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這兩個字,使慕初笛的心抽了抽。

回憶里那讓人心醉的溫潤的俊臉,卻換成那天那冷漠嫉恨的眼。

慕初笛手抖了抖,碗子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呯的一聲,把慕初笛拉回神來。

「抱歉。」

她想要伸手去撿,卻被張姨攔截。

「還是我來吧!」

一朵婚花出牆來 夏冉冉這才發現,病房裡還有一個人。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那個,這位阿姨是誰呢?剛才沒留意到,不好意思啊!」

慕初笛緊張地看向張姨,她不能讓夏冉冉知道,她跟霍驍有關係。

不然,夏冉冉的安全就……

「叫我張姨好了,我是醫院的護工!」

夏冉冉進門,張姨就認出她來了。

她也知道慕初笛想要保護夏冉冉,於是,決定替她隱瞞。

慕初笛鬆了口氣,看向張姨的眼神充滿謝意。

「你們先聊,我先把這些東西給處理掉。」

張姨離開,病房裡只剩下慕初笛與夏冉冉。

「我日,她們還敢請水軍到你微博上撒野,不行,我馬上換個馬甲過去罵死她們。」

夏冉冉本來想給慕初笛看看她拍的小視頻,卻沒想到一登錄微博,就看到上門挑事的。

張姨離開,慕初笛才敢問,「冉冉,你說池南失蹤?是怎麼回事?」

好好的,池南怎麼會失蹤?

夏冉冉以為慕初笛對池南余情未了,拍拍她的手進行安慰,「小笛別擔心,應該不會有事的,池家和康家已經發散人去找了。」

「他是那一天失蹤的?」

不知怎麼的,慕初笛總覺得,池南失蹤,可能跟自己有關係。

「好像就是MR.R慶功宴結束那天吧,哎,誰知道呢,也許他現在還在跟某個美女風流快活呢!」

夏冉冉語氣不怎麼好,池南現在的變化,她看著也覺得失望。

當初對慕初笛那樣痴心的人,現在卻留戀花叢。

到底是他以前藏得深,還是男人都有這個劣根子呢?

「小笛,你也不要太傷心,池南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他,更何況,他跟康瓷兒連孩子都有了,你們已經,不可能了。」

雖然知道慕初笛與池南分手,可是感情這回事,怎麼可能說分就分呢,慕初笛有多愛池南,她看得一清二楚。

慕初笛心沉了沉,宴會那天的事,後面她也不記得。

霍驍折磨她,那他會就這樣放過池南嗎?

慕初笛還想問點什麼,張姨就推門進來,她不想讓張姨聽到,也就換了個話題,與夏冉冉談及她拍戲的事。

夏冉冉性格開朗,說話有趣,一些明明很倒霉的事情,出自她的口中,卻變得非常有趣味。

慕初笛心情本來不好,聽她說話,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一旁的張姨見慕初笛笑了,偷偷地編輯簡訊,發了出去。

滴滴一聲,密室的寂靜被打破。

助理湊到霍驍耳邊,彙報著,「夏冉冉已經去了醫院,慕小姐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

夏冉冉以為她口中那些明星給她面子,才告訴她。

可整個容城,霍驍不鬆口,誰敢說三道四呢?

「張姨說,慕小姐看上去對孩子,挺緊張的。」

霍驍轉了轉食指上的黑曜石戒指,慵懶地半靠在沙發上,鷹眼微眯,深邃的眸子里暗流洶湧。

她在乎的不是孩子,而是慕家。

她的死穴,永遠是那個!

「繼續打!」

男人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密室里,卻猶如閻羅王,隨時能要人命。

「是。」

整齊的迴音。

接著,便是砰砰的撞擊聲。

池南倒在地上,任由他們拳打腳踢。

他只憑著心中那股恨意,支撐著理智。

霍驍!

他想要自己死!

就因為他企圖侵犯慕初笛,佔有他的女人!

呵呵呵!

上帝為什麼那麼不公平,被人搶走心愛之人的是他。

難道只因為霍驍有錢,有權,有地位,就能夠藐視一切,凌駕法律?

從前,池南對名利地位,沒有任何的渴望。

每當母親讓他支撐起池家,他就覺得不爽。

可現在,他終於明白,母親是對的,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想活著,必須強大起來。

如果他還能活著,名利地位,他一定會爭取!

不知打了多久,保鏢們感覺到池南已經不再動彈,於是,跟霍驍彙報。

「霍總,他好像不動了。」

把人打殘,不能致命!

這是霍驍的命令。

所以,他們時刻留意池南的身體狀況。

菲薄的唇微微勾了勾,涼薄的冷意,使他們覺得,室內的溫度下降好幾度。

「不動,那就讓他保持精力!」

既然池南有那麼多精力去奢想他的女人,又怎麼那麼容易就倒下呢。

想跟他玩,這麼點實力怎麼夠呢?

