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夜南山周遭,也開始匯聚無數個青色的小光點,這些小光點越聚越多,慢慢形成小光團,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片刻間,夜南山整個人便被一片青光給籠罩住了。

「好!好啊!」古掌教興奮的說道,「果然是驚世之才!」

萬豪也有些驚訝:「引源入體匯聚的源力居然這麼濃郁。」

「這人,我要定了!」宋書君開口道。

蘭冰倒是沒有說話,和其他幾位在大殿內的老師以及眾多學員,一齊驚疑的看著夜南山。

過了一會兒,籠罩在夜南山身上的青光慢慢開始變淡,待到青光完全散去的時候,夜南山緩緩睜開了眼睛。

「還挺舒服的。」夜南山回憶著剛剛的感覺,說道,「像洗熱水澡一樣。」

大殿內的眾人齊齊一愣,洗熱水澡,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形容源氣入體的。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覺醒道源,第一次源氣入體的時候,是有種洗熱水澡的感覺哈?

「南山,你感覺怎麼樣?」古掌教關切的問道,「道源什麼特性?釋放出來讓我們看看。」

「道源…」夜南山問道,「道源在哪?怎麼放出來?」

「腹部。」步承風開口道,「感覺不到嗎?試試控制它產生的那股氣流,引導出來。」

夜南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腹部,感受了一下,嗯…啥也感覺不到啊,哪有什麼道源,哪有什麼氣流?

難道要像進入系統空間一樣把意識沉浸進去?夜南山想著,就閉上了眼睛,想將意識沉進腹部。

但是,一點用都沒有,閉上眼睛就是眼前一片黑暗,啥也沒看到,啥也沒感受到。

睜開眼睛,夜南山微微環視了一圈正一臉希翼看著他的各峰峰主和老師們,弱弱的開口道,「我找不到道源在哪,也感受不到什麼氣流。」

「怎麼可能?」萬豪性子比較急躁,走上前來,抓起夜南山的手腕,「我來看看。」

幾秒后,萬豪眼睛瞪大了一些,有些驚疑的道,「感受不到源力,沒有覺醒成功嗎?」

宋書君聞言一怔,也走上前來,將手搭載夜南山身上感受了一番后說道,「確實沒有源力,不像是道源覺醒了。」

「難道淬源丹出了問題?」步承風說著看了葯老一眼。

枕上豪門:冷血總裁的心尖妻 葯老一瞪眼,氣呼呼的道,「淬源丹的價值和藥性,你們都是知道的,老夫的手藝,你們也是知道的,老夫煉製的淬源丹,不可能有問題!」

「那是什麼原因?淬源丹激發道源竟然沒有成功。」一頭暗紅色頭髮的護校團團長伍拾開口道。

古掌教看著夜南山,深思了一會兒,開口道,「葯老的手藝,我是相信的,他說這淬源丹沒問題,那肯定就沒問題,淬源丹的藥性,大家也都清楚,淬源丹價值極高,但用淬源丹激發道源,幾乎不會失敗,尤其是南山更是天賦驚人,按理來說,更不太可能出現道源激發失敗的情況。」

頓了頓,古掌教接著說道,「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淬源丹激發道源的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存在小概率失敗的可能…也許這就是天意吧,老夫準備了一份藥材,葯老卻練出了兩顆淬源丹。」

「是啊,這是天意,一份藥材難得練出兩顆淬源丹,第一顆失敗了,那這第二顆,斷然不可能再失敗了!也得虧葯老功力深厚,不然今天還就功虧一簣了,再要湊齊煉製淬源丹的藥材,怕就不易了。」天樞學院器峰峰主開口說道。

器峰峰主,名叫老鐵,姓老,名鐵,他的姓氏很罕見,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姓老,聽人喊他老鐵,還以為是熟稱,以為他姓鐵來著,天樞學院全院上下,除了高層的一波人,也都稱呼他為鐵老,嗯…雖然他看著並不老。

