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淡淡地笑了笑,沒有作正面回應,心中在想,怎麼看,現在都像在演武俠劇,又是刀,又是劍。所以蘇韜給這些街坊一個誤導,這幾人都是電視劇劇組,過來踩場地,為後期開機拍片做準備工作。街坊還真信了,因為前不久傳出消息,老巷周邊已經通過政府審批,準備建造淮南最大的旅遊影視基地。

現在街坊們都在籌備,準備藉助這個契機,發一筆小財。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若是旅遊影視基地真的建成了,那真的可以延伸出一系列的周邊產業,大到客棧,小到盒飯,都能發家致富。

刀劍、江湖,是每個華夏人心中的夢。

儘管已經到了熱*兵器時代,但還有不少人渾身上下流淌著國術的魂。

燕無盡、刀魔、天琊,這三個人,各成一派。

燕無盡渾沉,深不可測,誰也不知道他蒼老的身體,蘊藏著多少能量;天琊輕靈,飄逸瀟洒,一招一式都帶著空靈的味道,因為劍走空靈;刀魔霸氣,有些人狂妄,那是浮於表面。但刀魔絕對不是表面狂妄,他大馬金刀地站在那裡,整個人就像一把刀,縱橫捭闔,氣勢滔天。

蘇韜望了他幾眼,從中醫的角度來觀察,刀魔身受重傷,氣息混亂,且與燕無盡交手多次,傷上加傷,但刀魔練的刀術,就是這種風格,越是陷於困境,越是百折不撓。

若是正常人受到刀魔那樣的重創,五臟六腑不同程度受損,恐怕要一命嗚呼了。但武術,或者說華夏國術的魅力就在這裡,人練到一定的境界,會有武魂,憑藉意志力和氣場,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天琊也瞧出刀魔有傷,但不敢大意。他往後面退了一小步,正是退了這一步,刀魔大喝一聲,突然暴走,朝天琊沖了過去。

空氣中飄著雨,刀魔揮刀的時候,刀刃周圍出現了一團水霧,原本常態無法看見的刀芒,此刻如有實質,讓天琊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天琊意識到,這傢伙是自己此生遇到最厲害的對手,所以不敢大意,軟劍如同靈蛇一樣,朝刀魔暴露出來的破綻吞吐,發出嗤嗤的聲音,只要碰到對方的身體,就足以重創對方。

刀魔看似沒有防禦,全身上下都是破綻,但他整條手臂全部舒展,刀身送出去的那瞬間,天琊發現自己應對的招式錯得厲害,對方並不是不要命的打法,而是絕對的自信。

只要出刀,對方肯定就得防守,這是刀魔揮刀這麼多年,養成的絕對自信,即使燕無盡面對自己的刀,也得退避三舍,暫避鋒芒。

「卡擦」一聲,不算太清脆的聲響,天琊覺得手腕在顫抖,懊惱自己不應該拿劍身去撞那把破刀。

一招得手,刀魔沒有追擊,因為剛才那一刀,只是試探天琊的根底。不要因為刀魔招數兇猛,就覺得他莽撞,身經百戰的他,戰鬥經驗豐富,當無法力敵的時候,也會用經驗來克敵制勝。

天琊望著身前的刀魔,只覺得他身上的氣勢在不斷地攀升,宛如一座大山,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學藝大成之後,走南闖北,天琊未嘗敗績,在康博公司擔任保鏢,只不過是偽裝而已,他還是國際傭兵組織的成員,替諾伊國際處理一些特殊的事務。之前並未在國內活動,所以對國內的這些高手,並不是太熟悉。

刀魔是從地下競技場練出來的,與早已成名的燕無盡在江湖地位上,還是有些差距,所以天琊並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刀魔這樣的人物。他也身經百戰之輩,知道繼續等待,等於失敗,低聲輕喝一聲,劍走游龍,腳踩八卦步,從一個詭異的角度,往刀魔的側方位進行搶攻。

刀魔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橫刀一掃,天琊只能揮劍防禦,劍身再次與刀身碰撞,天琊只覺得虎口發麻,那強勁的力量,震得他差點甩劍而出。

