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師兄所說,所謂雙生山,就是一陰一陽,並蒂雙山,由地心世界而聳立出來的兩座高山,據《山海經》中的《東次四經》所記載,日北號之山,臨於海之北,有山焉,其狀如木,直而聳焉,日南號之山,臨於海之南,有山焉,其狀如木,直而聳焉,雙生並立,遙十五之日夜,名山之神所棲。

不可能吧!

這雙生生一直存在於傳說中,難道真讓我遇到了?

四師傅顯然是看出我的疑惑,擡手拍了拍我胸口,笑道:“如果不是雙生山,魯班眼也不會出現在那,你我也不會這麼快回到這裏。”

說完這話,四師傅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被四師傅隱匿的很好,僅僅是一閃即逝。

不過,還是讓我給看見了。

說實話,我懂四師傅臉色爲什麼會變,說起原因也是簡單的很,四師傅之所以會跟謝雷霆合作,看似爲了建陵墓,實則就是爲了得到魯班眼。

可能是怕讓更多人知道魯班眼的事,這才弄了一個建陵墓的幌子。

而當初那些老鴉圍神霧山,甚至出現撞擊而死的情況,很有可能也是因爲魯班眼。

正是這魯班眼的存在,纔會導致這一系列的怪事。

誰曾想到,那魯班眼陰差陽錯之下,竟然砸進我左胸了。

不對,不能說陰差陽錯,很有可能是一指匠的原因,否則,魯班眼砸進我左胸時,右手食指指甲的黑色不可能會消失。

我會這樣想,是因爲當初在見到祖師爺雕像時,那石龜上面刻了四個小字,一指匠留。

倘若這一切,真如我猜測的這般,也就是說,我還未出生,一指匠便有了將魯班眼傳給我的打算。

這令我不敢往下想,主要是因爲我又想到了兩個人,嚴格來說,是一對母子,兒子跟我長的一模一樣,母親精通六爻神算。

如以此來,也就是說,我的出生看似是父親燒屍求子求來的,實則這背後恐怕隱匿着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

一想到這個,我腦子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宛如數千萬只螞蟻同時噬咬腦髓一般。

僅僅是三秒鐘,豆大的汗滴冒了出來,簌簌而下。

我死死地捂住腦袋,拼命晃動,那種疼痛感才緩解了一些。

怎麼回事?

腦袋爲什麼會這般疼痛?

是猜到了什麼,還是怎麼回事?

還有,我跟那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少年是什麼關係?

一指匠爲什麼甘願犧牲,也得讓我出生?

父親爲什麼會忽然對我冷淡?

我的出生又意味着什麼?

瞬間,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爲什麼會來到這個世間。

邪乎的是,我剛懷疑自己的出生,那種劇烈疼痛感再次襲來,令我腦袋一陣眩暈,差點沒昏死過去,好在四師傅扶住我。

按說四師傅扶住我是好事,可,一看到他表情,也不知道爲什麼,一股害怕感油然而生。 原因在於,我居然在四師傅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殺意。

沒錯,就是殺意。

他想殺我?

我只覺背後一涼,再次擡眼朝四師傅看了過去,就發現四師傅眼神緩和了一些,衝我一笑,淡聲道:“沒事吧?”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說:“沒事。”

說完這話,我連忙朝邊上走了過去,與四師傅保持六十公分的距離,雙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麼了?”四師傅疑惑地盯着我。

我搖了搖頭,支吾道:“沒…沒事。”

奇怪了,難道是我剛纔看錯了?

不對,剛纔肯定沒看錯,四師傅絕對想殺我。

而他殺我的原因應該很簡單,那便是魯班眼,想殺我奪魯班眼。

一閃過這念頭,我渾身一陣激靈,再次朝後退了幾步,而四師傅則朝我走了過來,一臉疑惑地看着我,說:“川子,你真沒事?”

