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子兩人退到門外之後,膝蓋忽然被抽中,兩人同時噗通單膝跪下。唐宋也停下來,勾著冷笑:「爽不爽?」

兩人被抽得渾身酸痛,雙手雙腳直哆嗦,都不知道被抽了多少次。臉色煞白,顫抖的站起來,略帶驚恐往後退。

這他媽是人嗎,抽得這麼快,還讓人怎麼反擊?密密麻麻攻擊,萬劍歸宗還是怎麼著!

磨蹭了一下兩個手臂,三子咬著牙大聲罵著:「媽蛋,你你等著,我去叫人,弄死你!表嫂,快走!」

一瘸一拐的趕緊跑開,真是被抽怕了。從頭到尾就特么沒能有個喘息機會,再這麼抽下去,骨頭都爆裂。

唐宋並沒有追上去,陰險的喊著:「我讓你先跑三十九米,我四十米的大刀拔出來就放不回去了!」

三子微微一滯,可他還是踉蹌的繼續往前跑。倒是那個消瘦青年機靈,減慢速度回頭看了一眼,心裡隱隱有些大毛!

呼!

等三子跑到三十九米左右的距離,唐宋忽然將掃把杆子甩出去。消瘦青年看得真切,嚇得驚呼而出:「三哥小心……」

啪!

話音未落,掃把杆子正好擊中三子的兩個小腿,強大的力量衝擊得他往前撲,噗通趴在地上,一個狗屎跌! 「三子!」

王女士一出門,正好看到三子栽了跟頭,不自主驚呼而出。

唐宋慢悠悠走過去,三子顧不得疼痛,吃力的爬起來。見到唐宋走來,繼續一瘸一拐往前跑。

沒跑幾步,消瘦青年忽然大叫:「三哥快停下,停下!」

三子不自主停下,回頭一看,卻見唐宋不知什麼時候手裡掂著一塊地磚,正陰險的盯著自己,嚇得他趕緊舉起雙手。

唐宋顛著磚頭往後退,大聲喊著:「我給你先跑四十九米,我這義大利炮比較猛,七七四十九肯定沒問題。來,你繼續。」

一邊說著,左手抬起來,拇指翹起,做著瞄準的動作。

三子嚇得冷汗直冒,趕忙拖著疼痛的雙腿跌跌撞撞跑回來:「別,別,我不跑。大佬別砸,自己人!」

這話怎麼聽起來有點像是,隊長別開槍?

唐宋很不滿的皺眉:「你這樣怎麼行,沒四十九米我怎麼好開義大利炮?快走開,別靠近我啊。」

這逼裝得,清新脫俗。消瘦青年背後發涼,攙扶著三子趕緊跑回來。

棍子都能扔三十九米,磚頭扔個四十九米問題不大。

不是他們認慫,而是這條街沒什麼地方可以躲,周圍又沒多少人,他們能怎麼辦啊!

很快兩人就跑回到唐宋跟前了,三子氣喘吁吁,雙手雙腳疼得發麻直哆嗦,可他哪有心思管。吞咽著口水,顫聲道:「大佬我認錯,求放過。」

唐宋很是鬱悶的瞪眼:「你這樣,讓我非常不爽。我這義大利炮都上膛了,你他娘跟我說放過?失望,真失望!」

三子臉頰不停的抽搐,有種想哭的衝動。這丫太能裝逼了,關鍵他還沒辦法反駁!

回頭看了一眼後邊的王女士,唐宋沖著三子微笑:「好吧,換個話題。你剛才說啥來著,你表哥很牛?他是幹啥的?」

三子一怔,老臉微微發紅。猶豫大半天,見唐宋不滿的皺眉,這才回答:「我表哥是……幼兒園園長!」

噗!

唐宋差點沒被嗆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這就是,手底下有幾十號人的大能人?

可仔細一想,他好像也沒說錯啊,手底下確實有幾十號人,只不過都是小朋友而已!