刀魔大手在臉上一抹,雨水模糊,讓臉變得凶相畢露,他咧嘴露出滿口黃牙,笑道:「真過癮,雖然比不上燕老鬼,但拿你練刀,還算有趣!」

他已經大致判斷出天琊的實力,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如同炮彈一般飛了出去。

燕無盡站在旁邊觀戰,臉上露出凝重之色,他倒不是太過擔心天琊,儘管他使得一手不錯的軟劍,攻防兩端都很縝密,但刀魔與之相比,更甚一籌。

刀魔這傢伙實在強得厲害,每次相遇都會成長,分明處於重傷狀態,但競技實力不退反進,這種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天才。

燕無盡在年輕的時候,曾經也被同道稱為天才,但畢竟天才已經逐漸衰老,與身強力壯,正當鼎盛的刀魔比較,一個如同旭日初升,一個如同夕陽西下。

刀魔每次揮刀都很簡單,這是化繁為簡的境界,身體原本的力量,加上內勁催動,每次都直接敲擊在軟劍上。

軟劍原本應該是飄逸的,但如今卻是變得綿綿無力。刀風狂暴,如同驚濤駭浪,而軟劍如同江湖中的一片樹葉,若無根浮萍。

天琊開始選擇進攻,因為知道刀魔太強,即使自己防守得再密不透風,也總有被打破防守的那一刻。但選擇與刀魔對攻,這可以說是最為愚蠢的決定。

軟劍每次綳直,都會被寬厚的刀背,狠狠地拍軟,這種滋味如同面對美女,好不容易醞釀情緒,提起了興緻,勃勃而發,卻被狠狠地拍了下七寸,頓時又綿軟無力了。

柔和剛是兩個極致,某一方練到極點,可以剋制對方。就比如刀魔與燕無盡過招的時候,就會產生有勁使不出的滋味,那是因為燕無盡將柔練到了極致,足以克制他剛猛霸道的刀法。但天琊遇上刀魔,突然發現自己的繞指柔變得毫無用處,對方每一刀都如同摧枯拉朽,打得自己如同落湯雞一般,狼狽不堪。

十多招之後,天琊已經萌生退意,他朝蘇韜瞟了一眼,冷哼一聲,腳步錯綜,拋開刀魔,朝蘇韜撲了過去。蘇韜早已有所準備,雙手朝前伸出,十道指縫裡都夾帶一枚銀針,毫不猶豫地一甩,那銀針如同箭矢破空而出。

天琊原本以為出其不意,直接對蘇韜下手,以此來結束任務,沒想到蘇韜也不好對付。軟劍空中繞成一個圓圈,將十根銀針全部擋開,未曾想對面又甩了一把銀針過來。

蘇韜這傢伙完全就是個帶刺的刺蝟,自己即使擁有鋒利的獠牙,能夠撕開對面的銀針防護,但身後有追兵,旁邊還有燕無盡這個強敵環伺。

他只能輕聲嘆了口氣,原地跺腳,折返了個角度,往不遠處的一個巷道竄了過去。這時候燕無盡動了,他早已判斷出天琊的動向,所以提前一步,攔住了那個位置,同時伸出一掌。

天琊彈出一劍,當劍尖即將碰到對方手掌的時候,卻發現燕無盡的手掌如同魔術般,繞著劍身穿過,燕無盡低下頭,劍身從他的後頸上方穿過,同時掌心舉重若輕地印在了天琊的胸口。

「噗!」天琊口中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借著這股力量,順勢逃逸,幾秒鐘之後,就不見蹤影,就這速度,如果參加奧運會,打破世界紀錄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刀魔見燕無盡輕而易舉地就收拾了天琊,嘴角不屑地抽了抽,道:「燕老鬼,你三番兩次地攔著我,有沒有想過後果,你這年紀也活不了多少歲了。總有一天你得進棺材吧,到時候我再殺蘇韜,你還能保護他嗎?」

燕無盡搖了搖頭,笑道:「習武之人的巔峰通常不過十年,能保持二十年良好狀態的,稱得上常青樹。你說得沒錯,再過個一兩年,我或許不是你的對手,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可以教蘇韜功夫,若是他學了我一身本事,你指不定是他的手下敗將。」