我嗯了一聲,也不說話。

說實話,我想直接問出來,但又不敢,我怕萬一剛纔看錯了,從而影響到我跟四師傅的關係。

可,壓在心裏不說,又得時時刻刻防着四師傅。

當下,我嚥了咽口水,朝四師傅問了一句,“四師傅,您對魯班眼瞭解多少?”

我這樣問,看似在詢問魯班眼的事,實則是在試探他,想看看他對魯班眼的執着。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別說四師傅,即便是任何人看到魯班眼落入我這種不入流的小人物手裏,估摸着都會動歪心思。

四師傅聽我這麼一問,微微一笑,解釋道:“這魯班眼是好東西,你好生藏着,切莫讓任何人發現了,等你學了墨家機關之術後,自然明白魯班眼的好處。”

他一邊說着,一邊朝我走了過來,臉上始終掛着一抹淡笑。

我哦了一聲,腳下開始朝後邊退了過去。

這下,一直未曾說話的孟龍飛好似發現了我跟四師傅的關係有點微妙,便走到我邊上。

孟龍飛這人比較實在,這不,他一見四師傅還往我這邊走了過來,開玩笑道:“莫大師,您不會想搶自己徒弟的東西吧?”

這話一出,四師傅臉色刷的一下又變了,腳下也停了下來,他先是瞪了孟龍飛一眼,後是說:“瞎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搶徒弟的東西。”

聽着這話,我跟孟龍飛對視了一眼,那孟龍飛又說:“如此說來,莫大師倒是高風亮節的很。”

說罷,他好似想到什麼,笑道:“莫大師,我們三人死裏逃生,是不是應該慶祝一番。這樣,我做東,先去鎮上隨便應付一頓,等晚點再去縣城好好放鬆一下。”

我立馬點頭道:“好!”

四師傅沒說話,而是在我們倆身上盯了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道:“不用了,我還得回家一趟。”

說話間,四師傅扭頭朝前邊走了過去,約摸走了四五步的樣子,他停了下來,也沒扭頭,說:“川子,等放寒假了,記得來我家。”

我說了一句好,也沒再說話,心裏卻忐忑的很,一方面是擔心四師傅搶魯班眼,另一方面卻想學他的墨家機關之術。

坦誠而言,這種感覺特別鬱悶,令我在原地愣了好久,直到孟龍飛推了我一下,說:“川子,你這四師傅恐怕不是什麼好人,你得留個心眼才行啊,別讓他把你賣了都不知道。”

我苦笑一聲,說:“聽天由命吧,倘若不是魯班眼鑲在左胸,即便是送給他又何妨。”

他笑了笑,一掌拍在我肩膀上,說:“行了,到時候再說吧,對了,這次真的謝謝你了,沒有你,我估計也走不出來。”

說着,他伸開雙臂,面朝太陽,深呼一口氣,喊了一嗓子,“活着真特麼好!”

話音剛落,一陣微風颳過,冷的那傢伙直打顫。

我下意識笑了笑,打趣道:“別特麼感慨了,趕緊找件衣服再說。”

說話間,我擡步朝神霧山那邊走了過去,那孟龍飛問我過去幹嗎,我說,去看看小師妹在那邊等我沒。

他二話沒說,立馬跟了上來。

路上,那孟龍飛問我以後有什麼打算,我說,上學,學藝,看棺材鋪。

他又問我,有沒有興趣跟他去縣城發展,又說待在這鎮子賺不到什麼錢,得去大城市碰際遇。

對此,我一口給拒絕了,原因很簡單,一是因我還在上學,二是因爲二師傅的仇還沒報,目前只能留在南坪鎮。

就這樣的,我們倆一邊走着,一邊說着,朝神霧山那邊走了過去。

我們到達神霧山時,眼前的景象令我們大吃一驚,但見,哪還有什麼神霧山啊,有得只是一堆亂石,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老鴉的屍體,一旦有微風颳過,一股極強的腐臭味從神霧山內部傳了出來。

