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一個光團籠罩在了胡天身上。

只見閻王爺跟崔判官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他們甚至嚇的身體都有些顫抖了。

「我要帶他離開。」一道非常清脆的女聲憑空響起。

閻王爺哆嗦著說道:「仙子,這使不得,因為他已經死了。」

「這個不用你操心。」女聲冷漠的說道:「人我帶走了。」

說完后,這個光團完全把胡天給籠罩了起來。

緊接着,胡天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離開了大殿。

看着消失的胡天,閻王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崔判官小聲的說道:「大哥,這……」

「這件事,不是你我能控制的,我們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可以了。」閻王爺有些無力的說道。

「也是啊。」崔判官點了點頭,他感嘆道:「她這麼強勢的性格,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你知道的,幾百年前的那件事,實在是太恐怖了。」閻王爺有些心有餘悸的說道。

崔判官臉上的神色一變,沒有再說話了。

這個時候,閻王爺看了一眼牛頭馬面,然後冷聲道:「今天這件事不許外傳,聽到了沒有。」

「是,大人。」牛頭馬面恭敬的點了點頭。。 只見棺材四周放滿了白色的菊花,而化了死人妝的司徒清珊正靜靜躺在那裏。

慕馨月一瞬間放大了瞳孔,眼底有什麼東西在迅速破碎著,像是冰面裂開,她的心跟着沉到了寒冰一般的冰潭裏。

「清珊!?」

居然真是她的清珊!!!

這一眼對慕馨月來說,無異於平地一聲雷,把她所有的理智都瞬間炸了個粉碎。

慕馨月只覺自己的筋骨都被人抽了出來,讓她根本沒有力氣站立。

許英山下意識想拉住慕馨月,但慕馨月直接腳一軟,跌坐在了地上,許英山抓了個空。

許英山忍不住擔憂地問:「馨月,你沒事吧?人已經沒了,你自己得照顧好你自己的身體啊!反正清珊是你領養的,你到時候再去領養一個,或者趁年輕再生一個,來填補一下你……」

許英山顯然不怎麼會安慰人。

慕馨月臉色一白,瞪向許英山。

清珊是她親生的!

她多想喊出這句話,但她還殘留着最後一絲理智,理智告訴她,不能把這個秘密說出來。

說出來她可真就沒法繼續活下去了……

許英山被慕馨月冰冷的眼神瞪得不明所以,他有些鬱悶地撓了撓頭,心裏有些不是很想管這家的爛攤子了。

還是司徒海上前開口道:「起來吧!別讓別人看笑話……」

「笑話?!」慕馨月的大腦神經被刺激了,她赤紅着眼睛問:「你覺得我跟清珊都是笑話,是嗎?!我們在你眼裏,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任何地位?」

司徒海面色微僵,感覺到眾人投過來的視線,煩悶地說:「你在胡說什麼?清珊是我看着長大的,你是我的結髮夫妻,怎麼可能沒有任何地位?清珊死了,我也難過,但是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是非要在難過的時候哭哭啼啼才算難過,你懂嗎?」

