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了。

於府和全九維的事情需暫時先放一放,她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夏昭衣輕嘆,回京這段日子,她真恨不能自己可以變出個好幾個自己來,著實分身乏術。

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整理,她吹熄蠟燭,打開窗戶,翻了出去。

依然還是月明星沉,滿城寂靜,高處能看到遠處行走的燈火,巡守的騎兵衛們也不知換了幾班。

夏昭衣一身輕便,落地后朝最近的城門走去。

城牆極長,城闕一座連著一座,每座城闕上下都各有六個守城士兵,戒備森嚴。

但是要守著偌大京城的所有城線,對於現在的大乾來說,兵力是完全不夠的,更何況,現在是最容易發困的時候。

夏昭衣找了個最暗的角落爬上去,翻過城牆后朝襄倦山走去。

嫁春色 天色漸漸亮了,她偶爾會打幾個哈欠,再摸出袖子裡面的小瓶子在鼻子下面嗅著,讓自己保持清醒,再繼續趕路。

終於在天明之時到了襄倦山,她不急於去南邊,而是撐著上了山道,最後實在太累,她一頭卧在了大道觀後門,呼呼大睡。

幾個道士拿著掃帚和畚箕經過,一個道士眼尖,「呀」了一聲:「有個小童!」

其他人見狀,都紛紛跑來。

「她怎麼了?」

「怎麼會出現在這啊?」

「哪裡受傷了?」

扶著小童的道士檢查了下,抬起頭說道:「好像……只是睡著了,身體都還是熱乎的,不涼。」

「睡著了?」

「睡這?」

大家朝小童看去,她呼吸平緩,沒有呼嚕,但呼氣吸氣非常的有節奏,好像……還真的是睡著了。

夏昭衣睡了很久很久,醒來已經未時了。

她在木板床上坐起,身上蓋著一件道袍,看了看四周,彎唇一笑。

拉開木門出來,屋外恰有兩個小道士在曬著日頭聊天。

其中一個夏昭衣認得,走過去后笑道:「藏逸。」

小道士們抬起頭看來,被夏昭衣喚出名字的那個說道:「你醒了啊,等等,你怎麼知道我叫藏逸?」

「是我托你照顧我的馬兒的。」

「啊!」藏逸起身,「你就是那日那個女童?」

「嗯,」夏昭衣點頭,遞去十兩銀子,「捐給道觀的,小小謝禮。」

藏逸忙接過來,一旁的小道士也站了起來,同夏昭衣道謝。

這麼多銀子,小童大大方方就給了,兩人好多話想問,小童卻抬臂一拱手,笑著說道:「青雲還得麻煩你們多照顧幾日,我又得告辭了。」

「等等,你不是來接青雲走的啊?」藏逸忙道。

「嗯,我路過來睡一覺的,再會。」夏昭衣說道。

看著小童轉身離開走遠,藏逸和身邊的小道士藏豐對視了一眼,有些傻。

「來睡一覺?」

「可她好像直接睡地上了。」

「她從哪來的啊,看著穿得挺乾淨的。」

「搞不懂。」

蜜愛萌助理 「我也是。」

天成營在襄倦山東南,夏昭衣路上吃了幾個野果,過去那邊的路上,漸漸能聽到許多整齊劃一的喝聲。

從襄倦山牧場的半山穿過,她在大門口停下,去到正要攔她的守衛跟前,開口說道:「勞煩去同陶因鶴陶副將通報一聲,就說一個叫阿梨的小童找他。」

守衛打量了她一眼,覺得這小童有些奇怪,和旁人對視后,忍不住「噗」的一聲低笑了出來。

笑完忽的一愣,看回到她身上:「誰?阿梨?」

「你認識呀,」夏昭衣一笑,「嗯,就是我。」

「好,」守衛肅容,「且稍等。」 所以,大家商議,覺得羅小冬的八眉豬肉,應該能夠在網上銷售出一個不錯的銷路。

說干就干,大家分頭行事,羅小冬在小南山下面,那塊寬敞地方花一個月,建冷庫,之前就在村東建過一個小冷庫,但是現在,要建立的是大冷庫,規模是之前的三倍,要求可以存儲三千到四千頭豬。

另外,就是養雞場的籌備,羅小冬打算餵養一種時效性高的肉雞,來賣。

現在,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吃肉越來越多,牛肉,豬肉,雞肉,羊肉,都有不錯的銷路。

羅小冬打算在牛羊和雞鴨中,找一個來再進行大規模養殖。

和周若男、白珊珊、夏璇等人商議,最後大家覺的,養雞是最簡單的,養鴨,鴨子喜歡水,需要有一個對應的鴨子灣,十分費勁,另外,肉食鴨現在金海市有一個大型的養鴨場,出產的肉食鴨,遠銷省內外,省城三家著名的烤鴨連鎖店鋪,用的就是金海市的肉食鴨!