池南被打得臉微微發腫,眼睛渾然睜不開。

他只感覺到有針孔刺入肌膚,冰涼的液體緩緩流入體內。

原本已經疲憊的身體,竟然恢復了不少力氣。

然後,又是一場持續不斷的暴打。

不知過去多久,他也數不清打了幾支針,直到一道刺眼的亮光照進陰暗的密室。

緩緩的腳步聲傳入耳內。

倏然,腳步聲停止。

背部傳來一股重量,他被狠狠地踩在地上。

耳邊傳來冰冷的聲音,「長點記性,不然,下次可就不一定能活命!」

池南努力睜開眼睛,只能看著霍驍離開。

雙手死死地揪著泥土,任由小石頭刺破他的肌膚。

恨意,如毒蛇一般,死死纏繞在他的脖子,他快要呼吸不了。 慕初笛住院的這些日子,都有夏冉冉還陪著。

一開始她還擔心會被霍驍發現,可霍驍,再也沒出現過。

夏冉冉的堅持,她也拒絕不了,所以就默認了。

「嘖,校長還真是厚臉皮的,竟然還想邀請你回學校參加校慶?難道他不記得,他可是強制要求免去你的學位呢,要不是周旋老師護著,你的學位早就沒有了。」

夏冉冉移了移枕頭,換個舒服的位置,繼續吐槽無恥的校長。

「啊,什麼學位?」

慕初笛並不知道罷免學位的事情。

夏冉冉打了打嘴巴,「呸呸,這些不好的事情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哎,之前你不是被狗仔污衊嗎?那段時間,學校論壇嫌棄要撤除你學位的流言,後面不知怎麼的,學生也暴動,強烈要求學校剔除你出校。」

「校長那時候就答應了,幸好周旋老師壓了下來。」

滴滴滴,慕初笛的電話響了起來。

夏冉冉連忙搖手,強烈要求道:

「小笛,若是校長給你電話,可千萬不要接。」

夏冉冉對校長,一點好感都沒有,出事的時候,第一時間拋棄慕初笛,現在見慕初笛徹底火了,連國際大導演都邀請她當女主角,現在就記得慕初笛是戲院的學生。

電話接通。

慕初笛面露難色,「可是,我不是什麼明星,這種事,我擔當不起。」

夏冉冉見慕初笛遲遲沒有掛掉電話,急得忍不住跳下床來。

她很清楚慕初笛軟包子的性格,校長那麼不要臉,慕初笛真的不是他的對手。

反正自己也畢業了,畢業證都快拿到手,豁出去了。

夏冉冉搶過慕初笛的手機,「校長您好,小笛她身體不是很舒服,所以您的好意呢,她可能接受不了。」

「什麼?周旋老師?不好意思周老師,我以為是校長。」

「哦,老師想拍一個公益性廣告,講孤兒院的啊,好啊,小笛肯定可以的。」

慕初笛沒有想到夏冉冉竟然要替自己答應。

她伸手想要搶過手機,卻被夏冉冉攔截下來,「好呢,小笛答應了,沒事,這事我能說了算。」

「嗯,好的,後天見。老師再見!」

夏冉冉把電話掛掉。

慕初笛死死地揪著手機,扶額道,「你怎麼就答應老師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拍?」

她現在是什麼身份,根本沒有做主的權利。

可是,夏冉冉根本就不清楚。

「周旋老師那麼幫你,你好意思拒絕嗎?再說,只是一個公益性廣告而已,沒什麼拉。」

夏冉冉趁慕初笛沒有反應過來,連忙搶過她的手機。

「我可不會給你拒絕老師的機會,等你廣告拍完,我就把手機還給你。」

夏冉冉翻了個身,拿走隨身小包包,急忙忙離開,唯恐慕初笛追了出來。

當晚,張姨過來,慕初笛讓張姨傳話給霍驍,看他是否允許自己拍這個廣告。

酒吧內

燈光微暗,雲霧瀰漫,男人和女人嬉笑玩樂的聲音此起彼伏,包廂內,紙醉金迷,充滿情慾。

「隨她便,這種小事,以後不要打擾我!」

霍驍冷冷地掛掉電話。

霸道皇叔該吃藥了 鷹眸半眯,渾身散發危險的氣息,一旁的陪酒女郎全都不敢接近。

她連親自給他電話都不肯,還要張姨來傳達?

她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全場出來玩的,都是圈內的公子哥兒,然而沒有一個敢去觸這個霉頭。

只有一個不怕死的。

「嘿,我說二叔,你這臉比鍋底還要黑,莫不是二嬸又嫌棄你的技術?」

霍錚湊了過來,一身酒味。

見霍驍不說話,也就以為自己戳中他的心事。

趁著喝多了點酒,招呼一個身材不錯,長得比較清純的陪酒女郎。

女郎早就惦記著霍驍,只是剛才不敢接近,現在見霍錚喚她,便快速扭著水蛇腰,走了過去。

「小爺,霍總!」

霍錚把人往霍驍身上推,「二叔,這還是個處,你可以拿來練練手,以後,二嬸就不會嫌棄你啦。」

修長的指尖在紅酒杯上來回打圈,溫柔的動作似乎在撫摸最親密的愛人。

女郎見霍驍沒有拒絕,心生歡喜,小手攀了過去。

倏然,呯的一聲,紅酒杯狠狠地甩在地上。

「不要命了?」

冰冷而決然的聲音,使喧鬧的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霍驍渾身冰冷的氣息,使女郎嚇得後退幾步,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他看也沒看,遽然站了起來。

「二叔,這妞你不帶走?喂,等等啊!」

霍錚看著霍驍決然離開的身影,想要跟過去,卻喝大了幾杯,腳步不穩,沒走幾步就跌倒在地上。

女郎根本不敢說話,她的手,現在還遺留著霍驍的溫度。

那種讓她冷徹心扉的溫度。

她再也不想碰觸了,也不敢碰觸。

霍錚卻不怕死,掏出手機,想給慕初笛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