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是鬼?”我剛想把我想的那些告訴袁海,卻不料朱傑突然開口,滿臉驚恐地看着我們。

“你胡說什麼?”在場的人裏,除了趙玥和小惠之外還有三個女生,她們一聽朱傑說鬼,一個個嚇得臉都白了,相互之間靠近了一些。趙玥則眉頭一皺,瞪着朱傑說道。

“很有可能啊!”可朱傑卻還是那副驚惶模樣,“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在那做墓室甬道內看到的了?”

此話一出,我一愣。

那幾個女生都嚇得抱在了一起。

趙玥和小惠的臉色也並不怎麼好看,但她們其實是在控制自己。

“你們忘記那裏面的石像了嗎?剝皮,吊死,這可都跟那裏石像上的一模一樣啊!我們,不會受到了墓室主人的詛咒吧?”朱傑說完,自己也打了個哆嗦,嚇得不輕。

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事實上,我也是直到現在纔想到了墓室通道里的那些石像。

起初,我只是覺得這兩名死者和我經歷過的兩起案件十分相似。

現在纔想起來,這兩人和墓室裏的石像一模一樣。

當然,這同樣也可以理解爲,墓室裏的石像同樣和我經歷過的案子是一樣。

難不成,幕後真的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控制着一切。

“也就是說,這是預言殺人嗎?”這一下連袁海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倒是張文十分冷靜,他搖着頭,看着朱傑,“哪有你說的那麼可怕?完全有可能是兇手看到了石像,然後根據石像來殺人。”

是的,可以理解爲這樣。至少在這莊園裏發生的兩起命案可以這麼理解。

但如果我此前經歷的一切都跟這有關,難不成是有人在這裏看到了石像,再跑到落鳳村,雲來鎮殺人?

也不對啊,我之前經歷的案件可都已經找到了殺人兇手,他們是不可能跑到這裏來見到石像後再依照石像來殺人的。 “難道是之前一直有人跟着我們?”雖然我真的不想承認這裏發生的兇殺案和我們之前的經歷有什麼關係,但死者之間的聯繫使終讓我沒有辦法忽視。

“你是不是又想到什麼了。”慕容潔輕輕地碰了我一下。

可我只能朝她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了,我一直有個疑問!”就在這時,劉悅突然看向了我們,開口道,“爲什麼你們都不懷疑這個莊園的下人們呢?就算他們一個個都有不在場的證據,但無論怎麼看,他們都比我們更加有嫌疑,難道不對嗎?”

我搖了搖頭,並不想和劉悅解釋。

倒是一旁的袁海冷冷地哼了一聲,“下人?”

“第一,這個時間點很多下人都已經回家了,留下來的也全都睡了。再者那一片區域在趙玥他們家算是高等場所。平時除了打掃,下人們是不允許接近那裏的。”袁海一邊說着,一邊向趙玥看了過去。

趙玥連忙點頭,“是的,其實在我們家做事的人,有很多是住在離這不遠的村子裏的,有很多晚上已經回去了。”

趙玥的話剛落,袁海又接着開口道,“除此之外,通過對吳馨人皮的檢查可以得出結論,她在遇害之前沒有受到多餘的傷害,陳潔也是這樣。”

“首先來說吳馨,她是先和朱傑發生了關係,然後說自己要去洗澡被殺的。我們首先先認爲吳馨說的是真的,並且吳馨是在昏迷後被殺。那麼請問是什麼樣的下人能在吳馨洗澡的時候接近她?根本不需要證據就能將他們排除在外。”

“還有陳潔,以陳潔的個性,這麼晚瞭如果是下人找她,她十有八九也不會出門。不是嗎?”袁海朝着劉悅不屑地笑了笑,“你說得沒錯,能殺吳馨和陳潔的人很多,但是能這麼殺了她們的人,只能是她們的熟人。兇手,絕對就在我們幾個中間。”

劉悅頓住了,但隨後便啐了一聲,轉過身去不再理會袁海。

至於袁海,則看向了朱傑,“不可能是鬼的,張哥說得沒錯,很有可能是兇手看到了石像,再萌生了依照石像殺人的想法。”

“可如果真是這樣,難度是不是太高了點?”朱傑不可思議的呢喃着。

難度?

我眼皮一跳。

是的,如果真是先看到了石像,再按石像殺人,難度的確十分高。

這兩名死掉的人,都需要有相應的道具。

如果先看到石像,但是要去哪準備這些道具呢?第一個人皮被剝了,需要十分鋒利的刀,這種刀就比較難得到了。

第二名死者被綁了,不管是繩子,還是腳上的鐵環,亦或是用來殺人的冰都很難弄到。

還有那讓屍體飄浮的東西,是一個泡沫做的環,其中空的部分恰好就和死者的脖子一樣粗,如果不經過準備是絕對不可能把這些東西弄齊的。

再者,殺人的過程相對來說也十分麻煩。

要爲自己準備不在場的證據,又要十分乾脆麻利的解決屍體,這可不像是突然起意殺人。

無論從哪方面看,兇手在很早之前就經過了細心的謀劃!

