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銘晟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丫頭,怎麼會呢!"

他在心裡默默的加了一句,傻瓜,我怎麼捨得讓你自作多情呢,在我這裡,你永遠都不會自作多情。

雲夢恬看藍銘晟的目光,溫柔的似乎能溺出水來,她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嘴唇:"對了,藍銘晟,你回國,真的沒有一點點墨傾城的原因嗎?"

藍銘晟堅定的搖頭:"沒有!"

雲夢恬心裡其實挺詫異的,畢竟,據她所知,是墨傾城回國了,藍銘晟才想著回國,才願意在南希市長居的。

可是,藍銘晟在她面前,說的這麼斬釘截鐵的,她也有些迷糊了。

她知道,有時候,一味地追求絕對的答案,只是傷人傷己而已,人們常說,難得糊塗,或許糊塗一點才會過得比較舒心。

想到這裡,她也不想再去聊關於墨傾城的事情了,因為她能感覺到,每次提到墨傾城,她跟藍銘晟之前的狀態氛圍,就不怎麼對勁了。

她看了看藍銘晟,笑著開口:"恩,我相信你,對了,你的腿時間都很久了,你之前也說,會好的,你大概什麼時候能站起來,徹底恢復呢?"

藍銘晟看著雲夢恬,心裡直打鼓,別的事情,他或許可以真假參半的說出來。

可是,唯獨這件事情,他是從頭到尾欺騙了雲夢恬,他現在真的有點自作自受的感覺,每次提到這件事情,他就有些心虛。

可現在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他還是決定,繼續瞞下去。

想到這裡,他笑著看向雲夢恬,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我的腿沒事的,我昨晚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別瞎擔心,就是好起來可能需要的時間比較久,而且,我要想徹底恢復的話,腿有了知覺之後,大概還需要適應一段時間呢!"

雲夢恬雖然挺藍銘晟說的這麼信誓旦旦,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那你現在的腿,有知覺了嗎?"

藍銘晟笑著開口:"一直都有知覺啊,要是沒知覺,我的腿豈不是真的廢了,我說的知覺意思是,腿徹底恢復,站起來也不會疼的那種!"

雲夢恬直覺他這話說的有點前茅後盾的,她哪裡知道,藍銘晟臨時打腹稿,沒有想好,所以台詞有些矛盾。

可是,雲夢恬沒有想那麼多,她看著藍銘晟,想了想開口道:"那你腿的情況,隨時跟我說說,不然,我還是會忍不住擔心的!"

藍銘晟心裡充滿了愧疚,雲夢恬那麼相信自己,他卻隱瞞了他那麼多事情,他現在都有些後悔了。

可是,如果不繼續裝下去,或者現在讓雲夢恬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按照雲夢恬的性子,必定要爆炸的。

藍銘晟心裡有些矛盾,他都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到底要不要告訴雲夢恬,還是說,一直瞞著,可是,真的能一直瞞下去嗎?

藍銘晟心裡有些煩躁,可是,他不敢在雲夢恬面前表現出來,只是笑著看著她,怎麼看都有些心虛。

雲夢恬就算是有點遲鈍,也感覺到藍銘晟笑的有心心虛,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她眨了眨眼:"藍銘晟,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我怎麼總感覺,你有點心虛,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藍銘晟一怔,頓時笑的有些勉強:"小夢,怎麼會!"

雲夢恬看了他一眼:"怎麼不會,你老實交代,我還能放你一馬,真的!"

雲夢恬就想詐一詐藍銘晟,結果,她的話說完,藍銘晟的臉色,就變得分外難看。

雲夢恬的眉頭緊皺起來,她還打算繼續追問。

結果,病房門被打開了。

雲彬柯雙手提著午飯,用腳將門順帶關上,提著午飯走過來:"你們倆說什麼呢,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藍銘晟看到雲彬柯,簡直像看到救星了一般,如釋重負。

他立馬接話:"哪裡,我臉色一直很好看!"

雲彬柯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你就自戀的吹吧!"

說罷,他笑著看向雲夢恬:"我買的,都是你愛吃的,只不過,口味比較清淡,你現在臉上有傷,注意點!"

雲夢恬看了一眼藍銘晟,點點頭。

現在,雲彬柯都買飯回來了,打斷了他們之間剛才的對話,雲夢恬心裡清楚,她現在問什麼,藍銘晟也不會真的回答了。

她想了想,剛告訴自己不要執著,現在這樣又是在幹什麼呢!

想到這裡,她自嘲的笑了笑,看著雲彬柯,開口道:"哥,午飯真香!"

