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森林位於大陸的南方,她的正北部與混亂之地相鄰,東部和炎族接壤,東北部則是大陸兩大帝國之一的奧古斯都帝國,在其西方,則是一望無際的海域。

精靈森林還有第二名字,魔法森林。

之所以有這樣一個名字,是因為在傳說中,精靈森林是一個在魔法領域達到登峰造極的強者創造的,當然這應該是一個美好的傳說罷了。

不論是第一個名字還是第二個名字,望名知意,都同時具有另外一層意思:這片廣袤密林具有太多神秘的地方。

迄今為止,從來沒有任何懷著壞心思的非精靈類智慧物種能夠活著走出精靈森林,就更不要奢求全身而退了。

據流傳於魔法師手抄本中的記錄,精靈森林之所以如此的神秘,以至於連龍族這樣的種族都必須退避三舍,關鍵在於精靈森林的「三和」,也就是人類王者間最喜歡說的:天時、地利、人和。

精靈森林裡有天地間最為純凈的土,水,風元素,以及精靈一族衍生而來的木系魔法,據說精靈森林中更有著精靈大神座下的精靈使者守護,這是天時。

精靈森林中,每一棵樹木都具有數萬年的歷史,這些參天大樹無一不在緩慢的散發著木系魔法精靈,一言以弊之,精靈森林就是一個無限大的木系魔法領域,這是地利。

在所有的種族中,最為奇怪的就是精靈族,這個種族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夠和天地、森林、動物溝通,在精靈森林中數十萬森林精靈一呼一息都在不斷醞釀、培育著自己故土,用自己的身體和心臟構成森林跳動的脈搏,這是人和。

在這樣天生地成的龐大木系魔法領域中,隨便一個精靈釋放一個一級的木系魔法,效果直追其他系魔法師釋放的三級魔法。

作為精靈森林的守護者們,高貴、和平、善良的精靈們不希望任何人打攪他們寧靜的生活。

而且,傳聞中,精靈森林的主人精靈王守護著這個世界上一個重大的秘密,這更是精靈們拒絕一切訪客最佳的理由。

如今,經過三天的日夜兼程,雪無痕終於穿越了溫哥華森林,來到了溫哥華森林和精靈森林交界之處,遠遠望著那近在咫尺的精靈森林,雪無痕不由得深深嘆口氣,即使是魔導師,武聖境界的強者都需要保持敬畏的地方,雪無痕自然也不例外。

四處望了一下,雪無痕找到了法獁大叔留下的聯繫地址,那便是不遠處的一間看似粗糙的木屋,走近之後,雪無痕才發現屋頂之上有著一塊快要糟透的木板,上面寫著「酒館」。

還真是奇怪,在這個地方,竟然會有酒館,嘖嘖稱奇,雪無痕走了進去。

雪無痕不知道的是,凡是有傭兵的地方,就會有地下傭兵公會的存在。

所謂的地下傭兵公會是一個比較複雜甚至是難以理解的概念,很多人類在地下公會接了二十多年的任務,都沒有真正理解地下公會的概念。

呵呵,所以,常有地下公會的老傭兵們尖刻地說,智商低於一百二十的人不會明白地下傭兵公會真正含義的。

地下傭兵公會的誕生由來已久了,有人說,從傭兵誕生的一天,地下公會的萌芽就已經開始出現了。

最開始地下公會形成的原因只有一點:傭兵的僱主有很多人,這些僱主的需求更是千奇百怪,其中,某些任務是見不得人的,發布這些任務的僱主更是見不得光的。

比如暗殺某個國王或者貴族,比如偷竊某個神器,比如屠殺某個違抗上令的村落……總之,這些事情必須是暗地裡交易,接受任務的傭兵被要求至死不能吐漏實情。

地下傭兵公會成立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些交易最終可以順利進行,並且確保接受任務的傭兵在完成任務后不被僱主滅口。

在此後的發展中,地下傭兵公會的功能被豐富了起來,目前至少還有三種活動在地下公會中進行:一,部分傭兵由於種種原因一直無法躋身於大傭兵團內,而其自身的實力或傭兵等級又很高。

這樣的傭兵一般不屑與接那種簡單的任務,在地下公會可以找到報酬更高和更具有挑戰性的任務。需要說明的是,這些被承接的任務極有可能是黑任務,也就是即使完美完成也不會被計入傭兵日誌的任務,這就導致了該傭兵的等級無法上升。