要是沒猜錯,應該是那些老鴉屍體腐爛所散發的臭味。

這讓我一陣感慨,本以爲僅僅是一座陵墓罷了,誰曾想到這背後居然牽扯出魯班眼。

有時候真想說句,人生無常,不過爾爾罷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生不就是這樣麼,就如網上比較流行的一句話,有時候,你想約個炮,卻不小心談了場戀愛,有時候,你想好好談個戀愛,卻發現只是約了個炮。

雖說這話頗爲粗糙,但越是粗糙的話,卻越能寫出人生的本質。

我盯着眼前的神霧山盯了好長一會兒,緩緩收回眼神,又朝四周打量了幾眼,想看看小師妹蘇曉蔓有沒有在這。

令我失望的是,蘇曉蔓並沒有在這,不過,我卻眼尖的看到離神霧山七八米的位置,有一堆黃紙灰。

一看到那黃紙灰,我也是醉了,腦子只有一個想法,不會是蘇曉蔓燒給我的吧?

轉念一想,也對,我當初在神霧山內部,而神霧山坍塌,蘇曉蔓很自然地認爲我死了,倒也在情理之中。

見此,我沒在神霧山久待,直接去了神霧山附近的那個村子。

我們到達那村子時,太陽已經逐漸西落,按照我的想法是,得去找跟莫天澤關係不錯的那個老翁,畢竟,我的工具箱還在那邊。

令我鬱悶的是,當我們找到那房子,卻發現人去樓空,那老翁也不見了,至於留在老翁家那些屬於五花八門的人也不見了。 這把我們倆給鬱悶的,便找附近的村民打聽了一些消息。

從村民口中,我知道了一些消息,說是當初神霧山坍塌後,老翁便走了,至於留在那邊五花八門的人,在我們離開後的一個小時,也相繼回了縣城。

對於這一消息,雖說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也沒深問。

不過,那些村民卻還告訴了我們一個消息,說是神霧山坍塌後,引起了上頭的關注,在不久的將來,會有一筆資金投到這邊,用來幫助這邊的村民,也算是一個好消息了。

在打聽到這些消息後,那孟龍飛站在我邊上,朝我問了一句,“川子,你說那老翁跟莫天澤是什麼關係?”

我苦笑一聲,我哪裏曉得他們是什麼關係,但我敢確定的是,他們倆的關係絕非表面這麼簡單,具體是什麼關係,估摸着只有莫天澤知道了。

隨後,我們倆在附近的村民那借了一些衣物,便徑直去了南坪鎮。

我們到達南坪鎮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按照我的想法是留孟龍飛在這邊過夜,但那孟龍飛說,他回縣城有點事需要處理,等過幾天再過來找我。

跟您撈句心裏話,我當時真以爲孟龍飛回縣城有事,誰曾想到三天後,他卻給我帶來了天大的好消息。

待孟龍飛離開後,我徑直朝棺材鋪走了過去。

讓我差點崩潰的是,我這邊還沒到棺材鋪,就聽到從棺材鋪傳來一陣陣嗩吶聲,這嗩吶聲,我太特麼熟悉了,一般只有死人辦喪事纔會出現這種聲音。

更爲崩潰的是,當我走到棺材鋪時,就發現棺材鋪門頭兩邊掛着白花,左右兩旁掛着一副輓聯,悲聲難挽流雲住,哭聲相隨野鶴飛,棺材鋪中間的位置則是一張八仙桌,上面擺着一些蠟燭元寶以及一張我的黑白照,桌子下邊則擺着一臺DVD,桌子後面則是一口大號黑棺。

而蘇曉蔓、王炯、資陽濤三人則坐在棺材邊上,一臉悲痛,特別是蘇曉蔓,整張臉宛如死灰一般。

我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們不但以爲我死了,還特麼給我辦喪事了,我哪裏顧得上那麼多,先是扯了門頭的白花,後是衝蘇曉蔓喊了一聲,“師妹。”

話音剛落,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蘇曉蔓,她先是擡頭看了看我,後是死勁擦了擦眼,又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緊接着,臉色驟然鉅變,失聲道:“師兄!”

