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那邊動手了罷?嘿嘿呵……”麻雀婆婆一面啄食着一面說道:“你瞧着吧,說不準,亂世出英雄,還能趁着這個機會,將那更魂器奪回來。”

更魂器……只要有了更魂器,再尋得了我原先的身體,不必等着那陸星河做掌門,我便能回去了。可是那神祕的黑影

,究竟是誰呢……

“花穗,趁着這個機會,說不定,你也能揚名立萬,再也不用受那幾個跳樑小醜的氣了,”麻雀婆婆吱吱的笑道:“好機會啊,好機會。”

“揚名立萬不敢想,能活下去就是萬幸。”我問道:“婆婆,您說方纔聽說了那邊動手,不知道聽說了甚麼?”

“自然是要行大事,先造聲勢的,”麻雀婆婆擡起頭,狡黠的一笑:“嘿嘿,你且想想看,老鴰襲擊官員,傳出去,早晚要有了‘朝廷腐朽,官員貪污,老鴰替天行道’的傳言來,你大概也聽說過,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那黎民百姓,素來是三人成虎,聽着聽着,便要開始起疑,再接着,便要來造反了,一旦造起了反來,自有坐收漁翁之利的。”

“哦,我明白,這樣說來,拿着更魂器的那些個人,便是指示老鴰行兇的了……”我點點頭,道:“順藤摸瓜,大概能查探一個所以然。”

“正是如此!”那麻雀婆婆忙道:“倘若你真能幫着我們取得了更魂器,教老婆子和無雙恢復原樣,那麼,老婆子到時候,可以給你一個願望。”

“願望?”我忙道:“甚麼都行麼?”

“那是自然,老婆子恢復原身之後,便辦得到。”麻雀婆婆自鳴得意的說道:“你想想,是不是一個好巧宗?”

我點點頭,道:“既如此,花穗定然盡心竭力,幫着去尋那更魂器來。”

“花穗!花穗!”芳微跑了過來,圓圓的面孔跑的紅彤彤的,只喘着粗氣:“大師哥不見了你,還發了脾氣呢,你愣着作甚,還不快快去!”

我忙應聲隨着芳微便往外面走,芳微倒是拖住了我的手,道:“花穗,你還是莫要與大師哥走的太近的好,我這也是好心勸你。”

我忙答道:“這話怎麼說起?”

芳微嘆口氣,道:“我也知道,你一直崇拜大師哥,可是你現如今死而復生,可也忘記了,大師哥那心尖兒上早有人 ,瞧着你們走的這

麼近,豈不是會橫生誤會?到時候啊,你難保不給大師哥添亂。”

我奇道:“大師哥心尖兒上的人?難不成,你說的是柔翠師姐?”

“柔翠一直單相思,整個太清宮誰不拿着她當個笑話看?”芳微道:“可是大師哥對大師哥心尖兒上的人,只怕也是單相思呢!橫豎我只勸你這樣多,還是怕你甚麼都忘了,有些個傷痛,又要再受一次的。”

不想那死魚眼還是個有故事的,怪不得總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感情是這麼回事,想必爲着掌門之位,兒女情長也顧不上了,下次找機會好好譏笑譏笑他。

我便笑道:“多謝多謝,我記下了,會注意與大師哥的分寸的。”

偷妃盜心:邪王別裝傻 “那便好了,”芳微說道:“你啊,就是沒心眼兒。這次莫要隨着去出甚麼風頭纔好。”

我點點頭,便與她一道去太極園了。

太極園的道士們一個個打扮一新,都穿着外出時的衣服,個個神氣活現,芳微道:“你瞧,我便喜歡看師兄弟們穿上這道袍,可不是英姿颯爽的很。”

那陸星河也穿上了一件天青色的長袍,益發顯得眉目清秀,超凡脫俗,高高瘦瘦的身子斜斜的一站,便怎麼看怎麼好看,

我應聲道:“不錯,委實英姿颯爽。”

不多時,我便尾隨着英姿颯爽的死魚眼,上了搖搖晃晃的清油小車,往丞相府去了。

死魚眼大概心情不太好,半閉着眼睛,也不看我,我自然也不會自找沒趣,橫豎我的任務簡單,不過是堅持着活下去。

到了丞相的府邸,繞過了雄壯的銅鑄獅子,自那偏門進了丞相家中,那管家引着我們往前走,指着花園裏面的一棵石榴樹,心有餘悸的說道:“兩位道長請看,那襲擊了相爺的,便是自這個樹上躲着, 趁機啄了相爺的額頭,相爺本是出來散步的,這一下子猝不及防,便血流如注,不除了那孽畜,莫說不住相爺,更對不住相爺爲之日日憂心的黎民百姓啊!”

