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還沒醒?」花離荒與九千流異口同聲,然後看了彼此對視一眼。

「到底是怎麼回事?」問的花離荒。

清嵐凝擰眉說道:「不知道,但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先帶她回清苑。」停頓了一會兒他又說道,「大書房可讓隨官回來重新整理。」

說完她抱著花囹羅離開了。

花離荒跟九千流看著他消失的那點好一會兒,花離荒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九千流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舉步離開。若不是他那麼逼問她,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花囹羅又做了一個夢,夢回了瀚海森林……

夢到了大樹化成人形離開了瀚海森林。大樹跟豆芽說:

……我想要整個地界屬於我,豆芽,這是我現在的理想。

……那你去吧,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願意為我做任何改變,你太自私了。

大樹一去數千年,豆芽守望在瀚海森林之內,花開花落,冬去春來……

有一天,有幾個人闖入了瀚海森林,豆芽聽到他們的對話。

凡塵子:「靜守散仙居然能找到天地靈氣如此充沛的地方,我等回天庭一定跟天帝說盡豪華,讓你儘早在天庭得到仙位。」

靜守:「多謝凡塵子金仙、玉蟬上仙抬愛,靜守感激不盡。」

隨緣:「金仙大人,快來看呀,天界靈寶白葵!」

凡塵子:「我那小徒兒隨緣盡瞎說,白葵在天界都生養不好,人界怎麼會有白葵……啊,居然真是白葵!!」

玉蟬:「難怪這森林靈氣充沛,居然真有靈寶生長於此,金仙大人,如此說來,地界封印有望了!」

凡塵子:「本仙立刻去請示天帝。」

幾日之後,眾仙降臨瀚海森林,忽然受到天界的仙氣的壓迫,森林內的精靈都害怕地躲了起來。

「二殿下,這白葵生得如何?」

「也虧了一旁大樹的滋養,才生得如此極品,雖未仙化人形,卻可及聖仙之位,又正因未仙化,卻更適合締結封印,妙哉。」這個聲音如山林輕風,如潤物細雨,清涼之間帶三分暖意。

「散仙、靈仙、真仙、上仙、金仙、聖仙、仙君、仙尊、天帝……」一旁的靜守散仙默念了仙位排序之後,話語有些哆嗦,「居然有聖仙級別的靈寶……」

豆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只感覺身體被白色的光芒籠罩。

然後它的根慢慢脫離了瀚海森林的泥土,她才驚慌喊道:「啊,我不走,不要帶我走,我要等大樹回來,大樹回來看不到我會著急的,我不要走……」

眾仙離去……

一百年後。

大樹回到了瀚海森林,他身旁豆芽的位置空空蕩蕩的,他挖地三丈也找不到豆芽的一丁點痕迹,連根都沒有。

他抱著還帶著豆芽花香味的泥土痛哭:

……「小豆芽,你在哪兒?我回來了!不是在這裡等我的嗎?你在哪兒!」

……「我一定會找到你!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你不在,得到了天下又如何?到頭來我最懷念的,不過是黃土瀚海上你我的生死不離。我發誓,無論你走到哪裡,從此以後我都會是你不會走的大樹……」

大樹抱著豆芽的泥土,灑向了森林內的山川湖泊,他走著走著,烏黑的長發慢慢就蒼白了,在長發如雪的那刻,他忽然慢慢回過頭來……

花囹羅猛然張開眼睛。

清嵐就坐在她床邊,緊繃的表情微微緩和了一些。

重生之金融霸主 花囹羅就那麼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清嵐伸手覆上她的額頭:「哪兒難受?」

花囹羅輕微搖頭:「清嵐,我夢到你了。」

「怎樣的夢?」

「大樹跟豆芽……」

清嵐微微詫異,隨即表情又平靜下來:「嗯,我跟白葵。」

「對不起,之前那麼埋怨你,現在我知道的願望了……」

清嵐摸摸她的頭髮,沒有說話。

花囹羅又問:「白葵三魂收集了兩個,我想知道,還有一個要怎樣才能得到?」

大道朝天 清嵐眉頭微微蹙起:「才剛醒,別想太多。」

「是不是還是跟我有關?」

一個是從花囹羅離開花離鏡身體后得到,一個是姬舞洺身體消失后得到,還有一個……

「跟你沒關係。」清嵐收回手,表情平淡看著她。

她知道,一定有關。

白葵說,她靈魂穿越時寄宿的身體,必須通過白葵的魂做介質。也就是說,被寄宿者身上要有白葵的一縷魂。

到她的魂魄脫離寄宿者時,白葵的魂就可以獲得自由,被清嵐收集。

白葵的魂收集了兩個,是不是可以說她穿越過兩次?還是說她還有前世今生之說?

「清嵐,白葵收到的兩個魂魄,一個來自花離鏡還有一個是從哪裡來的?」

「讓你別胡思亂想了,人生短短數十載,你過好此生便可。」

那就是說另外一個跟她沒關係?