古掌教:「既是天意,那就再試一次,葯老,麻煩把另一顆淬源丹給我吧。」

葯老有些肉疼的拿出了另一顆淬源丹,說道:「哎喲,不該顯擺告訴你煉了兩顆的,本來想昧下這顆的,這下好了…」說著,葯老看向了夜南山,氣鼓鼓的道,「小子,你咋這麼不爭氣,浪費我一顆淬源丹,這顆淬源丹,記你頭上了,記住了啊,你欠我一顆淬源丹!」

夜南山沒有接茬,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古掌教又將這顆淬源丹遞給了夜南山,讓他再次服下了。

和之前一樣,夜南山服下淬源丹后,周遭還是匯聚無數的點點青光,然後匯聚成光團,籠罩住了夜南山。

待到青光再次消散,夜南山再像是洗完一個熱水澡后,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古掌教忙問,「道源覺醒了嗎?」

夜南山微微感受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古掌教,有些不好意思的弱弱的說道,「好像…還是沒有。」

「不可能!」古掌教說著,快步上前,將手搭在夜南山身上查看。

幾秒后,古掌教皺著眉眉頭道,「沒有源力波動,真的沒有覺醒…不對。」

古掌教再次將手搭在了夜南山身上,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夜南山身體內的狀況,夜南山也感覺到從古掌教手上傳來一股氣流,在自己身體的四肢百骸中遊走亂竄。

片刻后,古掌教猛的睜眼,大喊一聲,「特么的瞎了眼啊!」

眾人齊齊一怔,古掌教這般激動,已經讓人意外了,居然還爆了粗口,那就不是一般的意外了。

這,怎麼回事?

古掌教收回了手掌,有些驚疑,還帶著一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恍然若失,總之,表情很複雜的看著夜南山。

「這小子那是什麼驚世之才!都眼瞎了,都眼瞎了!這小子特么就是個驚世廢物!」 從四方涉足榕崗開始,整個榕崗的態勢能發展到如今的局面,真正推波助瀾的實際上是王小闖,幾乎每一個重要的節點都有他的身影。

哪怕是引起西郊墓地大戰的導火索——如龍的死,也離不開王小闖。

細細想來,不禁讓人有些唏噓,似乎都是命運的安排。

當然,能夠做這一切的動力,還是當初張北羽一句「榕崗掌門」的承諾。不過如今的王小闖,顯然已經沒有心思想這些事了。

他無法面對大長腿的目光,無法面對外面的風言風語。

總裁前夫你滾吧 而王小闖的消沉,也就直接給了張耀揚機會。

……

曾經群雄割據的榕崗,如今已剩不下幾人,大家都在等著看,究竟誰會成為榕崗的霸主,是佔盡優勢的四方?還是那個榕崗之神?

實際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四方已經佔盡了優勢,但榕崗本地的混混們,也並不認為他們能夠輕輕鬆鬆拿下榕崗,因為還有那個人在…

如果說榕崗是一座城的話,那麼克己就是唯一的一扇城門。任何人想從城裡出去,都要經過這扇門,而外面的人想進來,也同樣要經過這扇門。沒有他的同意,誰都別想進來。

而在張耀揚和月神看來,拿下榕崗道路上最大的阻礙,也同樣是克己。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根本不足為慮,包括白臉兒。

白臉兒,原名白陽。而白臉兒這個外號的由來,並不是因為他的臉有多白。白這一個字取自他的姓,而臉這一字,指的是他變臉的速度讓人「驚嘆」。

多年前,榕崗有一位叫獨眼的老大,崗西獨一家。而白臉兒正是獨眼的手下,白臉兒那時候還年輕,憑藉自己一身謀略和熱血,硬是把不成大器的獨眼送到了崗西老大的位置。

獨眼待他也著實不錯,獨眼有什麼,他便有什麼,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但最終還是因為獨眼跟白臉兒之間,對幫派發展問題上出現了原則性的分歧。令人沒想到的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兩人爭執了一下,到了晚上,白臉兒竟然帶人把獨眼收拾了,下半生基本癱瘓了。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獨眼的實力分成了三股:白臉兒、土匪和鬍子。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而後,獨眼的死因傳了出去,大家都知道是白臉兒乾的。曾經的「戰友「土匪和鬍子就給他起了這麼一個外號,形容他說變就變的陰險特點。