「我呸!」刀魔朝地上吐了口濃痰,罵罵咧咧,道:「別說笑了,我會輸給這臭小子?」

燕無盡淡淡笑道:「咱們打個賭,如何?我現在指導他幾句,你如果輸了,以後就不要再纏著他了;你如果贏了,以後我可以不管你倆的恩怨。」

蘇韜聽燕無盡這麼說,心裡各種鄙視燕無盡的無腦,刀魔的實力有目共睹,儘管他現在身受重傷,但蘇韜不過是以針術入門,只能算窺得武術的一鱗半爪,對付普通人還行,若對付刀魔這種宗師級的高手,那就顯得太過勉強了。

刀魔思忖片刻,點了點頭,道:「這個辦法不錯,正好一了百了。」

燕無盡朝蘇韜招了招手,蘇韜嘆了口氣,來到燕無盡的身邊。

燕無盡瞧出蘇韜沒有信心,道:「刀魔,如今身上有重傷,經過剛才與天琊的交手,消耗很大,所以你只要拖延他一時半會,就贏了一半。」

蘇韜無奈笑道:「刀魔那傢伙,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想拖延的話,只怕也是有心無力!」

燕無盡提醒道:「你身上帶的銀針夠多嗎?」

蘇韜想了想,暗忖行醫箱里就是針多,恍然大悟,道:「我知道怎麼辦了!」 人在絕境之中,會爆發出強烈求生的意志,同時會刺激身上所有的潛能,翟玉琴如同牲口般被囚禁在地下研究室的封閉室,備受各種凌辱和折磨,身體早已應該幾近崩潰,但當機會降臨時,她還是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趁著田青沒有注意,突然手刃了仇人。殺人原本應該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但當翟玉琴遭受了那麼多非人的待遇,所以一切變得理所當然。

無論徐建剛還是田青,都沒有將封閉室內的活體當作人對待,他們像圈養牲口一樣,只提供最簡陋的食物。翟玉琴打開了第一道門,儘管長期住在研究室,已經習慣了這裡的氛圍,但她看到裡面骯髒凌亂的景象,還是忍不住乾嘔,身穿破爛不堪的女人,骨瘦嶙峋,目光獃滯地躺在搬床上,翟玉琴默默地關上了門,她知道這個女人已經失去自理能力,根本不可能期望她能幫助到自己。

失望、失落,不停地閃過。翟玉琴又打開了第二道門和第三道門,讓她的心沉到谷底,裡面的活體在經受無數次實驗之後,已經完全失去行動能力,其中一人還有求生慾望,望著翟玉琴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救救我」,但她根本無力發聲。

翟玉琴沒有喪失動力,她再次打開了第四道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兩張板床上躺著人,從她們的外貌看上去,應該是剛剛被帶到地下研究室。

這個封閉室,正是關押著佘薇和蔡妍的那間。蔡妍看到了翟玉琴,用力扭動著身體,口中發出嗚嗚叫聲,翟玉琴連忙走過去,幫她撕開嘴上的繃帶,並解開固定住她身體的綁繩。

蔡妍望了一眼躺在身邊的佘薇,她趕緊去解開她身上的繃帶和綁繩,佘薇悠悠醒轉,很快明白現在的處境,搖頭道:「蔡妍,你不要管我,趕緊離開吧。」

蔡妍搖了搖頭,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翟玉琴嘆了口氣,催促道:「咱們必須快點兒,很快就會有人過來!」

佘薇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雙腿剛落地,就是一個踉蹌,翟玉琴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沉聲道:「不要管她了,咱們先逃走吧,等出了牢籠,再喊人來救她!」

蔡妍將佘薇攙扶起來,然後背在身上,低聲道:「我得帶著她一起走!」

佘薇此刻眼淚盈眶,患難見真情,平時兩人在醫院裡相處,儘管蔡妍對她很細心,但她總覺得內心深處,蔡妍並不一定是真心誠意地對待自己,或者是看在那份遺囑的份上,才會刻意接近自己,如今兩人淪落至此,蔡妍能對自己做到不離不棄,這足以讓佘薇動容,將蔡妍視作最為貼心的人。

佘薇在過去的十幾年,一直活在黑暗之中,她堅信人性本惡,所有人在一起都是利益驅動,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關心自己,但蔡妍讓她改變了看法。她堅韌善良,宛如一塊純樸的玉石,佘薇無比後悔,自己曾經間接傷害過她。