「啊。」花囹羅忽然坐起來,「清嵐,你到底活了多久了?不對不對,這麼問沒禮貌,我是問你多大了?」

清嵐無奈道:「已經記不清了。」

她忽然湊過來看他的臉,俊美年輕,皮膚完美無瑕疵……天啊,天啊天啊,已經記不得自己活了多久的人居然還是這麼年輕的模樣。

清嵐被她這麼近看,微微有些不自在,剛想說什麼,她忽然倒回床上,抱著棉被滾啊滾。

「我不活了不活了!」

清嵐不知她演的是哪一出。

「到我長成老太太,滿臉褶子,皮膚鬆弛的時候,你還這個年輕!」

清嵐:「……」

「清嵐我要跟你絕交!」

清嵐哭笑不得。

小丑蛋聽到叫喊飛進來:「主人你醒了……清嵐大人,為什麼我主人一直在打滾,因為痛嗎?」

清嵐站起來,嘴角隱約有著笑意,說道:「你看著你家主人,我去準備些吃的。」

「你不管我家主人嗎……嗚?真走了……主人你到底怎麼了?」

「我嫉妒了……」

飯菜上桌。

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跟清嵐吃飯,花囹羅心中又覺得溫暖。

主人的身體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異樣,小丑蛋問:「主人,你覺得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啊。」就像剛睡醒,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那你可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

「記得,我暈倒了。」

清嵐本打算等她吃了飯再問,既然說起,他就問道:「昏倒之前是什麼癥狀?」

「像是一股寒氣忽然集中了心臟,特別冰冷。」說到這裡,花囹羅才記得昨天進了大書房之後,引動了活卷宗,然後還……

她驚愕看向清嵐:「我昨天觸動了鎖命令?」

清嵐點頭。

那就是說昨天她險些死掉……這才忽然後怕地渾身冒冷汗,頭皮陣陣發麻。

「我……我怎麼了?」

「你體內有一股流動的怨氣,而你體質本身能吸收魂魄,怨氣束縛你的心臟時,讓你在無意識之中吞噬了太多惡靈屍語,導致的反噬現象。」

之前她也沒法先自己身上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啊。

「為什麼我身上會有怨氣?」

清嵐也不解,此種怨氣有些像遊離的怨靈,又像地界的暗術,咒怨。

地界被封印之前,也分正、邪兩種力量。咒怨就屬於之力。

「會不會是因為書房的屍語引起的?」

「應該不是,屍語是影化,你體內的怨氣是氣化,無形態,能隨著血液在你體內流動。」

花囹羅忍不住看自己的手:「現在也還在嗎?」

清嵐點頭。

「不會吧……」小丑蛋雞腿掉在盤子里,「連清嵐大人也不能排除它么?」

清嵐點頭:「還沒找到辦法。」

怨靈跟咒怨的解除辦法是完全不同,而且花囹羅身上的怨氣實在奇特,是他從未見過的魂體。

「嗚……那我家主人怎麼辦?」

清嵐面色凝然:「我會儘快找到辦法……」

「誒,放輕鬆些,我現在不還沒事嘛?其實若不是吸收屍語,我並不會到要死的地步對吧?」

清嵐說道:「這也是疑惑之一,若不是想要你的命,那麼你體內的怨氣到底從何處來,想讓你做什麼?這些都還不得而知。」

「什麼意思?」

「怨氣的聚集,往往會主導人去做一些事。」清嵐思前想後,問道,「你昨天都去了哪兒?或近段時間有沒去過之前極少去的地方?或見到什麼怪異的人或物。」

「呃……」這麼問的話,範圍可就廣了,「昨天去了學識堂學禮儀,中午走過杏林,晚上去了盛世閣,然後就是景陽殿……至於近段時間……」

冰冷……

忽然想到這個詞,花囹羅腦海里閃過那日跟尊上泡溫泉,然後溫泉池忽然凍結她被凍昏過去了的事,自然又想到了暮雪園內結冰的畫面,尊上灰白的瞳孔……

「沒去哪兒呀。」

一看那表情就知道她想到了什麼,清嵐問:「真沒有?」

花囹羅想說沒有,可看清嵐的臉,她就沒辦法撒謊,而且是事關她小命,她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我是覺得,那好像不大可能。」

「說與我聽聽。」

「我有跟尊上去落霞山洞內泡溫泉。」

田園獸世:媳婦,很甜呦! 若愛能不朽 清嵐一聽,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他不是不讓她去見帝淵了嗎:「你跟帝淵去泡溫泉?」

「呵……呵呵。」她還沒說被凍結的事呢。

「不是讓你不要見他?」

尊上到底是什麼人啊,花離荒不讓見,清嵐不讓見,九千流似乎也很討厭他。

但是她覺得還好啊,雖然又是孤僻了點,有時又腹黑了點。

「我不是為了見他而見他,就是……他生病了我才去的……」

「那還是因為見他而見他啊。」小丑蛋在一旁忍不住說道。

「閉嘴,大人說話呢。」沒眼力見兒的傢伙,「尊上應該不至於吧啊?」花囹羅總結,「我覺得最邪氣的地方就是大書房了!」 不過她呆在景陽殿那麼久了,除了第一次被屍語侵蝕之外,後來進進出出大書房不知道多少回,卻從來沒有事。所以說是在大書房出的問題也有些過不過去。

「會不會又像上次段潮涯老師那樣,是逆夜主旨的呢?」花囹羅想到之前茹妃做的那些事來。

清嵐也這麼懷疑過,可是誰會是在宮裡跟逆夜接觸的人?

「現在別想那麼多,好好吃飯,以防萬一暫時別靠近大書房。」清嵐說道。

「嗯。」花囹羅吃著飯,又問道,「花離荒跟九千流呢,他們沒事吧?」

「我在清苑設了結界,估計他們就等在外邊吧。」

看到花囹羅這樣吞噬魂魄的力量,估計對他們的衝擊都不小吧,可是這卻也是花囹羅的一種以力量,只是現在她還沒能活用罷了。

「那我出去看看。」花囹羅立即放下碗筷起身。

「先吃完飯。」清嵐平淡說道。

花囹羅聞言慢慢又坐下來,拿起筷子,笑眯眯道:「是,清嵐大人。」

清嵐看她似乎沒擔心自己的處境,不知道該誇她樂觀還是說她沒心眼,忍不住往她碗里夾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