作為榕崗各勢力中,最會動腦子的一個老大,白臉兒從四方涉足榕崗開始就默默觀察,默默分析。

最重要的一環是如龍的死。渤原路掌門死在榕崗,四方絕對不會罷休,這榕崗早晚有一天是四方。這是白臉兒的想法,他想的很通透,但在這個過程中,還是有些變數和機會的,只要能夠找出來,就一樣能在榕崗混的逍遙自在。

以自己的能力去對抗四方?痴人說笑。白臉兒不會認為靠自己手下十二三個人,能夠跟張耀揚、王小闖正面硬杠。表明誠心投靠四方?不合時宜。先不說四方會不會接納,就算真的接納了,自己在四方又會獲得怎樣的地位?怕是不高。

當然,這兩條路相比之下,肯定還是後者靠譜。白臉兒也看得明白,最終一定是投靠四方這條路,但是要看怎麼投靠才能讓自己有最大的價值。

其實這很簡單,就是主動和被動的關係。主動等於熱臉貼人家冷屁股,被動等於是他人有求於自己。

所以,白臉兒一直在等,而這個機會終於隨著月神一起來了。他當然不會錯過。

……

整個榕崗,崗北是最窮的,窮到讓人有些心酸。凡是有點本事的人去發展了,或是去崗南,或是去更遠的地方。留下的多是一些容易滿足的人,天天喝個酒打個牌就夠了。

此時,崗北某個陳舊的小飯館里。

這個地方,也只能稱之為小飯館了,因為實在太小,一共就只能放下五六張桌子,後面就是廚房。

本來就顯得有些空曠、破舊的飯館里,只有一個客人——兵子。

兵子神情不是特別好,他眼前的桌上擺放著三道小菜,一盤花生米還有幾瓶啤酒。一手拎著酒瓶子,這邊灌一口,那邊吃兩個花生米。用東北話說叫做:喝窮酒。

這飯館的老闆,也是廚師,也是服務員,也是收銀,總之整個飯館就這麼一個人,因為兵子經常來的緣故,兩人關係還算不錯。老闆以為他今天心情不好,自己來這解解悶,可實際上,他是來赴約的。

當兵子自己喝掉了三瓶啤酒之後,約他的人終於來了。

今天晚上外面的風很大,吹得玻璃門吱吱直響,順著門縫呼呼地吹進來。隨著風聲,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

兵子抬頭看了一眼,又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喲,老白來了。」

來人正是白臉兒,他點頭笑笑,徑直走過來坐下。

早上,白臉兒就給兵子打電話約他晚上見面。其實兵子不太願意出來,因為他跟白臉兒關係也不算很好,大家就是表面上過的去而已。

但是,白臉兒表現的很著急,因為隨著土匪也被月神幹掉,榕崗剩下的勢力真的只有克己、兵子和自己了。最終,白臉兒以「商量對策」這個無法令兵子拒絕的理由把他約了出來。

本來是還想把克己一起叫出來,但今天是克己回家的日子,所以只好作罷。

只是兵子不知道,正是月神算好了今天是克己回家的日子,才讓白臉兒約兵子出來…

坐下之後,白臉兒看看桌上的菜,搖了搖頭說:「你這吃的都是些什麼啊!哎,早知道哥哥帶你吃點好的了。」

「嘿嘿。」兵子憨笑一聲,「無所謂,喝酒么,吃啥不一樣。」

白臉兒一臉認真的說:「等下回,下回一定帶你吃點好的,咱倆好好喝一頓。」

兵子附和著笑了笑,直奔主題說道:「怎麼著,今天是有什麼指示?」

白臉兒笑笑,「哪敢指示你啊。」說完,他突然轉頭看了看,不經意間問了一句:「今兒就你一個人來的?」

「呵呵。」兵子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不然呢?咱來這談事,也不是干架。再說了,在崗北我還用帶人?」

「對對,說得對。」白臉兒十分敷衍的應了一句,同時,已經拿出手機在桌子下面鼓搗。

兵子伸脖看了一眼,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問了一聲:「幹嘛呢?」

這時,白臉兒抬起頭,笑眯眯的說:「兵子啊,哥勸你一句,以後別說在崗北,哪怕是在你自己家裡,也得安排幾個兄弟陪著。不然,容易出事。」

看著白臉兒的這幅嘴臉,兵子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坑了,噌一下站起來,眼中儘是警覺,「白臉兒!你什麼意思!?」

「別激動!」白臉兒伸出雙手示意他坐下,「實話實說吧。今天啊,不是我找你,是另外有人要找你!」

話音一落,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一群人沖了進來。 驚世廢物?

