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身上的衣袍很是華麗,看上去就是十分有錢的貴人。

曦禾微微一笑,走了過去,快速的掃視了眾人一圈。

發現不止七姨娘一個女人,還有好幾個女人,把七姨娘圍住在中間。

不過七姨娘臉上並沒有像慕熙所說的那麼厭惡,面色平和,看到曦禾進來,她們臉上露出淺淡的笑意,至少看上去沒有那麼凶神惡煞……

「呀,這就是曦禾姑娘,長得可真好。」七姨娘上來就把曦禾給誇獎了一番。

笑吟吟的,說不出的慈祥而親切,拉著曦禾的手。

曦禾也淡淡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曦禾不知道夫人要來,所以失禮了。」

總裁的倔強小辣妻 七姨娘搖了搖頭,輕笑道,「今天讓曦禾姑娘看笑話了,不過,玄星這孩子啊,實在是性子太頑劣了,我也只不過是教訓他兩句。

還有我之前見不到姑娘的人,姑娘是客,我也不好貿然打擾,所以才拖到現在,才來看姑娘。

姑娘在這裡可還住得習慣?」

七姨娘字字都帶著關心,面色溫和,好像一個慈祥的婦人一般,和剛才的那個凶神惡煞的母夜叉簡直就是兩個人。

不就是裝嘛,誰不會啊。

曦禾也向後倒退了一步,對她們說道,「讓七姨娘過來看我,那真的是給我給足了我面子,多謝七姨娘。」

那些女人把她給扶起來,然後圍坐一團問她是哪裡人做什麼的。

曦禾說完之後,七姨娘握著她的手道,「玄星那個孩子脾氣有些古怪,以後若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你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還話沒有說話,另外一個女子就開始接著說道,「是啊,是啊,玄星少爺現在長大了,脾氣不好,不過他小時候脾氣也是很好的。」

「呵呵,沒錯。」七姨娘和那女人一唱一和道,「之前我們那有一個小姐來家做客,她不小心弄壞了玄星的東西,但那小姐生得漂亮,玄星便不忍心還嘴,然後兩人還成了好朋友。」

「對呀對呀,我還看到那個小姐看到玄星,臉都紅了呢,他們真是天生一對呀。」

這些人圍著曦禾說著一團。

說來說去,就是說那個誰誰誰家的小姐,和玄星怎麼怎麼怎麼般配。 寒霧一個勁兒往外涌的木屋門前,光頭男瞪視着邊上的其他人,眼裏滿是不屑的說道:“哼,你們這些人,簡直一點用都沒有。”

光頭男的話音剛落,一道黑黑的人影就唰的一下從木屋裏倉惶竄了出來,然後一個踉蹌撞進了他的懷裏。

位於山嶺之間,距離一條盤山公路不遠的小小村落裏,雖是深夜,卻燈光點點,人影重重。正在這個時候,一輛警車,車燈晃眼地飛快從山腳的拐彎處開了過來。

沿着路邊的一個岔道,警車很快就開到了村口。

“嗤”的一下停下了車,還沒等車停穩,就從駕駛室裏鑽出來一個身穿警服的年輕警察。車門都來不及關,那個年輕警察撒腿就往村子裏跑。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大野雄健,看着那道跑得飛快的身影迅速就消失在了一棟房屋背後,搖了搖頭嘆氣說道:“嗨,這小林啊,做事還是這麼毛毛躁躁。”

一邊說着,他一邊探過身去伸手把車門拉來關上,然後自己也鑽出車去站在了車旁。

眯眼看着不遠處燈火透亮的小村子,發現裏面並沒有什麼異常後,大野雄健輕吐出了一口氣。看這樣子,地震的發生,並沒有對村子產生什麼損害,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作爲搭檔來說,小林這小子他還是比較滿意的,家裏人平安無事,當然就一切皆好。

“不過就是這山裏面的夜晚,還真是冷得很。”整理了一下頭上帽子的大野雄健,輕聲抱怨了一聲後,迎着悠悠涼風,挺胸凹肚的朝村子裏走去。

一時間,隨着他的進入,一陣陣的狗吠聲,在村子上空久久盤旋不休。

羣山環繞的山坳裏,掩映在兩棵合抱粗大樹間的木屋前,幾個身穿囚服的犯人無不一臉古怪的看着站在木屋門前的兩個人,一動不動。

一縷涼涼的夜風忽地從一旁吹了過來,似乎是將那門前的幾分尷尬氣氛給吹散了一空。

緊咬着腮幫子的德川正直,一巴掌將緊緊跟自己貼在一起的光頭男給推到了一旁,渾身瑟瑟發抖的低聲喝斥道:“你跟我這麼近做什麼?還愣着幹什麼,趕緊生火,不,不能生火!”