瞧見唐宋一抽一抽的,三子理直氣壯的挺著胸膛:「你別小看我表哥,他開了很多家幼兒園,這座城市裡到處都是他的幼兒園。不信,你問我表嫂!」

唐宋回過頭,卻見王女士一臉尷尬的樣子,更是無言以對。幼兒園園長,啥時候變成大人物了?

就這依仗,也敢出來耍橫?

額頭飄過幾道黑線,唐宋翻著白眼鄙視:「開再多,也是幼兒園園長!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還想著找點樂子,想不到……」

滿是失望的搖頭嘆息,看得三子老臉更是發紅。這逼一點形狀都沒有,就是讓人壓抑得很!

「不為難你們了,我現在心情還可以,進來坐下,好好聊聊你表嫂的事。」唐宋說著悠然轉身朝著店門口走去,「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我的義大利面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吃。」

其實,他並不想裝逼,也不想惹事。畢竟關係到謝迪夫妻倆的以後,他也希望能好好說話。

只不過,三子他們太欠揍,一上來就裝逼耍橫,他不得不跟著裝逼而已……

三子跟消瘦青年驚愕相互對望,又看了看王女士,硬著頭皮跟上唐宋。跑是不可能跑了,碰上這樣的裝逼犯,坐下來好好聊聊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這回寵物店內格外安靜了,寵物狗也不叫了。六個人圍坐著不吭聲,謝迪夫妻倆等著唐宋開口,三子他們也等著唐宋開口。

尤其是王女士,心裡毛得很,可真是惴惴不安。她現在已經沒心思管那個死去的兒子,反正就一條狗。真正擔心的是,剛才唐宋揭穿了她一個超級大秘密。這個秘密要是被老公知道,她跟三子准完蛋!

問題是,這年輕人是怎麼看出來的?難道是,隨口這麼一說?

如此想著,王女士又心存僥倖了。也許真的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真看出來吧……

掃視幾人,唐宋輕抿著微笑:「我真不想裝逼,其實我是老實人。說吧,你們想怎麼處理這件事?」

三子看了一眼王女士,硬著頭皮低聲道:「狗畢竟死了,賠……賠償?」非常不確定,直勾勾盯著唐宋,真擔心忽然來個義大利炮。

唐宋卻理所當然點頭:「這是應該的,我問的是,多少錢了事。先說好,了事的意思,以後不會再來找他們麻煩。」

「明白明白!」三子拚命地點頭,恨不得把腦袋給甩下來。鬼才來找他們麻煩,如此強悍的一個人,誰敢惹。

趁機推了一下王女士,三子壓低聲音,「表嫂,你看多少錢合適?」

王女士回了神,咬著銀牙:「我買的時候三千五,買了兩個月……五千不過分吧?」

謝迪本能問道:「你之前不是說,有五歲了嗎?我之前還奇怪,怎麼牙齒看起來很年輕……」

王女士老臉發紅,抽搐著嘴角不知怎麼回答。其實這條狗,就買了四十天。當然,在對方家裡養了多久,她不清楚。五年,隨口說的。

「五千,合理。」唐宋敲擊著桌子,面帶笑容,「我給你七千,剛好雙倍。」

王女士眼前一亮:「真的?」

三子卻意識到不對勁,緊張的拉了一下王女士,額頭冒著冷汗盯著唐宋:「你……我求你了,別裝逼。你想怎樣,實話實說行么?」

唐宋黑了一臉:「你看我像是在裝逼?」

像,非常像!這套路,三子見過。先是雙倍價,然後再狠狠抽一頓,美其名曰加上醫藥費!

沒理會他,唐宋眯著眼盯著王女士:「七千,但我有個條件,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

這下幾人愣了,兩千塊錢一個問題,太珍貴了吧?