古掌教的話讓包括夜南山在內的所有人齊齊一愣。

不是說驚世之才嗎?怎麼成驚世廢物了?

古掌教指著夜南山,頗有些怒不可遏,「他就是個驚世廢物!體內竟然沒有一點源力存在!」

萬豪步承風等人,都看著古掌教,彷彿在說,我們知道啊,沒覺醒道源嘛,肯定就沒源力存在嘛。

古掌教接著說道:「他是絕脈!」

「絕脈!」

「怎麼會是絕脈?」

「這怎麼可能!」

不斷有老師和學員忍不住驚呼道。

榮耀大陸,修行方式主要就是源氣,在這片大陸上,不管是能不能覺醒道源,就算是最普通最普通的人,體內也會有著一些微弱的源力存在,微弱到都難以探查感知到,但多多少少都會有,因為他們是這片大陸的生靈。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還有極少極少極少部分人,天生與源力毫無親和力,天地間的源力,都沒辦法留在他們體內,體內的源力,不是少,而是真正意義的為零,這樣的人,被成為絕脈。

但是,這樣的人,真的是極少數,很多源士,窮極一生漫長的生命,都可能聽不到哪裡出現絕脈的事例。

有兩個原因,一個就是,絕脈者真的少之又少,上一次明確絕脈者的案例,是在一千五百多年前。

另一個原因是,絕脈本就不能修行,泯然如眾,無法成為源士,自然不會被人關注到,事實上可能連絕脈者本身都不知道自己是絕脈的體質。

絕脈者雖然少見,但這個概念很多源士都是清楚的,尤其是天樞學院這種會進行系統教學的地方,天樞學院的學生,基本都知道絕脈者的存在,但大部分人也一直只將這個當成一個傳聞而已。

沒想到,沒想到今天居然見到了活生生的絕脈者。

而且,這個絕脈者之前還被稱為驚世之才。

擁有驚世的天賦,如果能夠成為源士,只要不過早夭折,在這片大陸上,大放異彩,成為大拿不是難事,這也是天樞學院,古掌教之前如此看重夜南山的原因。

可是,天賦如此驚人,但卻是天生絕脈,這就……

讓古掌教來談談自己的感受吧。

古掌教:買了個冰淇淋,咬了一口后發現裡面是翔。

天生絕脈,再牛逼的天賦,源起不能在體內留存,覺醒不了道源,成不了源士,那也毫無用處啊。

萬豪以及宋書君等各峰峰主都紛紛仔細探查了夜南山的情況,最終,也都是失望的搖頭。

確認無疑了,夜南山,是絕脈者。

「廢物,果真是廢物,驚世的廢物!」葯老探查之後下定論了,然後捶胸頓足道,「可惜!可惜我那兩枚淬源丹啊!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一瞬間,夜南山在天樞學院的定位,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夜南山從眾人的言語中,也大致了解情況了。

意思就是說,他雖然有很強大的天賦,但是天生絕脈,修行不了,再好的天賦都沒用,在他們眼中成了廢物唄。

「瑪德,以後得更苦逼了。」夜南山心裡暗道。

成不了源士,那就不能正常修行,夜南山想要修行也不是不行,但是,只能是通過系統,花錢修行了,這麼一來,買命要花錢,修行還要花錢。

夜南山有種感覺,自己這輩子是擺脫不了苦逼賺錢的命運了。

這都叫什麼事啊,前一刻還是驚世之才,夜南山雖然不說,但心裡還是有些小得意的,咱地球人就是不一樣!

但后一刻就成驚世廢物了,夜南山表示這落差有點大,自己有點接受不了,得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