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自己身世有什麼隱祕,等見到蔡阿婆就水落石出了! “你想好了要讓上司幫你查嗎?”

扶桑宗主差點說禿嚕嘴,其實自己也能去查生死簿,不過算是非法入侵資料庫,“那個……沒看電影上演的嘛,不聽勸的只要不是主角都特別容易掛,你小心點。”

唐牧北:……

前輩,雖然我慫了點,但我是主角你放心吧。喵君很頑強,不會這麼快就弄死我的!

“蔡阿婆的下落和在這個小村子裏的生活是我心底一個結,如果現在不把心結徹底解決了,我覺得以後肯定會有修行上的問題。

比如說,渡劫時有心魔劫什麼的。”

扶桑張了張嘴,硬是把想說的話咽回去了。

你一個修煉人形淨化器功法的人,居然還考慮有心魔劫?貌似有點想多了……

不過這話扶桑宗主現在可不敢隨便說,老是遭受打擊人會變得失去自信心的。

剛走上社會的牧店主還很善良純潔,省着點禍禍吧。

對此毫不知情的唐牧北已經拿出手機給霧梟大人私聊把姓名和出生地發了過去。

至於生辰八字這個就太難了,蔡阿婆自己都沒留下任何線索,想來也不會有人知道。

除非……

唐牧北想着如果這樣查不出來,自己就只能到遠南省竹仙寨走一趟了。

“收到,看在炸醬麪的份兒上沒有生辰八字也幫你好好找找吧。”霧梟大人回覆很快,順便還發了個流口水的表情。

“嚓嘞!差點忘了!”他一看到“炸醬麪”三個大字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自己居然忘了向123前輩提前詢問所需材料!

幸好霧梟大人提起這茬了。

唐牧北趕忙又給私聊123詢問。

“厲鬼食堂食譜:炸醬麪。隸屬於主食類,由菜碼、炸醬以及麪條組成。

主要原料:麪粉(取自生長在灰界河邊的優質粉麥製作而成);將成品麪粉放入調料品處理區會得到優質甜麪醬;肉使用磨盤山上被磨成肉丁百年以上的厲鬼五花肉;熬製醬料需要的蛋類,選自灰界琉璃雞產的蛋,營養豐富口感最好!

基本菜碼:產自灰界的青瓜;龍血蘿蔔;長青芽。

溫馨提示:採集所有食材時,品質不達標系統不會接受,請注意按照系統提供的地圖尋找食材,成功率會高很多!

牧店主,加油!”

123最後補了個握拳加油的表情。

而唐牧北看着自己從來沒聽說過的食材們,內心早已經淚流滿面。

日鬼哩!

幾乎所有的食材都特喵在灰界!

目前除了厲鬼五花肉丁以外,其他都需要自己親自採集。

關鍵問題是,植物還好說一點。

那個蛋怎麼搞?!

琉璃雞?聽起來好像挺無害的樣子,可根據上次灰界一遊的經驗來看,能在灰界生存下來的生物,沒特喵一個好惹的!

自己還得去偷蛋……

想想即將被未知的禽類追的到處亂竄,唐牧北就覺得自己接受系統真的是跳進一個萬丈深坑裏!

還特喵爬不出來的那種。

“前輩,爲什麼第一個學習的就是炸醬麪這麼複雜的鬼食?難道不應該是蛋炒飯嗎?有米有雞蛋就行了呀,美食類小說都是這麼開局的!”唐牧北迅速回道。

123發過來一個攤手錶情,“沒辦法,霧梟大人最喜歡炸醬麪。所以一起研發系統的時候,應他要求就放到第一個了。

其實炸醬麪還好,你纔剛開始做鬼食,用最基本的菜碼就行,他不會很介意的。

而且你應該慶幸霧梟大人喜歡炸醬麪。”

唐牧北:“?”

123:“他要是喜歡佛跳牆,你不得哭死啊?”

噗!

佛跳牆?!

