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切了一塊牛排,聽了姚明明的話,停下動作看向姚明明問道:「你母親滿意,那你呢?」

姚明明的動作優雅好看,切牛排的動作像是西方的貴族,這樣優秀的女人將來會是他的妻子?

姚明明在雲墨的注視下不緊不慢的吃完盤子中的牛排,才放下刀叉,拿著餐廳中的帕子優雅的擦了擦嘴。才含笑看向雲墨回道:「滿意,當然滿意。」

雲墨定定的看了姚明明半晌,才一言不發的發下刀叉,他盤子中的牛排,除了切下來的那一小塊,其它的動都沒動。那一小塊牛排更是一口沒吃,他看著姚明明道:「吃好了么?我送你回去吧!」

姚明明也不反駁他,任由他幫她提著東西,開著車送她回家。坐上副駕駛坐上,姚明明才露出些許疲憊的神色,她合上眼睛閉目養神。雲墨也沒有吵她。

以前喜歡過的人和現在喜歡著人的果真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姚明明依舊還有她喜歡著雲墨的記憶,但卻沒有了那些感情。喜歡著雲墨的時候,他哪怕想要天上的星星,姚明明也會想盡辦法幫他去摘下來。不喜歡他的時候,哪怕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姚明明也會權衡利弊,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這就是區別。

她對雲墨說的話都是真的,沒有一句假話。讓他娶她的確可以讓姚母滿意,但她隱瞞了下半句話,那就是嫁給雲墨還可以讓她完成宿主的心愿,以她現在的成就,再嫁給雲墨,估計沒有人會說她配不上劉勇軍了。要知道雲墨的軍職可比劉勇軍高,能力也比他強。

當然如果他不是雲墨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估計姚明明不會提出讓他娶她的要求。會另外想辦法,可有了雲墨,而雲墨又是她花了大代價得來的內定老公人選,為什麼不用?雖然對此雲墨一點都不情。

到了姚明明的家門口,雲墨停下車子,轉頭看向姚明明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面容上還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雲墨伸出去準備搖醒她的手又縮了回來,希望她能多睡會,睡好一點。

可惜姚明明睡眠很淺,車停了沒一會兒,就醒了。 自從姚明明和雲墨那次見面分開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姚明明又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一天24小時都泡在了公司,連睡覺都是在辦公室里。雲墨回去后,等姚明明的消息,等了三個月都沒動靜。雲墨一臉懵懂,說好的要嫁給他呢?

終於這天清晨,雲墨的耐心耗光,他親自開車來到姚明明的公司。而此時姚明明在幹什麼呢?她正在接電話,本來姚明明正在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卻被姚母的奪命連環Call給拉了出來,姚明明一看來電顯示是姚母的名字,頓時有些頭痛的揉揉額頭,無奈的接起電話:「喂,媽!什麼?相親?我沒有告訴你,我已經有結婚對象了嗎?」

姚明明換了一隻手拿手機,翻開助理剛遞過來的文件,龍飛鳳舞的簽了字,助理拿過簽完字的文件,識趣的走了出去,順便還關上了門,總裁的母上大人太厲害了。要知道總裁拿下上億的單子時都沒有出現過接姚母電話時那樣頭痛的神情。

「你不相信我有結婚對象了?」姚明明頭痛萬分,正在這時雲墨從窗戶外面翻了進來。來不急在心裡諷刺特種兵的訓練就是讓你們這樣用的?姚明明眼睛一亮,對著電話里說道:「你未來女婿來了?先不說了,我跟你未來女婿商量一下,什麼時候有空回去看你。」說完,姚明明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姚明明看向雲墨,疑惑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雲墨抿了抿唇,沒有回答。難道要說,他是因為看姚明明太久沒有動靜才殺過來的嗎?