佘薇的體重很輕,大約只有八十斤,但蔡妍勉勵地背著她,額頭不斷地冒出汗珠。此刻她沒有太多想法,只有一個意念,那就是要逃出去。

翟玉琴見到有人結伴,心神大定,她警惕地走在前面,慢慢地摸索到了樓梯口,咬了咬牙,終於還是決定闖出去。

輕輕地推開擋板,許久未見的光線,從縫隙里滲透進來,翟玉琴心中滿是驚喜,正準備探出頭,未曾想從旁邊伸出一腳,直接將她給踹了下去。

塌鼻男罵罵咧咧地招呼身邊的小弟,道:「有人逃出來了!」

小妻有喜:墨少又寵又撩 翟玉琴跌坐在地上,很快起身,目光落在前方,從上面走下來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手上都拿著刀具,凶神惡煞。面對這樣的敵人,翟玉琴第一反應就是往後退,蔡妍背著佘薇,也只能跟著往後退了兩步。

塌鼻男推開關押著翟玉琴的封閉室的門,只見田青歪著脖子,趴在搬床上,褲子都沒來得及拉上,赤裸的屁股光溜溜地露在外面,眉頭皺了皺,怒道:「嗎的,這臭娘們殺了田哥!」

翟玉琴手裡拿著那根殺了田青的針管,慌張地說道:「你們別過來,小心我也殺了你們!」

塌鼻男眼中噴射出怒火,在他們的印象中,這些活體與圈養的牲口無異,根本沒有能力反抗,出現這種情勢,塌鼻男也是暗自慶幸,因為他內心深處,沒少打翟玉琴的主意。他冷冷地掃了一眼翟玉琴,怒道:「嘴巴還挺凶,看老子活剮了你。」

翟玉琴能殺死田青,完全靠的是設計,她靠一根針管,豈是塌鼻男的對手。

塌鼻男橫手擋住翟玉琴的手腕,一刀拍在翟玉琴的臉上,抽得她口吐鮮血,直接昏了過去。塌鼻男覺得不解氣,狠狠地用腳在翟玉琴的胸口,怒踩了兩下,翟玉琴本能地抽搐兩下,蜷縮在地上。在他的眼裡,沒有憐香惜玉,只有豬玀不如!

塌鼻男目光落在蔡妍的臉上,冷冷地說道:「你們逃不出去的,束手就擒吧!」

蔡妍蹲下,將佘薇緩緩地放在地上,目光警惕地望著塌鼻男,覺得手腕在顫抖。

佘薇在旁邊低聲,道:「蔡妍,你不要激怒他們。我會滿足他們的要求,讓你安然無恙地逃出去。」

蔡妍貝齒咬著紅唇,低聲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佘薇嘆了口氣,暗忖這蔡妍未免太傻,只可惜她現在沒有能力保護她。

佘薇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與塌鼻男沉聲說道:「如果你放了我,我會給你們每個人一千萬,決不食言!」

塌鼻男微微一怔,哈哈大笑:「我雖然沒怎麼上過學,但還不至於傻到聽你空口白話。你真有幾千萬,還不用這筆錢雇傭殺我們滅口?」

佘薇嘴角露出無奈是,世界上最難對付的就是這種人,他們沒有畏懼之心。

塌鼻男朝蔡妍走了過來,蔡妍想要反抗,踢出一腳,塌鼻男硬挨了一腳,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眼中露出貪戀之色,低聲道:「如果你願意乖乖聽話,我可以讓你少受點痛苦!」

塌鼻男話音剛落,就覺得虎口吃痛,原來蔡妍竟然潑辣地咬了自己一口。塌鼻男惱羞成怒,正準備揚手扇她。突然身後傳來悶哼聲,兩個弟兄直接被撂翻在地。劉建偉走在前面,對付這種混子,不需要花什麼力氣。

塌鼻男突然發現處於劣勢,反手扣住了蔡妍的脖子,威脅道:「你們是什麼人!」他話音剛落,就覺得喉頭上一麻,竟然說不出話來,隨後手腕又是一疼,關節處插了根銀針,朝樓梯望去,一個樣貌清秀的年輕男人手裡捏著銀針,面色沉凝,眨眼間,他手中又飛出了幾根銀針。

「蘇韜!」蔡妍見到蘇韜出現,終於再也堅持不住,哽咽起來。

她其實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蘇韜一定會找到自己,一定會來救自己的。儘管蘇韜出現,但蔡妍還是覺得委屈,你為何來得這麼遲!