這麼一對比,炸醬麪果然好接受多了。

“我的任務終於完成了。”劉強子長出一口氣,幫這個忙不算白幫。

好歹自己知道爲啥奶奶老是託夢了。

趕明兒就去墳上看看,要知道是誰幹這麼缺德的事兒居然不釘棺材板,一定讓他好看!

他站起身來掃了一眼客廳裏面色猶豫不決的后街人,“唐牧北你放心,以後想回來隨時來,有誰敢再鬧事儘管找俺!”

劉強子撂下一句狠話先走了;

后街那幾個老頭眼神閃閃爍爍的,想說什麼又不太敢的樣子。

“我知道你們想什麼。”唐牧北等待霧梟大人查詢蔡阿婆的去向,接下來只剩下自己帶來災難這一件窩心事待解決了,“我這就去亂葬崗轉一圈看看情況。

聽說去年橫死的年輕人就死在那邊,或許有厲鬼知道些什麼。早點查清楚,也好洗脫我背了這麼多年的罪名。”

坐在老校長身邊的老漢顫抖着嘴脣站起身來,“那是俺小兒子,去年夏天沒的。去的時候,是他結婚前一天,有朋友來家裏喝酒他出門送了送,結果就再也沒回來……”

白髮人送黑髮人確實讓人心頭一酸。

唐牧北點點頭,“我去他死的地方看看,說不定還有線索。”

按照村民們所說的,村子裏開始橫死年輕人是從兩年前開始的。

第一個死的是年齡與唐牧北一樣大的小夥子,人很老實還是在校學生。他的死法很蹊蹺,被人發現的時候就淹死在村子後面的小河溝裏。

那道小河溝唐牧北還有印象。

小時候水流略微大些也只剛到成年人大腿根,每年夏天孩子們都喜歡去河邊抓魚摸蝦,不少男人也會去洗澡。

這兩年河溝水流量越來越小了,而淹死那個小夥子的地方,最深的水只有三十來公分。

在這種村裏俗稱“尿泡子”的小水坑裏居然淹死人,確實匪夷所思了些。

當時村民們都覺得蹊蹺,但屍體並沒有掙扎過的痕跡,周圍也沒留下什麼線索。

報警以後,又查證確實是被水淹死的,實在找不出更多線索證明是他殺,這次死亡事件就被迷信的人說成是索命橫死。

當時有不少長舌頭老婆胡亂猜測,也不知道誰起的頭,想起來這一年村裏養大的“鬼生子”也該成年了。

這麼一傳十十傳百,說來說去黑鍋就扔給了唐牧北。

隨後的一年多裏,隔幾個月就會死一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而且全都不是正常死法。

比如那個第二天結婚,前天晚上出去送客卻莫名其妙死在亂葬崗的年輕人;

還有在自己家睡得好好的,半夜突然大喊大叫有鬼要殺人,等家人匆忙去看的時候已經被嚇死的等等。

這些離奇死法,被村裏人添油加醋描述的詭異至極。

唐牧北覺得其中必有蹊蹺,既然都是橫死之人,他們死的並不甘心所以化作厲鬼滯留的概率很大。只要找到這幾隻厲鬼詳細詢問,自然就能弄清楚原委了。

再者,他要去看看亂葬崗那塊墓碑。

或許還有厲鬼記得二十年前被拋棄的自己,哪怕只是一點點線索,他好歹也有機會能知道自己從何而來爲什麼被拋棄。

感謝書友毫無丶存在感打賞,謝謝支持! 陰風陣陣,唐牧北一人穿梭在安靜的街上。

得知他大晚上的要去亂葬崗,前街幾個號稱膽子大的也不敢跟着,街上不時有人探出頭來好奇看着他一路向後山走去。

鬧到現在,也沒人再敢嚷嚷着要哄唐牧北出村了。

除了有劉強子撂下的話鎮場子以外,蔡阿婆臨死前一個月留下的奇怪遺言更是讓相信鬼神之說的人忌憚。

在山村裏,大家堅信寧願得罪混混惡霸也千萬別得罪通靈之人,否則怎麼被玩死都不知道!