所以,羅小冬不宜正面和他們交鋒。

大家討論了牛羊,覺得這個也需要很深的實踐經驗,不是不能做,而是不能馬上做起來,尤其是羊肉,羊肉在這邊,不如在我國西北受眾那麼多,而這邊也有烤羊肉串等等,還有羊肉拉麵館,都是從西部引進的,至於牛肉,則是大家更喜歡進口歐洲牛肉。

金海市一些有錢的人,中產階級,白領,他們吃牛肉,牛排,都是吃進口的。

而肉食雞,則沒那麼多講究,當然,價格也便宜,但是也可以薄利多銷。

所以,羅小冬覺得,不如就趕緊的,把肉雞養起來。

大家討論養雞的品種,周若男說道:「這個我們也僅僅知道一個皮毛,具體還要招一些專業型人才,讓他們指導,提出意見,我們再籌備。但是雞窩,養雞場,可以提前建立起來了。」

羅小冬又聯繫了建築隊,還是用了之前朋友的建築隊,優惠價,建立了大冷庫和養雞場,養雞場建設的比較費勁,大概需要兩個月多的時間。

這兩個月的時間,對羅小冬來說很寶貴,從五月到七月,羅小冬一直在忙活,主要是,一個是春麻,羅小冬沒有放棄天麻的種植,春麻種植了五十畝地,然後,用水灌溉,把沒有鋪設滴灌的田地,全部鋪設上滴灌。

這滴灌種植天麻,也是一個很有效的措施,行之有效。

這些日子以來,羅小冬忙壞了,鋪設滴灌的時候,羅小冬親力親為,自己親自上陣,和滴灌鋪設的師傅一起幹活,胖子忙活飯館,夏璇和白珊珊,也在旁邊,看著,白珊珊說道:「你是老闆,你就別上陣了。」

羅小冬說道:「就當是運動運動了,比較不那麼困嘛,所謂春困秋乏夏打盹,我要克服掉這些毛病,銳意進取。」

白珊珊看到羅小冬這麼努力,也深受鼓舞和感動。

夏璇低頭沉吟,過了一會,說道:「羅小冬,你幹完這鋪設滴灌的事,下次不要親力親為了,你要為羅小冬集團的後續發展,殫精竭慮,要考慮得更長遠一些,才對。」

羅小冬點頭。

的確,羅小冬要為羅小冬集團的養豬場、養雞場、天麻地、兩個飯館,考慮的更加長久,現在的羅小冬集團,已經包含了這麼多的業務,這麼多的商業,今非昔比了。

這一天,劉廣才閑逛,看到羅小冬在干滴灌的事,過來,說道:「羅小冬,你都是大老闆了,還親自上陣啊?」

羅小冬歇了一會,遞給劉廣才一支煙。

兩個人對抽起來,劉廣才奇道:「你不是要戒煙嗎?」

羅小冬笑了笑,說道:「搞業務,大家都是你敬我一支煙,我敬你一支煙,看來我要食言了。」

白珊珊笑道:「劉村長,您在那幹啥呢?」

劉村長說道:「幾天不見白珊珊,白小姐更加美了。哎,我閨女啊,之前還是個村花,但是現在,白珊珊你和夏璇一起來到小龍村,把俺閨女都給比下去了。」

白珊珊笑道:「你可真會說話。」

談起孫黑三,羅小冬說道:「我聽說他們開了農資站,生意如何?」

劉廣才村長嘆口氣,說道:「這正是讓他們趕上了,這好時候,應該說,這一切也許都巧合了吧,正是賺錢的時候,就讓他們弄了個農資站。王亮和孫黑三,嫉妒恨的要命。」

羅小冬說道:「對了,孫黑三的農資站和牛文濤的新農資站,哪家的生意好?」

劉廣才村長說道:「生意都差不多,所以總的來說,孫黑三的生意,幾乎被搶走了一半,實在是不怎麼樣,兩家還爆發了衝突,孫黑三的小弟,貼大字報罵人。」

羅小冬說道:「罵人?大字報?」

劉廣才點頭,說道:「那天在村裡的宣傳欄,貼了一張大字報。」

羅小冬點頭。

這時候,老吳頭過來了。

老吳頭穿一身西服,很顯得洋氣。

劉廣才羨慕啊,說道:「老吳頭,你算是徹底改命了呀?」

老吳頭深有感觸,點頭說道:「這都是羅總啊,沒有羅小冬,就沒有我老吳的今天啊。」

羅小冬擺擺手。

特種兵王在山村 老吳頭說道:「的確是這樣,沒有羅小冬,我現在還是一個普通的六十來歲的老農民呢。現在,我卻負責著二十幾名員工呢。我還是個官兒呢。」

劉廣才想張口,在羅小冬的公司里謀個差使,但是又不好意思說,畢竟羅小冬是他提拔起來的,這樣做,是不是顯得尷尬。

羅小冬何等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劉廣才的意思,但是心想,不能讓他在自己的公司工作,畢竟他是劉村長嘛,自己如果提拔他,變成下屬了,這不是更顯得尷尬嗎?