“該死的,屋裏實在是太冷了!起碼比外面的溫度還要低幾十度!”

半是自語,半是解釋的他,遠遠離開木屋後,一邊活動着差點就被凍僵了的四肢,一邊朝站在一旁的光頭男沉聲吩咐道:“大雄,你不怕冷,進去看一看,裏面的箱子是不是還在。”

“是,老大。”光頭男恭聲應了一句後,轉身一點都不帶遲疑的就朝着木屋大踏步走了過去。

看來還是大雄最可用。心裏嘀咕了一聲的德川正直,眼裏閃過一抹陰翳的掃了其他那幾個囚犯一眼。

不過下一秒,在看到光頭男的動作後,他稍微愣怔了一下。

片刻後,德川正直搖了搖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低聲自語道:“這傢伙,這個時候腦子倒是不笨。算了,只要有人進去就行。”

木屋門前,捏着瘦削男脖子的光頭男,一把就將他給推進了木屋裏。

寒氣陣陣裏,光頭男看到瘦削男想要跑出來,立馬一臉兇相的指着他的鼻子獰聲威脅道:“你要是敢出來,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趕緊給我進去看一看箱子裏的東西在不在,要是不看仔細的話,你就凍死在裏面得了。”

渾身直打冷顫的瘦削男,發現光頭男不是開玩笑的後,在心裏惡狠狠的罵了一聲馬西皮,然後扭頭就衝進了寒霧滾滾的屋子裏。

過了沒一會兒,木屋裏就突然傳出來一道驚恐淒厲的慘叫聲。

屋前的草地上,一行人面面相覷不已。其中兩個膽子很小的囚犯,甚至兩腿發軟差點倒在了地上。

“小犬,你沒事吧?”臉上表情很是凝重的德川正直,幾步走到門前幾米遠外的地方,語氣低沉的問了一句。

又過了沒一會兒,臉上一點血色沒有的瘦削男,渾身上下掛滿了一層薄薄冰屑的從屋裏走了出來。

“德……德川老……老大,我……我沒……沒事……阿嚏!”

抖抖索索的回了一聲後,走出木屋的他仰天打了一個噴嚏後,感覺好了一點的繼續說道:“就……就是被幾隻好大的死老鼠給嚇了一跳,不過我已經看過了,裏面有好幾個大鐵箱子。”

“嗯,沒事就好。”德川正直點了點頭後,緊皺着眉頭透過那些翻滾的寒霧看向了屋裏。

該死的,這些凍死人的寒霧到底是哪裏來的?不行,時間不能浪費在這裏,說不準那些獄警什麼時候就找過來了。

沉吟片刻後,他朝着木屋用力揮了一下手,朝衆人凝聲吩咐道:“給我把這個木屋給拆了。”

“是,老大。”光頭男應了一聲後,連踢帶踹的驅趕着其他人朝木屋四角圍了過去。

赤鐵嶺深處的坑洞邊上,好似一尊人形雕像般的陳志凡,在一股夜風的吹拂下,忽地動了。偏頭看了手上握着的閃電錐一眼,脣角一抹淺淺笑意的他眼裏灰芒閃爍不已。

“修者,當無視一切艱難險阻。區區一個經年老鬼而已,不滅之不足以平心忿。”

嘴裏一聲呢喃後,某青年縱身一躍,復又跳入到了深邃而又充斥着森森寒氣的坑洞裏。呼呼墜落的過程裏,他驀地仰天發出了一聲輕嘯,音浪滾滾中,右手掌間黑光纏繞。

片刻後,飄蕩着森寒霧氣的坑洞底部,突然響起了一道沉悶的巨響。

響聲如雷,洞壁震顫,隨後“嘩啦”一聲,碎石飛濺、洞底崩塌。緊接着,大量青灰色的霧氣,好似噴涌的泉水般,從崩塌的空間裏爭先恐後的翻滾而出。

“黑光巫力雖然珍貴,但是爲了斬斷我心中的執念,即使用盡了也值得!”伴隨着一道輕悠悠的低吟聲,陳志凡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翻滾奔涌的濃濃煙雲裏。