村裏說不清道不明的邪乎事太多了,大家都是抱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對能通靈的人都有種敬畏心理。

活人沒人敢跟着,反倒是一羣厲鬼前呼後擁陪着唐牧北往亂葬崗走去。

對它們來說,在山村裏做鬼的日子太無聊了。

好不容易有熱鬧看,自然得跟上。

“二十年前?”一隻缺胳膊少眼睛的厲鬼坐在那塊墓碑上,面對唐牧北的詢問爲難的搖搖頭,“那麼久的事情了,誰還記着?反正俺不知道什麼遺棄的孩子了。

還有這個墓,從俺被皇協軍打死挖個坑埋在亂葬崗變成厲鬼開始,它就一直在這兒,裏面沒有鬼也沒見過棺槨屍骨,就是個空墳。

你看這墓碑上,啥也沒寫。”

“俺猜着有可能是想立個衣冠冢吧,只是不知道爲啥沒寫碑文。”另外一隻亂葬崗的厲鬼猜測道。

這片亂葬崗佔地面積很大,近些年村裏修公路特意繞開好遠,所以更沒人從這裏過了。

一人高的荒草乾枯了卻還是站的很直,被山風一吹搖搖曳曳再點綴着鬼火更顯得有幾分淒涼蕭條。

“來咧來咧,俺們這兒資歷最深的老鬼們來咧!”一隻眼尖的小鬼嚷嚷喊道:“還是店主有面子,潛心修煉的老祖宗都過來啦!”

亂葬崗裏厲鬼雖多,卻是和平相處。

冷眼看去,應該歸功於小鬼所說的那位老祖宗。

因爲它是個鬼修。

實力應該在四品左右,它肯定是看中了亂葬崗陰氣夠重,山裏靈氣又足還不會被人輕易打擾的好處,纔會在這裏駐足紮根修煉。

“見過牧店主。”幾隻老鬼齊齊施禮。

年紀最大的一隻厲鬼穿着整齊,像是明朝的服飾。

只是它非常年邁,拖着花白的長鬍子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老朽倒是知道些這塊墓碑的事情。那還是老朽被人於此地謀財害命做了厲鬼以後,聽前輩們講起的。

嚴格來說,這應該是一座活人墓。”

“活人墓?”第一次聽說的厲鬼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當即有鬼反問道:“難道是讓活人住在墓地裏?”

“應該是人還沒死就準備好的墓地吧,不過後來因爲變故沒有動用而已。”聰明點的立馬反駁道。

明朝老鬼擺擺手解釋道:“都不對!這座活人墓是個幌子,墓裏面沒有棺槨倒是有幾處修建舒適的土窯洞。也不知道是大戶人家藏東西的地方還是些山賊們藏身之所,反正在我變成鬼的時候,裏面就被野狗糟蹋的不成樣子了。

這塊無字墓碑倒是挺堅強,一直沒陷下去。”

“找到了!”這邊剛講完,另外一隻厲鬼興沖沖拿着個破爛筆記本跑過來,“都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俺生前好歹也是個秀才,生怕做鬼以後忘了人間歲月,所以養成了寫日記的習慣。”

唐牧北:……

是的,一個清朝秀才每天都在兢兢業業寫日記!

最關鍵的是,它居然特喵還能找到二十年前的日記,簡直就是奇蹟啊!