如此必然會增加該傭兵對地下公會的需求,形成惡性循環。

二、某些大型傭兵團為了謀取更高的利益,一般都在樹屋酒吧內設立了常駐機構,他們往往是席捲了該傭兵團等級所有可以接的任務,然後到地下公會後再次以略低的價格轉包出去。

對於他們而言,即使轉包不成功,也不會損失一分錢。當然,為了保證任務的完成率,在任務最後期限前,他們會派出得力傭兵完成該任務。

三、某些盜賊本身身份就是黑的,身上可能背著數條人命,不可能接到正規任務,對地下公會的需求就不言而喻了。

耐人尋味的是,地下公會的地址往往與酒館相距不遠,而且,在地下公會中也有自己的三大公會組織:殺手公會、竊賊公會、灰色公會。 灰色公會是相對於傭兵公會而言,是由灰色傭兵們組成的公會,灰色傭兵們在公會中唯一可以得到的保證是:如果任務完成後無法得到報酬或者被暗殺,公會將啟動公會資金,發出賞金額高達十萬萬金幣的人頭懸賞令。

駐足在門前,雪無痕看到門的兩側分別掛著兩個標牌,左邊招牌的是一把帶這倒鉤的匕首,右邊招牌是一把長劍壓在盾牌上。

還沒有走進酒館,已經可以聽到裡面喧鬧的聲音。這就是在地下公會中的一個酒館。

帶鉤的匕首是殺手公會特有的標制,而長劍和盾牌是灰色傭兵公會的標制。

走進酒館,有一瞬間的不適應,不過雪無痕很快便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法獁大叔正一個人在角落之中淺飲著,看來很是愜意,看到這一幕,雪無痕心中不由得有些惱怒,這個傢伙,什麼也不說,就玩失蹤,害的自己差點因為倒霉蛋丟掉性命,他還好意思在這裡優哉游哉的,真是的!

快步走過去,雪無痕正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法獁卻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樣,對著雪無痕搖搖頭,示意他坐下,雪無痕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猶豫片刻,還是照著法獁魔導師的意思坐了下來,不過眼中卻有著疑惑之色,不知道法獁魔導師唱的是哪一出。

雖然外面是大白天,但是通敞的屋子裡相當暗,酒館四壁沒有任何敞開的窗戶,厚實的門帘被人用劍柄挑起,幾個傭兵樣的人魚貫走了進來。除了門邊的幾位客人因為陽光刺眼厭惡的抬頭瞪了一眼,整個酒館里就連侍者都懶的理他們。

剛進來的幾個傭兵明顯也是這裡的常客,突然從陽光四溢的戶外進入酒館,眼睛微微眯了一瞬就適應了。

挑門帘的是一個身穿破舊輕騎士鎧甲的年輕人,進門后習慣的向前大踏兩步,用寬闊的胸膛和左手的大盾護衛住自己身後的夥伴;

之後進來的夥伴是一個中年的魔法師,藍色的法袍也相當的破舊,不過在胸口的標制可是高級魔法師,在傭兵界,魔法師本身就是一個少數群體,高級魔法師已經是比較少見的了,在這個級別已經可以熟練的使用很多四、五級魔法,在小規模衝突戰中只要施法足夠快,已經比兩個老成戰士更加具有威脅。

在魔法師的後面,是一個瘦瘦的小個子――最多比一般的桌子高一頭吧,頭髮極為凌亂,身上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味道,左近有幾個客人聞到味道后立刻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下意識的攥緊了身上的錢包。

再後面一個人以比小個子更輕的腳步閃進了酒館,在門帘落下的一瞬間似乎就消失在昏暗的酒館里,只有極為有心的人才會在剛才的一瞬注意到一個個子不高的女子,腰裡似乎插著一把長匕首。

最後進門的還是一個明顯的戰士,肩膀上扛著戰錘,看樣子明顯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人類,卻顯示出了足夠的老到,進門后似乎很隨意的半轉了身體防護住了整個隊伍的後方。

配合如此默契的隊伍在附近活躍的小傭兵團體中是極為少見的,身穿騎士鎧甲的低聲說著「借光、借光」帶著身後的幾個夥伴向屋子最裡面的前台走去。

前台同時也是地下傭兵交接任務的地方,這裡往往聚滿了各色傭兵,中年魔法師似乎是這個小團體的頭,靠在酒吧上和裡面辦事員交接著任務,隱約可以聽到金幣在櫃檯上滾動聲。

魔法師不動聲色的把所有金幣都掃到了自己的懷裡,接著又從辦事員手中接過了最新任務目錄,借著昏暗的燈光瀏覽著。

小個子眯縫著眼睛,目光落在身邊一個桌子客人的錢包上,騎士鎧甲青年人習慣的轉過身來,後背和法師後背若隱弱離的貼在一起,隨手接過了侍者遞過來的一大杯劣質的麥酒,目光遊離在酒館里。