(本章完) “管家大人,除了這烏鴉襲人之外,丞相府邸,可還發生過甚麼旁的異事麼?”

陸星河的眼睛銳利的像是能看進了人的心底去,那管家低下頭,猶豫了一下:“這個麼……”但還是勉強說道:“也不能算是異事罷,只不過,是不曾知道根源的惡作劇。這幾日來,食物常常給人偷了去。不管是廚房裏面的,還是主子寢室之中的,總有給人動過的痕跡,主子察覺,可是下人們個個高呼冤枉,畢竟也是沒有證據的事情,查不出來蛛絲馬跡,無憑無據總不能冤枉了誰,也只得不了了之了,怎地,難不成,這還與今次老鴰傷人之事有關麼?”

“這個,尚且不大好說,不過在下定然盡力而爲,查清楚老鴰襲人的真相。”陸星河淡然答道,端地是個成竹在胸的模樣。

素來只聽過香氣襲人,老鴰襲人又是爲哪般呢?我仔仔細細的望着那石榴樹,但見那石榴樹上尚且殘存着些個似火的石榴花,但是開的過了季節,已經隱隱的有小小的青色石榴成型了。

丞相府邸的花園很大,中間便是這一個張牙舞爪的老石榴樹,給蘿底方磚巧妙的圍住,只留下了樹下一方泥土,兩側的花木也俱護理的十分整齊,胡枝子,鳶尾,龍膽都在隨着風搖晃着,開花時節,不知道百花爭豔,是個怎樣美麗的光景,這丞相大人種植的也都是尋常花草,不見牡丹芍藥等,大概也是個十分風雅的人。

這個時候,天空已經成了黛色,那管家又與陸星河說了幾句話,便自去了,正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摩挲翅膀一般“嗡……嗡……”的聲音來。

“這個人,像是有仙骨吶!”一個細若蚊吶的聲音在暗黑的花叢之中響了起來:“是不是?”

“是,是,”另一個細若蚊吶的聲音應答道:“不錯,正是有仙骨哩!”

“能吃麼?”

“只怕不行。”

“我餓了……我餓了……”

無數嬰孩哭喊一般的聲音,在那兩個聲音後面,嗡嗡

的響了起來。

令人毛骨悚然。

陸星河回過頭來,望見一叢鳶尾正在不自然的搖晃着。

“若是你們遇上了甚麼難處,便說出來罷。”陸星河薄脣微微一翹:“在下倒是可以幫着你們出一臂之力。”

“能信麼?”那個細若蚊吶的聲音不敢相信似的。

“試試看罷。”另一個聲音回答道:“若非如此,孩子們是要餓死的呀。”

“橫豎也沒有活路,試試便試試。”

話音剛落,那鳶尾花停止了搖晃,自那花叢之中,鑽出了兩個不過一尺多長的小人兒來。

那兩個小人兒圓滾滾,皮膚看上去十分粗糙,滿身沾的都是黏糊糊的泥土,身上是分辨不出顏色來的土黃色袍子,頭上還生着兩根尖尖的角兒。

生的宛如才用陶土捏出來的偶人一般。

難不成在方纔管家口中搞惡作劇偷東西吃的,便是他們麼?

那兩個小人望着陸星河,齊刷刷的說道:“道爺,小的有事相求!”

“唔……在下瞧出來了,是爲着你們的家,給人佔了麼?”陸星河蹲下身子,道:“倒也可憐。”

“不錯,我們的家給人佔據了!”那一個小人憤然說道:“現如今,帶着孩子,有家歸不得,簡直沒有活路了呀!”

“我餓了……我餓了……”

無數嬰孩哭喊一般的聲音,再次嗡嗡的響了起來。

“他們這一來,破壞了這個宅院原有的氣脈,我們居於底下,着實不堪其擾。”一個小人兒道:“他們只怕,包藏禍心,爲着逼主家就範,整個宅子都想着控制起來吶!”