“是我幫它用法術保存起來的,秀才就這點愛好。”那名鬼修看他一臉懵逼,主動解釋道:“在下才疏學淺也就能給其他鬼兄弟們幫些小忙。”

翻到唐牧北想找的那一天。

秀才的日記裏寫的全是什麼秋天的落葉悲鳴的鳥之類亂七八糟的,關於遺棄孩子的事情一句沒寫。

“牧店主,俺寫日記可認真了。既然沒記上,那就說明遺棄孩子這件事發生在天亮以後,俺得回藏身之地歇着了,所以沒看見纔沒記下來。”秀才鬼特別認真往前翻了兩頁,“但是在您要查的前幾天,亂葬崗有點蹊蹺事發生。”

它將日記本碰給鬼修看了一眼。

“原來是那時候!”鬼修馬上就記起來,“雖然不知道遺棄孩子,但是秀才寫的這件事我記得很清楚。

牧店主應該知道的,我選擇此地修煉正是因爲陰氣濃郁能量充沛。

可發生那件事的時候,亂葬崗一連好幾天能量都飄忽不定,像是受到什麼影響。

然後您要查的前一天晚上,距離亂葬崗大概五公里以外突然有很強烈的能量波動!”

“是有強者降臨的能量波動?”唐牧北還惦記着“死神之子”呢。

鬼修皺着眉搖搖頭,“不是!即便對方是永生者散發出來的也應該是靈氣波動,但那是一股很明顯的能量。就好像……突然打開了一條傳送通道!

我是一個原始人 但那股能量太強了,我自修煉以來從未見識過。

它如此強橫,讓我只是感覺到就被壓迫的喘不過氣來,根本無法察覺出其出現的方位。

而且波動時間持續了很久,從凌晨一點多直到天亮都沒停下。

過了那夜以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那段時間我沒有修煉,一到夜裏就四處找尋,但周圍山上搜索了許多遍依舊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當晚出現能量波動一直到天亮,然後老校長就在墓碑下撿到嬰兒,這會是個巧合嗎?

如果不是巧合,難不成自己會是從什麼地方被傳送過來的?

蔡阿婆怎麼會提前知道這一消息,在小村裏生活那麼久就等着救我?

唐牧北心頭的疑問太多了。

可這些鬼已經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等着霧梟大人那邊的消息,若是能再見到蔡阿婆說不定謎題就都能解開了!

“還有件事要問你們,是關於村裏這兩年總有年輕人橫死的事情。”唐牧北理了理頭緒,決定辦完在小村裏的最後一件事情。

鬼修面色微微一怔,苦笑道:“我就知道遲早會有店主來查的,沒想到這麼快。”

聽完衆厲鬼七嘴八舌的講述,夜已經深了。

唐牧北起身拍拍土又帶着浩浩蕩蕩一羣厲鬼返回村裏。

自己莫名其妙背了這麼多年的黑鍋,終於特喵的水落石出啦! “咱們先從哪裏開始講呢?”重新坐在老校長家的客廳裏,唐牧北掃視一眼烏壓壓的人羣。

村民們聽說他知道橫死年輕人的原因了,都跑來瞧熱鬧。

所以儘管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鐘,老校長家裏人倒是越來越多。

“這件事要從兩年前的夏天六月二十八號那天說起。”唐牧北清清嗓子,開始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第一名死者名叫張南浩,那年剛滿十八歲還是在校學生。

在六月二十八號之前,他跟村裏的劉正陽等人雖然年齡差不太多但並沒有什麼交集。

冷王盛寵:宦妃太撩人 因爲張南浩學習成績還可以,人又很老實;

而劉正陽他們一夥兒二十來歲的卻是早早輟學在外打工,學的一副油腔滑調,雙方壓根就聊不到一起去。

但六月二十八號,他們總共六個人很意外聚在了一起。

那天是週五,張南浩從學校返家過週末。

在路過村裏十字路口的時候,恰巧跟劉正陽一夥兒五人碰到了一起。當時他們正商量着半夜玩個刺激遊戲,可人數不夠,正好看到不太熟悉的張南浩,就喊他一起玩兒湊個人數。

原本張南浩是沒同意的,但他架不住其他人攛掇,又被劉正陽神祕兮兮說的刺激遊戲勾起來興趣。

他本人老實嘴拙,在學校多少有些不合羣,但十七八歲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張南浩在學校有個愛慕對象。

偏偏小女生比較崇拜風雲人物,對他就愛搭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