燈光透亮的小小村落裏,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後,小林中野和大野雄健兩人,臉上均是一片神色凝重的從村子裏走了出來。

急色匆匆的走到車前,看着小林中野扭身就準備鑽進警車裏,大野雄健遲疑了片刻後,忽地開口說道:“小林啊,其實那根本就不關我們的事,何必要去冒那個風險啊!” 曦禾聽了差點要睡著,心中無語道,原來她們就說這些事情啊,真是無聊。

說這些不就是讓她聽,然後讓她實相一點自己退出么。

七姨娘又拉著她的手道,「曦禾,玄星那孩子跟你說什麼,你都不要當真,別往心裡去。」

曦禾乖乖的點頭,「好的好的,我都記住了。」然後臉色慘白,瑟瑟發抖的說道,「七姨娘我身體不舒服,想要先回去歇歇……」

她看起來一副楚楚可憐,備受打擊的模樣,然後走了出去。

隱約聽到屋子裡面傳來得意的笑聲。

曦禾一把將自己的房門關上,然後掀開被子,踢了踢床板。

她記得裡面有一個空洞,可以躺裡面睡覺。

然後掀開床,把被子抱進去,就準備開始準備美美的睡上一覺,誰才會聽她們瞎啰嗦,神經病!

隨即,曦禾的眼睛閃了閃,好像發光的星星一樣。

她突然拎起一旁的凳子,飛快的從樓上給丟了下去。

發出砰的一聲響!

然後躺進床板下蓋著被子蒙頭大睡。

很快便就要睡著,迷迷糊糊之間,聽到外面一陣吵鬧聲。

然後門被人一把推開,有人叫她的名字,然後衝到窗口去看,以為她想不開,自尋短見了。

曦禾嘴角露出一抹惡作劇得逞的笑,然後睡了過去。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她感覺到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然後頭頂一亮,猛然被誰給拉了起來。

睜開眼睛,發現天黑了。

黑暗當中,一個人定定的瞧著她。

曦禾還沒有睡醒,揉了揉眼睛,看著玄星說的,「哈哈,你怎麼這麼快就找到我了。」

玄星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你究竟在幹什麼?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以為你想不開,自尋短見了,你卻躲在這裡睡覺!」

曦禾突然咯咯笑出了聲,然後說道,「我羞愧,覺得無地自容,就自尋短見了嘛。」

玄星看她這個樣子,怒火很快便消失了,然後也笑著看著她。

突然在曦禾的頭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難怪小叔說你沒事,原來他早就知道了你這臭脾氣的丫頭,寸不會做什麼傻事,只會把人家氣死。」

「七姨娘她們,覺得這件事情發生了很晦氣,就都匆匆走了。」

曦禾頓時一樂,「那真是太好了,沒想到我睡一覺就能把她們幾個給攆走。」

玄星揉了揉她的腦袋,像摸著小狗一樣。

曦禾突然問道,「玄星,你小叔是魔族的,你知道吧?」

玄星點點頭,「但是魔族也不一定都是壞人。」

這話曦禾也贊同,好人不一定都是壞人,壞人也不一定都是壞人。

曦禾淡淡的挑眉道,「怪不得在飛雪山的時候,你聽到他們說魔族的人壞話,你還如此袒護。」

「魔族的人有好有壞,我也不確定那件事情,是不是他們對你們鳳凰山做出來的。

不過這確實,這是他們能做出來的事情,但是,你身為鳳凰山的神女,難道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曦禾立即沉默不語。 陽光明媚。

曦禾坐在花藤架子下面喝著酸梅湯,現在是夏季,天氣很熱。

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輕紗薄衣,披頭散髮,端坐在那裡,美若仙子。

這兩天,她又總是夢到一個名字,夜……冰……依。

突然聽到有人再山她。

曦禾轉過頭看到是玄星,只覺得這雙眼睛也在哪裡看到過。

隨即笑得眉眼彎彎,朝他揮了揮手,「過來,過來,我這裡有酸梅湯,你要不要喝一點?」

玄星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剛從外面回來。

然後過來端起曦禾的碗,一口飲盡。

曦禾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隨即怒道,「我就讓你嘗嘗,我才喝了一口而已。」

玄星只還給了她一個空碗,然後道「好喝,謝謝你給我留著。」

「你真無恥,誰說要跟你留著了?」曦禾抬起腳便要踹他。

玄星一把將她抱住,然後道,「看來你的腿恢復的完全沒問題了,我們也該離開這裡了。」

曦禾微微一愣,隨即低低的應了一聲。

那等找到東西了之後呢?