王女士卻警惕起來,擰著眉頭:「什麼問題?」

唐宋站起來,笑容尤為迷人:「你放心,不會危害到你,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這個問題不適合太多人聽到。如果你願意,七千,我馬上去對面領錢。不願意,五千……不,三千五!」

「好,問就問,隨便問。」王女士急忙站起來,那可是三千五,不要白不要! “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不曉得中校對機甲瞭解多少。如果你不瞭解,我也沒法多說,畢竟這是我們的機密。”蘇華看着中校動容的樣子,心中有了點竊喜,還以爲你有多厲害,能一直不動聲色,只要你還有人類的感情,那我就有辦法影響你的判斷。

中校沉吟了片刻,說道:“我不需要你說明機甲的機密,我只需要你回答對方的思維能否影響他人?比如說你,如果能影響的話,這個時間有多長?空間呢?”中校的身子忽然向前傾,整個上半身突然暴露在燈光下,一雙眼如同尖銳的細針,直直地刺入蘇華的眼中,玩味地說道:“還是說,你現在還在他的控制下?”

蘇華在他的目光□體一僵,瞳孔瞬間縮緊,這是什麼意思,用我的說法給我下套?如果被控制了,那就徹底成爲了一個棄子。難道……這纔是基地的態度?蘇華有了一瞬間的心慌,他不瞭解這個中校在基地的地位,這個人明明軍銜不夠高,上次在面對卡羅爾博士和沈中上校的時候也是畢恭畢敬,可是在對自己有懷疑的時候,居然是由這個中校單獨審問。

蘇華突然發現自己對地球軍方,對這個部隊,甚至對這個基地,都完全不夠了解,不要說自己想要查的軍方最高層纔會知道的機密,就連這基本的人事,自己也都一頭霧水,看來果然是自己還太嫩了。

蘇華忽然笑了,一臉輕鬆地說道:“中校真是會開玩笑。”

中校也笑了,眼裏沒有笑意,但嘴角卻是微微上翹:“蘇華少校,我只是看見你有些緊張,活躍下氣氛而已。那麼就請蘇華少校詳細解釋一下你所謂的對方與你爭搶機甲,這是怎麼一回事。不用擔心我會泄密,在我這裏沒有機密。”

最後一句話讓蘇華的心裏一顫,看來他必須重新估量中校的地位。蘇華飛快地把自己的想法仔細思索了一遍,覺得沒有明顯的破綻,這才慢悠悠地說道:“機師通過與機甲對接進行操控,對接程度高的時候能將自己與機甲融爲一體。對方顯然對接程度很高,他在我的機甲已經與我對接的情況下,仍然試圖與我的機甲進行更高層次的對接,甚至與我的大腦搶奪機甲的控制權。這種情況下我沒法放鬆,如果我放棄,那恐怕我現在就沒法坐在這裏了。”

中校靜靜地聽着,身體重又躲進了陰影裏,眼神卻沒有看着蘇華,而是看着蘇華身後儀器的顯示。

“據我所知,機甲對接的時候需要機師身體接觸機甲核心控制,那個時候對方難道在你的機艙裏?是如何進來的?”

蘇華一驚,果然,這個中校知道得真夠多,幸好自己有所準備:“不錯,當時對方在我的機甲裏。我需要用他的機甲和能量罩抵禦激光束的攻擊,而且我做好了如果無法抵禦就脫逃的準備,所以我打開了機甲艙門。”

“哦?蘇華少校打算臨陣脫逃?你難道不知道不用開艙門就可以整個艙室一起彈射?這裏你得好好解釋一下。”

蘇華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膀:“中校,我承認我當時害怕了,你知道我沒上過幾次戰場,我真是嚇壞了。第一次看到那麼多激光束,我以爲如果撐不過去,我的身體小巧些,比較容易躲避激光束的襲擊。”

蘇華自己都驚歎自己的發揮,在小鐵皮這個作弊大殺器的幫助下,利用他事先編好的理由和故事,完美地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回答了中校的種種刁鑽問題。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蘇華詳細地回答了中校的諸如當時對方的位置如何,長相如何,他是被誰接走的,你這幾天都呆在哪裏。這些蘇華本着虛虛實實,撒謊七分必須配上三分真話的原則,圓滿地混了過去。

但是當中校問出搶奪機甲控制權時與對方腦電波的碰撞是什麼感覺的時候,蘇華瞬間聯想到那次替伊恩的療傷過程,那種酥麻的快感彷彿一瞬間順着想像從大腦爬到了尾椎上,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小鐵皮也來不及改變他一瞬間突然爆發的呼吸急促和心跳的不規律,身後的儀器在一瞬間爆發出刺耳的警告聲。

