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家,也沒心情吃什麼鹵鴨了,一下躺在了床上生起悶氣來。

錢石頭回到了家,他覺得今天真痛快,幾句話把張有德噎的,真是太痛快了!他自語道:「我就看不了張有德那霸道樣,在村子里亂耍威風不說,還是個大色鬼,好像牛背村的女人都是他的,改天我非好好治治他不可!」

錢石頭今天回來的早,他想躺下歇歇,誰知剛躺下眼前的小視頻就「喯」地一聲亮了,那小視頻中,一下顯示出李二彪和老蛋的身影。那是一個繁華的城市,到處是高樓大廈,到處是車水馬龍,在一條大街上,李二彪正和老蛋一人拿著一瓶啤酒,一邊走一邊喝,向一個ktv走去。

錢石頭仔細地看著,李二彪和老蛋這是在哪兒啊?我說怎麼派出所抓不到他們呢,原來他們沒在本地。他看著他們,他們喝著酒進了ktv,來到了一個包房,這包房不大,有沙發、有電視,服務生給他們搬來一小箱啤酒,他們就開始唱起歌來。

錢石頭道:「他娘的,活得還真滋潤,逃到大城市不說,還去ktv唱歌!」這倒底是哪兒啊?是個啥城市?這城市看著挺好的。錢石頭正想著,這時,一下進來兩個女人,這兩個女人打扮的很妖冶,畫著長睫毛、藍眼圈、紅嘴唇,上身穿一兩根帶的弔帶背心,下身穿一超短裙,進來后,這兩個女人一個坐在了李二彪腿上,一個坐在了老蛋腿上……

錢石頭不由得大叫一聲:「操,這麼開放!」

他想知道這個城市的名字,可這時,眼前的小視頻一下滅了。

錢石頭很生氣,這是怎麼搞得嗎?連個城市的名字都不出,這叫派出所怎麼去抓他們啊?難道就這樣叫他們逍遙法外!

錢石頭剛要睡去,這時,眼前的小視頻「喯」地一聲又亮了,視頻里顯示出,李二彪和老蛋一個人抱著一個妖艷的女人在唱歌,他們唱的歌跟狼嚎似的,伴著ktv的音樂,一聲聲,一陣陣的,那聲音無比的刺耳。

錢石頭覺得噁心,真不想看他們倆的那副嘴臉,他生氣地道:「不看了,不看了,真他媽的亂死了!」這時,小視頻里的音樂突然一下子停了。錢石頭睜開眼一看,那李二彪和老蛋從ktv里出來了,他們似乎喝醉了,兩個人東搖西晃的,在大街上走著。

錢石頭想看看這到底是個啥城市,他們倆到底是在哪兒?李二彪和老蛋兩個人一晃一晃地走著,這個城市非常得漂亮,到處是高樓,到處是車,還有高架橋,錢石頭想,這倒底是哪個城市啊?

這時,李二彪和老蛋就進到了一個飯店,這飯店非常的豪華,他們倆進了飯店,在一個靠窗的座位上坐下,這時,飯店的服務員過來了,他們要了一個燒雞還要了大米飯,就開始吃了起來。

錢石頭想,他們的小日子過得真不賴,又是唱歌又是下飯店的,還是在那麼好的城市裡,這城市到底是哪兒啊?

這時,只聽李二彪道:「老蛋,日奶的他錢石頭再也想不到咱們在這裡,真不錯,我們不但能掙錢,而且這日子過得比在家還好!」

老蛋也呵呵地笑著道:「錢石頭叫派出去所抓咱,嘿,他們不知道,那天咱就沒回家,那天咱就在外邊看著派出所的人,他們還蹲坑抓咱,可咱倆就像孫猴子似的,一個跟頭翻到了這裡,叫他們抓,抓個毛啊!」

李二彪狼吞虎咽地吃著一個燒雞腿,他邊吃邊呵呵地笑著道:「跟我們玩,他錢石頭還嫩點兒!」

錢石頭一直想看清楚這是什麼飯店,飯店的牌子上寫的是什麼地方,比如北京大飯店,比如上海大飯店,只要能顯示出城市的名字就好,我就去報告派出所,叫派出所的人去抓他們!

可那小視頻,就是不出現飯店的名字,只是一個勁兒的照著李二彪和老蛋在吃飯。錢石頭著急了,他翻了一個身,又一個身,著急地道:「小視頻,小視頻,你到底顯示一下這是哪兒啊,只要叫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是個什麼城市就行了!」

可小視頻根本不聽,小視頻里還是顯示著李二彪和老蛋狼吞虎咽地吃飯的鏡頭。

錢石頭又翻了個身,這時,那小視頻突然又滅了,眼前什麼也沒有了,屋子裡靜靜的一片。

錢石頭想,不管他們是在哪兒,我一定要出了這口惡氣,我一定要好好地教訓一下李二彪和老蛋這兩個狗東西!