最近一桌被小個子瞄上的是幾個行旅,看得出根本沒有長途旅行的經驗,在大庭廣眾之下隨意從鼓鼓的錢袋裡摸出金幣買單,讓小個子戰士注目的是,錢袋裡還射出了紫金幣特有的光澤,小個子下意識的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旁邊的一桌是幾個蒙面人,看上去像是精靈族的某個分支,軀幹均顯得格外纖細,在精靈森林的邊上,沒有誰敢於掀起他們的面紗驗證一下到底是哪個種族的。

再旁邊兩桌顯然是不同團體的傭兵,長劍、狼牙槊七橫八豎的擺著。更遠處還有幾桌也明顯都是有組織的傭兵們,每一桌上都有人不時抬頭留意一下櫃檯這裡是否會突然放出新的任務。

櫃檯近處是幾個趴在那裡喝酒的傭兵,從衣著和互相之間略微保持的警戒距離上就可以看出這些傭兵並不是一個傭兵團。

就在騎士鎧甲戰士觀察酒館人員的時候,酒吧的門帘再次被人撩開,一個白衣少年進入了酒館。

門口所有人都抬起了頭,不論是從氣質還是從衣著鮮麗程度上來看,這個少年人似乎都不應該出現在地下傭兵公會。

一襲乾淨的讓人吃驚的白色勁裝,腳下是質地極好的地行龍內層皮短靴,僅這一雙靴子可能就需要一個地下傭兵水裡火里的賣一年命了,少年左手把一桿極為少見的長槍挽在背後。

看來非常年輕,鼻樑挺直,膚色白皙,英俊到需要用漂亮二字來形容,如果不是身材魁梧,相當多的人都會錯以為是女扮男裝雛兒。

少年一頭紅色長發飄灑在背後,更增添了無限的尊貴,他歪頭看到了前台的位置,立刻走了過去。

騎士鎧甲戰士的眼睛驟然縮小,右手突然爆發出極大的力量握住長劍劍柄,身後的法師立刻察覺夥伴的異樣,驚訝地回頭順著年輕人視線看了過去。 紅髮少年顯然也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氣,詫異地看著眼前比自己年長不了幾歲的青年人,不過腳步卻並沒有停下。

「惡棍,償還我兄弟的命來!」大吼中,騎士鎧甲戰士從腰裡拔出了騎士劍挺盾而上。

長劍從虛空力斬――這是典型的騎士在決鬥中的起招,先告訴對方自己要發起攻擊。一人多寬的盾牌帶著塵土重重的撞向紅髮年輕人前胸。

紅髮少年反應極快,一眼看出迅速襲來的長劍是虛招,右腳向前小跨半步,左手長槍在手心垂直旋轉了二百七十度,雪亮的槍尖劃出一道環形電光,從下挑出筆直有力地刺在騎士盾上,銀白色的純鋼槍管被兩股相反的重力壓成弧狀。

周圍發出一片驚呼,兩個年輕人表現出來的水平都不低,尤其是紅髮少年,左手的力量如此之大,一桿長槍竟然可以逼住大盾的衝力,而且,長槍旋轉的招數是所有人從來沒有看到的,不得不承認,剛才需

要用詭異來形容的一槍讓整個酒館中的人震驚了。

打架對於這裡的客人們太常見了,在這樣的場合里哪天不死幾個人?左近幾張桌子上的客人連忙閃在一邊免得的殃及池魚,桌子椅子酒杯稀里嘩啦倒了一地。騎士鎧甲的幾個夥伴都不知道為什麼戰士突然如此憤怒,沒有能夠及時阻止,也不好貿然出手相助。

細長騎士劍尖回撤後緊緊貼著盾牌內側刺出,雪亮的劍尖幾乎沒有發出任何亮光,刺向了紅髮少年的胸口。

「殺!殺!殺了他!」在酒館這種混亂的場合,所有酒客都對衣著華麗的人有著莫名敵視,即使騎士鎧甲年輕人不是灰色公會成員,這樣的潮水般呼聲也不會少很多,不少年輕的戰士跳在椅子、桌子上大聲喊叫著。

