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名叫作二嘎的戰士條件反射似的立正敬禮,隨即小跑過來,從身後的背包時翻出一個小盒子,高聲回應道:「待命!」

戰士指了指簡力道:「幫他接一個外線。」說完又沖簡力道:「長話短說!」

簡力將之前趙魁告訴自己的號碼報給二嘎,大約半分鐘後接通了,二嘎將一個簡易的聽筒遞給簡力。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深沉的聲音。

「喂,哪位?」

「你好,是趙魁給我的電話,現在他被困在姑娘山上,估計脊椎受了些傷,需要救援。」

「你們在地震區?」

「是的。」

「謝謝,具體位置你知道嗎?」

「如果給我點時間,應該能找到。」

「好的,謝謝,請務必保持這個電話暢通,您貴姓?50分鐘后,我會再聯繫你!」

「我叫簡力,這個電話是軍方無線電話,我恐怕沒辦法保證什麼。」

「沒事,那請你不要遠離這名通訊兵,拜託了!」 相去巨石山脈不是很遠的一片沙土,突然鬆動了起來,然後站起了一個人。

只見這個人滿臉煙灰,留下了一雙綠色的眼睛,一身黑色的勁服也破破爛爛,這個人正是半精靈所羅門。

無限劍神系統 自從被孫立成夫婦打跑,他一邊利用邪教教徒拖住了追兵,一邊施展開盜賊本領,闖過層層阻攔,終於跑到了這裡。

本想坐山觀虎鬥一下,可沒想到最後出現了惡魔軍團,讓他對自己的行為多少有些懊惱,但過了不久,巨石山脈竟然發生了驚天大爆炸!

爆炸威力是如此之大,要不是他的本領高強,及時鑽入了挖好的洞穴,估計一定會受到重傷。

「這是誰幹的?」

雖然大爆炸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可所羅門還心有餘悸,即便他活了一百多歲,可也沒有經歷過這種恐怖的事情。

哪怕是神祇使用的禁咒,也達不到這樣的威力。

所羅門想了一會兒便放棄了,不論是誰幹的,這都與自己無關。

在這樣的大爆炸中,孫立成肯定死了,雖然沒有得到他身上的神格有些遺憾,但總算為弟弟報了仇。

想到這裡,所羅門冷笑了兩聲,便扭身向北方走去,他準備先去石橋堡,然後再繼續後面的旅程。

這時狂風大作,很快,沙土就將所羅門的痕迹徹底抹去,只留下了一望無垠的沙海。

兩天後,巨石山脈盆地中的湖面已經變大了很多。

卡羅琳雙眼無神的坐在湖邊,她一直守在這裡緊盯著湖面,已經兩天不吃不喝了,任誰勸說也不管用。

「卡羅琳,老闆已經走了,你不要再犯傻了。昨天,艾布納向知識與外交之神陛下祈禱。陛下都說了,這種幾乎等同於神祇自爆的大爆炸,沒有人能夠存活下來,就是神祇,即便不隕落,也會受到重創。」

牛頭人克拉克端著一塊烤駱駝腿,來到卡羅琳身邊勸道。

「我知道,但我就想在這裡看一會兒……」

卡羅琳夢吟似的回答,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克拉克嘆了一口氣,把烤駱駝腿放到了卡羅琳身邊,準備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猛然看到湖面上漂著一個東西。

「那是什麼?」

克拉克指著湖面驚叫。

他的聲音剛落下,就聽見空中傳來了一陣風聲,原來是那個戰鬥天使已然撲了過去。

不一會兒,戰鬥天使抓著一個渾身是傷的人飛了回來。

「是孫立成!」

卡羅琳看到天使手中的人,不由得興奮的大喊,緊接著,多日的緊張和疲勞一下子湧上來,她華麗地暈倒在了湖邊,惹得克拉克一陣慌亂。

不提湖邊的混亂,戰鬥天使手中的正是孫立成,他沒有死。

原來,在大爆炸的時候,大胃王和他體內的太極氣旋救了他的命。

在魔晶破裂的前一刻,魔晶中發出一道強大的能量,將孫立成緊緊的包裹了起來。

大爆炸開始后,這層能量幫孫立成抵住了第一波衝擊,然後孫立成就飛出了大胃王的身體。

在飛行中,孫立成體內的太極氣旋又重新形成了一層保護殼。

幸運的是,爆炸將孫立成直接發射到了暗河中,有水流和新保護殼的雙重緩衝,他又躲過了衝擊波。

不過,這次爆炸還是太劇烈了,天地間彷彿都被毀滅了,新的保護殼在無數輪衝擊波撞擊后,還是徹底崩潰了。

可是,孫立成的身體是由神力製作而成的,換句話說,如果他的力量足夠,他就是神祇!