雲彬柯笑了笑:"真香就多吃一點!爭取早點恢復!" 半個小時后,祖仙城廣場上,一隊隊天驕從祖仙域內沖了出來。

哪怕是各家強者心中早有著一些猜想,但真正看到出來的面孔,依舊讓所有人動容。

最先出來的,是那五百名不曾參與這次大戰的天驕,這些人的損失並不大,雖然比往屆大,但至少大都還在。

而接下來,天庭為首的天驕們殺了出來。

天賜戰林楠風鈴子等人為首,一支十人隊伍渾身是血,渾身充滿了戰意,一路殺出。

他們的出現,才讓各方真正動容。

一個不少,完好無缺!

天庭羅霍仙王,福伯都看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欣慰之色。

然而其他人就不同了。

「這?」頓時,一些人臉色不自然了。

一些人深知其中的特殊行動,各族各域都參與了,一起圍殺,他們竟然完好無損?

再之後,一位位天庭為首的天驕陸續闖了出來。

哪怕是天庭一方的各大飛升者勢力的強者們臉色也都黑了下來。

天庭十大天驕,完好無損,但其他各方就不同了。

其他各域,活下來之人平均也就四人!

折損大半!

甚至,不乏個別帝尊嫡系子弟隕落其中。

看到這一幕,那些原住民勢力的強者這才稍微覺得正常一些,雖然沒有斬殺天庭天驕,但至少也讓這些各域損失慘重。

「還好,不枉我等期盼!」一位仙王境巔峰強者還算是滿意的點點頭。

他們一族,也是仙界一大強族,排在前二十之列,也是這次主導者之一,屬於天族的追隨者,此刻看到這群下界飛升者勢力的天驕損失如此嚴重,自然覺得不錯。

然而還未等這位仙王境巔峰高手還沒有高興多久之際,他們那一域的天驕出來了。

一瞬間,這位仙王境巔峰強者臉色陰沉下來。

只有兩人!

甚至就連他們一族的聖子都不在了!

不僅僅是這位,其他一位位強者也是一樣。

天庭為首的一方天驕損失慘重的率先出來,原本他們還以為是慘敗而歸,然而此刻他們看清楚了。

他們各家的天驕,更慘!

有些大域,還有兩三人出來,少的只有一人。

更少的,全軍覆沒,一個不曾出來。

風族,雷族,語族等等,這些仙界赫赫有名的大族,全滅了!

一百五十八域,除去那些不曾參戰的,參戰的約莫九十域左右,足足有著超過三十域全軍覆沒!

御劍仙瑤 「轟隆!」

頓時,祖仙城廣場上炸鍋了。

太過恐怖了,這個結果簡直不敢想象,有強者爆發而出,渾身充滿了殺意,直衝蒼天。

死的人,不乏帝尊嫡系後人,甚至帝子帝女之類的。

更有這些帶隊強者的後人。

結果,全死了!

先前很多人還對天庭為首的下界飛升者天驕的損失感到滿意。

此刻輪到他們自己之際,無法接受了。

這損失,何止九成!

三十多域,全軍覆沒了啊!

這等若是斷了最強一代人!

隨即,最先出來的那些天驕將其中發生的一幕暗自彙報給各家長輩強者,剎那間讓這些人都清楚了怎麼回事。

現場氣息,再度爆發,有帝級強者充滿了森寒之意。

這場天驕的屠戮,是原住民勢力挑起的,但他們卻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們的後輩子弟,被屠戮一空。

「天庭!!!」一位帝級強者咬牙切齒,來自一個大域強族。

他的幼子,被殺了!

「你們這是找死!」另一位帝級強者也寒聲而出,他的族群,死的只剩下一人。

福伯神識微動,將天庭一方天驕完全籠罩在內,庇護在左右,淡淡看向兩者。

「怎麼?輸不起了?」

一語出,兩大帝級強者臉色更是陰沉了。

「哼,你等的算盤,這次打錯了吧?」東林仙庭的一位帝級強者冷哼一聲看向那兩人。

東林仙庭,僅次於天庭的下界飛升者勢力。

「真以為我等好欺負?想殺便殺?」東林仙庭這位帝尊冷哼一聲繼續道。

「不管是誰,想要覆滅我等,便要做好被覆滅的準備!」

原住民勢力的強者和下界飛升者勢力的高手強者此刻爭鋒相對,各不相讓。

祖仙域的廝殺爭鬥,只不過是一個縮影,真正的廝殺,還是仙界大地。

各域頂級強者的廝殺,各域大軍的屠戮!

這一刻,天庭為首的下界飛升者勢力同樣沒有軟弱半分,依舊強勢無比,發出最強聲音。

敢戰,敢殺!

現場,一觸即發,強者氣息瀰漫,劍拔弩張,隨時可能大爆發。

強者對碰!