中年魔法師等幾個夥伴眉頭緊緊皺著,顯然不希望發生這樣的衝突。

紅髮少年對長槍使用的能力已經達到了驚人地步,槍尖還死死抵在盾牌上,單手突然爆發出更大的力量,槍身更加彎曲,左肘下垂,彎曲的槍身劃出了一個九十度以上的半圓,槍桿重重的彈出了長劍。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紅髮少年的守勢也只是保持了這一瞬間,握槍左手突然鬆開,槍身借著對方大盾的壓力順著手心反彈了回來,槍身反彈到一半時紅髮少年右手從背後握住大槍,以身體為軸旋轉了三百六十度,銀槍在酒館內發出圓弧狀閃電――在第一個一百八十度中,槍攥重重抽在了已經失力發飄的盾牌上,以身體為軸發出的力量遠超乎騎士想像,失控的盾牌帶動騎士鎧甲青年的身體向前踉蹌了一步,在剩下的一百八十度旋轉中,至少四十厘米長的雪亮槍尖狠狠切向了騎士的脖頸。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從容貌上被列為精品的少年竟然有著如此敏銳身手,能把外門武器大槍使用的出神入化。

剛才的一頂、一彈、一松、一握、一旋、一撞、一切,精妙如斯的槍招如畫卷一般展開,大部分武者甚至不由自主的驚嘆了一聲:「好!」

大部分傭兵不論對於騎士的制式長槍還是步兵用於近戰的槍戟都相當熟悉,所有的長槍招數都在一個「刺」字,雖然有一小部分步兵曾經在長槍近戰中運用了狼牙槊的揮、砍,威力畢竟小很多。紅髮少年在剛才一瞬間所有長槍的用法都是此前人們沒有想過――而這把槍尖兩側鋒芒銳利程度甚至超過大劍的銀色長槍本身也是這裡所有人此前都沒有見過的。

即使如此大部分人也沒有想到,勝負在不到十秒中就已經沒有了懸念,以致於青年人的隊友們根本來不及救援,甚至連道別的時間都沒有――如此鋒利且劇烈的斬切下,戰士即使脖子上有軟甲也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在酒館櫃檯旁邊突然再次泛起銀色電光,兩道銀色電光在騎士鎧甲上瞬間交匯在一起,沒有任何金屬碰撞的聲音,兩道光芒同時消失了。在兩米一長的大槍下壓著一把平放著的銀色大劍劍鞘,銀色大劍已經從劍鞘中抽出了一半。如果不是這一把平放的長劍,生死只在一絲一毫間。

「哦?」銀劍的主人發出了一道驚奇聲,接著平淡的道歉:「你沒有想殺人?這麼說,是我錯了,抱歉。」

銀劍入鞘接著被主人緩緩地扣在了背上,如果不是剛才閃電一劍,從主人緩慢拿劍動作來看多數人會以為是一個老者,剛剛出手的正是雪無痕。

在地下傭兵界,對傭兵實力更為看重,不論是紅髮少年還是銀劍主人表現都極為驚人,銀劍的主人在剛才的戰鬥中並沒有回頭看一眼,單手揮動1.5米以上的長劍竟然可以擋住驚若飛虹的一槍。

紅髮少年似乎不相信有人可以在一瞬間擋住自己長槍,秀目直掃了一眼剛才出劍的人,只是一個背影,略微愣了一下,少年秀目回到了鎧甲青年身上:「閣下為什麼要攻擊我?」聲音極為悅耳,似乎並沒有因為剛才的襲擊而敵視年輕人,如貴族般在疑問中使用了敬詞。

「你……你是混蛋,你攻破森城時,我們騎士團二千多人被你們殺死!來殺了我吧!騎士榮譽與我同在!」這個戰士果然是個騎士或者說曾經是個騎士。

「懷特,冷靜一些!」中年魔法師師用力拉住了自己的夥伴。森城?酒館里大部分人並沒有聽說過奧古斯都帝國這個叫森城極普通的小城。

紅髮少年眼睛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呆了一瞬間緩緩的說:「你認錯人了,我沒有聽說過你說的這個城市。」說完,長槍再次反手背在身後。