說話間,她猛地朝我這邊跑了過來,死死地抓住我雙手,一動不動,靜靜地注視着我,最後再也耐不住了,哇得一聲哭了出來,豆大的眼淚,宛如黃河決堤般落了下來,一邊哭着,一邊說:“師兄,我…我以爲你死了,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太好…。”

我正準備說話,那蘇曉蔓也不知道咋回事,陡然朝後邊倒了下去。

這把我給嚇得,連忙扶住她,低頭一看,就發現她雙眼緊閉,嘴角掛着一抹微笑。

就在這時,王炯跟資陽濤走了過來,他們倆先是面色一喜,後是由王炯開口道:“川子,你特麼總算回來了,你是不知道,自從神霧山坍塌後,你這小師妹在那邊足足守了五天五夜,五天五夜愣是沒睡覺,她一直堅信你會出來,直到今天才在我們倆的勸慰下,她纔回來,估摸着現在見到你,一直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了,這才暈了過去。”

說罷,他深嘆一口氣,在我肩膀拍了拍,繼續道:“回來就好,否則,我真沒法跟彭隊長交待了。”

我點點頭,也沒說話,低頭朝蘇曉蔓望了過去,心裏複雜的很,五天五夜沒睡覺,這…這…這也太強了吧!

等等,難道說我們在那個地下世界搗鼓了五天五夜,再加上今天,也就是六天啊!

不對啊,我們當初在地下世界應該沒過這麼久纔對啊。

可,王炯完全必要騙我。

當下,我深呼一口氣,也沒往深處想,就把這一切當成了地下世界的神奇,便讓王炯跟資陽濤先等等,我則抱着蘇曉蔓上了二樓,將她放在牀上,輕輕地脫掉她鞋子,又給她扯上一牀被子,緩緩蓋上。

說實話,在神霧山坍塌時,我曾想過一個問題,那便是假如我死了,會有哪些人來參加我的喪事。

我甚至幻想過,我父母應該會來,秦老三應該會來,資陽濤應該會來,至於蘇曉蔓跟王炯,我當時沒想過,一是王炯跟我關係不咋樣,應該不至於來參加喪事,二是蘇曉蔓跟我看似師兄妹的關係,實則我們倆平常沒說啥話,僅僅是維持着一種表面上的關係。

直到親眼看見喪事時,我才恍然大悟過來,心中難免有些傷痛,該來的沒來,不該來的卻一直在。

呼!

我深呼一口氣,在蘇曉蔓牀邊坐了約摸十來分鐘的樣子,緩緩起身朝樓下走了過去。

剛到二樓,那王炯跟資陽濤湊了過來,由於想到我父母跟秦老三沒出現在喪事上,心情有些沮喪,就說:“先把這靈堂撤了吧!”

我一邊說着,一邊朝門外走了過去,大概花了四十來分鐘的時間,將整個靈堂的東西給弄了下來,又將那些什麼黑白照、蠟燭元寶等東西,一把大火燒的乾乾淨淨。

當處理好這些東西時,時間已接近晚上十點。

在搗鼓靈堂期間,王炯跟資陽濤應該是看出我心情有些沮喪,也沒說話,一直在邊上幫着我。

待弄好這些東西后,那王炯走了過來,在我肩膀重重地拍了一下,說:“川子,要是沒猜錯,你應該是在沮喪你父母跟秦老三沒在吧?”