“蘇華少校,看來這個問題你很在意。”中校擡手在桌上隨意按了按,關掉了不停重複的刺耳聲音。

蘇華的冷汗都快出來了,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想到那方面,好在小鐵皮已經恢復了他的正常,強制的身體控制讓蘇華的頭腦也靈敏萬份,急中生智地裝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顫抖着聲音說道:“中校,那簡直不是人受的,你不會想知道的,太難受了,一根根地神經被一絲絲地抽出來,然後又忽然彈回腦子裏,那種劇烈的震盪造成的噁心感,我這輩子也不想再受第二次。”

中校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蘇華的反應堪稱完美,完全是首次遭遇巨大痛苦的倖存人員過後的應激反應。

蘇華被暫時放回了自己的房間,中校並不想像對待其他人那樣把蘇華關進禁閉室,他知道人在放鬆的情況下會露出更多的破綻。

蘇華要演的已經演完了,他的心很安,他並沒有做過什麼背叛基地的事情,對基地也沒有任何不利的企圖,他只希望能把這次的失蹤事件解決了,能繼續留在這裏。至於要如何找出事情的真相,甚至能消除戰爭,恢復和平,他目前一點頭緒沒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蘇華離開後,中校拿着剛纔的所有數據走進了隔壁的房間,房間裏圍坐着一圈人,他們的對面是一整面透明的玻璃牆,透過玻璃牆赫然就是剛纔蘇華審訊的房間。房間坐着一圈人,鑑於蘇華的特殊性和他對整個太空軍隊的重要性,這次他的認定幾乎所有勢力代表都參與了進來。代表c國的沈中上校,代表r國的紀律組中校,代表a國的卡羅爾博士,還有最瞭解蘇華入伍前背景的魏嚴,還有目前機甲戰隊的隊長蘇華的頂頭上司埃蒙。

“這就是蘇華的測謊記錄?”問話的是卡羅爾博士,滿臉的不可置信。

“是,相當完美的測謊記錄。我可以說如果他在說謊,那麼就連我們國家最能幹的特工也沒法做到他這樣完美無缺。”中校說這話的時候與其說是在強調蘇華彙報的真實性,不如說是在暗示蘇華說謊技藝的高超。

“這裏,”沈中上校指着蘇華唯一一次失態的地方說道,“有點小問題。”

“好吧,聽聽權威人士的解答。博士,你應該最瞭解人體在各種情況下的反應,你倒是說說他這個反應是什麼?”中校把數據完全展開,手一揮,整幅光幕飄到了卡羅爾博士的面前。

卡羅爾博士緊緊盯着這個數據,過了很久才遲疑道:“我不能肯定,不過這種生理反應,只有情動和極度恐懼。不過……”博士皺起了眉頭,“不論是哪一種,都不應該這麼快平息。沒有這種可能,除非是專業訓練過的超級間諜。”

博士的這句話讓整個房間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大家都轉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魏嚴。

“我們擁有蘇華從出生到現在每一秒的履歷,他不可能是螺旋塔的間諜。”魏嚴的結論斬釘截鐵。

“那有沒有可能被人調包?地球人裏面像他這樣的腦電波實在太罕見了。”沈中上校又叼起了他的菸斗,但是沒有點燃,只是輕輕地咬着。

“沒有這種可能性。我們發現他也是純偶然,能送到這裏來的人我們自然會慎之又慎。”魏嚴不悅地看了沈中上校一眼,他們雖然來自同一個國家,可是彼此從沒交集,就連背後的勢力也不盡相同。可是這樣質疑的聲音來自自己的同胞,這樣的感覺還是不太好受。

“等等!你們都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們懷疑蘇華是間諜?”一直沉默着的埃蒙終於忍不住出聲,他的資歷在這樣一羣人裏面實在太淺,本來沒有他參加的份,可是他的身份實在特殊,卡羅爾博士帶他過來,也沒人提出反對。