“他們”,想來便是策劃老鴰襲人,想要放出朱厭致使天下大亂的那一夥人。連居住在家中的妖怪也察覺出來了。

“嗯……”陸星河應了一聲,道:“既如此,在下來幫着你們,討回一個公道來,作爲交換,你們願意助在下一臂之力麼?”

“真的麼

?”

“倘若當真能幫着我們重奪家園,那我們自然義不容辭。”兩個小人摩拳擦掌,興致高昂:“道爺說怎麼辦,我們便怎麼辦。”

陸星河微微一笑,低聲與那兩個小人兒竊竊私語了幾句,那兩個小人兒聽了,自點點頭,轉身一躍,匆匆忙忙的便往那叢鳶尾花裏去了。

“這種妖怪,叫做慶忌,是不是?”我眨眨眼睛:“據說是竭澤之靈,喜歡水氣的,怎地會住在這裏,難不成,先前丞相府邸,是一個大湖麼?”

“自古以來,人不都不願意背井離鄉麼?”陸星河面無表情的說道:“他們守着自己祖先的基業,可也沒什麼不對。”

“想來那老鴰一派的,改變了這裏氣脈的走向了。”夜風微起,我只覺得一陣涼意,便抱緊了胳膊,道:“在地下埋了甚麼東西罷?”

陸星河意外的望了我一眼,卻也不曾誇獎我甚麼,不過是眯着死魚眼,道:“自作聰明。”

接着他望着四下裏,自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紫金八卦盤來,那八卦盤上指針亂動,像是在勘測甚麼,不多時,那指針指向了那石榴樹。

陸星河喃喃自語道:“果然在這裏。”說着,居然又從袖口一攏,取出了那面自何尚書家得來的青銅鏡子來。

看上去挺單薄的一個人,也不知道是怎樣將那些個笨重的東西藏在身上的,果然天賦異稟,異於常人。

那鏡子也不知道給陸星河用了甚麼法門,居然又光潔如新起來,兩側雕刻出來的羅剎愈加猙獰,美人也越發嬌豔了。陸星河將那鏡子擺在了石榴樹上的一個小枝杈上固定好了,口中念動了幾句聽不大懂的咒文,只有甚麼“明……淨……”的勉強能聽出來。

我忍不住多嘴道:“大師哥,鏡子又成了這樣,該不會,你變廢爲寶,擱進去了甚麼了不得的東西罷?”

“少問。”陸星河死魚眼一翻,修長的手指打了一個響指,一個美人兒居然盈盈的自那鏡子上落下來了。

(本章完) 那美人兒穿着青色的羅裳輕紗,滿頭名貴的珠翠,剪水雙瞳亮晶晶的,與我們款款的行了一個禮。

別說,還真稱得上是國色天香,怪不得將那何公子迷的斷了腸,俺髮髻梳的好好的,也瞧不出後面的羅剎臉面。

原來陸星河將鏡子收爲己用,是想使喚裏面的精靈,這個收破爛人倒是個不賠本兒的買賣。

陸星河便對那美人道:“你便在此處守着,誰來追趕那兩個小人,便來告知於我。”

那美人兒盈盈一拜,應聲道:“奴知曉了。”

陸星河轉身便走,看樣子,留下這個鏡中精靈守候就是了,我忙要跟上去,問道:“大師哥,咱們去何處?”

陸星河淡然道:“日暮西沉,更深露重,我是要去休息了,你若是想賞看夜景,便在這裏守着罷。”

“我可沒甚麼想看的,”我忙便隨了上來,道:“大師哥,你叫慶忌去作甚麼?難不成,是要引蛇出洞?再一網打盡?”

陸星河不理我。

我只得換了一個問題,覥顏接着諂笑道:“橫豎也是閒來無事,大師哥將那更魂器的事情講給我聽聽可好?”