劉建偉在前面開道,夏禹緊隨其後,蘇韜走在最後面。

夏禹問道:「人已經找到,咱們撤退嗎?」

蘇韜搖了搖頭,望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蔡妍,與躺在牆角已然沒有動靜的翟玉琴,沉聲道:「把這裡砸了再走!」

潛伏在別墅下面的地下研究室,猶如人間魔窟,如果不親自來到這裡,恐怕會以為只存在於小說之中。為了不停地測試人胎素的藥效,共有八個封閉室,關押著不同年齡層的活體,他們的身份或者是死囚,或者是徐建剛的仇家,在這裡飽受凌辱與折磨。

打開一道又一道門,終於來到了最後一間,打開門之後,裡面的人還在忙碌著,他們正在給一個男人注射人胎素叄號改良版,讓蘇韜等人無比意外的是,那個活體竟然是不久之前見過一面的天琊。

天琊不是和徐建剛一夥的嗎?蘇韜與劉建偉互相對望一眼,發現對方與自己一樣,露出忌憚之色,徐建剛此人已經徹底泯滅人心,在他的世界中,任何人都可以當成研究室的活體。

「你們是誰!」歐陽教授發現生面孔,警惕地問道。

劉建偉疾步走過去,飛起一腳,踹向歐陽的腹部,將他橫空踢飛數米,砸在實驗室的玻璃器皿上,渾身鮮血淋漓。夏禹的身手也不錯,幾個騰挪,就將歐陽的助理全部給打倒,不過,他並沒有覺得輕鬆,因為總覺得別墅的安保措施,不應該這麼簡單就被三人給突破了!

地下室的入口傳來動靜,劉建偉皺了皺眉,沉聲道:「對面終於反應過來了。」

夏禹嘿嘿一笑,激將道:「怎麼?你怕了啊?」

劉建偉冷哼一聲,從褲管里拔出慣用的刀,低聲道:「你們等下跟緊一點,否則別怪我照顧不到你們!」

夏禹見劉建偉殺氣騰騰地,吐掉了口中的牙籤,咧嘴笑道:「搞得我們會拖累你一樣,別小看人好不好,爺揍人也是一把好手!」

劉建偉用刀在桌上亂掃了一氣,歐陽教授撕心裂肺地痛吼一聲,價值數百萬的設備,就這麼被這個大塊頭給破壞了。

劉建偉還沒反應過來,蘇韜已經趁著這個功夫,一馬當先地朝出口沖了過去。他皺了皺眉,趕緊跟了過去,在砍人這事兒上,他從來都不願意屈居人後。 蘇韜不敢託大,空間太過狹小,稍有不慎,就會中招。蘇韜出指如電,點在對方的身上,對方就悶哼一聲,然後萎頓餘地,看上去場面有些詭異。連續戳翻了三四人,劉建偉已經跟了上來,他伸手一拽,把自己拖到身後,整個人如同虎入羊群,刀光掠過,殺傷力驚人,只要碰著就是血光衝天,對方手中的砍刀,彷彿跟橡皮泥捏成一樣,不是被掃飛,就是被直接劈成了兩段,雖然劉建偉刻意留手,但刀劍無眼,有幾人捂著被震傷的手腕,在地上翻滾,痛苦哀嚎!

劉建偉凶性殺了起來,蘇韜和夏禹就沒什麼事干,緊跟著劉建偉的身後,攙扶著蔡妍和佘薇往外走。

坐在別墅內的徐建剛,面色平靜地盯著監視器,他突然覺得有點奇怪,此刻就像是在看電影,八十年代的港片,沒有任何特技,全部都是貼身肉搏。自己安排了差不多四十多人過去增援,沒有想到進入擋不住三個人,這還有天理,還有王法嗎?

徐建剛忍不住焦躁地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想確認,這不是現實,而是一場夢!