“埃蒙,你是我費勁心血,失敗了無數次才造出來的,就連你這樣的天才,從還是胚胎狀態我就開始訓練你的生物電波,十九年下來,機甲的對接融合程度居然還比不過一個自然人,你覺得這種可能性有多大?”卡羅爾博士笑眯眯地摸了摸埃蒙的腦袋。

“博士!你……那你之前說蘇華是天才,是來拯救我們的……你騙他?你從來沒信任過他?”埃蒙的聲音陡然拔高,他的世界裏只有單純的變強和服從軍令,這種勾心鬥角讓他陌生。

“不,當然不是。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他的確是我們的救世主,這你也看到了。何況是來自c國元帥的保證,我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卡羅爾博士說完看了看魏嚴。魏嚴收到博士的目光,不動聲色,他知道這是博士在向自己示好,藉機拉攏自己身後的元帥。

“那爲什麼,你們現在……”埃蒙的聲音低沉下去,忽然堅定了起來,“我知道你們讓我列席的原因,就我與蘇華的接觸來看,他不可能是間諜。他的反應十分自然並且真實,如果有人能像他那樣,把第一次體能訓練的狼狽,第一次上戰場的顫慄,第一次殺人的恐懼都演繹得那麼真實,那就太可怕了。”

埃蒙的一番話過後,大家都沉默了。蘇華太自然也太真實,而且經過了c國元帥的詳細調查,沒有人懷疑過他的真實身份,可是在蘇華無故失蹤了幾天幾夜,隨後的信任度測試中出現了之前那個說不明白的疑點之後,大家視線的焦點開始聚攏到蘇華身上種種匪夷所思的驚人天賦上。

是取?還是舍?

沉默在整個房間中蔓延,不能冒險,可是失去蘇華的損失又太過重大,大家遲遲無法做決定。

就在衆人拿不定主意,各人的天平都朝着不同方向偏移的時候,中校忽然咧嘴陰森地一笑,說出了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打破了平靜。

“卡羅爾博士,我聽說你的洗腦試驗好像成功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蘇華的命運堪憂啊……

今天上班忙得不行,就偷偷碼了100個字,導致回家碼字到現在才整完一章

趕緊更了 看著唐宋跟王女士穿過馬路去對面領錢,三子面色凝重,身子直哆嗦。

消瘦青年忍不住低聲安慰:「三哥別擔心,我看他不像是有意為難,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三子哭喪著臉翻白眼:「你以為我在擔心她啊,我是疼。嗚嗚,抽得我肌肉疼死了,這丫就是個裝逼犯。還四十米大刀,我特么……義大利面真好吃!」

委屈的跟一個三十歲小孩一樣,心頭真是萬馬奔騰。好不容易裝個逼,沒想到立馬遭雷劈!

對面銀行,唐宋拿了七千塊出來。沒有直接遞給王女士,左右看了一下,確認沒什麼人靠近,這才輕抿著微笑問道:「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吃的葯,誰給的?」

王女士一驚,他怎麼知道自己在吃藥?

死死的凝視著唐宋,王女士硬著頭皮狡辯:「我沒吃什麼葯……」

不等說完,唐宋微微聳肩:「那就是沒得商量咯。」嗅了嗅鼻子,笑容越發迷人,「苟麗子,含香草,應該加了不少雲香。當然,最重要的是加了一份葉哭紅,這份葯不便宜吧?」

「你……你怎麼知道?」王女士心頭翻起了驚濤駭浪,每一味葯都說得這麼準確,匪夷所思。

唐宋沒有回答,低頭數著手裡的錢。看著一張張錢被拿走,王女士那個肉疼啊,終究沒忍住:「好吧,我告訴你。不過你不能告訴別人。是我爸的一個朋友,他讓我吃的。他說,吃了這個能保持身材,還能生二胎。」

唐宋重新抬起頭來,把錢遞給她,笑道:「如果你帶我去見他,我再給你一萬。」

嘶!