難道是兇手在我們之前很早就看到過那些石像了?

我朝着所有人看了過去?

這倒是可能性極大,畢竟那通往墓穴之內的是一個盜洞。

這一次我看向了他們的面相。

墳墓是陰宅,活人所住陽宅。

活人進入墓地,陰陽顛倒,會讓人的面相產生十分明顯的變化。

如果真有那麼一個人,在我們之前就進入到了墓穴,我相信仔細一些肯定就能夠看出來。

可就當我準備仔細打量所有人的時候,袁海的聲音又傳了出來,“現在似乎誰都沒有嫌疑,我建議去死者的房間看看。”

“也只能這樣了!”張文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了趙玥。

趙玥沒有說話,帶着我們一行人上了樓。

我自然也只能跟上。

所有的客房都在樓房的四樓,而上樓的樓梯是在中間。

樓梯連接了左右兩邊,我,瘦猴,慕容潔和李萍兒所住的房間是在右側。吳馨和陳潔的則是在左側。

上了樓之後,我們便沿着走廊往陳潔的房間走去。

走廊兩側都有房間。

“咦!”走着走着,李萍兒突然輕咦了一聲,“爲什麼沒有404?”

我皺着眉頭轉身看了一眼。

的確,我們剛剛走過的房間是403號,接着理所當然本該是404是,當這間房上並沒有門牌。

再往前,門牌直接變成了405。

就在我也感覺到了疑惑不解之時,趙玥轉頭朝着我們笑了笑,“404嘛,多不吉利。所以這間房沒有門牌,也不住人的。”

“你們還挺迷信!”瘦猴呵呵地笑了笑。

慕容潔聳了聳肩,“其實與其說是迷信,倒不說是尊重傳統。別說是這莊園了,連我讀書的學校都一律沒有跟4這個數字有關的東西。”

我表示略爲了解的點下了頭,沒有再多問了,朝着前方走去。

只是這時我注意到,其中有一個女人的表情有點奇怪,看上去好像有點疑惑。眼睛還不斷的在本該是404號的房間上看着。

我記得這個女人,她似乎在之前說過自己就住在陳潔房間的對面。

我看了一眼,並沒有多想。

在我看來,她很有可能的確是第一次聽到這種‘404’不吉利的說法。

很快,我們就到了地方,陳潔和吳馨所住的房間是在最裏側,靠牆的位置。

袁海第一個走到門口,輕輕地在門上一推。

但是卻沒有推開。

“鎖住了!”小聲地呢喃了一聲後,他讓到了一旁。趙玥拿着鑰匙走了前去。

門上的鎖和20世紀所用的鎖是一樣的,從外面的確可以鎖上,所以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

很快,隨着一陣鎖簧跳動的聲音,鎖被打開了。

但隨着趙玥輕輕地把門往裏推了一下,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門在開了一線縫之後,便再也推不開了!

從門縫處可以看到,有一條鐵鏈似乎搭在了門內的內鎖之上。

“上了門鏈?”趙玥轉過頭,不可思議的向我們驚呼着。 “門鏈?”我當時並不知道那是什麼,只能疑惑地看向了慕容潔。

她則十分乾脆地向我回答道,“反正就是反鎖了。”

“反鎖?”我一愣。

“大家都退開一點,我把門撞開。”這刑警張文向我們揮着手,讓我們後退。

但袁海卻立馬向他說道,“不能撞開,依我看最好還是把門後的鎖子剪開要好一點。”他朝着門看下去,“撞門多少會破壞一些什麼東西,萬一正好就是我們要找的證據就麻煩了。”

張文一聽,連忙點頭。隨後向趙玥說道,“我記得你們倉庫裏就有那種很大的鉗子來着。”

“倉庫?”趙玥一頓,但很快她又點下了頭,“有是有,不過…….!”

“行了,我去拿吧,我知道你是怕那兩具屍體。”張文連忙轉身跑了出去。

再這過程中,我們所有的人都很安靜,各有所思,也沒有人說話。

很快張文就回來了,他的手裏拿着一把半人多高的鉗子。

接着,張文很輕鬆便把門縫裏露出來的那條鐵鏈剪斷,率先走了進去。

而後我們所有人都跟着走了進去。我出於好奇,第一時間就朝着門鏈看了過去。

這才知道那具體是個什麼東西,就是一根鐵鏈,一頭固定在了門上。另外一頭銷大一些,可以嵌進門框上鎖上頭的一個凹槽之中。

鐵鏈已經斷成了兩截,我忍不住拿出一截仔細端詳了起來。

“奇怪!”立馬,我眉頭一皺,小聲地呢喃着。

我其實是在自言自語,沒想到慕容潔就在我身邊,她正好也聽到了我講話,於是開口向我問道,“你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麼?”