林楠等一群天驕躲在福伯等人之後,這些強者的交鋒,他們參與不上。

就在這時,祖仙城祖廟大祭司開口了。

「諸位,你等糾紛,自行解決,祖仙城不過問,但此時此地,也請各位慎重,仙緣大會還不曾結束!」

緊隨其後,祖仙城兩位帝級強者出現。

祖仙域的情況,他們已然提前知曉。

這場大戰,他們已然無法阻攔,此刻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暗自準備,確保力量的平衡。

至於死的這些天驕,他們沒感覺。

有著祖仙城的帝級強者出面,而且其他還要六十多域沒有參與其中,天驕損失不大,此刻都還在期盼著仙緣大會的繼續。

祖仙域,只是第一次的機緣之地。

真正確定名次的,還是後面的。

各域的排名,直接關係到各域強者的仙緣。

這可不是林楠他們這種天驕期待的機緣,而是仙王境,乃至帝級強者期待的特殊機緣,對他們有大用的機緣。

所以祖仙域之後,還有!

當然,只能是這次祖仙域內表現的最強的三十域高手才有這個資格繼續下去。

這個評判,在祖仙城大祭司手中。

先前出來之際,都有著一個特殊的闖關,有著大量仙獸聚集。

各域天驕聯手闖出的時間,斬殺仙獸的數量,代表著他們的成績。

「下列各域順利晉級,可進入神府繼續修鍊!」祖仙城大祭司沉聲說道,隨即一個個的將各域的名字報了出來。

絲毫不出意料,青域名列第一位!

「青域,東林仙域,混元仙域,亂域……」 「我就說,這人,做的特別的……」他發現自己的三觀遭到重洗,擠了半天終於想到一句形容詞,「抽象。」

費亦行看到覃力已經被這件作品弄到懷疑人生,懷疑自己,忍不住在心裡偷笑,費亦行將手裡的東西放到桌上。

旁邊的覃力立即說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紀總笑納。」

「有心了。」紀澌鈞揮手讓費亦行把東西收下。「力總,請坐。」紀澌鈞遞了眼對面座椅。

覃力入座時,一旁的費亦行去倒水。

「你父親給我打過電話,說過你會來景城。」

「實在是抱歉紀總,不該那麼早過來打擾的,但是,費助理說,你只有早上才有時間,我就過來了。」說著,覃力將文件袋放到桌上。「因為我們內部的事情,引發了許多不必要的矛盾,我父親讓我帶著這份誠意前來,感謝紀總對我們手下留情。」

原本,按照計劃,那些把柄是打算留著董事會上用的,誰知道覃老五聰明反被聰明誤,剩下了這些把柄,紀澌鈞沒有拒絕,拿過文件袋。

在紀澌鈞看東西時,費亦行端著水回來,將水杯放在覃力面前,「力總,請。」

「謝謝。」

雙手放在膝上的覃力,眼睛一直盯著對面紀澌鈞手上的動作,舉止乖巧,像個在等老師批閱試卷的學生。

取出東西,翻閱完后,紀澌鈞將股權轉讓書放回桌上,「力總,有什麼所求?」

「沒有,絕對沒有。」豎起雙掌對著紀澌鈞笑著繼續說道,「紀總高抬貴手放過我們覃家上下一條生路,我們已經很感激了,這點東西說不上是報答紀總的恩情,日後有什麼地方用得著我們覃家的,紀總儘管開口。」

生怕紀澌鈞不收,覃力正在心裡努力釀造著台詞,沒想到對面的紀澌鈞拿起股權轉讓書遞給費亦行后就吩咐一句,「把律師叫過來。」

「是。」

看來,是他高估紀澌鈞的警惕性了,股權送到手上,誰會不要?在等律師過來時,覃力按照覃老五的意思,儘可能的多了解一些紀澌鈞的事情,「紀總把外面的事情都交給手下去勝任,自己不出來?」

「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自己的工作?「是?」

「赫氏的顧問。」

馬上想到什麼的覃力,眼睛立即看向桌上剩下沒拿走的文件袋。

在覃力的詫異下,紀澌鈞語速平緩回了句,「當初是我建議赫總,把股權送給你們,從一開始,我就有合作的意向,也很看好你們覃家。」

他跟覃毅都在嘲笑赫戰洺是傻子,原來赫戰洺並不是傻,而是背後有高人指點,當初送過來的股權,又回到他們手上了,感覺自己被人耍了的覃力笑得一臉勉強,「紀總,那為什麼在董事會上,你會選擇我六叔?」

「傅存有找過你父親合作。」他從來都沒選過沈東明,他選的是姜軼洋,沈東明是姜軼洋做出的選擇。紀澌鈞繼續收拾桌上的東西,「我聽說你們拿下沈氏以後,就要除掉我弟弟,若非你們趕盡殺絕,我也不可能選擇沈董。」

弟弟?紀優陽?「你跟紀優陽的關係,大家都知道,是這個原因,還是另有原因,是不是我六叔開得價比我們高,這件事能商量。」還是說,根本就不是紀優陽的事情,是姜軼洋一事,而傅存的「意向」也只是個幌子。

「親兄弟沒有隔夜仇,阿陽是我弟弟,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撿起桌上一隻鋼筆,紀澌鈞彎腰放到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