情深不獸:總裁不可以 雲墨沒回答,姚明明也沒有勉強,拿了杯子,親自接了兩杯水,遞給雲墨一杯,向沙發的位置點了點:「坐吧!」說完,率先坐下。

雲墨跟著姚明明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今天有時間嗎?」姚明明看向雲墨問道

「有。」

姚明明聽了雲墨的回答,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身道:「那走吧!」

雲墨疑惑:「去哪裡?」

姚明明邊穿外套邊回答:「你未來丈母娘家,她要見你。」

雲墨聽到姚明明說未來的丈母娘要見他,不由得有些緊張,他扯了扯身上的軍裝:「要不要換一身衣服?」

隔了幾個世界,這次再見奇迹般的姚明明看出了他的緊張,她含笑道:「不用,很帥氣。」

雲墨聽了姚明明的回答,轉身大步向外走:「既然不用換衣服,那我們就走吧!」雲墨背對著姚明明向外走,語氣沒有一絲異常。如果不是……

姚明明看向對面的高清鏡子,鏡子中的雲墨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很是冷漠的樣子。只是,如果臉上沒有那麼紅,可能更有說服力。

姚明明的眼睛彎了彎:雲墨害羞的樣子好可愛哦!特別是他臉紅還一本正經的樣子更好玩了。

不過作為一個出色的女盆友什麼的,姚明明是不會拆穿他的。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公司。坐上姚明明的私人飛機,來到了姚明明家鄉所在市,這個時候,這個城市還沒有停機場,雲墨給軍區打了一個電話,最後決定停在軍區。

下了飛機雲墨拉起姚明明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彎里。

姚明明好奇的問道:「這是做什麼?」

雲墨的臉紅了紅,卻一本正經的說道:「未婚妻應該挽著未婚夫的手,否則丈母娘會覺得我是你雇來騙她的。」說到丈母娘這三個字的時候,雲墨的臉又紅了紅。

姚明明聽了調笑道:「你的丈母娘現在也不在這裡,你做給誰看?」

雲墨繼續一本正經的回答:「先練習練習,否則,太僵硬了容易被看出來。」

姚明明聽了笑了笑,也不拆穿他的小心思。她一手挽著雲墨的胳膊,一手從口袋中拿出手機給家裡打了一個視頻電話。

電話接通,姚明明的頭往雲墨的肩膀那邊靠了靠,看著視頻里的姚母道:「媽,我帶著你的未來女婿,來拜見你了!待會記得在村頭來接我。」

姚母聽了高興的一拍大腿:「接,必須得接。哎呀,這未來女婿長得可真俊。」隨後一想男人光長得好看可不行,看著雲墨身上的軍裝,她試探著問道:「未來女婿也是當兵的?」

姚明明一看她媽那賊眉鼠眼的模樣,就知道她想問什麼,卻故意不說她想知道的,就回答她的問題:「是啊!這不穿的軍裝的嘛!」

姚母可沒發現自家閨女故意忽悠自己,她不抱希望的繼續問道:「是個小兵?」也不怪姚母會這樣想,這個時代的女人要是離了婚,那就跟打了烙印一樣,男人如果有能力,離了婚還能娶到更好的,就像劉勇軍離了婚,再娶的是首長的女兒,十里八鄉誰不稱道一聲本事?

姚母想到劉母明裡暗裡的諷刺自家女兒跟劉勇軍離了婚,再也嫁不出去,就一口氣堵在心口,出不去進不來,難受的緊。

當時她的想法就是如果姚明明能嫁出去,不管是誰都行,現在姚明明真的有了未婚夫。姚母的想法又變了,她希望姚明明能嫁得好,最好二婚的人能比劉勇軍還出息,比劉勇軍新娶的妻子娘家還有權勢。但她自己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也只是心裡暗暗幻想一下罷了。

姚明明看著姚母黯淡下去的表情,沒有繼續逗她了,她用歡快的聲音調皮的說道:「錯,他可是個大官。」

姚母的眼睛瞬間亮了,「大官?多大?跟劉勇軍比誰大?」

姚明明伸出白嫩如玉的小手拍了拍雲墨的胸口:「他的爺爺是開國元老,他是上將。你說誰的官大?」

姚母的眼睛更亮了,就算她不懂官職之類的,也知道開國元老那是很了不起的官了。想到未來女婿比劉勇軍好,她就解氣。隨後姚母又繼續小心翼翼的問道:「開國元老是不是比首長還要厲害?」要知道劉勇軍新娶的妻子可是首長家的女兒。 「那是當然,開國元老當然比首長官更大了。」姚明明笑著回到,兩人走出軍區,外面已經停了一輛黑色轎車,分公司的高層得到總裁要來的消息,自發的就來接她了。