“這鏈子上有灰。”我把手裏的那半截鏈子遞給了慕容潔。

“也就是說死者以前並沒有用過這根鏈子?”慕容潔接過後看了一會兒,皺眉向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恐怕就是這樣,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根鏈子把門反鎖,是不是她在害怕有人會闖進來?”

“鬼,一定是鬼,這一下肯定沒錯了!”我的話剛說完,之前說有鬼的朱傑突然大叫了一聲。

我本能的擡頭朝着他看去,並且也忍不住仔細地打量起了他。

只見他臉色慘白,被嚇壞了。臉下還隱隱有青氣泛出。這是他前幾日進出墓穴之後臉上留下的症狀。

同時也十分奇怪,之前朱傑說有鬼的時候,立刻就有人阻止他。

可現在卻沒有一個人開口。

我忍不住擡頭朝着其他人看去。

所有的人,除了袁海和刑警張文之外,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也全都十分難看。

“怎麼了?”慕容潔走了上去,小聲地開口詢問着。

直到這時袁海纔回過神來,他伸手指着房間外側的窗戶,“門是反鎖的,窗也全是反鎖的。”

“門窗都鎖了?”慕容潔一驚。

我也不由得一驚!

“這房間不會有什麼祕室吧?”瘦猴轉頭朝着趙玥問道。

趙玥連忙搖頭,“不會的,我們怎麼可能會在這房間裏建密室呢?”

“那這?”瘦猴轉頭看向了我。

可我哪知道。

門窗反鎖,但死者卻出了門。

“你確定你看到死者進的屋嗎?”我向自稱是住在陳潔對面的那女生問道。

她還沒有回答,我便忍不住搖頭苦笑。

根本就不用問這個問題,門窗反鎖了,又沒有辦法從別的地方進來。那只有可能是人回來過!

果不其然,那少女立刻向我點頭,“沒錯,我親眼看到她回來的。”

只不過女孩的反應有點奇怪,她在回答了之後,轉頭朝着門外看去,似乎是在看走廊的遠方。

“你別怕,肯定不是鬼。要是不敢再住你的那間房,你可以住到我的房間裏去!”我倒是沒有看出這女孩有什麼不對勁,或者說還想不到哪裏不對勁。趙玥卻像是看明白了,連忙走到了女生的身邊,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女生嗯了一聲,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這時,袁海走到了窗戶邊上。

他低着頭仔細地檢查着。

想了想,我也朝着窗戶走去。

以門上那鐵鏈來看,屋裏的人肯定不是從門出去的。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只剩下窗戶了。

“趙玥!”我剛走幾步,袁海的聲音突然傳來,“這屋子裏的窗戶最近一段時間有拆卸過嗎?”

趙玥想也沒想,立刻開口說道,“陳潔她們來的前一天剛好就換了一次窗戶,之前的窗戶老舊了。”

當她回答完這問題後,我也已經走到了窗戶邊上。

第一眼,我便看到了窗戶與窗框的顏色並不對等。

窗戶與窗戶框是一套的,或者說樣式是一套的,但窗戶明顯要比窗戶框看起來新一些。

在窗戶邊皆的地帶也能看到更新一點的痕跡。

“有沒有可能死者是把窗戶整個都拆了下來,然後爬出去了再把窗戶裝好呢?”袁海十分大膽的分析道。

只不過他的話纔剛說完,趙玥便立馬搖頭否認,“不可能的,這窗戶拆卸都需要有專門的工具。當初在重新裝的時候,我們都請了好幾個人一起才完成。”

“而且這裏是四樓啊!把窗戶拆開後她要站在哪裏,她又是怎麼下樓的?“趙玥不住地搖頭。

我則惦着腳朝着窗戶外看去。

趙玥說得沒錯,不可能這樣。窗戶外沒有地落腳之處,而且四樓也挺高的。陳潔就算是直接跳下去也絕對不可能安全落地。

“鬼,我說了一定是鬼!”朱傑再次如同神經質一般的呢喃了起來。

除了慕容潔之外,其他幾個女人都被他弄點有點害怕了,瑟縮地相互靠近了一些。

“別說了,不可能是鬼的。”刑警張文毫不客氣地把朱傑的話打斷。

“可如果不是鬼,那人是怎麼從這房間裏無緣無故消失的,又怎麼會以那麼奇怪的死法死去?”朱傑搖着頭,顫抖地往後退着。

但張文卻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沉聲喝道,“你如果再這樣,我只能覺得你故意蠱惑人心,把你抓回市局了。”

“市局?”朱傑一愣,而後雙眼一亮,立馬向張文說道,“快,快抓我回去。哪怕就是被拘留了也比在這裏安全吧。” 朱傑這話說得我一怔,不過細細一想好像又有點道理。

不過張文在聽到這話之後卻冷冷地哼了一聲,“真跟我一起回去你就要接受調查,還需要通知你的父母。對了,你還是學生吧?這事估計還會寫進你的檔案裏。”

一聽這話朱傑不幹了,立馬搖頭,也不說話了。

接着,袁海再次檢查起了這房間。

我也跟着一起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