那麼他們會不會就分開。

然後再無交集了呢?

突然有人在曦禾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在想什麼呢?我跟你說話呢。」

曦禾點點頭,「好哇,我們很快就可以走了,但是我們這次去哪裡呢。」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們找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以後住下來,好好玩一段時間。」

曦禾點點頭,然後又是微微一愣。

以後……她們有以後么?

和鳳青告別後,曦禾和玄星第二天便動身了。

只是。

他們剛走出了山林,便在河畔間被一群人圍剿。

看到眼前來的人。

曦禾狠狠一驚,飛雪山的人?

大長老他們,還有一襲白衣的流月……

流月蹙了蹙眉,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們……

「你還想往哪裡逃,逃到天涯海角你也跑不掉!」大長老冷哼一聲,怒視著曦禾。

隨即看向身旁的玄星,溫和道:「真是不好意思,玄星大人,其實這個賤丫頭根本就是一隻普通小妖,就算將來得到鳳凰山的寶貝和鳳璽,她也依舊脫離不了妖的血脈,恢復不了神身,因為她是個假的,她其實是我們找來的,根本不是什麼神女。」

轟!

曦禾身體狠狠一抖,瞬間被大長老狠狠掐著脖子,給丟在了地上,只一下她便被摔得再也起不來了。

可是,她卻沒有理會,她慌忙的去看玄星的臉色。

而玄星的臉色一片煞白……或者說他剛才沒有攔著大長老抓她過來,就已經……已經……

她痛的不能呼吸,說不清楚是心還是身體。

大長老又對玄星道,「玄星大人,你說該如何處置這丫頭呢?」

「隨你,與我無關。」玄星聲音冷漠無情的。

曦禾瞬間只覺得一拳狠狠砸在了她的心口,她張開嘴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

可奇怪的是,她的身體突然不疼了,心也不疼了……

「哼!賤丫頭!你逃啊,你倒是逃到天涯海角啊?」大長老說著,便一腳踹在曦禾心口。 “前輩?”已經鑽進了警車裏的小林中野,在聽到大野雄健的說話後,一腳踏在車外的地上,探出半個身子看着他疑聲叫了一句。

沒有去看搭檔眼神的大野雄健,那張猥瑣的臉上一對眼睛裏滾動着絲絲幽光的沉聲說道:“我們只是兩個普通的警察而已,沒必要非得冒着生命危險去抓那些窮兇極惡的逃犯吧?”

事情回到幾分鐘之前,當小林中野看到自己的爺爺安然無恙後,心裏大鬆了一口氣,可是沒待上半個小時,就忽然接到了他那個在警備廳情報科工作的女同學蘭子的電話。

在電話裏,蘭子告訴他,有八個逃犯從村子附近的網柱監獄裏逃了出去。因爲村子周圍發生地震的事情,是蘭子告訴的小林中野,所以她把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身爲一名剛剛當上警察沒多久的熱血青年,蘭子還沒怎麼說,小林中野就一口保證,一定讓那些逃犯回到他們該待的地方去。

把電話裏的內容簡單告訴了大野雄健後,小林中野告別爺爺,當先就朝着村外走去。

結果走到村口剛上車,他就聽到前輩竟然有了退縮的念頭,這對於一心想要抓捕那些逃犯的年輕警察來說,無疑感覺非常的失望。

下了車,深深皺着眉頭的小林中野,看着大野雄健凝聲說道:“前輩,你知道蘭子還說了什麼嗎?她說……”

“小林啊,有一句話我不知道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大野雄健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說話,臉上猶豫片刻後,忽地眉頭一挑沉聲接着說道:“你那同學,根本就一點都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前輩!”臉頰兩側浮現出一抹潮紅的小林中野惱聲叫道,“我和蘭子之間怎麼樣,用不着你在這裏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