姚明明向分公司的高層點了點頭,上了車,含笑著回了姚母。

「好,好,好!」姚母高興的連說三個好,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感覺。

上了車,姚明明掛了電話,就把頭靠在後座椅上閉上了眼睛,這幾個月不分晝夜的忙碌,忙的時候不覺得什麼,現在一鬆懈下來就覺得累。

雲墨見了把兩邊的窗帘關上,又把前後座隔開。軍區到高速公路之間有一小段的泥土路,開車的高層盡量把車開的平穩,但擋不住路上有個大坑,車子一個劇烈的顛簸,姚明明身子跟著晃了晃,但人卻沒有醒。

車子開過去了,上了高速,平穩下來。姚明明卻因為之前車子的晃蕩倒在了雲墨的胳膊上,雲墨穿著薄薄的一層軍裝長袖,姚明明的臉頰貼在他胳膊上時,雲墨渾身都僵硬了,臉也瞬間紅了。他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一雙眼睛明明不敢看她,眼珠卻不由自主的往她身上溜。

他外面其實還穿了一件軍大衣的,但車上有暖氣,他一上車就脫了。此時姚明明靠在他的胳膊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軍裝長袖,那長袖像襯衫一樣薄,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姚明明臉上的柔嫩肌膚。掩飾似的,雲墨機械的轉頭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不斷後退,此時前面就是一個大陡坡。頓時雲墨緊張起來,下坡的時候姚明明不會被甩下去吧?

他傻氣的伸出手臂,像護欄一樣檔在姚明明面前,結果姚明明確實向前滑了一下,卻沒有像他想的那樣被甩出去,而是從他的胳膊上滑到了他的胸前,似是察覺到了睡的不舒服,姚明明換了個姿式,將臉埋在他的腰腹部,手環住他的腰側。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雲墨的臉紅了又紅,才伸出雙手將她的身體環在懷中,讓她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女人的身體如柳絮似的柔軟,雲墨抱著她,渾身僵硬的不敢動。

直到兩個小時后,車停了,姚明明才醒過來,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了他懷裡躺著了,連鞋子都脫了,下半身捲縮在椅子上。饒是她一向臉厚,但失態到這樣也不由得有些臉紅。她是經常在車上補眠的,所以車一停,不管睡的多熟,她都會醒。但從來沒有哪一次,醒來後會是這樣的情況的。

姚明明穿上鞋,下了車,冷風一吹,她瞬間清醒了。分公司的高層此時也下了車,有些歉意的對姚明明道:「總裁,不好意思!接下去的路,車子沒辦法走了,所以……」我只能送到這了,後面的話,他沒好意思說出來。

姚明明擺擺手,示意沒關係:「沒事,接下來的路不能走車了,我自己走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這時,雲墨穿上軍大衣也下了車,分公司高層從後備箱拿出一盒禮品遞給姚明明道:「知道姚總回家匆忙,我給您準備了一盒禮品。」

雲墨聽了臉紅了紅替姚明明接了過來,他居然沒想到要買禮品。以往出門總有人為他打點好,這次因為是臨時決定,他又緊張,一時居然忘了這回事。

姚明明謝了分公司高層,看著他開車走了,才感嘆不愧是能做到高層的人,人家不僅智商高、情商高也高。

因為姚明明提前打了電話,姚母掐好了時間出門迎接,姚明明和雲墨順著馬路下來,轉了彎,上了一個陡坡就看到了姚母正往這邊走的身影。

姚明明墊起腳尖向姚母揮了揮手,走到近前,姚母看向雲墨誇道:「這就是未來女婿吧!哎喲,長得可真俊,本人比視頻里看起來更好看。」看到雲墨手裡提的禮品盒,姚母順手接了過來,嘴裡數落道:「人過來就好,還買什麼禮物啊!花了不少錢吧?」嘴裡雖是這樣說,但如果嘴角沒有裂到耳朵根那就更有說服力了。