「不!」慕馨月用力地搖著頭,再次否認司徒清珊死了的事實,哭着大喊道:「我的清珊沒有死,她只是睡著了。你為什麼要把她放進棺材裏?你給我把她抱出來!」

來弔唁的賓客搖搖頭,這是真得了失心瘋了啊。

也有納悶的,小聲說道:「不過是一個領養來的養女,她就失智了?就算是再有感情,也不至於這麼傷心啊?再領養一個不就得了?」

立刻有人八卦道:「昨天晚上許家的生日宴你是不是沒去?昨天晚上司徒清珊也來了,喊著說自己是司徒海和慕馨月親生的呢!」

這話話音一落,更多人的人加入了八卦。

「真的假的?親生的?那時間線對不上啊……這不就等於,慕晚月小姐還沒走的時候,這兩個人就有了?」

「可不是嘛!我當時也覺得荒唐呢,但今天看慕馨月的反應,真就跟親生女兒去世了一樣。」

「我說,就算不是在慕晚月死前就搞在一起了,這小姨子嫁給了姐夫,怎麼說也不像話啊!」

「噓——快別說了,等會兒他們聽到了。」

然而司徒海已經聽到了。

他額頭的青筋突突地直跳。

司徒清珊還真是死了都不給他留清靜,居然把秘密都說出來了,他到底生了一個怎樣的蠢貨啊?! 「皇嫂也要好好保重。」趙匡洪和顧知鳶對視了一眼,一切都在這個眼神之中。

二人走到門口,瞧著宮門口圍繞著許多人,二皇子妃劉若雲,楊倩華,程凝巧都還沒有離開,看到顧知鳶出來的時候,一個個飛快的迎了上去,劉若雲一臉哀傷地說道:「昭王妃,昔人已乘黃鶴去,節哀順變。」

顧知鳶掃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

上官雪絨遠遠看了一眼,說道:「昭王妃,你還在守喪期間,我就不上前說話了,以免嚇到了腹中孩兒,昭王妃節哀。」

說完之後,她一臉同情地看著顧知鳶,隨後縮回了馬車裡面去。

楊倩華抱著手看著顧知鳶,笑了笑說道:「到底是昭王妃強大,一般女子遇到這樣的事情,只怕是要哭的死去活來的了,昭王妃厲害呀,還可以裝作沒事人一樣換上朝服去上朝。」

程凝巧這一次也和楊倩華統一了戰線:「昭王妃是女中豪傑,眼中容不下半點的沙子的人,只是前段時間昭王才有意納妾,如今就命喪黃泉了,嘖,令人匪夷所思啊。」

「一般女子死了夫君,只怕恨不得跟著他去了。」楊倩華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斗篷,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顧知鳶:「昭王妃真叫人佩服。」

顧知鳶眯起了眼睛,掃了二人一眼,懶得搭理她們,直接轉身要上馬車走。

只是楊倩華沒有想過要那麼輕而易舉的放過顧知鳶,她飛快地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顧知鳶的衣擺:「昭王妃,著急什麼,大家拉拉家常而已。」

「鬆開。」顧知鳶冷眼看著搭在自己衣服上的那隻手,眼中迸發出了濃濃的殺意,嚇得楊倩華立刻鬆開了自己的狗爪子,目光落在了顧知鳶的身上,有些不服氣地說道:「不過是說兩句話,怎麼昭王妃就要殺人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本宮現在的心情。」顧知鳶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楊倩華,笑了一聲說道。

楊倩華扯了扯自己的衣擺,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如果昭王妃想要分享的話,我也不介意聽一下。」

顧知鳶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怕說給你聽了你會害怕!」

楊倩華一怔,有些不明白顧知鳶的意思。

只聽到顧知鳶接著說道:「不如我讓你體驗一下?」

「昭王妃!」程凝巧一聽,立刻呵斥了一聲:「你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想殺了七殿下不成么?」

「我沒說。」顧知鳶抱著手看著程凝巧說道:「你瞧瞧你,七皇子要娶正妃了,你應該也是懷恨在心吧,楊小姐,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

楊倩華一聽,立刻將眸子落在了程凝巧的身上,嘲諷地看了一眼她:「就她?我給她十個膽子她都不敢,她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肖想正妃之位?一個庶出的丫頭。」

楊倩華的語氣之中充滿了不屑與諷刺,落在了程凝巧的耳朵裡面格外的刺耳。 顧汐摸摸他的頭:「原來安安還沒有睡著呢。」

「安安擔心媽咪。」顧言安把一雙小手臂環在顧汐的脖子上。

顧汐抱住他,心疼地用臉頰蹭蹭小傢伙的額頭:「小傻瓜,媽咪只是習慣了晚睡而已,並不是失眠,還有,以後不要直呼他的名字,按輩份上說,他是你的堂哥哥,你應該叫他霆均哥哥。」

顧言安:「但剛才吃飯的時候,你們的氣氛怪怪的,媽咪,你是不是對他還有那種感覺?你最後會不會被他拐走?」

顧汐「噗哧」地笑出聲來。

嗔怪道:「胡說!」

「安安,媽咪連診所的地址都已經定了,明天就去交租金,等婚禮一過,媽咪就幫你和安安在這邊報個學校,我們一家人以後會在北城安居樂業。」

她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改變,又怎麼會被霍霆均「拐走」?