「老闆,來一杯解渴的麥酒。」一邊說,豪華奢侈紅髮下高貴的頭顱移向了剛才出手的人。

可惜,那個人旁邊沒有空座位,否則,看樣子紅髮少年鐵定會坐下來。

「閣下好快的劍!」端著酒杯,少年站在那人背後似乎自言自語,語音中透著一絲敵意:「閣下是誰?」 「客氣,倒是您的槍是我此前從來沒有見到的。」

平靜的聲音低低響起,雪無痕微微一笑,「哦,謝謝誇獎。」紅髮少年說完后,隨便就近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眼中有著一絲猶豫,不過看著對面法獁大叔示意的眼神,雪無痕只是臉帶笑容,什麼都不再言語,在這個地方,還是保持低調的好,雖說剛才出手救下了那個騎士,但是再惹事端,就不好了。

一個辦事員從酒館最裡面匆匆走了出來,手裡捧著最新的任務公告,公告剛剛放在前台上,最裡面的桌子上幾乎所有人都圍了上來--地下傭兵公會交接任務就是這樣,大多數任務不需要等級限制,一旦搶到好任務,收穫非常大。

呵呵,手快有,手慢無的事情,當然要搶了,而且看到好的任務,先接下來,如果自己可以完成就自己去作,如果自己和夥伴的實力不夠強,那麼可以再邀請其他灰色傭兵參加或者乾脆轉包出去。

在櫃檯前參與爭搶的都是一些魔法師或者相對看上去比較文質彬彬的武者,這也不奇怪,那些五大三粗的大塊頭能有幾個人有錢去識字?不認識字去搶任務幹嗎?剛才那個中年魔法師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魔法帽險些掉在了地上,夥伴們顯然看多了這種場面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小組織的五個傭兵輪流傳閱了一遍任務,眉頭都微微皺了一下:沒有想到,自己的隊長還是手慢了,拿到了一個看似錢很多但是實在很難完成的任務。

魔法師和個子最矮顯然是盜賊的夥伴商量了一下,站了起來,清清了喉嚨大聲招人:「去精靈森林周圍的任務,一趟二十天,完成任務有二十個金幣,如果沒有完成有五個金幣的辛苦費。誰有興趣?需要三個夥伴。」

地下傭兵公會中,極少有超過二十人的傭兵團,更準確的描述是,在地下傭兵公會中並沒有登記註冊的傭兵團,取而代之的是傭兵組織--就是幾個相對固定的傭兵在一段時間內合作。

地下公會發布的任務危險係數相當高,因此傭兵死亡率非常高,在這種情況下組織規模自然很難擴大。當然也有例外,比如某幾個傭兵的實力超強,在經過幾年的奮鬥后組建起了超過五十人以上的團體。

在這個時候,這些傭兵都會想辦法洗白自己過去的記錄到真正的傭兵工會中註冊成為新的傭兵團。

除非,某些人身上實在背了太重的污點根本見不得一絲陽光。為了承接更大任務獲取更高的利潤,地下傭兵組織一旦接到大型或者危險係數高的任務后,第一選擇就是招募一些臨時性的合作夥伴。

「二十天才五個金幣,太少了吧,精靈森林又那麼危險,再加一些,就考慮去。」

不遠處一個桌子邊站起了一個魁梧的戰士,「對呀,對呀,去精靈森林這樣的地方,不能按照普通任務計算。」又有傭兵幫著說話。

對於大部分地下傭兵而言,需要招募臨時夥伴的任務肯定危險係數比較大,尤其是本身已經很強的傭兵組織招募外援,從完成率來看低得可憐。

在這種情況下,大部分傭兵討價還價的不是完成任務后可以分多少,而是更現實地討論完不成的情況下可以得到多少。 獨愛迷糊甜妻 甚至有些武技非常差的傭兵會討論負傷後會得到補償。

中年魔法師沉吟了一下,重新公布了價格:「二十天八個金幣,弓箭手優先,戰士如果實力不強,我們不考慮。」

在地下殺手公會裡,五個金幣就可以買一條廉價的人命。二十天八個金幣的辛苦費,這個足以說明任務的危險性。不過,開出來的價格依舊讓很多人心動。

「我們兩個人怎麼樣?」剛才出手救人者的聲音響起,正是雪無痕和法獁魔導師。

中年人和幾個夥伴眼睛中同時露出驚喜,在地下傭兵中有著這樣武技的傭兵非常少,何況那個中年人雖然沒有展示什麼實力,但是人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實力肯定也不弱,而且對方沒有提出更高的要求,魔法師一口子地答應了下來。

大部分人都看到了剛才的一劍,這樣武者的加入無疑會增加任務完成的可靠度,說不定,二十個金幣也有了指望,更多的人站起來報名,以致於酒館中出現了篩選傭兵這樣罕見的場面。