雲墨是一個耿直的青年,聽到姚母這樣說,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紅就要開口解釋,卻被姚明明拉了一下,攔了下來,姚明明率先開口:「是啊!這一盒禮物可是價值不菲。」

姚明明也沒有說謊,分公司的高層幫她選的禮物,自然不會便宜。 鳳鳴帝王閣 只是模糊了姚母的概念,讓她以為是雲墨買的。

三人邊說邊聊,走到一半,卻遇到了劉勇軍的母親。

劉母一看到姚明明就鼻孔朝天的諷刺道:「喲~這不是勇軍的前媳婦么?」待看到姚明明身邊的雲墨后又道:「這是在哪帶了個野男人回家?」

姚明明挽著雲墨的胳膊,眯了眯眼睛,一點也不在意,因為自然有別人比她更在意,果不其然,姚母跳了起來,怒罵道:「什麼勇軍媳婦?我們家明明跟你們家勇軍早就離婚了。別像蒼蠅似的粘著不走。」姚明明差點笑噴,她媽這是完全把那個前字給忽略掉了。

當然,如果她在這時笑出了聲,那就該求姚母此刻的心裡陰影面積了……

所以姚明明很識趣的沒有出聲,她轉過身背對著兩個老人,抱著雲墨的腰,努力的控制著一直往上翹的嘴角。雲墨本來聽到姚明明被劉母那樣一說,也很生氣,但是良好的修養讓他做不到像劉母、姚母那樣潑婦罵街,只是嘴角崩的緊緊的,讓人看的出他在生氣。結果被姚明明一抱,他的注意力就到了姚明明身上,此時看著她笑的清亮的眼睛彎彎,嘴角努力想不笑,卻控制不住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她在笑什麼,但看到姚明明開心樣子,他心裡的怒氣彷彿瞬間被撫平了,也笑了起來。

此時些刻,雲墨的心裡眼裡只有姚明明。再也聽不到姚母和劉母爭吵的聲音了。兩邊人只隔了幾米遠,卻彷彿處在兩個世界。這邊雲墨和姚明明溫情脈脈,那邊姚母和劉母爭鋒相對。 姚母吵贏了架,看著劉母面色鐵青的離開。心裡終於出了這些日子裡的一口惡氣,要知道近日一直是劉母在諷刺她,今天終於諷刺回去了。

回頭一找自己的女兒,發現姚明明正和雲墨卿卿我我!頓時剛剛高興的心情,消失不見了。這是親女兒嗎?這絕對是撿的。 總裁的黑天鵝 自己的媽正在跟別人吵架,她在一邊甜甜蜜蜜的談戀愛。

之前歡喜的迎接他們回家的心情頓時沒了,姚母惡狠狠的道:「人我已經見了,你們哪兒來就回來哪去吧!」

姚明明把姚母之前吵架時塞給她的禮品盒,還給姚母道:「那,媽,我們先回去了。我新買了一棟別墅,你們沒事過去住一段時間。」

姚母沒好氣的應了。

姚明明和雲墨下了飛機,雲墨一臉正色的看著她問道:「你今天還有其它的事情嗎?」

姚明明雖然疑惑他怎麼會這樣問,但還是老實的回答道:「沒有,怎麼了?」

「早上見了你的家長,現在輪到我的了。」雲墨抿了抿唇,有些期待的看著她說道。

姚明明想了想,別人已經見了她的家長,如果她不去見雲墨的家長似乎有些說不過去,於是就同意了。

之前沒覺得,現在想到自己要見的是開國元老,突然覺得有些心慌。

要說原主是個奇葩,那原主的母親,姚母!更是個奇葩,她女兒都要嫁給開國元老的孫子了,居然沒有一點門不當戶不對的擔心。

姚母表示:那沒有什麼,反正已經離過一次婚了,再壞不過就是離第二次婚而已。她都有心理準備了,那麼俊的女婿肯定是瞎眼了才看上她的女兒。

如果姚明明此刻知道她媽心裡是這樣想的,求她的心理陰影面積是……

要去見自家男朋友的家長了,姚明明這才發現,她對雲墨家裡什麼都不清楚。除了知道他有一個開國元老的爺爺。他的父母叫什麼?家裡有幾口人,有哪些親戚?一概不知。

仔細的問了才知道,開國元老並不是他的親爺爺,他是孤兒被領養的。因為是被從小領養的,所以他和爺爺的關係不是親孫子,卻勝似親孫子。

兩人提著禮品來到五步一崗,三步一哨的大宅。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站在院子中楸花草,沒錯,你沒看錯,就是在揪花草。