他又想到了村長張有德,自己的大棚菜地,被破壞的一塌糊塗,肯定是他在背後指使的,那天要不是他來大棚菜地叫我們給他的鴨廠上菜,要不是那次跟他吵架,自己的大棚菜也不會受到這麼大的損失。

總之,我不能叫壞人逍遙法外,更不能叫好人受氣吃虧,自己一定要幫助村裡的困難家庭,要叫他們都富裕起來,再也不能叫他們受張有德的欺辱了!特別是富貴嫂子,為了給兒子治病,他寧願受張有德的侮辱,真可憐啊!

這時,張有德也躺在床上,他想睡覺,但上午的一幕幕不順心的事攪得他一點睡意都沒了,他想,這錢石頭不除,對自己來說,早晚是塊心病,他一次次壞我的好事兒,還在村裡成立了牛背村蔬菜公司,自己還當上了經理,他幹得那麼猛,又年輕氣盛,在這牛背村,早晚要把我給代替了,怎麼辦?必須把他弄出去!

那怎麼把他弄出去呢?弄到哪兒?你說叫他出去打工吧,他不稀罕,要是稀罕去打工,他還在村子里折騰這大棚菜?那不行就叫他去當兵,對,日娘的男孩子都喜歡當兵,他當兵走了,村裡就消停了,那李二彪和老蛋也能回來了。 「等一會兒你聽我的。」袁媛說、

到了後半夜,走廊里的幾個小夥子走了兩個,剩下的兩個躺在走廊的連椅上睡覺。袁媛悄悄的溜了出去。

賀豐收拉響了床頭的鈴。值班的兩個護士,一個在值班室睡覺,一個在護士站,趴在桌子上也睡了。聽見鈴聲響。迷迷糊糊的往賀豐收的病房來。

「啥事?」護士不耐煩的說。

「護士,我想去方便,沒有人照顧,你能不能扶我一把?」賀豐收說。

看賀豐收眉清目秀,體格健壯,英氣逼人,小護士心裡一軟,本來要訓斥的話咽了回去。「今天下午不是有人陪護你嗎?」

「回去了,回家去了。」

「她不是你老婆嗎?」

賀豐收一笑,說:「我哪裡有老婆?是單位的同事。」

「你們今天來的非富即貴,你是政府人員還是老闆?」小護士說。

「做生意的。」

「你肯定是一個大老闆,像你這樣的老闆應該配幾個女秘書照顧你的生活。」

「不敢要,現在的女孩看不透。護士,你不要再說了,扶住我,我要下床了。」賀豐收急切的說。

小護士上前,攙住賀豐收的胳膊,一步一步慢慢的往衛生間里走。走到衛生間,虛掩上門,賀豐收說:「你不要走啊!我覺得頭暈。」

「你放心吧,我不會走。」

賀豐收在裡面磨磨蹭蹭的方便了,又裝著痛苦的樣子,握著胸口出來了。小護士連忙過來扶住。

「你們護士真的辛苦啊!都大半夜了,不好意思打擾你。」

「這是我們的工作,誰叫你是一個光棍漢沒有陪護?」

「嗨,不要說這事,提起來傷心,我準備一輩子光棍,女孩都是騙子。」

「大哥,你咋這樣說,叫我說,男人都是騙子。你說,女孩咋就是騙子?」小護士說到。

「我原來淡了一個朋友,可以說是青梅竹馬,談了好幾年,三年前,我一筆是生意砸了,負債纍纍。那個女孩拿上我不多的錢跑了,她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翻身了,可是沒有兩年,我就翻身了,好人好報啊!於是我就發誓,這一幫子不談女朋友了。」

小護士同情的看著賀豐收說:「你是做啥生意的?」

「原來做箱包,後來承包酒店,現在正規劃一個房地產項目。」賀豐收說到。

「真牛,你和黃俊是好朋友?」

「你認識黃俊?」

「我不認識,他開大富豪酒店,我們縣裡的人都知道。這一次他的酒店出事,院長說,這事不讓往外說,要保密,病歷都保密。」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飯店裡經常出現這樣的事。黃俊這小子做事太謹慎,和他爹不一樣。」

