒介與技術的迅疾發展,藝術畫得到了一定的提升,但是質量是一落千丈的,我只認準藝術,而非複製品。」

托尼幾句話就讓在場的所有人與他產生了共鳴,這種場合遊刃有餘,說簡單就簡單,說難也很難,全看人怎麼說了。

「雨凝,沒看出來,你才是真的深藏不露。」墨堇軒目光柔和的看著自己身旁的女孩,這個女孩明明很努力的把自己變得平庸了,可是她身上的發光點永遠會給人不斷帶來驚喜。

「就是啊,雨凝妹妹,你才是高手啊!」路鳴澤見墨堇軒開口了,不等洛雨凝說什麼就直接接過話,惹得洛明軒給了她幾個白眼。

「喂!你們倆有完沒完。」

「好傢夥,這是我妹妹好嗎?親妹妹,她這麼優秀,我這做哥哥的自然與有榮焉,你激動個什麼勁。」

洛明軒看他們倆個大男人看洛雨凝的眼神跟看什麼稀罕物似的,心裡不爽的很。

「好了,哥,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洛雨凝拉著洛明軒要走,一個勁的給她使眼色,奈何她哥這個木頭人死活不理你會自己,洛雨凝直接問「哥,你不是還有事要處理嗎?」

「嗯?」洛明軒一臉的莫名其妙,自己什麼時候告訴洛雨凝他有事處理了?不過這個時候洛明軒總算是看清楚了洛雨凝想表達的意思,立刻改口了。

「對對對,我還真有事要做呢。」洛明軒給其他人打了聲招呼就跟著洛雨凝就走了,

洛雨凝拉著洛明軒在一會之後直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