原本姚明明因為要見男盆友位高權重的爺爺而緊張的心,奇迹般的平靜下來。

「哼」鬍子花白的老頭看著雲墨和姚明明進來,頗為傲嬌的哼了一聲,扔下花草就進屋了。

雲墨看向姚明明,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牽著她的手一起進屋,屋裡的老頭正坐在沙發上,看到他們進來不陰不陽的開口道:「怎麼,見了丈母娘,才想起我這個老頭子。」

『哈裘』姚明明剛喝了一口茶,聽到老頭子的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雲墨早有準備,在看到老頭子開口講話的時候就放下了茶杯,此時聽到姚明明的咳嗽,趕緊過來幫她拍背。

姚明明淡定的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向老頭子:「先見丈母娘是應該的,誰讓女孩子比較轎貴呢?」

老頭子挑剔的眼光看向姚明明:「女孩子是比較嬌貴,可二婚的女人可就不值錢了,二婚的女人不應該先見男方家長嗎?」

姚明明被氣笑了,她針鋒相對的看著老頭子道:「古話說的好:有了媳婦忘了娘,媳婦比娘都重要,更何況是你這個隔了一輩的爺爺呢?」

「你……「老頭子用手指著姚明明氣的說不出話來。姚明明看著老頭子氣的鐵青的臉色,表示心情很哈皮,果然自己的快樂是建在別人的痛苦上的。她吹著手指甲,漫不經心的說道:」難道沒有人告訴你,當你用一根手指指著別人的時候,其中四根手指是對著自己的么?「

老頭子氣的瞪大眼睛,『嗷』的一聲哭了出來:「沒天理啊!媳婦還沒有娶進門,就開始欺負我這個老頭子了。」

姚明明看的目瞪口呆,她沒想到這個老頭這麼賴皮,說不贏就開始哭。

這時,幾個僕人聽到動靜走了進來,有些不贊同的看向姚明明。

姚明明疑惑臉看向雲墨:「我做什麼了?」

雲墨:「你什麼也沒做!」

頓時,老頭子哭的更大聲了:「果然,孫子不是親生的,就是不同。要是親生的孫子肯定護著我這糟老頭子。」

姚明明聽了臉色一變,下意識的看向雲墨,怕他生氣,卻奇迹般的發現雲墨根本就沒有生氣的樣子。

直到姚明明被送出老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著開車送她的雲墨,姚明明開口:「你不回去陪陪糟老頭子嗎?看他哭的很傷心?」

雲墨看向姚明明笑道:「你這是在關心爺爺嗎?」

姚明明立馬沉下臉:「誰關心他了?」

雲墨有些好笑,剛剛在老宅,爺爺暗中囑咐他,趕緊送未來孫媳婦回家,可不能讓到手的孫媳婦溜走了。

此時在老宅中,姚明明一走,老頭子生龍活虎的起來吃傭人切塊端過來的水果,哪還有一絲悲傷哭泣的樣子。一旁的僕人不解道:「老爺,你不是不滿未來的孫媳婦嗎?為什麼還要讓孫少爺去送她?」

鬍子花白的老爺子聽了,得意的笑道:「你看到那女娃聽到我說『孫子不是親生的就是不同』臉都變了嗎?」

僕人一想:「的確是這樣,當時未來的孫少夫人當場臉色就變了,立馬轉頭看向孫少爺。」

老頭洋洋得意道:「我不管別的,她在乎雲墨就好。雲墨連他不是我的親孫子都告訴那女娃了,就說明他是真的把那女娃放在心上了。」老頭說完,覺得自己真是個好爺爺,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