「他爹事幹啥的?」

「他家有礦。家裡上百億。」

「你和黃俊是朋友,一定有好多錢吧?」小護士問。

「我的錢少,沒有他的多,他有一個好爹。今天送來了多少人?」

「有二十多個吧?」

「他們現在的情況啥樣?」

「都脫離了生命危險。輕的明天就可以出院。」護士說。

「昨天把黃俊嚇壞了,要是死上三五個,不光是賠錢的事,只怕黃俊要住監獄。這小子這一次真的尿了,連紅溝的醫院都不敢去。」

「你們做生意的心眼真多。」

「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你現在還病怏怏的,多住幾天唄!」護士像是挽留客人一樣的說到。

「又不是來做客。 滄元圖 在這裡不是滋味,太悶。」

「我值班的時候來看你。」

「給你們添麻煩了。不好意思。我這裡有水果,你吃吧。」賀豐收從柜子里拿出下午郝蔓帶來的水果遞給護士。

「不,不,我們有紀律,不準要病人家屬的東西。」

「你不要把我當病人,就當是朋友好了,外面不會有人看見吧,我往門外看看。」賀豐收說著,拉開房門,往護士站的方向看了,不見人影,估計袁媛已經得手了。

「你是一個壞傢伙,騙我的。」護士說。

賀豐收嚇了一跳,以為護士看出來破綻了。忙說:『我哪裡騙你了,外面真的沒有人,你吃蘋果,我這裡還有香蕉,牛肉乾,你都拿去吧。晚上加班餓了就吃。』

「我不是說你的蘋果事騙人的,你的病是騙人的。」

賀豐收更害怕,難道她看出來自己沒有中毒?就說:「你把我搞暈了,我哪裡會騙人? 懶散的生活筆記 總是女孩子騙我。」

「不是你說的那個騙。你上廁所是不是裝的?剛才還病怏怏走路都不穩,現在走路大跨步,剛才你往門口,我看你是跳著過去的。你說,你是不是騙人的,大半夜把我騙過來給你聊天。」護士說。

賀豐收一笑說:「護士妹妹,你不要見怪,今天下午你給我扎針輸液,我感覺已經好了。下午睡了好久,現在就睡不著了。看見是你值班,你那麼漂亮,就想給你說一會兒話。」

「你真是一個壞蛋,是一個專門騙小姑娘的花心大蘿蔔。哪個女孩會騙了你?不和你說了,我怕上了你的當。」說了,站起來就走。

賀豐收怕她遇見袁媛,就提著水果在後面大步跟上。

護士回頭一看賀豐收跟了上來,說到:「沒有見過你這樣的病人,你走路比兔子竄的都快。」

「為了追趕美女,我願意變作一隻狗。」賀豐收死皮賴臉的說到。

「啥狗?單身狗?」

「不,細狗。」

護士笑的燦爛,忽然拉下臉說:「你是罵我的,細狗不是專門攆兔子的狗嗎?」

「不全是,有時候也攆人。」

看著賀豐收手裡掂著水果。護士不好意思發火。賀豐收說到:「護士妹妹,有一件事求你。」

金牌毒妃 「說唄。」

「我想明天一早就走,你能不能幫我早點辦理出院手續?」

「等醫生查完房,抽血化驗以後再說吧。」

「我明天有急事,不是明天,就是今天,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賀豐收急切的說。

「好吧。」

「我會經常來看你的。那個是不是你的照片?你人比照片更漂亮。」賀豐收指著護士站的公示欄說。

「嗯。」小護士的臉色緋紅。

回到病房,病房裡沒有開燈,正要上床,忽然床上的被子飛了起來,一下子就蓋在賀豐收的頭上。 冬季招兵開始了,這天張有德早早就跑到錢石頭家,錢石頭娘翠芳正在廚房做飯,見張有德來了,沒有好氣地道:「村長,你這麼早來俺家幹啥?」

張有德呵呵地笑著,走到廚房門口,小聲跟翠芳道:「翠芳,我跟你說啊,我這麼早跑來還不都為了你,我告訴你,這些天鎮上正在招兵,指標太少了,我知道石頭沒考上大學,這出去當兵可是一條出路,弄好了當上軍官,那石頭出息了不說,翠芳你也就享福了。」說完,他神秘地笑笑又道,「我給你弄了個指標,你可誰也不要說啊!就連我那些親戚我都沒敢跟他們講。」

翠芳冷冷地一笑,道:「張村長,既然指標那麼少,你還是把指標留給你那些親戚吧,我們家石頭他現在是大棚蔬菜公司經理,有一大攤子事兒呢,就不佔你那指標了。」

張有德假裝驚訝地道:「翠芳,你這是傻啊!你這是耽誤石頭的大好前程啊!」我這手裡的指標,跟你這麼說,一撒手就不說我那些親戚,也早沒了,現在農村的孩子誰不願意出去當兵啊!」