不久后,中年魔法師笑著從人群中拉了一個魔法師和一個戰士走了出來。看得出,魔法師對這次招募的滿意度。

從酒館侍者手裡接過了訂購的肉脯和水饢,剛剛組成的八人傭兵組匆匆出發了。酒吧里剩下的傭兵開始私下裡從公會辦事員嘴裡打聽這次任務的低金到底是多少?辦事員很簡單的說了兩個字:「計件!」

就不再透露任何消息,計件的任務多數都是搜索,完成的越多,報酬越高,這就難怪對方的隊長敢用這麼高的價格招募人了。

小隊伍從酒館出發后立刻離開了大陸公路範圍,緊貼著精靈森林向難前進。

你不負我我生死相隨 夥伴都是剛認識的,其中相當部分的人甚至記不得對方的名字,一路上傭兵間幾乎沒有什麼話。

入夏后在熱帶雨林邊緣行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每天晚上,雨林中都會有陣雨,因此,草地小徑都是上都是雨水,上千年來從來沒有被砍伐修理過的樹木極盡誇張的伸展著枝葉,路邊不斷有大朵的各色野花在陽光下綻放著。

密林中不時傳出鳥兒低低的鳴叫,還有小動物被驚動時在森林中踏倒樹木的聲音,在森林一側,偶爾能夠聽到涓涓的小溪聲。 在精靈森林邊緣處行走,危險還沒有象想像中那麼大,至少,冒險者進入森林三十步以內還是安全的,在這個距離上,冒險者可以穿透密林看到外面的陽光,隨時可以退出密林――只有真正進入過精靈森林的旅人才知道,精靈森林中並非是一個被釋放了魔法保護的禁地,所有在森林中失去了蹤影的夥伴都只是因為一個原因:他們進入森林太深,以至於不僅看不到夥伴,甚至根本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有些冒險者曾經想通過砍伐樹木在林中建立一條固定的道路――立刻會招來從密林深處射來警告的綠色短箭。

八個冒險者都不是生手,對於精靈森林中必須遵守的原則都相當清楚,無需隊長費任何口舌,而且行進的非常快。中年魔法師暗暗慶幸自己這次挑對了人,如果可以完成任務的話,不妨多給新夥伴發一些錢,希望以後還可以再次合作。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雖然在森林邊上行走,不過太陽落山的時間明顯要比城市裡的早,中年魔法師宣布開始安營。

幾個戰士都沒有敢砍伐樹木,而是從外側已經枯死的樹榦上搞到了很多木頭,澆了一些麻油篝火衝天而起。

唯一的女性在火上架起了鍋,把適合作湯的肉脯切碎放在水裡燉湯。很快,所有人都聞到了繚繞而起的香氣。

傭兵們每人盛了一碗肉湯,一邊吃自己手裡的麵餅一邊借這個機會互相熟悉起來。

「頭,我們這次的任務到底是什麼?你這次給的價錢還真不錯,呵呵,四個金幣在我們哪裡就可以娶一個老婆,八個金幣就可以娶兩個老婆了。」剛剛成為合伙人的另外一個戰士問道,與大部分戰士不同的是,這個眼睛深凹的戰士使用一把弧度極大的彎刀。

中年人魔法師臉上露出了會意的詭秘笑容:「有人委託,到精靈的村落中搞到一些二十歲以下的孩子,越多越好。」

對於精靈而言,二十歲以下大概相當於人類三歲以下的孩子,多數都還在學走路。

新夥伴之一的魔法師嚇得手裡碗晃動了一下,湯湯水水灑了一身:「為什麼不早說?我要退出!」

這個魔法師有些惱怒:「深入精靈森林裡搶劫精靈嬰兒?開什麼玩笑?精靈們會答應?就我們幾個的實力在這個森林中連一隻兔子都不如。我們這就是在找死。」這個魔法師說的是實情。

「別……別……別激動呀。」中年魔法師笑著說:「我就是想來看看,不通過武力,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可以得到。比如,我想買或者……」

「法師閣下,你不是想偷吧?」一旁的法獁魔導師眯著眼睛問道。

「這個……總之,第一,希望不傷和氣;第二,希望能夠完成。對方每個孩子給我們二百個金幣,如果大家可以完成,我承諾,每多一個再給大家分五個金幣。」

錢難掙……這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個天理。在地下傭兵公會中,即使是好手,一個月收入也罕有三十個金幣以上的。而且,在這裡人命不值錢,為了五個金幣,就會有一大堆亡命之徒去殺人放火。

每一個五個金幣,又多一層新的誘惑,幾個新夥伴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