他咬了一口哈蜜瓜又罵道:「不孝的臭小子,去見丈母娘都不和我說聲,不行,等那臭小子回來了繼續哭,讓他把我那孫媳婦快點娶回來。有人鬥鬥嘴,真是太好玩了。」 僕人聽了老頭子的話,滿頭黑線。幸好姚明明不在這,否則肯定會認為老爺子是個抖M。

在老頭子和姚母的大力促合下,兩人的婚禮辦的很快,也很盛大。軍區權力大一點的人都來了,作為首長的女兒和女婿,劉勇軍和新婚妻子都到了,兩人看起來並沒有記憶中穿越女的那一世那樣恩愛,這一點很隱晦,但是還是被姚明明經歷幾世的毒辣眼光給看出來了。

她猜的確實不錯,田甜可能是這一世太容易得到了,所以不太珍惜。沒有一個叫姚明明的穿越女擋在她們之間,田甜沒有經歷過求而不得的痛苦,自然就沒有了那份面對劉勇軍時的小心翼翼、刻骨銘心的感情。這次劉勇軍和姚明明在田甜追求他之前就已經離婚了,於是自然而然的和田甜在一起了。田甜自小就是被嬌慣著長大的,一有不如意的地方就找劉勇軍鬧,這讓劉勇軍經常懷念和姚明明最後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那時兩人雖然都不說話,晚飯的氣氛卻格外的溫馨,飯菜沒有現在的品種繁多,但吃著心裡舒服。不像現在,田甜不會做飯,家裡做飯的傭人是她從田家帶來的,每天滿桌的菜,劉勇軍在傭人一臉輕視的眼神中如同嚼蠟,而且兩個人也吃不了那麼多菜,天氣又熱,每天剩菜倒掉或送人都讓從小在農村長大、節儉慣了的劉勇軍一陣肉疼。而且遇到這種情況還不能說,一說傭人就一副你虐待我家小姐的表情。越是這樣,他越是懷戀姚明明,距離產生美,在這樣的情況下,姚明明儼然成了他心頭的一顆硃砂志。

田甜也很委屈,她覺得自己的父親是首長,她嫁給劉勇軍已經是下嫁了,更不要說劉勇軍還是二婚了。一旦嫁了人,劉勇軍以前她覺得好的優點彷彿都不存在了一般,變得難以忍受。這個時候的她,沒有經歷過一波三折的感情,沒有承受過求而不得的痛苦。自然就沒有穿越女那一世對劉勇軍那樣深刻的感情,那種什麼苦都肯為劉勇軍吃的決心。沒有穿越女這個炮灰,田甜所謂的愛情也不過如此。

看了她們一眼,姚明明就沒有注意她們了,畢竟今天是她新婚的日了,要應酬的客人有很多。

儀式一完,雲墨帶著她偷偷的從側門出來。上了飛機。

姚明明:……我的飛機為什麼會在這?

「我們這是去哪?」

雲墨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去渡蜜月。」

姚明明有些遲疑:「那客人……」

雲墨揉揉她的頭髮:「放心吧!爺爺會搞定的。」

雲墨這樣一說,姚明明就徹底的放心了,對啊!有老頭子呢!怕什麼!啊哈,姚明明心裡這樣想,臉上也笑了出來,但她動作卻是伸手拍了一下雲墨的頭:「真是不孝。」

雲墨走到姚明明的身後,雙手從她的背後環住她的腰,俊臉擱在她的肩膀上面,沉聲開口:「古話說得好:有了媳婦忘了娘,媳婦比娘都重要,更何況是隔了一輩的爺爺,我這樣做雖是不孝,但也是情有可緣,先人已經給出了解釋。」說話間呼吸噴洒在姚明明白皙柔軟的脖頸,姚明明覺得有些癢,不由得躲了躲,才反應過來他這是用她對老頭子的話,來反將她的軍。

姚明明不由得嬌嗔的拍了雲墨一下:「你壞死了,我那不是當時太生氣了,故意說出來氣爺爺的嗎?」

剛說完,飛機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姚明明一個顛簸,要不是雲墨抱著她的腰,恐怕她都會飛出去,儘管這樣,姚明明的頭還是磕在機壁上,從玻璃窗戶里可以看見她的額頭流血了。