張有德正說著,錢石頭從屋裡出來了,看著張有德道:「張村長,你還是把那指標留給你親戚吧,我錢石頭可沒那麼大的福分!」

張有德聽錢石頭這麼說,瞪著眼道:「翠芳你看看,看看你這孩子,日娘的一點兒事兒都不懂,我好心好意給你們這孤兒寡目弄了個指標,他竟這麼說!」

翠芳笑笑道:「張村長,石頭他其實還是個孩子,別說他不去當兵,就是去當兵他的歲數也不夠,他還沒滿十八周歲呢,誰要他啊!」

張有德一聽這話,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搖著頭道:「日娘的長那麼高個子,還沒滿十八歲!我不信!」

翠芳道:「你不信就別信,他今年才十七周,難道我這當娘的還不知道啊!」

張有德呵呵地冷笑笑,道:「翠芳,你是不是在騙我?」

翠芳嚴肅地道:「看你不信,這還有假!」

張有德一下子發愣了,他發了會楞,嘆了一口氣走了。

張有德走了,翠芳咯咯地笑了,她道:「我還沒見過他生這麼大氣呢,他為啥要給咱弄那當兵的指標啊?過去,要是村裡有啥好事兒,就是在村裡輪兩圈,也難說能輪到咱頭上!」

錢石頭道:「娘,你就別聽他的,他肚子里還不知憋著啥壞呢!」

張有德從錢石頭家走了后,他背著手來到了小學校,走到學校門口,他扒著頭往學校裡邊看看,校園裡靜靜地,孩子們正在上課。他就悄悄地去了孫惠英辦公室。正好,孫惠英在辦公室里備課,他一下就笑了,他進到辦公室,笑眯眯地道:「惠英,你在啊?」

孫惠英見張有德來了,不高興地道:「你咋又來了啊? 假婚真愛100天 人家在備課!」

張有德嬉皮笑臉地道:「我打這兒路過,來看看你,看看你。」

孫惠英道:「看我?我上個班你看我幹啥?再說了,我有啥好看的!」

張有德呵呵地笑道:「當然有好看的,你想想,你多美,你有多好看啊!」又道,「你不但好看,今天我還跟你帶來了好事呢!」

孫惠英一聽他說有好事,眼睛一下就亮了,咧嘴笑笑道:「好事,啥好事?」

張有德還是呵呵地笑著道:「看你,好事就是好事,你還不信!」又道,「沒有好事我能來你們學校,還來辦公室找你啊?」

孫惠英道:「那是啥好事,你說啊,繞啥圈子!」

張有德呵呵呵,呵呵呵地笑著,一會他有些神秘地道:「惠英啊,你不是說你兄弟想當兵嗎?我給你弄了個指標,就一個,我可跟你說啊,很難弄的,費了好大勁兒才弄到手,你,你說,是不是好事?」

孫惠英撇一下嘴,冷冷地一笑道:「我以為是啥呢,原來是當兵!」

張有德看孫惠英的那表情,一下子把臉怔住了,道:「怎麼,你去年不是說你兄弟想當兵嗎?」

孫惠英不高興地道:「那是去年,去年我兄弟想當兵你弄不來,可今年,我兄弟在市裡找到工作了,你這倒弄來了。」她白了張有德一眼,道,「晚了!」

張有德瞪著眼道:「你兄弟真找到工作了?」

孫惠英道:「嗯,找到了。」說完,孫惠英又道,「張村長,你走吧,眼看就下課了,你在我辦公室坐著影響不好!」

張有德尷尬地笑笑道:「這就走,這就走。」說完,站起來走了。

張有德走了,他在村裡轉了兩圈,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村裡的年輕人大部分都出去打工去了,除了錢石頭,基本上沒有人了,而且錢石頭還不夠服兵役的年齡。

他背著手,在村裡轉著,他想了好久,也計算了好久,想叫那錢石頭去當兵,只要他去當兵了,怎麼也比他在村裡強,可偏偏這錢石頭不去,別說他不去,就是他要求去,他的年齡也不夠!

這可怎麼辦?這當兵的指標是自己拍著胸脯,跟鎮里管武裝部的田副書記要來的,指標爭取到手了,可現在又不用了,這可這麼跟田副書記交代啊!

他思來想去不知怎麼辦好,誰知這樣的好事,在牛背村竟這樣的難於落實。

沒辦法,他背著手在村裡轉著,就轉到了鴨廠。

鴨廠正在擴建,說是擴建,其實就是靠著鴨廠又建了一個小的鴨舍,工人們正在干著活兒,有的在和泥,有的在壘牆,由於鴨舍小,用不了那麼多人,建鴨舍的工地只有幾個人幹活,顯得冷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