徐建剛看上去還是鎮定自若,用雪茄剪切開茄帽,然後顫巍巍地用火機點燃,終於還是忍不住,撥通了個電話號碼,「老喬,出事了,蘇韜過來砸場子了。」

喬德浩皺眉,沉聲道:「蘇韜,怎麼會到那裡去?」

徐建剛嘆了口氣,道:「不出意外,應該是追蹤佘薇而來!」

喬德浩不悅地拍著桌子,低聲道:「之前我就提醒過你,佘薇是省公安廳重點保護的對象。剛剛刑警隊還有人找我談過話。老徐,事情鬧大了,咱倆要想好退路了!」

徐建剛咬了咬牙,沉聲道:「地下研究室的秘密,一定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我現在只能孤注一擲,毀掉所有證據。現在是跟你打聲招呼!」

喬德浩嘴巴動了動,嘆氣道:「老徐,做人還是要留有一線,那些可都是人命啊。」

徐建剛面色變得猙獰,低聲道:「我這是被逼的!」

血色征途:東北那些年 喬德浩隨後就聽到電話里傳來了忙音,手指在桌上不停地敲打,終於坐不住,站起身從書架暗格的保險柜內,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堆物品,胡亂地塞到黑色的皮紋包內,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蘇韜、劉建偉、夏禹三人從地下直接打了出來,以劉建偉的實力,無一合之將,蔡妍、佘夫人也跟了上來,蔡妍想了想,提醒道:「還有個女人在下面,是她救了我們。」

劉建偉就重新折返下去,將翟玉琴給抱了出來。

夏禹叼了一支煙,望著蘇韜,問道:「現在怎麼辦?」

蘇韜沉聲道:「先報警!」隨後掃了一眼別墅,冷冷地說道:「同時,把這個人間地獄給徹底掀了。」

打完報警電話之後,蘇韜、夏禹、劉建偉就朝別墅走去,突然身後發出轟的一聲巨響,夏禹面色難看地朝地上吐了口濃痰,罵罵咧咧道:「這狗*娘養的徐建剛,竟然引爆了炸彈,幸虧咱們沖得快,不然就得被炸死了。」

劉建偉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眼中充滿冷意,道:「這傢伙夠狠!」

徐建剛完全是喪心病狂,地下研究室除了活體,還有徐建剛的手下,以及實驗室的那幫研究人員,林林總總加起來起碼數十人,即使沒被炸死,恐怕也被活埋了。

蘇韜淡淡地掃了蔡妍一眼,吩咐道:「你趕緊報警,徐建剛肯定就在別墅內,一定要抓到這傢伙!」

所有的安保力量,全部被徐建剛安排去堵地下研究室的出口,這傢伙擺明著就是想讓蘇韜三人葬身於地下。但是他低估了三人的戰鬥力,幾十號人,不到十分鐘,就被打通了。所以當徐建剛決定啟動炸彈的時候,他並不知道三人已經衝出了地下研究室。望著監控影像中,重新出現的三人,徐建剛恨得牙痒痒的,同時終於意識到遇見了真正難啃的硬骨頭。

來到別墅內,打掃衛生的阿姨,一臉驚訝地望著三人,她還在為方才後院的爆炸聲感到困惑。

蘇韜淡淡一笑,客客氣氣地問道:「大姐,你知道徐總在哪兒嗎?」

阿姨朝遠處的一個房間指了指,低聲問道:「外面這是咋啦?」

蘇韜微笑著答道:「徐總出事了,等下警察就到,你躲躲吧。」

阿姨張大嘴巴,驚訝道:「咋會出事呢?」

蘇韜嘆了口氣,道:「人心太壞,當然會出問題。」

阿姨點了點頭,苦笑道:「哎呀,他出事了,我這個月的工錢豈不是要不到了。」

蘇韜朝不遠處的古董架看了一眼,走過去選了個明朝的瓷瓶,塞到阿姨的手中,道:「拿這個當做工錢,趕緊走吧。」

阿姨臉上露出驚容,她每天都打掃,知道這架上的東西價值不菲,道:「我怎麼能隨便拿主人家的東西呢?」

武煉巔峰 蘇韜嘆了口氣,道:「拿走吧,你如果不拿,就沒機會了!」

阿姨忐忑不安地抱著那價值數百萬的瓷瓶低著頭往門口走,還沒出門,就發現那個說話和和氣氣的年輕人,突然抬起一腳,猛地踹在古董架上,那一溜的古董全部墜落在地上,易碎的瓷瓶全部變成了碎渣!夏禹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打出火苗,朝那些價值不菲的捲軸上一拋,易燃的宣紙燃燒起來,騰騰的火勢夾雜著嗆人的濃煙,發泄著三人內心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