後面的衝擊波變小了很多,即便是給孫立成的身體造成了巨大傷害,可還是留下了大部分。

依靠著殘留的身體,孫立成再次重生了。

月楓 當大家看到孫立成的時候,都驚呆了,他們想象不到,孫立成經受過了怎樣的磨難,他的身上沒有一處往好的地方,像是被凌遲了無數遍。

要不是孫立成的心臟跳動有力,大家一定以為他死了。

不過很快,一道光芒閃過,孫立成的傷口復原了。

等大家抬頭望去,才發現是戰鬥天使剛剛使用了一個高級治療術。

孫立成的傷口雖然復原了,可仍舊在昏迷,大家怎麼叫也叫不醒。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孫立成還是沒有蘇醒。

「去問知識與外交之神陛下吧。」

面對這種情況,經過一番討論,艾布納做出了決定

一個小時以後,知識與外交之神又出現在了孫立成的腦海中。

「你這個傢伙,每次都讓我驚喜啊。」

知識與外交之神看著孫立成,無奈地說道。

「呵呵。」

孫立成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摸著腦袋不住地傻笑。

「好了,別笑了。你這次可賺大發了,根據我的觀察,你融合了不少黑暗能量,體內那種奇怪的氣旋又增強了,真是很讓人羨慕啊。」

神祇打斷了孫立成,繼續說道。

聽到神祇的話,孫立成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雖然他用生命引爆了大胃王的魔晶,可卻意外融合了魔晶中的部分力量。要知道,這可是近似於神力的好東西,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即便後來受了重傷,可那些黑暗力量還是徹底融合進了太極氣旋。現在,除了天使和巨龍這樣的高級生物,孫立成可以說,無懼任何人。

更讓孫立成高興的是,太極氣旋加強后,他的火焰之力也隨之升級,溫度達到了一千三百度。

總之,就像神祇所說的,孫立成賺大發了。

「好啦,下一步你有什麼計劃?」

看著樂開花的孫立成,神祇也笑了,他接著問道。

孫立成想了想,說:「先把坎兒井修好,然後去時光之沙找時間三姐妹。」

知識與外交之神陛下聽了,不由得點點頭,對他說:「可以。你為大地之神陛下執行任務,我不能違反秩序之輪的規則直接幫助你,但可以給你一本魔法書。只要你拿著這本魔法書,就可以向其他人學習魔法。」

孫立成聽到以後,非常高興,學習魔法,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雖然現在他已經會了幾種法術,可完全是野路子,而知識與外交之神賜予的魔法書,肯定甩自己自學幾條街。

正當孫立成高興的時候,他又聽神祇說:「我的天使這一陣受了很重的傷,現在沒有什麼危險,我準備讓他回到神國去療傷。下一次你再召喚他,就需要付出代價了。」

聽到這裡,孫立成的臉耷拉下來,自己裝逼的東西沒了。

他本想再乞求陛下一下,但聽到神祇說:「你要知道,做什麼事情都要有代價,這是秩序之輪的規則,就是我也沒有辦法違背。」

好吧,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孫立成只能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又聊了一會兒關於在沙海建立神廟的事情,神祇陛下便離開了。

等孫立成再睜開眼睛,看著卡羅琳娜哭得如同金魚的大眼睛,不由得露出了微笑,說道:「別哭,我的寶貝兒,你看我不是回來了嗎?」

聽道孫立成的話,卡羅琳一把衝過去保住了孫立成的脖子,而在她的身後,眾人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簡力掛了電話之後,李秀文上前問道:「你給誰打電話說趙魁的事兒?」

簡力摸摸鼻子,心中回味了一番方才電話中的聲音,反問道:「他是你師兄,他的背景你不知道?」

李秀文遲疑了片刻道:「我只知道他是部隊里的,但是鑒於保密條例的規定,我確實不知道他具體是做什麼的,這次要不是家裡托他來逼我回……」

見李秀文說到一半停了下來,簡力下意識地點點頭,憑著李秀文的隻字片語,以及年紀輕輕便擔任刑偵隊隊長,一會又被免職,再聯到趙魁那神秘的身份,簡力心中模擬出一個大概的背景,「之前在山上,你還昏迷的時候,趙魁給了我一個電話,說萬一遇上困難,可以聯繫。剛才我打的就是這個電話,對面的人說五十分鐘后趕到。」