我嗯了一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任誰遇到這種情況,心情都會沮喪。

那王炯再次拍了拍我肩膀,沉聲道:“你父母那邊,資陽濤曾找你老師要了地址,去找過,你父母的態度很堅決,說是跟你沒一分錢關係,不願過來,至於秦老三…。”

說到秦老三,那王炯深嘆一口氣,朝資陽濤看了過去,意思是讓資陽濤來說。 那資陽濤一見王炯的眼神,哪能不明白他意思,連忙在邊上說:“川子哥,是這樣的,我找過秦老三,也把你的事跟他說的,但那傢伙好像因爲歌瑤的事,對你頗有微詞,不太願意來。”

我一聽,眉頭緊鎖,因爲歌瑤的事?

上次不是幫了他麼,而歌瑤也答應給他機會了,怎麼又會因爲歌瑤的事。

對此,我真心無語了,不過,想到秦老三對歌瑤的感情,我也是無語的很,就說:“不提他了,對了。”

說着,我朝王炯看了過去,問道:“如今這神霧山的事也算解決了,能領我去第八辦了?”

那王炯一怔,苦笑道:“川子啊,不是老哥哥不領你去,而是這神霧山的事能算解決了麼,這幾天彭隊長拽着我就是一頓罵,說啥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又說只是弄個陵墓罷了,結果把神霧山都弄沒了,因爲這事,我們第八辦的日子也不好過了,最近都得收斂一點了。”

聽着這話,我笑了笑,也沒說話,要是沒猜錯,第八辦內部也僅僅是以爲去搗鼓陵墓罷了,唯有四師傅跟謝雷霆等人才知道這次陵墓的真正目的是魯班眼。

悠閑鄉村直播間 當下,我也不好細說,而那王炯則趁機問我是怎麼活下來的。

對於這一點,我沒隱瞞,悉數告訴了他,但把魯班眼的事隱匿下來了。畢竟,四師傅曾招呼過我,切莫把魯班眼的事說了出去。

隨後,我們三人在棺材鋪聊了一會兒,都是這次關於神霧山的事,倒也沒啥值得說道的。

不過,有一點,王炯卻特意告訴我了,他說,這次辦我的喪事,除了他們三人,瑤光老師、莫千雪以及我們班上幾個同學來燒過黃紙。

在知道這一消息時,我原本有些沮喪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雖說父親跟秦老三沒出現,但小卓警察、瑤光老師、莫千雪以及我們班上幾個同學出現了,也算是對我的寬慰了。

當天晚上,那王炯說是這幾天一直擔心我的安危,還沒回第八辦去交待整件事的過程,得立馬趕回第八辦,便匆匆離開了。

待走到門口時,那傢伙忽然停了下來,問我:“對了,川子,謝雷霆等人以及謝氏三兄弟呢?”

我望了望他,支吾道:“不知道,我們三人當初出來時,並沒有看到謝雷霆他們。”

那王炯聽我這麼一說,在我身上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也沒多說。

待王炯走後,我跟資陽濤在棺材鋪又聊了一會兒,都是一些關於學校的事,這傢伙告訴我,過幾天得期末考試了,讓我最近這段時間最好去學校,又說瑤光老師在知道我死訊後,曾在我棺材前邊哭過,讓我得去找瑤光老師報個平安。

說完這話,那資陽濤哼着小曲離開了。

隨着他這麼一走,整個棺材鋪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沒急着回二樓睡覺,而是掏出煙,點燃,挨着牆壁抽了起來,腦子思路亂糟糟的,特別是想到父親沒出現在我的喪事上,心裏一陣陣作痛。

這種痛,宛如萬蟻噬心一般,令我呼吸變得格外急促。

“爲什麼?”

我擡手一拳砸在牆壁上,心裏歇斯底地喊了一聲。

一拳砸去,整條手臂痠痛的很,我挨牆而坐,再加上最近幾天的疲憊感襲來,令我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翌日,大概是中午11點的樣子,我才悠悠地醒了過來,就發現身上蓋着一牀毛毯,左邊的位置則擺着一張小方凳,上邊是一份早餐以及一張紙條。

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幾個字,“師兄,我去市裏給你買補品了,晚上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