還不如平時多補貼他一點,況且,他也不是什麼太好的人,劉廣才村長上一次,利用職務之便利,修葺那個磨坊,舊磨坊,估計就賺了不少錢。

所以,羅小冬心想,此事還是算了吧。

羅小冬把滴灌的事弄好,這時候,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接到了周若男的電話,說道:「羅總,不好了!」 羅小冬說道:「怎麼了?」

周若男急急說道:「宋青鳳,宋青鳳為了跟客戶談大肥豬的銷售生意,和李麗香去陪客戶吃飯喝酒,到現在沒回來,我打電話,居然關機了,我懷疑……」

羅小冬驚呆了,三秒后,說道:「她們去哪裡喝酒了?你去找她們了嗎?」

白珊珊在旁邊,問道:「什麼事?」

羅小冬看了一眼白珊珊,現在沒空解釋。

羅小冬擔心,會不會出事,周若男說道:「他們沒說地方!應該是在金海市的博雅大酒店吧?或者是國麟大酒店,一般是這兩個地方。我想我去一趟博雅酒店。但是我又怕,又怕……所以告訴您,問問您的看法!」

羅小冬暴跳起來,說道:「我現在在我家,我從我家出發,去國麟酒店,你帶著安保人員,去博雅酒店,我們分頭行動!」

周若男說道:「我,我也是這個意思,對不起,羅總,我沒安排好,她們兩個自告奮勇,想去談成這筆生意,結果!」

羅小冬急忙說道:「後悔的話以後再說,我現在和白珊珊去那邊,去國麟酒店!」

掛了電話,羅小冬說道:「白珊珊,夏璇,你們跟我去國麟酒店。」

夏璇問道:「怎麼回事啊?」雖然嘴裡在問,但是身體還是行動了。

大家路上,羅小冬說了事情的原委。

夏璇說道:「這樣看來,他們可能是被揩油什麼的!」

白珊珊皺了皺眉頭,說道:「我擔心被揩油還是好的,別到時候被拉去醉酒開房了什麼的!」

羅小冬憂愁,說道:「我只希望快點去到,我不希望宋青鳳和李麗香出事。」

夏璇說道:「我明白,我們快點去,你車開快點,不過要注意安全!」

羅小冬點頭,車子飛馳而過,十分鐘多,就去到了國麟酒店的門口。

三個人立馬闖進去。

問前台,前天說道:「的確有一位叫宋青鳳的,在這裡訂了包廂,但是剛才已經結束離開了,我們的酒店的工作人員正在收拾房間。」

夏璇說道:「那他們人呢?」

前台說道:「這就不清楚了,我們無權干涉客戶的自由!」

白珊珊還想說什麼,夏璇拿出一百塊錢,說道:「謝謝您。請問還有什麼其他線索嗎?我們擔心我們朋友的安全,你知道,現在陪酒客戶,很多容易出事的,希望您理解。」

那前台工作人員也是個女的,二十來歲,很機靈,這時候說道:「我不敢確定,但是我記得好像他們走的時候,那位李麗香小姐和另一位女士,是神志清醒的,說是要去唱歌好像!您看,附近有兩個歌廳,您是否要去那邊找一下?」

夏璇點頭,又拿出一百塊錢,說道:「謝謝你了!妹子!」

超神感應 那前台小姐喜上眉梢,說道:「客氣了!」急忙把這一百塊錢又收下。

羅小冬趕緊回頭,奔著門口跑過去。

夏璇和白珊珊也跟著過去。

白珊珊說道:「這樣吧,你和夏璇去左邊那家歌舞廳,我去右邊那家,我會點詠春拳,對付一般的流氓或者老闆,還是不成問題的。」

羅小冬想了想,說道:「好!」

就這樣,三個人分成兩撥,羅小冬和夏璇去左側,白珊珊去右側。

結果,左側的歌舞廳里,根本沒有宋青鳳和李麗香的名字,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四十分,也不是唱歌的黃金時間,客人很少。

羅小冬剛想讓其再查一遍,結果,白珊珊來電話了。

羅小冬大驚,趕緊打開電話,說道:「白珊珊,怎麼樣了?」

白珊珊說道:「你快過來,他們在這邊。」

羅小冬趕緊過去,夏璇也跟著跑過去。

夏璇畢竟不會武功,身體素質稍差一點,氣喘吁吁,但是並沒有叫苦叫累,而是直接跟著羅小冬,緊緊握著羅小冬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