李秀文聞言精神振奮地一捏拳頭道:「我就說他的工作不簡單,電話里的人一定是部隊里的,不然哪有可能信誓旦旦的說五十分鐘趕到呢?」

簡力微微笑道:「速度越快,對趙魁來說就越有利。對了,陳儀緯呢?怎麼沒看到這小子?」

「噢,他自告奮勇和一個救援的女軍醫在村口呢,那裡搭了一個臨時醫療點,剛救出來的兩個人現在也在那裡。要不要過去休息一下,吃點東西?你差不多也有十幾個小時沒吃東西了吧。」

不提還好,一旦提及,洶湧的飢餓感如洪水般襲來,簡力左右看看,單靠目前的救援設備,似乎自己也幫不上太大的忙,於是和李秀文交待了一番,正準備向村口行去,忽然聽到身後一陣歡呼,回頭一看,原來戰士們又成功救出一人。一名戰士將此人背在背上飛快地向簡力奔來,在經過簡力身邊時,才看清,此人正處於昏迷狀態,從殘破的衣衫看來,應該是一位女性,然而正當簡力想趕上前幫忙一起送至村口時,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簡力腳下一個拌蒜,摔倒在地上,而前面的那名戰士同樣沒有穩住,一個前撲倒在地上。

簡力連忙竄起身來,不想腿部的突然加力,似乎原來的傷口又崩裂了,踉蹌中簡力奔至戰士身旁,幫他一起重新站立起來,在輕微的餘震中一起奔到了村口。

臨時醫療點是用一個行軍帳篷搭建的,帳篷里一名女軍醫正在為一名傷者包紮,而陳儀煒則坐在一塊石頭上雙眼微閉著休息,嘴唇有些隱隱發白。

女軍醫見到來人,以最快速度暫停手中的工作,衝過來問道:「什麼情況?」

被叫作劉昭同志的戰士一邊與簡力兩人協力將傷員抬上病床,一邊回答道:「剛從裡面救出來,還有生命體征。「

女軍醫翻了翻傷者的眼瞼,又為其搭了搭脈,緊接著拉過一套吸氧裝置為其帶上道:「他情況還算穩定,只要後續醫療器材在12小時內運進來,就安全。」說完又回到原來的位置開始操作起來。

劉昭看了看女戰士道:「後面陸陸續續還會有傷員送過來,你速度加快點。我先回去了。「說完便直接往外跑去。

簡力正準備四處找點吃的東西,眼睛的餘光卻發現劉昭跑出去的腿有些不自然,再仔細看去,劉昭人已經出了醫療站,可地上的血跡卻醒目異常,簡力連忙奔出去,喊住正小跑回村的劉昭,卻發現不知道何時,劉昭膝蓋上三寸的地方正在不斷地滲出血來。

「你受傷了!」簡力指著傷口道。

劉昭聞言,嘿嘿笑道:「沒事,訓練的時候,這點傷不是事兒!」

「那也該包紮止血啊,人就在醫療站,那位醫生沒空,我有啊,我幫你包紮。」簡力拉著劉昭就要往醫療站走。

劉昭雙手將簡力制止道:「我們先頭部隊趕得急,各種救援物資帶得不多,沙布繃帶肯定不夠,我們能省就省著點。別浪費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得趕回去了!」劉昭憨笑著邊說邊要扭身走。

簡力突然覺得眼窩子有些淺,有些什麼似乎承載不了,使勁兒眨眨眼道:「行,你先去,我馬上回來。」

「沒事,沒事,你好好休息吧,昨天晚上你和這位陳同志已經很辛苦了,現在我們來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劉昭用拳頭輕輕錘了簡力一下,向村中跑去。

簡力回身跑出醫療站,見陳儀緯已經醒過來了,上前打招呼道:「怎麼樣?還好吧?」

陳儀緯笑笑,有些虛弱的開口道:「這是我第一次獻血,除了頭有些暈,其它還行。」

簡力聞言向女軍醫問道:「同志,請問還需要獻血嗎?」

一旁的女軍醫瞅了眼簡力道:「先生,你是什麼血型的?」

簡力下意識回答道:「應該是A型的吧,我不太清楚,好久沒有注意過了。」

陳儀緯聞言笑道:「那暫時沒用,手術台上這位和我一樣是B型的。」

女軍醫微微展顏道:「如果先生你願意的話,也可以獻,備著總會用到。」

簡力點點頭道:「那我也獻個400吧。」

女軍醫手中繼續在不停的忙活,片刻后開口道:「你稍等一會,最後幾分鐘,這邊就能搞定了,等會我來幫你。」

說起來,其實這也是簡力第一次獻血,只不過簡力自忖身體力強,一次獻個400CC那不算事兒,然而沒想到的是當女軍醫拔出針孔,簡力早已感覺到天旋地轉了,儘管簡力儘可能地裝作沒啥反應,卻隱隱聽到了女軍醫的輕笑聲:「你閉上眼躺一會吧,之前你身邊的那位和你一個表現。別硬撐了。」