陸星河還是懶得理我的樣子,又是一句:“少問。”

我碰了一鼻子灰,也只得隨着陸星河去了,“大師哥說什麼便是甚麼。”

不過,再想一想這冰凍死魚眼在芳微口中那個他單相思的女子面前是一副甚麼模樣,我便有幾分想笑。

“你笑什麼?”陸星河冷冰冰的說道:“現如今,可是捉妖的差事,沒準兒就要遇上什麼危險的,你自求多福罷,可不要教我前功盡棄。”

我忙道:“多謝大師哥關照。大師哥,若是我腦袋空空,未免裝的不像,你多與我說些個太清宮的事情又何妨……”

陸星河不耐煩的瞪了我一眼,轉身便走,我咂咂舌,只得追過去道:“買賣不成仁義在,無妨無妨,我大人有大量,還是隨着你就

是了……”

陸星河進了那管家準備好了的客房,矮桌上擺着一個天青色的瓶子,裏面該是溫過的酒,還有兩個天青色的瓷杯子,中間擺着些個素菜,有素炒筍片,醬爆豆腐,酸辣豇豆和紅燜菌菇幾樣。

兩個人便坐在桌子兩側,開始大眼瞪小眼兒起來。

真尷尬,我左思右想,還是尋些個話來說,哪怕給他拒絕了,大概也比這個模樣強些,便又暖起了氣氛來:“大師哥,今日我瞧着那二師哥,倒是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呢。”

“蘇沐川?”陸星河道:“他知道些個甚麼?”

有興趣,卻假裝沒興趣。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好像很微妙的樣子。

我忙道:“不好說,總覺得,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可是,偏偏又像是雲淡風輕,想要置身事外的樣子,但人是可親有熱情,這個沒的說……”

陸星河也不讓讓我,且自斟自飲起來,清醇的酒在瓷杯子之中晃盪出來了淺淺的波紋,陸星河望着那波紋,眼睛也像是多了一抹流光,發了發怔,居然當真平板板,不帶一絲感情的說了起來:“從前,我們三個人一起長大,可也是無話不說的好友。”

不消說,這三個人便是陸星河,蘇沐川與那真正的花穗了。

“但是後來,出了一些個意想不到的事情,居然生疏成了現今的模樣,着實想不到。”陸星河嘆了口氣。

居然掐頭去尾,又只肯說一個結果,不過我猜測着,該不會,這關係變了是花穗的死才導致的罷?可是,也瞧不出來,蘇沐川知不知道我是假冒的。

“大師哥,有些個事情,錯過去,就沒法子再重新來過了。”我也老着臉皮拿起了一個杯子,道:“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哼,”陸星河冷哼了一聲:“並沒有人要離別,這個詩句當真生硬的與那青石榴一般。”

可是他紅脣嘴角,卻隱隱約約的露出了一絲笑意,似乎想

起了甚麼甜美的回憶。

“大師哥,旁的你不肯說也就是了,那你與慶忌口中的‘他們’又是何方神聖?”我趁機問道:“我聽說,這太清宮裏面,像是暗流洶涌,有人想奔着朱厭和天下大亂去。”

陸星河淡淡的說道:“怎地,你本事倒是不小,這個都打聽出來了。”

“不僅如此,”我湊近陸星河,低聲道:“只怕幕後黑手,不在別處,就在太清宮裏罷?我只猜一猜,那丟下更魂器,教我與花穗互換身體,還取走了我的身體的,該便是那邊的人罷?大師哥肯定早就心知肚明,這才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

“哦?”陸星河答道“你是這麼想的?”

“不然我該怎麼想?”我答道:“那個害我借屍還魂的,只怕是懷揣甚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也說不準,要與掌門的位子有關呢,只有教花穗永遠救不回來,方纔能教你當不成掌門,可是,那人偏偏沒有將花穗身體盜走,而是李代桃僵了一個我,這個動機,不是很引人深思麼?究竟他是不是想讓大師哥當掌門?”

“哦。”陸星河又不鹹不淡的說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答道:“只怕,那個人想要利用這件事情,來要挾當上掌門的你,把我當作是一個把柄,在你面前勒索利益的一個把柄。”

陸星河以一種難以捉摸的眼神看着我說道:“你這個腦子,果然轉動的比花穗快的多。”

“哪裏,哪裏,”我謙虛幾句,道:“大師哥既然肯打包票,說能讓我回家,就一定知道,那個是用更魂器的黑影是誰了。該是一個將計就計?”

“隨你怎麼想吧。”陸星河望着那案子上跳躍的燭火,道:“這一陣子,太清宮可能不會很太平,不少事情要慢慢的從暗流涌動,到浮出水面了。”

“我覺得也是。”

跟着陸星河等着他當上掌門放我回去,還是尋找了更魂器,教那麻雀婆婆恢復靈力,再對我出手相助呢?