顧言安拍拍顧汐的手背,像個小大人:「媽咪,是安安胡思亂想了,但安安還是那句話,無論媽咪做什麼決定,安安都支持的。」

他在顧汐的額頭上輕輕一「啵」:「晚安。」

顧汐的心窩兒暖成了一片海洋,她吻了一口小傢伙的眉心之間:「晚安。」

夜愈發地深下去。

顧汐思量著霍霆均大概已經離開了,便輕手輕腳地下床。

她剛才上來的時候,手機忘在客廳里了,但卻一直沒有下去取,是因為不想見到霍霆均。

把房門打開,她走出,眼角餘光卻瞥見有人站在門側。

顧汐微嚇了一驚。

定神一看,才發現是霍霆均。

男人抱著胸倚在牆邊,盯住她,幽邃的眸子深不可測。

顧汐防備地往後退了倆步,壓低聲音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霍霆均鎖緊她的眼:「你在氣什麼?」

剛才吃飯的時候,就感覺她對他的態度變了。

現在看她這個退避三舍的架勢,霍霆均更確定她在生氣。

顧汐表情一頓:「我沒有氣什麼,很晚了,你在我房間門外站著,我肯定感到奇怪,不是嗎?未來的侄子。」

她說的每一句字,都在努力地跟他劃出一份「界限感」。

未來的侄子……

霍霆均的心被這個稱呼狠狠地戳到了。

他怒極反笑:「對啊,你是我的未來的三嬸,又不是我未來老婆,我又何必在乎你氣我什麼?我是真的有病,才會多管閑事!」

霍霆均負氣地轉身,要抬手離去。

走了幾步,又轉身回來。

從口袋裡取出她的手機,抓起她的手,將它放到她的手心裡:「丟三落四!」

顧汐握緊了仍殘餘著他體溫的手機:「霍霆均。」

她喊住了他:「你等一下,我進去拿點東西還你。」

顧汐在霍霆均疑惑的注視下,進入房間,很快,手裡拿著一個絨面的飾品盒。

顧汐打開盒子,裡面的寶石項鏈,亮敞在他的眼前。

「這是顧夢今天來送給我的結婚賀禮,聽她說,這是你送給她的禮物,對嗎?」

霍霆均垂眸看著這條項鏈,眸底下的神色,顧汐看不清楚。

他嗓音涼涼地承認:「沒錯,是我送她的。」

「那我把它還給你吧,這是你送她的,未必願意讓她轉送給別人。」

顧汐把盒子塞到他的手裡。

「還有,你我現在都是有對象的人了,而且將來還是一家人,請你不要再做出一些沒有分寸、令人誤會的事情了,彼此保持該有的距離吧。」

霍霆均目光焦灼地盯住她。

他已經很克制了,如果他真要做什麼沒有分寸的事,她早就是他的女人了!

至於他醉酒後與顧夢的那筆糊塗帳……他慢慢再計。

霍霆均笑了一聲:「所以你現在是在吃醋嗎?」。 哲也早就對這位神秘的助手好奇了,濱名等研究員提及他的時候那種崇拜的模樣哲也可是印象深刻。

只不過貝爾里慈先生一直都是在神奧的家族大本營,和山梨博士也一直都是視頻聯繫,哲也從未正面見過。

「嗯,對於親密度這個概念貝爾里慈先生非常感興趣。」希羅娜回復道。

看來大會結束可以去拜訪一下,按照山梨博士的說法親密度的量化還要一段時間的研究,貝爾里慈先生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返回神奧,哲也想道。

「那等會我回去整理一下就把配方發給你。」

哲也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儘管出乎意料,但是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希羅娜歪了歪頭:「不是你來製作能量方塊我從你手裡直接買嗎?」

「嗯?」

哲也同樣歪了歪頭表示疑惑。

「不是說買配方嗎?」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合理。

他的話一時之間讓希羅娜陷入了沉默。

「你,是培育家的,對吧?」

希羅娜記得對面這個傢伙已經考過了六級培育家啊,怎麼還問出這麼奇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