隨著陳儀緯笑著拍了簡力一下,簡力便翻了翻白眼,徹底睡過去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隱隱聽到耳邊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簡力強行睜開雙眼,一道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李警官,怎麼了?」簡力看著半蹲在身邊的李秀文道。

「好點了嗎?趙魁部隊里的同志到了,在等你呢,你還撐不撐得住?」李秀文輕聲在簡力耳邊說道。說不上吐氣如蘭,但暖暖地讓簡力感覺好舒服的樣子。

簡力努力做了個起身的動作,卻依然有種暈眩的感覺,結果又無力的倒下來,「李警官,扶我一下,讓我站起來緩一緩就好。」

李秀文猶豫了一下,看看醫療站里的那位女醫生沒說話,便將簡力的一隻手環在自己脖子上,另一隻手托著簡力的背,讓其借力坐起身來,再緩緩著地。

簡力閉著眼靠李秀文的攙扶走出醫療站,陡然一陣強大的氣旋臨臉襲來,原來在醫療站外站著七八個便裝男子,見到簡力出來,一輛墨綠色的軍事直升機便呼嘯而至,沒等直升機停穩,簡力便被兩個就近的男人抬上了直升機,隨後直升機一個漂亮的甩尾,直奔姑娘山而去。

飛機上,前座一個帶著墨境的男子轉過身,伸出手道:「簡力先生,我是趙魁的隊長,崔志源,謝謝你打電話給我,趙魁是我們小隊的核心隊員,如果能順利救回他,我們整個小隊都會記你一份情的。」

簡力淡淡笑道:「沒什麼,力所能及的事,不必掛齒!」

重返姑娘山,由於厚重的塵埃瀰漫山間,在直升機上根本無法看清山中地形,迫不得已,在簡力的指點之下,直升機降落在之前簡力上山的地方。在一名男子的攙扶之下,簡力帶隊迅速登山,雖然當時簡力上下山時天色已暗,而且地形也發生了稍微的改變,但簡力憑著直感與記憶,僅花了二十分鐘,便來到了趙魁被困的位置,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幾名隨行男子拿出隨身攜帶的開山工具,動作敏捷地將洞口擴大,一刻鐘不到的時間,便用單架將趙魁抬了出來,值得慶幸的是此時的趙魁狀態還好,至少人是清醒的,見到簡力還能眨眼微笑……

為了給予趙魁更好的治療,崔志源決定即時撤離,當詢問簡力意願時,簡力婉拒了,沒有多少大志宏願,只不過是想在這場災難關頭,盡自己的一份心力。李秀文原本也想留下,但考慮到需要將解救出來的孩子送回其父母處,最終也乘飛機一同離去了。

回到醫療站,正在幫女軍醫打下手的陳儀緯看到簡力不由笑道:「高人吶,看不出來,你和軍方也有關係。」

簡力想開口解釋一二,但隨後想想,也就懶得費那個唇舌了,微微謙笑道:「偶爾相識罷了。你怎麼樣?好點了沒?」

「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要不是這裡需要人手,我就到村裡去幫忙了。」

接下來數小時的時間,簡力始終往返於二王村與醫療站之間,秉承著1+1大於1的理念,盡著自己的心力。終於在一次陪同背負傷員的戰士來到醫療站的時候,看到了大部隊,四十多名武警戰士手提各式工具小跑開路,一輛軍用卡車緊隨其後,看著眼前這些滿身泥濘的武警戰士,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油然而生,那是一種共有華夏血脈的顫動,一種背靠大山的豪情,也許正是此刻,那份國家力量的厚重感才讓她的公民真正體會到那種歸屬感。

救援到了,原來捉荊見肘的資源得到了緩解,小型的挖掘機開進了村子,村口的醫療站又搭起了三座,一切都向著良好的趨勢發展,簡力與陳儀緯也終於有機會偷閑在一邊抽上一口。

「二王村的人本來就不多,估計到晚上倖存下來的應該都能救出來了吧。」陳儀緯噴了一口濃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