王女士倒吸了口涼氣,腦子發熱的張開嘴。可要發出聲音的時候,忽然想到什麼,及時收住了。「你,你會不會傷害他?」

「你放心,我只是對藥方感興趣。搞不好,你那個朋友要發財了。」說罷,唐宋轉身走進銀行,再次去領錢。

很快唐宋又拿著錢出來,紅彤彤的鈔票,看得王女士兩眼直突突。她老公雖然也算有點錢,可動不動上萬也不是鬧著玩。

終究沒忍住,王女士硬著頭皮走過去把錢抓過來,慌張的塞進包包里:「你說話算話,不能傷害他。要不然,我會過意不去。」

唐宋笑而不語,她又怎麼會知道,這個藥方其實非常珍貴!

能生二胎是沒錯,能美容養顏也沒錯,因為這些藥物都能刺激人體激素,讓人恢復元氣。

然而王女士根本不會想到,她生過第一個孩子之後其實已經沒有生育能力。可是現在,面色紅潤,瞳孔清晰,她的子宮應該已經修復正常了……

回到寵物店,唐宋跟謝迪夫妻倆說了一聲,隨後開著車子跟著王女士的車走了。

車上,三子回頭看了一眼後邊跟著的大奔,心裡有些發憷,忍不住問道:「表嫂,他怎麼跟上來了?」

「別管,跟你沒關係。」王女士隨意的應道,「等會到小區,你們先回去,我還有事。」

一聽這話,三子不樂意了,張嘴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忍住,略顯不爽的回頭盯著後邊的車子。

表嫂該不會,看上這丫的了吧……

十分鐘后,一個老舊的菜市場後面。

此時正好是臨近六點鐘,菜市場內很熱鬧,後邊的小街道也有很多人在買東西。然而,角落那家中藥店冷冷清清,遠遠看著特別凄涼。

王女士指著中藥店:「就是那,我就不過去了。但可別傷害他,要不然……反正跟我沒關係。」

說完轉身上車,趕緊離開,生怕被人看到似的。

唐宋沒有理會她,朝著中藥店走去。隔著一段距離就聞得到濃烈的中藥氣味,讓他不由嗅了嗅。

金錢草,金銀花,金絲根……

奇怪,怎麼都是使用金字開頭的草藥?

剛走到門口,正好見到一個五十來歲中年人捧著一個葯壺從裡邊走出來,眉頭緊鎖的將葯壺渣子往垃圾桶裡邊倒。

唐宋走到跟前,低頭看了一眼還冒著熱氣的草藥,微笑道:「雖然都是金,但它們並非都是金系。」

中年人猛地抬起頭,皺眉凝視唐宋,沉聲道:「你是誰?」

唐宋沒有回答,繼續說道:「金錢草,金絲根,在五行之中算得上是金,但金銀花應該屬木。還有,我沒看錯的話,你這個方子有一個很大的問題,沒有藥引。沒有藥引的藥方,永遠不可能成為大藥方。」

中年人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手裡冒熱氣的藥材,彷彿在想著唐宋所說。好一會,猛地驚呼:「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哈,藥引子,把開花的金銀花碾磨成粉,金克木,這樣一來大大削弱金蓮的藥效……哈,沒錯!」

虛數迷陣 喜上眉梢的起身,捧著熱騰騰的藥渣子又跑回店內。跑了幾步又轉身走出來,急急忙忙將藥渣丟掉,然後又跑回去,絲毫沒有理會唐宋的存在。

唐宋也沒理他,皺眉看著垃圾桶里的藥渣,還真沒想到他放了金蓮。

忍不住蹲下來仔細查看,不由倒吸了口涼氣。金蓮算什麼,他竟然放了金鱗,葛今子……

忽然又想到他剛才的話,唐宋雙眸閃過亮光,起身走進去。那中年人正在葯櫃前邊寫著什麼,很是專註,對於唐宋的到來可以說視而不見。

藥店很小,不到十平米,左右兩邊和裡邊都是葯櫃,中間有個老舊的櫃檯。不過看樣子已經很久沒人來抓藥,這年頭就算用中藥也都是去大藥店,誰回來這種地方抓藥?

走到櫃檯前,唐宋看了一眼他寫的方子,微笑道:「老師傅,摸這行有四十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