(本章完) 這兩條路,好像全都是任重而道遠的。

“啪嗒……啪嗒……”夜風越來越大,那窗戶未曾關好,拍打了起來,我站起身,想要去關窗子,陸星河卻一把拉住了我,沉聲道:“來了,坐下。”

重生八零:麻辣小媳婦 我一聽,忙屏氣凝神,正襟危坐。

“啪嗒……啪嗒……”在窗子搖晃的聲音之中,還穿插着像是細碎的腳步聲的聲音,正急急的從遠處往這裏跑,越來越近。

“啪!”只聽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一個甚麼重物,狠狠的撞到了門框上。

“嗷嗚……”一聲奇怪的,不像是人,也不像是獸的聲音響了起來:“嗷嗚……”

接着,是一種“撲……”“撲……”像是有什麼東西鑽進土裏的聲音。

接着,門給撞開了,一個黑魆魆的東西正站在了門口上。

不知何處來的一陣風,屋子裏的火苗掙扎了掙扎,還是跳躍着滅了下去。

好歹外面還有些個清冷的月光,待眼睛適應了黑暗,我見到那東西閃着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用一種獸類特有的目光望着我和陸星河。

這個東西滿身的黑毛,很像是熊的模樣,輪廓卻沒有耳朵,也沒有四肢,倒像是戴着個奇形怪狀的帽子,就那麼直挺挺的站在了門口上,往裏面張望着着,嘴裏發出“嗷嗚……嗷嗚……”的聲音來。

這是個什麼?接着,那個黑東西居然口吐人言:“有生人氣,那兩個小玩意兒,還有幫手呢!咱們,把他們一齊吃了罷。”

還是一個柔嫩嫩的女子聲音。

話音剛落,那個東西一下子衝着我們撲了過來,我頓覺一股子疾風撲面而來,眼睛都睜不開了。

星河眼疾手快的將我往後一拉,自己則伸手做出了甚麼奇怪的動作,接着,那疾風像是給一扇看不見的門擋住了一般,

瞬時間停了下來。

“哎呀,好高強的法術,居然連我們也攔得下來。”那個嬌嫩的女子聲音又響了起來:“那兩個小玩意兒的幫手挺強的麼……還是說,這本來就是一個敲山震虎的圈套?無妨,無妨,咱們不如,便玩耍玩耍,要不然,這長夜漫漫,什麼時候能熬到了天亮呢!”

只聽“刷”的一聲,面前的黑東西兩側居然如同布匹一般的展開了,衝着我們帶着雷霆萬鈞之勢裹纏了過來,陸星河還是臨危不懼,修長的手指頭衝着那黑布一般的東西一點,只見那東西居然像是遇上了磷火,居然發出了炫目的白光,燒起來了陰慘慘的鬼火。

“嗷嗚……嗷嗚……”那黑色的東西發出了痛苦的悲鳴來。

“這個,是璇璣子老賊的本事……你是太清宮的牛鼻子麼?”那個女聲道:“哎呀,這種情形下見到了故人的徒子徒孫,可不是也挺湊巧的麼。那我便替你那祖師爺爺看看,你究竟有他幾成的功力。”

話音剛落,那本來還閃動着白光的黑色布片居然往裏一卷,那黑暗之中,伸出了許多奇怪的頭顱來,耐餓個頭顱慘叫着:“慘啊……怨啊……”衝着我們撲了過來。

倒像是,傳說裏死囚的怨氣,這個妖怪倒是很有本事,連這種東西也能蒐集起來,定然費了不少功夫。

我聽一個來紙紮鋪子買紙活的老道士說過,對凡人道士做法時影響最大的,其實是怨氣,怨氣,尤以蒙受冤屈的那種人所產生的最爲厲害,但凡那怨氣撲過來,再正經向上的道士,也要給那死前的沉沉絕望攫取住,難以施展自己的能耐。

陸星河卻不。

只見陸星河念動了口訣,他身後,突然出現了兩個白的發亮的人形,我細細一看,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形,而是護法神的模樣。

一左一右兩個戴着金冠的護法神站

在了陸星河身邊,光芒四射,那些個怨氣撞過來,發出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來,猶如滴在了燒紅烙鐵上的水滴,騰的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哦?我想起來了,我識得你,你是太清宮的大弟子陸星河,倒真真是個如雷貫耳的名人呢!”那個嬌嫩的女子聲音道:“你這個把戲,我在中元節上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